KR7a0017

卷36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三百六十一卷目錄

 醫部彙考三百四十一

  傷寒門七

  朱肱活人書〈大便 小便 似瘧 多眠 不得眠 表裏證 無表裏證 表熱裏寒表寒裏熱 論傷寒溫病熱病同異 陽虛陰盛汗之則愈下之則死陽盛陰虛汗之 則死下之則愈 論汗下法 可汗 不可汗 可下 不可下 合病併病 兩感傷寒 壞病 勞復食復 陰陽易 狐惑 百合〉

  劉完素六書〈傷寒論 解利傷寒論 心要論 心要餘論 主療說 傷寒表證 傷風表證 風寒俱中 裏證 表裏證 汗後不解 下後不解〉

藝術典第三百六十一卷

醫部彙考三百四十一

傷寒門七

《宋·朱肱·活人書》大便

傷寒數日不大便大便,鞕及有燥屎皆,知用大柴胡大承氣小承氣攻之,然仲景論大便不通,亦有數種不可攻者。

仲景又有陽結陰結之論,不可不別也。其脈浮而數,能食不大便,此為實,名曰陽結,宜用小柴胡湯,所謂和其榮衛以通津液,縱不了了得屎而解也。其脈沉而遲,不能食,身體重,大便反硬,名曰陰結,宜用金液丹,所謂陽盛則促,陰盛則結,促結同也。

問:大便溏者何也?答曰:古人云:歲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鶩溏。大率病人腸中有寒,即大便鴨溏,蓋溏者,胃中冷,水穀不別故也。華佗云:寒即溏,熱即垢。仲景說:初鞕後溏有二證,小便不利小便少,皆水穀不分耳。陽明證自汗出應小便少,而小便自利者,津液內竭也。屎雖鞕,不可攻也,當用蜜煎導之。問:白虎證亦身熱,煩渴引飲,小便不利,何以不發黃?答曰:白虎與發黃證相近,遍身汗出,此為熱越白虎證也。頭面汗出頸以下都無汗,發黃證也。

小便

傷寒發汗後,汗出多,亡津液,胃中極乾,故小便不利。醫見小便不利,往往利之,誤矣。《類纂》云:胃中乾則無小便,慎不可利。故仲景云:下之後復發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耳。若傷寒引飲,下焦有熱小便不通,脈浮者,五苓散,脈沉者,豬苓湯也。表不解,心下有水,發熱而欬,少腹滿,小便不利者,小青龍湯去麻黃加茯苓也。傷寒無汗,翕翕發熱頭項強痛,小便不利者,桂枝湯去桂加茯苓白朮也。嘔而發熱,胸脅滿,心下怔忪,小便不利者,小柴胡湯去黃芩加茯苓少陰病小便不利者,四逆散加茯苓也。

傷寒有所不利者行之,取其滲泄也。有渴而飲停者,有躁而煩渴者,有病氣去而水氣不得行者,其表裏得見煩躁,口燥欲飲水,水入即吐,病名水逆,及霍亂頭痛,發熱身疼痛,欲飲水者,有發熱汗出,復惡寒不嘔,但心下痞者,並宜五苓散。其脈浮發熱,渴欲飲水,小便不利,少陰病下利六七日,欬而嘔渴,心煩不得眠者,宜與豬苓湯。其大病差後,從腰已下有水氣者,牡蠣澤瀉散,此利水道滲泄之義也。

大扺中濕與發黃,以利小便為先,陽明汗多,以利小便為戒。

問:小便難何也?答曰:陰虛故也。陰虛者陽必湊之,為陽所湊也。故小便黃者,中有熱也,宜瞿麥滑石之類瀉之。太陽病發,汗遂漏不止,其人惡風小便難,四支微急,難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湯主之。陽明中風,脈弦浮大,短氣,腹都滿,脅下及心痛,鼻乾不得汗,嗜臥身黃,小便難,潮熱血噦者,小柴胡加茯苓主之。

似瘧

形證似瘧,有太陽證,有陽明證,有婦人熱入血室證。太陽證服桂枝,湯大汗出脈洪大者與桂枝湯,如前法。若形似瘧一日再發者,汗出必解,宜桂枝二麻黃一湯。傷寒八九日如瘧狀,熱多寒少,其人不嘔,清便欲自可,日一二發者,麻黃桂枝各半湯。

太陽證形似瘧,寒熱等者,與桂枝二麻黃一湯。熱多寒少者,麻黃桂枝各半湯。

有陽明證,病人煩熱,汗出如瘧狀,日晡發熱而脈浮虛者,與桂枝湯,脈實者宜承氣湯。

婦人熱入血室,其血必結,故使如瘧狀,小柴胡湯主之。

或得汗而解,復如瘧狀,日晡而發者,此屬陽明也。若脈實者可下之,宜大柴胡大承氣也。若發汗後,只惡寒者,虛也。發汗後只發熱者,實也。只惡寒,屬芍藥甘草附子湯。只發熱,屬調胃承氣湯。

多眠

多眠有四證:有風溫證,有小柴胡證,有少陰證,有狐惑證。

各載本證中。

不得眠

問:傷寒差後不得眠,何也?答曰:蓋熱氣與諸陽相并,陰氣未復,所以病後仍不得睡也。梔子烏梅湯主之。

《表裏證》

假令太陽病表證未除,而醫數下之,遂協熱而利,利不止,心下痞硬,仲景謂之表裏不解,桂枝人參湯主之。

本太陽病,醫反下之,因而腹痛,是有表復有裏,仲景用桂枝加芍藥湯,痛甚者桂枝加大黃湯,此皆仲景治傷寒有表復有裏之法,學者當以意推之也。傷寒表證當汗,裏證當下,不易之法也。發表攻裏,本自不同,甘遂神丹,不可以合飲,桂枝承氣,安可以並進?然而假令病人脈浮而大,是表證當汗,其人發熱煩渴,小便赤,卻當下,此是表裏證俱見,五苓散主之。假令傷寒不大便,六七日頭痛有熱者,是裏證,當下,其人小便清者,知不在裏,仍在表,當須發汗,此是兩證俱見即不可下,宜與桂枝湯。

《無表裏證》

傷寒四五日後,以至過經無表證,又於裏證未可下者,但非汗證,亦非下證者,皆可用小柴胡隨證加減用之,以至十餘日者,亦可用。十餘日外,用小柴胡湯。不愈者,若大便鞕,看證可下,則用大柴胡下之。已過經,其人氣稍虛,當下者,用大柴胡湯則穩。蓋恐承氣湯太緊,病人不禁也。仲景云: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無表裏證,大便難,身微熱,此為實也,當下之,宜大承氣湯。又云:病人無表裏證,發熱七八日,脈雖浮數,可大柴胡下之。假令已下脈數不解,至六七日,不大便,為有瘀血也,屬抵當湯。

表熱裏寒表寒裏熱

病人有身大熱,反欲得衣,有身大寒,反不欲近衣者,此名表熱裏寒,表寒裏熱也。病人身大熱反欲得衣,熱在皮膚,寒在骨髓也仲景無治法,宜先與陰旦湯,寒已,次以小柴胡加桂,以溫其表。病人身大寒反不欲近衣,寒在皮膚,熱在骨髓也,仲景亦無治法,宜先與白虎加人參湯,熱除,次以桂枝麻黃各半湯,以解其外。大抵病有標本,治有先後,表熱裏寒者,脈須沉而遲,手或微厥,下利清穀也。所以陰證亦有發熱者,四逆湯通脈四逆湯主之。表寒裏熱者,脈必滑而厥,口燥舌乾也。所以少陰惡寒而踡,時時自煩,不欲厚衣,用大柴胡下之而愈,此皆仲景之餘議也。

《論傷寒溫病熱病同異》

《素問》云:冬三月,是謂閉藏,水冰地坼,無擾乎陽。又云:彼春之煖,為夏之暑,彼秋之忿,為冬之怒,是以嚴寒冬令為殺厲之氣,君子善攝生當嚴寒之時,行住坐臥,護身周密,故不犯寒毒,彼奔馳荷重勞房之人,皆辛苦之徒也,當陽閉藏而反擾動之,則鬱發腠理,津液強漬,為寒所薄,膚腠緻密,寒毒與榮衛相渾,當是之時,壯者氣行則已,怯者則著而成病矣。其即時而病者,頭痛身疼,肌膚熱而惡寒,名曰傷寒。其不即時而病者,寒毒藏於肌膚之間,至春夏陽氣發生,則寒毒與陽氣相薄於榮衛之間,其病與冬時即病無異,但因春溫氣而變,名曰溫病,因夏熱氣而變名曰熱病。溫熱二名,直以熱之多少為義。陽熱未盛,為寒所制病名為溫,陽熱已盛,寒不能制,病名為熱,故均謂之傷寒也。

陽虛陰盛,汗之則愈,下之則死,陽盛陰虛,汗之則死,下之則愈

《素問》云:陽虛則外寒,陰虛則內熱,陽盛則內熱陰盛則外寒。故治傷寒者,陽虛陰盛,汗之則愈,下之則死。陽盛陰虛,汗之則死,下之則愈也。陰陽虛盛,非謂分脈尺寸也。表,陽也。裏,陰也。《外臺》云:表病裏和,汗之則愈,表和裏病,下之則愈。亦只是論表裏陰陽以汗下之。

大抵榮衛為表屬陽,胃腑為裏,屬陰。寒毒爭於榮衛之中,必發熱而惡寒,尺寸俱浮大,內必不躁設有微煩,其人飲食,欲溫而惡冷,為陽虛陰盛也,汗之則愈,誤下則死。

若寒毒相薄於榮衛之內,而陽盛陰衰,極陰變陽,寒盛生熱,而陽熱之氣盛而入裏,熱毒居胃,水液乾涸,燥糞結聚,其人外不惡寒必蒸蒸發熱而躁,甚則讝語,其脈浮滑而數或洪實,為陽盛陰虛也,下之則愈,誤汗則死。

《論汗下法》

古人云:未滿三日者,可汗而已。其滿三日者,可泄而已。此大略之言耳。病人有虛有實,邪氣傳受,遲速不等,豈可拘以日數?仲景云:日數雖多,但有表證而脈浮者,猶宜發汗。日數雖少,若有裏證而脈沉者,即宜下之,正應隨脈以汗下之。

傷寒固有始得病便變陽盛之證,須便下之。又有腠理寒,一二日便成少陰病者,須急溫之。

又況六氣之邪,乘虛入經,自背得之,則入太陽,或入少陰緣少陰,有伏脈在背,自面感之,則入陽明之類,不必皆始於太陽。兼寒邪有首尾,止在一經,或間傳一二經不可以一理推,但據脈與外證治之,此活法也。假令有人脈浮,頭項強痛發熱而惡寒,每日如此,不以日數多少,止是太陽經受之,其餘經絡皆倣此。大扺傷寒憑脈與外證以汗下之,若過日多脈尚大浮數,按之不足者,尚責太陽也,可發汗而愈。若按之實者汗之必死,須下之而愈也。若始得病,脈細沉數,外證或腹滿咽乾,或口燥舌乾而渴為正責,屬裏,可下之而愈。若無此證,但發熱脈沉者,誤下必死須行麻黃附子甘草湯,麻黃細莘附子湯,小發汗此皆仲景之確論也。

可汗

太陽表證者,惡寒是也,宜發汗。

春不可大發汗,以陽氣尚弱,不可亟奪,使陰氣勝,於時天寒初解,榮衛腠理緩,可用小柴胡湯之類。冬不可汗者,以陽氣伏藏。不可妄擾,不問傷寒中風,以輕藥解利之。傷寒無汗者,只與桂枝麻黃各半湯。傷風有汗,只與柴胡桂枝湯。或得少汗而解,或無汗自解,病勢甚者不拘此。

夏月天氣大熱,元府開,脈洪大宜,正發汗,但不可用麻黃桂枝熱性藥,須是桂枝麻黃湯,加黃芩石膏知母升麻也。夏月有桂枝麻黃證,不加黃芩輩,服之轉助熱氣,便發黃斑出也。白虎湯雖可用,然治中暑與汗後,一解表藥耳。一白虎未能驅逐表邪,況夏月陰氣在內,或患熱病而氣虛,人妄投白虎,往往有成結胸者,以白虎性寒,非治傷寒藥也。

凡發汗欲令手足俱周,濈濈然一時許為佳,不欲如水淋漓,服湯中病即止,不必盡劑。然發汗須如常覆腰以上,厚衣覆腰以下,蓋腰以上流漓而腰以下至足心微潤,病終不解。凡發汗病證仍在者,三日內可二三汗之,令腰腳周遍為度。

問:三陰有可汗者乎?答曰:陰病不當發汗,發汗即動經,然太陰脈浮,少陰發熱,亦須微微取汗,但不正發汗耳。大扺風寒中人,與榮衛俱薄而發熱,又未曾行諸汗藥,雖無陽證,須少汗解逐之。王叔和云:表中風寒入裏則不消,故知初病脈沉細,數雖裏不消,本表中風寒,須宜溫覆少汗而解。仲景太陰證脈浮可汗,宜桂枝湯。少陰病發熱脈沉,宜麻黃附子細莘湯。少陰二三日,常見少陰證,無陽證者,宜麻黃附子甘草湯。微發汗,皆陰證,表藥也。要知脈沉細數,病在裏,不可發汗,此大略之言耳。脈應裏而發熱在表,宜以小辛之藥,取微汗而溫散也。

不可汗

其人當汗而衄血下血者,不可表也。

太陽病脈浮而緊,發熱身無汗,自衄者,愈不可汗,汗出必額上陷,脈緊急,直視不得瞬。又云:太陽病不解,熱結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不愈宜桂枝湯。

壞病者,不可表也。

太陽病三日已發汗,若吐若下若溫針仍不解者為壞病,桂枝不中與也,當犯何逆,隨證治之。又云:太陽病不解,傳入少陽者,脅下鞕滿,乾嘔,不能食,往來寒熱,尚未吐下,脈沉緊者,與小柴胡湯。若已吐下發汗,柴胡證罷,此為壞病,知犯何逆,以法治之。

婦人經水適來者,不可表也。

婦人病經水適下,而發其汗,則鬱冒不知人,此為表裏俱虛,故令鬱冒也。

風溫者不可表也。

脈尺寸俱浮,頭疼身熱,常自汗體重,其息必喘,其形不仁,嘿嘿但欲眠者,風溫證也。復發其汗者死,宜萎蕤湯。

濕溫者,不可表也。

兩脛逆冷,胸腹滿,頭目痛,苦妄言,必多汗者,濕溫證也,不可發汗。發汗者,名曰重暍,如此死者,醫殺之耳。宜桂附湯,白虎加蒼朮湯。

虛煩者不可表也。

諸虛煩熱與傷寒相似,然不惡寒,身不疼,故知非傷寒也。不可發汗,頭不痛,脈不緊,故知非裏實也,不可下,宜服竹葉湯。

病人腹間左右上下,有築觸動氣者,不可表也。

動氣在左不可發汗,發汗則頭眩,汗不止,筋惕肉瞤,此為逆,難治,先服防風白朮牡蠣湯。汗止,次當服建中湯,動氣在右不可發汗,發汗則衄而渴心

苦煩,飲則吐水,先服五苓散一二服,次服竹葉湯。動氣在上,不可發汗,發汗則氣上衝,正在心端,宜服李根湯。動氣在下,不可發汗,發汗則無汗,心中大煩,骨節疼煩,目運惡寒,食即反吐,穀不得化,先服大橘皮湯,吐止後,服小建中湯。

以此見古人慎用表藥如此。

可下

陽明裏證者,內熱是也,宜下之。

傷寒始發熱惡寒,今汗後不惡寒,但倍發熱而躁,始脈浮大,今脈洪實,或沉細數,始惺靜,今狂語,此為胃實陽盛,再汗即死,須下之即愈。亦有始得病便變陽盛之證須便下之,不可拘以日數。更有心胸連臍腹大段疰悶,腹中疼,坐臥不安,冒悶喘急極者,亦不候他證便下之。

凡大便祕妨悶,恐尚有表證者,亦須少少飲小承氣湯微解之,不可過多令大泄也。

失下則氣血不通,四肢便厥,醫人不知,反疑是陰厥,復進熱藥,禍如反掌,不可不察也。

問:三陰有可下者乎?三陰大約可溫,然須有積證方可也?何謂積證?太陰腹滿時痛。

桂枝加芍藥湯,痛甚者,桂枝加大黃湯。

少陰口燥咽乾,或腹滿不大便,或下利清水,心下痛,皆積證也。下證悉具,服湯已更衣者,止後服,不爾盡劑服之。

下後慎不中,服補藥。孫真人云:服大承氣湯,得利差慎不中,服補藥也。熱氣得補復成,更復下之,是重困也,宜消息安養之。

不可下

大抵傷寒最慎於下,若表證未罷,不可亂投湯劑,虛其胃氣。

仲景云:表解而內不消,非大滿猶生寒熱則病不除也。表已解而內不消,大滿大實堅,有燥屎,乃可下之,雖四五日不能為禍。若不宜下而便攻之,內虛熱入協熱遂利,煩躁諸變不可勝數,輕者困篤,重者必死矣。古人所以傷寒有承氣之戒。

脈浮者不可下。

仲景云:脈浮者病在表,可發其汗。應汗而下,為懊憹,為痞,為結胸。

脈虛細者不可下。

王叔和云:脈微不可吐,虛細不可下。

惡寒者不可下。

惡寒者表之,虛。雖是陽明證尚惡寒,即與太陽合病,屬表,可發其汗。少陰惡寒當溫之。

嘔吐者不可下。

仲景云:嘔多雖有陽明證不可下,陽明病脅下硬滿,不大便而嘔,舌上白胎者,宜與小柴胡湯,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氣因和,身濈然汗出,得屎而解。

不轉失氣者,不可下。

《傷寒論》云:陽明病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少與小承氣湯,腹中轉失氣者,此有燥屎也,乃可攻之。若不轉失氣者,此但初頭鞕後必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脹滿不能食也。又云陽明病讝語發潮熱,脈滑而疾者,小承氣湯主之。因與小承氣湯一升,腹中轉失氣者,更服一升。若不轉失氣者,勿更與之。仲景無治法,今詳宜與小柴胡湯,明日又不大便,脈反微濇者,裏虛也為難治。仲景亦無治法。宜與黃芪建中湯。

大便堅,小便數,不可用承氣湯攻之。

趺陽脈浮而濇,浮則胃氣強,濇則小便數,浮濇相薄,大便則硬,其脾為約,麻子仁丸主之。《千金》云:脾約者大便堅小便利,宜枳實丸。太陽陽明者脾約乃是也。

小便清者不可下。

仲景云:傷寒不大便六七日者,頭疼有熱,與承氣湯。小便清者,知不在裏。

大便鞕,小便少者,未可攻。

恐津液還入胃,必先鞕後溏也。小便自如,乃可攻之。當問其小便日幾行,若本小便日三四行,今日再行,故知大便不久出,今為小便數少,以津液當還入胃中,故知不久必大便也。

陽明病自汗出,若發汗小便自利者,不可下。

此為津液內竭,雖鞕不可攻之,當須自大便蜜煎導之。若土瓜根大豬膽汁,皆可導之。

以此知古人慎用轉藥如此。

合病併病

腹滿身重,難以轉側,口中不仁,面垢讝語遺尿,此三陽經合病也,白虎湯主之,不可發汗,汗之則讝語。下之則額上生汗,手足逆冷。若自汗者,白虎加人參也。三陽合病,背惡寒者,口中不仁,口燥舌乾也,白虎加人參湯主之。

問:三陽有合病,有併病,何也?答曰:脈浮大而長,頭疼腰痛,肌熱目疼鼻乾者,合病也。太陽初得病時,發其汗,汗先出不徹,因轉屬陽明,續自微汗出,不惡寒者,併病。也三陽皆有合病,惟三陰無合病不可不知也。

兩感傷寒

傷寒一日,頭疼口乾,煩滿而渴,二日,腹滿身熱,不欲食,讝語;三日耳,聾囊縮而厥,水漿不入,不知人,此名兩感傷寒也。兩感者,表裏俱病也。太陽與少陰為表裏,陽明與太陰為表裏,少陽與厥陰為表裏,陰陽雙傳,臟腑俱病,此為難治六日而死矣。故一日太陽與少陰俱病,則頭痛口乾,煩滿而渴;二日陽明與太陰俱病,則腹滿身熱,不欲食,讝語;三日少陽與厥陰俱病,則耳聾囊縮而厥。仲景無治法,但云兩感病俱作,治有先後,發表攻裏,本自不同。尋至第三卷中,言傷寒下之後,復下利不止,身疼痛者,當急救裏,宜四逆湯。復身體疼痛,清便自調者,急當救表,宜桂枝湯。遂以意尋比倣效治兩感有先後,宜先救裏若陽氣內正即可醫也。內才正急當救表,蓋內尤為急,才溫內則急救表,亦不可緩也。

壞病

仲景云:太陽病三日已發汗,若吐若下若溫針仍不解者,為壞病,桂枝不中與也,當知何逆,隨證治之。又云:太陽病不解,轉入少陽者,脅下鞕滿,乾嘔不能食,往來寒熱,尚未吐下,其脈沉緊者,可與小柴胡湯。若已吐下發汗,小柴胡證罷,此為壞病,知犯何逆以法治之。蓋為病中又感異氣,變為壞病,以時令寒暑燥濕,風氣不節,脈息與少陽相異,證候與傷寒不同,明當消息其由,以法治之。若脈尺寸俱盛,重感於寒,變為溫瘧;陽脈浮滑,陰盛濡弱,更遇於風,變為風溫;陽脈洪數,陰脈實大,更遇溫熱,變為溫毒,為病最重。陽脈濡弱,陰脈弦緊,更遇溫氣,變為溫疫。脈證之變,方治不同。仲景謂溫病之脈,行在諸經,不知何經之動,隨其經而取之也。又有傷寒過經,再受熱邪,留畜臟腑,病後多變,久而不差,陰陽無復綱紀,及傷寒解後,虛羸少氣,皆名壞傷寒也。知母麻黃湯,鱉甲散黑奴圓,檢方與病證相參選用之。若傷寒解後,虛羸少氣,氣逆吐者,竹葉石膏湯主之。

勞復食復

問:傷寒差後發熱者,何也?答曰:此名勞食復也。病新差,血氣尚虛,津液未復,因勞動生熱,熱氣既還,復入經絡,名曰勞復。仲景云:傷寒差已後更發熱,小柴胡湯主之。

脈浮者,以汗解,宜柴胡桂枝湯。脈實者,以下解,宜大柴胡湯。

又大病差後勞復者,枳實梔子湯主之。麥門冬湯,雄鼠屎湯,七味蔥白湯,皆可選用。

又食復者,大病新差,脾胃尚弱,穀氣未復,強食過多,停積不化,因爾發熱,名曰食復。

大抵新病差,多因傷食便作痞,乾噫食臭,腹中雷鳴下利等證,可與生薑瀉心湯。

仲景於枳實梔子湯證云:若有宿食,內大黃如博<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028-18px-GJfont.pdf.jpg' />子五六枚服之,愈。

陰陽易

病人身體重,少氣,陰腫入裏,腹內絞痛,熱上衝胸,頭重不欲舉,眼中生花,婦人則裏急腰胯,連腹內痛,此名陰陽易也。傷寒病新差陰陽氣未和,因合房室,則令人陰腫入腹絞痛,婦人則裏急,腰胯連腹內痛名為陰陽易也。其男子病新差未平復,而婦人與之交接得病,名曰陽易。其婦人病新差未平復,男子與之交接得病,名曰陰易。所以呼為易者,陰陽相感動,其毒疫著於人,如換易然。其病狀身體重,熱上衝胸頭重不能舉,眼中生花,四支拘急,小腹絞痛,手足拳,則皆死。其亦有不即死者,病苦小腹裏急,熱上衝胸,頭重不欲舉,百節解離,經脈緩弱,血氣虛,骨髓枯竭,便恍恍翕翕,氣力轉小,著牀而不能搖動,起止仰人,或引歲月方死。燒裩散豭鼠糞湯,竹皮湯乾薑湯,青竹茹湯,當歸白朮湯可選用之。

狐惑

病人默默欲,眠目不能閉,起居不安,其聲嗄或咽乾,此名狐惑傷寒也。狐惑與濕𧏾皆蟲證初得狀如傷寒,或因傷寒變成,其疾其候,默默欲眠,目不能閉,起居不安,蟲蝕其喉為惑,其聲嗄,蟲食下部為狐,其咽乾。狐惑之病,並惡飲食,面目乍赤乍白乍黑,是其證也。大抵傷寒病,腹內熱,入食少腸胃空虛三蟲行作求食,蝕人五臟及下部為𧏾病,其候齒無色,舌上盡白,甚者脣黑有瘡,四支沉重,忽忽喜眠,蟲蝕其肛,爛見五臟則死。當數看其上下脣,上脣有瘡,蟲食其臟也。下脣有瘡,蟲食其肛也。殺人甚急,多因下利而得治𧏾,桃仁湯黃連犀角湯雄黃銳散主之。少陰證口燥咽乾者,急下之。病人默默欲眠,目不能閉,起居不安,其聲嗄或咽乾者,當作狐惑治之。

百合

百合傷寒者,百脈一宗,悉致其病,無復經絡也。其狀欲食復不能食,常默默,欲得臥復不能臥,欲出行復不能行,飲食或有美時,或有不忺飯時,如強健人而臥不能行,如有寒如無寒如有熱,復無熱,口苦小便赤百合之病,諸藥不治,藥入即吐利,如有神靈,此多因傷寒虛勞大病之後,不平復,變成斯疾也。百合知母湯,滑石黛赭湯,雞子湯百合地黃湯,百合洗方,䒷蔞牡蠣散,滑石散主之。

《金·劉完素·六書》《傷寒論》

夫風寒者,百病之始也,是四時八節不正疫癘之氣。故云:春氣溫和,夏氣暑熱,秋氣清涼,冬氣凜冽,乃四時之正氣。冬時嚴寒,萬類深藏,君子固密則不傷於寒,觸冒之者,乃名傷寒耳。春應煖而反寒,夏應熱而反涼,秋應涼而反熱,冬應寒而反溫,非其時而有其氣,是以辛苦之人,一歲之中,病無少長,始自一日巨陽膀胱受之。巨陽者,三陽之首,故先受之。二日陽明胃受之,三日少陽膽受之,未入於臟,可汗之。四日太陰脾受之,五日少陰腎受之,六日厥陰肝受之,其入臟可泄之。《經》云:其未滿三日,汗之而已,其滿三日,泄之而已。故聖人論汗下,大概言之,以脈分別,三四日脈沉伏,亦當下,六七日脈浮滑亦可汗。故傷寒傳足經,不傳手經,未詳耳。且自人身十二經絡,分布上下手足,各有三陰三陽,稟天地之氣天樞之上,同天之陽,天樞之下,同地之陰。《至真要大論》云:身半以上,其氣三矣,天之分也,天氣主之。身半以下,其氣三矣,地之分也,地氣主之。當陰之分,冷病歸之,當陽之分,熱病歸之。有八節邪氣所中於人,陽邪為病,傳手經陰邪為病,傳足經。其邪自風池而入脊骨兩旁一寸五分,是十二經之俞穴,春夏應陽,秋冬應陰。《至真要大論》云:寒暑溫涼,盛衰之用,其在四維。故陽之動,始於溫,盛於暑,陰之動,始於涼,盛於寒。春夏秋冬,各差其分。《易》云:水流濕,火就燥。《熱論》云:熱病者,皆傷寒之類也。人之傷於寒,則為病熱。《太陰陽明論》云:陽受風氣,陰受濕氣,同氣相求耳。又曰:傷於風者,上先受之,傷於濕者,下先受之。陽氣炎上,故受風,陰氣潤下,故受濕,蓋同氣相合耳。故風熱火為陽,寒濕燥為陰。《刺熱論》云:五臟俱有熱病,肝熱病左頰先赤心熱病顏先赤,脾熱病鼻先赤,肺熱病右頰先赤,腎熱病顋先赤。《甲乙熱論》云:有手足太陰熱病,有手足少陰熱病,有手足厥陰熱病,熱論其三陰三陽五臟六腑,皆受病,榮衛不行,五臟不通則死矣,未嘗云只傳足經不傳手經也。

《解利傷寒論》

傷寒之治,先言表裏,更有緩急。三陽表當急,裏當緩,三陰表當緩,裏當急。又曰:脈浮當汗,脈沉當下,脈浮汗急而下緩,謂三陽表也。脈沉下急而汗緩,謂三陰裏也。麻黃湯謂之急,麻黃附子細莘湯謂之緩。《內經》云:有漬形以為汗,為汗之緩,裏之表也。又曰:在皮者汗而發之,為汗之急,表之表也。急汗者太陽,緩汗者少陰,是臟腑之輸應也。假令麻黃附子細莘湯是少陰證,始得發熱,脈沉裏和無汗,故漬形以為汗。假令麻黃湯是太陽證,頭項痛腰脊強,脈浮無汗裏和也,在皮者汗而發之。《經》曰:治主以緩,治客以急是也。

《心要論》

夫傷寒者,前三日在表,法當汗,可用雙解散連進數服必愈。若不解者,病已傳變。後三日在裏,法當下,殊不知下之太早,則表邪乘虛入裏,遂成結胸虛痞懊憹斑疹發黃之證,輕者必危,危者必死。但當以平和之藥,宣散其表,和解其裏,病勢或有汗而未愈,或無汗而愈,當用二小柴胡涼膈天水三藥合而服之。病若半在表,半在裏,法亦當和解,三小柴胡涼膈主之。若裏熱微者,則當微下,四大柴胡合解毒湯主之。熱勢未退,以大柴胡合三一承氣下之,兩除表裏之熱。七八日裏證已甚,表熱漸微,脈雖浮數,則以三一承氣合解毒下之。其病胸膈滿悶,喘嘔,陽脈緊甚者,可用瓜蔕散涌之。汗吐下後別無異證者,涼膈散調之。病熱已去,微熱者,益元散服之,無令再病,此傷寒治法之大要也。或傷風自汗,脈浮緩者,雙解去麻黃以汗之。其病半表半裏,白虎湯和解之。病在裏脈沉細者,無問風寒暑濕,或表裏證俱不見,或內外諸邪所傷,有汗無汗,心腹痛滿,讝語煩躁,畜熱內盛,但是脈沉者,並用承氣合解毒下之。或中暑自汗,解以白虎湯,白虎解後,以五苓合天水調之,多進數服無妨。或腹脹滿脈沉者,亦當承氣合解毒微下之。或發汗之後,熱不解脈尚浮者,白虎加蒼朮再解之。或裏熱內盛,陽厥極深,皆因失下而成此證,以致身冷脈微,昏憒將死,切不得以寒藥下之,誤下即死。又一輩庸醫,妄言是陰厥,便欲易換用元武四逆溫熱之劑投之,下咽立死。殊不知此證乃陰耗陽竭,陰氣極弱謂之耗,陽厥極深謂之竭,畜熱怫鬱將欲絕者,當此之證,寒劑熱劑,俱不可投,但進涼膈解毒,以養陰退陽,宣散畜熱,脈氣漸生,得大汗而愈。有無汗氣和而愈者,未愈卻用解毒合承氣下之,次以解毒涼膈天水合而為一,調和陰陽,洗滌臟腑,則其他別證自不生矣。有大下之後,熱不退再三下之,熱愈甚,若下之不愈,脈微氣虛力弱,不加以法,則無可生之理;若輟而不下,則邪熱極盛,陰氣極衰,脈息斷絕,必不可救。似此之證,是下之亦死,不下亦死,醫者到此,活人殺人一彈指間,其不至手足失措者幾希矣。《經》云:三下而熱不退者即死。後人有四五次下以十數行而生者,此乃誤中耳。活者未一二,死者千百,後學者切不可以為法,但當依前用解毒合涼膈調之,使陽熱徐退,陰脈漸生,庶不失人命。若傷飲不解散成結胸之證,臨時擇用大小陷胸湯丸累下之,脈浮者不可下,是表證未出,小柴胡合小陷胸湯投之。脈雖浮而熱太極者,承氣徐徐疎利之。或有留飲過度,濕熱內生,自利不止,其熱未退,解毒湯治之。陽毒生斑,涼膈加當歸。怫鬱熱盛在表,燥而無汗,濕熱在裏,不能發於外,相搏遂成發黃,茵陳湯調五苓散,甚者茵陳合承氣下之。煩心不得臥,梔子湯。誤下太早,遂成結胸虛痞,涼膈加枳殼桔梗,剛柔二痓。讝語發狂,踰垣赴井,皆陽熱極盛者,承氣合解毒下之。汗下之後,煩渴飲水,則涼膈減桂五苓甘露,益元選而用之。小便不通,五苓泄之。大便閉結,承氣下之。更有外證,加減通聖散,方內隨證用藥。婦人亦然。惟孕婦三四月并七八月不用硝,餘月用之無妨。小兒減劑服之。

《心要餘論》

傷寒失下,始病時又誤服麻黃熱劑太甚,必致熱極,或有陽厥極深,身冷脈微,陽極似陰之證,庸醫以為陰證是也,須當急救其陰,以白虎涼膈日進三服,脈氣漸生,身體漸溫,然後以大承氣下之。夫大承氣救急之妙劑,如咽膈吐逆不利,當令熱服,開其鬱結,利而即愈也。如傷寒汗下之後,自汗虛熱不止,於白虎湯加人參蒼朮一服如神。汗止身涼,此法至妙,不容詳盡。如赤白痢先服黃連阿膠丸,次服解莓湯,傷寒瘡瘍破傷風與傷寒治法一同,但以雙解涼膈白虎承氣臨時斟酌用之。雙解涼膈白虎瀉心,此皆傷寒之妙劑。孕婦臨月,可服益元涼膈,產後仍服。如血不盡,則以涼膈與四物合煎調理經血,甚者大承氣合四物,乃瀉中有補也。涼膈同四物名玉燭散,婦人產後之妙劑。涼膈四物合大承氣湯,名三和湯,大承氣合四物,治婦人一切血積血聚等疾,加紅花尤妙。初生小兒五七日有熱證,不得已只以益元散時時灌之。如小兒夜啼,用涼膈調之,肚饑臨睡服。

《主療說》

傷寒表證當汗而不可下,裏證當下而不可汗,半在表半在裏則當和解,不可發汗吐下,在上則通之,在下則泄之。傷寒無汗表,病裏和,則麻黃湯汗之,或天水散之類亦佳。表不解半入於裏,半尚在表者,小柴胡湯和解之,或天水涼膈散甚良。表裏熱勢俱盛者,大柴胡湯微下之。更甚者,大承氣湯下之。表熱多裏熱少者,天水一涼膈半和解之。裏熱多表熱少未可下之者,涼膈一天水半調之。勢更甚者,小承氣湯下之。表證解但有裏證者,大承氣湯下之。凡此諸可下者,通宜三一承氣湯下之。發汗不解,下後前後別無異證者,通宜涼膈散調之,以退其熱。兩感倣此而已。傷風自汗,表病裏和者,桂枝湯解肌。半在表半在裏,白虎湯和解之。病在裏者,大承氣湯下之。

《傷寒表證》

傷寒之證,頭項痛,腰脊強,身體拘急,發熱惡寒,不煩躁無汗,或頭面目痛肌熱鼻乾,或胸滿而喘,手足指未微厥,脈浮數而緊者,邪熱在表,皆宜麻黃湯,或天水散之類,甚佳,無使藥不中病而益加害也。

《傷風表證》

夫傷風之證,頭痛項強,肢節煩疼,或目疼肌熱,乾嘔鼻塞,手足溫,自汗出,惡風寒,其脈陽浮而緩,陰浮而弱,此為邪熱在表,皆宜桂枝湯。或汗出憎風,而加項背強痛者,宜桂枝湯加葛根湯,傷風及無汗者,雖已服桂枝,反煩不解,而無裏證者,先刺風池風府,卻與桂枝葛根湯服之,不若通用雙解散五十一,免致有桂枝麻黃之悮。傷風自汗,白虎湯二十二。金匱方太陽病無汗而渴者,不可與白虎湯。

風寒俱中

頭項痛,肢體疼,手足溫,為中風也。反無汗惡寒,脈浮緊者,為陰寒也。或頭項痛,腰脊強,身體拘急,指末微厥,不自汗,為傷寒也。反煩躁而脈緩者,為傷風也。風則傷衛而寒則傷榮。

《裏證》

凡裏證脈實而不浮,不惡寒,不惡風,身不疼自汗讝語,不大便,或咽乾腹滿者,可下之,不可汗也。以上之證,宜小承氣湯,大承氣湯,調胃承氣湯,選而用之。又一法不問風寒暑濕,或表裏兩證俱不見,但無表證而有可下者,通用三一承氣湯下之。此藥雖峻攻,使無表熱入裏,而無結胸及痞之眾疾也或熱結極深,而諸藥數下,畢竟不能通利以致將死者,宜大承氣湯加甘遂一錢匕下之。病在裏,脈沉細,者無問風寒暑濕,或表裏證俱不見,或內外諸邪所傷,有汗無汗,心腹痛滿,讝妄煩躁,畜熱內盛,但是脈沉者,皆宜三一承氣湯,合解毒湯下之。解毒調胃湯承氣湯,能瀉大熱。

《表裏證》

表裏俱見之證,或半在表,或半在裏之證者,謂前表裏二證,病在相參,有欲汗之而有裏病,欲下之而表病未解,汗之不可,吐之又不可,法當和解傷風白虎湯。傷寒中風或兩感,小柴胡湯。一法不問風寒暑濕,用涼膈散天水散二藥合一服用煎解之。或表熱多裏熱少,天水一涼膈半。或裏熱多表熱少,涼膈一天水半。表熱極,裏有微熱,身疼頭痛,或眩或嘔,不可汗吐下者,天水涼膈散合和解之。解之又不能退其熱,者用黃連解毒湯。表裏之熱俱微者,五苓散。表裏之熱俱盛者,大柴胡湯微下之。更甚者,大柴胡合大承氣湯下之,雙除表裏之熱服雙解散之後若不解,病已傳變,後三日在裏,法當下之,殊不知下之太早,則表熱乘虛而入裏,遂成結胸虛痞懊憹發黃之證,輕者必危,卮者必死。但宜和平之藥,宣散其表,和解其裏,病勢或有汗而愈,或無汗氣和而愈,用小柴胡涼膈天水合和主之。病在半表半裏,用小柴胡涼膈散合和而解之,或小柴胡合解毒湯,如服熱勢未退者,大柴胡合三一承氣湯。表裏俱微,半表半裏若裏微者,宜大柴胡合黃連解毒湯。合服諸小柴胡湯證後,病不解,表裏熱勢更甚,而心下急鬱微煩,或發熱汗出不解,心下痞鞕,嘔吐不利,或陽明病多汗,或少陰病下利清水,心下痛而口乾,或太陰病腹滿而痛,或無表裏證,但發熱七八日,雖脈浮而數,而脈在肌肉,實數而滑者並宜大柴胡湯。病至七八日,裏熱已甚,表邪漸微,脈雖浮數,用三一承氣湯,合解毒下之。下證未全,不可下者,用白虎湯,或知母石膏湯。脈洪躁,裏有微熱,不可汗者,用黃連解毒湯。

汗後不解

凡是表證,法當汗之。依法汗之,其病又不解,汗後不解,其證前後別無異證者,通宜涼膈散調之,以退其熱,無使熱甚危極也。除此之外,遠勝小柴胡湯。兩感至此而已。汗後餘熱,用益元散,或小柴胡湯,宣武人參石膏湯。傷寒大發汗,汗出不解,反無汗,脈尚浮者,蒼朮白虎湯解之。傷寒用桂枝湯發汗,後半日許復熱煩脈浮者,再宜桂枝湯。汗後不解,下證未全者,白虎湯。汗後煩躁不得眠,微熱而渴,五苓散。汗後不解,中外有熱,口乾煩渴,柴胡飲子解表之。後尚未愈者,解毒涼膈天水散,能調順陰陽,洗滌臟腑。

下後不解

凡是裏證,法當下之。依法下之,其病又不解,或大下後,或再三下後,熱勢尚甚而不退,本氣虛損而不能實,擬更下之,恐下脫而立死,不下之則熱極而死。寒涼諸藥,不能退其熱勢之甚者。或濕熱內餘,下利不止,熱不退者,或因大下後濕熱利不止而熱不退,脈弱氣虛不可更下者,或諸濕熱內餘,小便赤澀,大便溏泄頻併,少腹急痛者,必欲作痢也,通宜黃連解毒湯以解之。傷寒下之太過,胃中無熱,飲水無力,白朮散。又有大下之後,其熱不退,再三下之。熱愈甚,若下之不止,其人脈微氣虛血弱,不加以法,無可生之理,至此下之亦死,不下亦死,但用涼膈合解毒湯調之,陽熱退除,陰脈漸生,為之妙法。下之前後,無問日數,餘熱不解,小柴胡湯。汗下後,胃虛,大橘皮湯。汗下後胸膈滿悶,赤茯苓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