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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5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四百五十五卷目錄

 醫部彙考四百三十五

  小兒吐瀉門二

  王肯堂證治準繩〈吐瀉 夏秋治裡 冬春治表 身熱瀉黃多渴為熱宜涼劑 肢冷瀉青不渴為寒宜溫藥 肢溫瀉黃白似渴為寒熱雜合病 宿食 心腹痛 禁忌 吐 寒吐 熱吐 毒氣吐 傷乳吐 瀉 冷瀉 熱瀉 傷食瀉 驚瀉 暴瀉 久瀉 飱瀉〉

  小兒衛生總微論方〈吐瀉 吐啘哯 瀉 吐瀉 傷風吐瀉 傷食吐乳 冷熱吐瀉〉

  陳治幼幼近編〈吐瀉〉

藝術典第四百五十五卷

醫部彙考四百三十五

小兒吐瀉門二

《明王肯堂證治準繩》吐瀉

小兒吐瀉併作,即名霍亂。有心痛而先吐者,有腹痛而先瀉者,莫不由中焦而作。上焦主納而不出,中焦主腐化水穀而生榮衛,灌溉百骸,下焦分別水穀,主出而不納。脾居中州,胃為水穀之海,乳哺入胃,脾能剋化,然後水穀分,〈臍上一寸有分水穴。〉傳變得宜,豈有吐瀉之患?凡小兒吐瀉,皆因六氣未完,六淫易侵,兼以調護失宜,乳食不節,遂致脾胃虛弱,清濁相干蘊作而然。有先瀉而後吐者,乃脾胃虛冷,其候先瀉白水,吐亦不多,口氣緩而神色慢,額前有汗,六脈沉濡,此為冷也。有先吐而後瀉者,乃脾胃有熱,氣促脣紅,吐來面赤,脈洪而數,渴飲水漿,此為熱也。冷熱之分,要須詳審!

吐瀉昏睡露睛者,胃虛熱,白朮散和中散主之。吐瀉昏睡不露睛者,胃實熱,錢氏玉露散河間益元散主之。

夏秋治裡

小兒初生三日內,吐瀉壯熱,不思乳食,大便乳食不消,或白色,是傷寒,當下之,併和胃。下用白餅子,和胃用益黃散主之。

兒生三日已上至十日,吐瀉身溫涼,不思乳食,大便青白色,乳食不消,上實下虛也。更有五臟兼見證。肺,睡露睛喘氣,

心,驚悸飲水,

脾,困倦饒睡,

肝呵欠煩悶,

腎,不語畏明,

當先視兒兼臟證,先瀉其所實者,而補其虛。如脾虛益黃散主之,此二證多病於秋夏也。

凡小兒盛暑吐瀉,邪熱在下焦則瀉,在上焦則吐,亡津必渴,用玉露散,雖吐時時與啜之,過三日必愈。如身熱脈大,小便黃,用五苓益元各半熱湯調溫服之。

如身涼脈細,小便青,早晨益黃散,午後玉露散。如過四五日困弱,宜異功散和中散開胃丸。

如有風而瀉,用防風羌活,謂吐瀉兼肝病風搐拘急也。

有熱而瀉,用黃連黃芩大黃,謂吐瀉兼心病身熱也。有寒而瀉,用附子,謂吐瀉兼腎病身冷,或足脛寒而逆也。

有濕而瀉,用白朮茯苓,謂吐瀉兼本臟脾病,多睡體重昏倦也。

有肺病而瀉,用芍藥桂心,定喘,麥冬人參,甚者多檳榔,大便不通加大黃,謂吐瀉兼肺病喘嗽也。

更詳看病新舊,新則止之,久則有腸風之患,宜推陳致新,法當宣風散導過,後用入臟君臣藥調之,宜益黃散。

有小兒盛夏初秋,遇夜乘風,渴而飲水,過餐生冷果物,攻激腸胃,遂乃暴吐暴瀉,傳作手足俱痹,筋攣而痛,痛則神志不寧,以驚證治之,誤矣。所謂筋遇寒則引縮。又以陽明養宗筋,屬胃與大腸,因內傷生冷飲食,外感風邪,吐瀉交作,胃氣因虛,不能養其宗筋,亦致攣急。此證口氣溫,面色慘,脈沉緩,再以手按兩膝腕下,見筋縮而引於皮間,是其候也。治以理中湯加附子,半生半炮,水薑熟煎,空心溫服,更詳虛實冷熱為治可也。

有數歲小兒忽患吐瀉,始自夏秋晝近極熱之地,解衣乘涼,夜臥當風之所致。蓋先感熱,後感冷,陰陽相搏,氣射中焦,名為霍亂。活人書用香薷散調治,以其能分別水穀,升降陰陽。熱多欲飲水者,五苓散。寒多不飲水者,理中丸。詳此治法,得非欲平中焦乎?凡暑令吐瀉,手足指熱,作渴飲冷者,屬陽證,宜清涼之劑。手足指冷,作渴飲熱者,屬陰證,宜溫補之劑。凡病屬陰證,誤用寒涼者。死則手足青黯,或遍身皆然。

冬春治表

傷寒吐瀉身溫,乍涼乍熱,睡多氣粗,大便黃白色,嘔吐,乳食不消,時咳嗽,更有五臟兼見證,當煎入臟君臣藥,先服大青膏,後服益黃散。如先曾下或無下證,慎不可下,此乃脾肺受寒,不能入脾也。

潔古云:身溫吐瀉咳嗽,是風木入於脾,母虛其子亦弱,法當煎檳榔豆蔻湯下大青膏,後服益黃散。

傷風吐瀉,身熱多睡,能食乳,飲水不止,吐痰,大便黃水,此為胃虛熱渴吐瀉也,當生胃中津液以止其渴。止後,用發散藥。止渴多服白朮散,發散大青膏主之。

潔古云:吐瀉身熱而渴,小便少者,五苓散主之。身熱而嘔者,當服白朮散,後煎檳榔木香湯,下大青膏。

傷風吐瀉,身涼吐沫,瀉青白色,悶亂不渴,哽氣,長出氣,睡露睛,此傷風荏苒輕怯,因成吐瀉,當補脾後發散,大青膏主之。此二證多病於春冬也。

潔古云:身涼吐瀉不渴者,則知為寒,煎附子桂枝湯下大青膏。

小兒傷於風冷,病吐瀉,醫謂脾虛以溫補之,不已,復以涼藥治之。又不能散,謂之本傷風,醫者亂攻之,因脾寒積虛,內不能散,外不能解,至十餘日,其證多睡露睛,身溫,風在脾胃,故大便不聚而為瀉,當去脾間風,風退則痢止,宣風散主之。後用史君子丸補其胃。亦有諸吐瀉久不瘥者,則脾虛生風而成慢驚矣。吐瀉過多,脾胃虛乏,欲生風候者,四君子加白附子減半生薑煎服。

身熱瀉黃多渴為熱宜涼劑

曾氏云:先吐而後瀉者,乃脾胃有熱,氣促脣紅,吐來面赤,脈洪而數,渴飲水漿,此為熱也。錢氏以吐瀉身熱,瀉黃,多渴,作熱病治,在夏秋用玉露散益黃散相間服,在春冬用白朮散大青膏相間服。

肢冷瀉青不渴為寒宜溫藥

曾氏云:先瀉而後吐者,乃脾胃虛冷,其候先瀉白水或白凍,吐亦不多,口氣緩而神色慢,額前有汗,六脈沉濡,此為冷也。錢氏以吐瀉身涼,瀉青,不渴作寒,病在秋,以益黃散主之,在冬春以益黃散大青膏相間服。

吐利四肢脹逆,腦門低陷,四君子加藿香丁香芍藥等分煎服。

肢溫瀉黃白似渴為寒熱雜合病

錢氏治法,在夏秋用玉露散益黃散相間服,在冬春用益黃散大青膏相間服。

宿食

錢氏云:吐瀉乳不化,傷食也,宜下之。馮承務子五歲,吐瀉壯熱,不思食飲,錢氏見目中黑睛少而白睛多,面色恍白,曰:此子必多病。面色恍白者,神怯也,黑睛少者,腎虛也,黑睛屬水,本怯而虛,故多病也。縱長成必肌膚不壯,不耐寒暑,易虛易實,脾胃亦怯,更不可縱恣酒慾,若不保養,不過壯年也。面上常無精神光澤者,如婦人之失血也。今吐利不食壯熱者,傷食也。又虛怯不可下下之,虛入肺則嗽,入心則驚,入脾則瀉,入腎則益虛,但宜以消積丸磨化之,為微有食也。如傷甚則可下,不下則成癖也。若實食在內,亦可下也。下畢補脾必愈,隨其虛實,無不效者。

錢氏曰:吐乳瀉黃是傷熱乳,吐乳瀉青是傷冷乳,皆當下之,此迎奪之法也。不若傷熱者,用五苓散以導其逆,傷冷者用理中湯以溫其中,自然平復。

脾經積滯未除,再為飲食所傷,不吐則瀉,不瀉則吐,宜以三稜散化積,守胃散和中。

心腹痛

兒冷熱不調,乳哺不節,使陰陽清濁之氣,相干而變亂腸胃間,則成霍亂而心腹痛者,冷氣與真氣相擊,或上攻心,下攻腹,故痛。

禁忌

鄭氏云:小兒吐瀉,因外傷風冷,內傷乳食,或兒啼未定,氣息未調,以乳飼之,氣逆於上則停滯胸膈,致令嘔吐,氣逆於下則傷脾胃,致令泄瀉,上下氣逆,吐瀉俱作。凡小兒只吐不瀉者逆,其吐必有痰,發驚者十無一生。若只瀉不吐,或吐瀉俱發者,日久不退,亦變陰癇,治之乃暫斷其乳,輕者週時,重者三日,宜頻與稀粥服藥速效,十全八九。或者不信是言,以小兒藉乳為命,不肯暫斷,然乳固不可斷也,殊不知因乳所傷得之者,若再以傷之乳乳之,如抱薪救火,藥何功之有?其間有不斷服藥得安者,蓋輕患也。亦有因輕致重,夭橫者多矣。

《活幼心書》云:小兒吐瀉不止,大要節乳,徐徐用藥調治必安。節者,撙節之義,一日但三次或五次,每以乳時不可過飽,其吐自減,及間以稀粥投之,亦能和胃。屢見不明此理,惟欲進藥以求速效,動輒斷乳三四日,致餒甚而胃虛,啼聲不已,反激他證。蓋人以食為命,孩非乳不活,豈容全斷其乳?然乳即血也,血屬陰,其性冷,吐多胃弱,故節之。醫者切須知此,乳母亦宜服和氣血調脾胃等藥,愚意不若兒大能食者全斷之,待其平復,兒小不能飲食者,但節之可也。

吐沬及痰或白綠水,皆胃虛冷。

吐稠涎及血,皆肺熱。

吐水不止者,屬心痛胃冷。

吐水心痛者,蟲痛。

口中吐沫水者,後必蟲痛。

面恍白無精光,口中氣冷,不思食,吐水,當補脾,益黃散主之。

冬月吐蚘,多是胃虛寒而蟲作吐,用錢氏白朮散,加丁香二粒。亦可用理中湯,去甘草加烏梅肉川椒。嘔吐皆主脾胃,古人謂脾虛則嘔,胃虛則吐是也。嘔者有聲無物,吐者有物無聲,若手足指熱,喜飲熱湯,或睡而露睛,皆胃氣虛弱也,用異功散。若手足指熱飲冷,或睡不露睛,屬胃經實熱也,用瀉黃散。若作渴少食,或小便色赤,胃經虛熱也,用七味白朮散。大凡嬰兒在乳母,尤當節飲食,若乳母停食,亦能致兒吐瀉,故不可不慎也。

論吐之原,難以枚舉,有冷吐熱吐積吐傷風嗽吐傷乳吐,其吐則同,其證有異,各述於後:

冷吐,乳片不消,多吐而少出,脈息沉微,面白眼慢,氣緩神昏,額上汗出,此因風寒入胃,或食生冷,或傷宿乳,胃虛不納而出,宜溫胃去風,除宿冷,用當歸散水煨薑陳皮煎服。或間投沖和散理中湯,及薑橘湯定吐飲。如諸藥不效,以參香飲治之。

熱吐,面赤脣紅,吐次少而出多,乳片消而色黃,遍體熱甚,或因暑氣在胃,或食熱物,精神不慢而多煩躁,此熱吐也,宜解熱毒,用大順飲,溫熟水空心調下。并五苓散小柴胡湯,並加薑汁緩服,及香薷散主之。誤服熱藥,先投菉豆飲解之,次服止吐之劑。

積吐,眼泡浮,面微黃,足冷肚熱,晝輕夜重,兒大者脈沉緩,此宿冷滯脾,故吐黃酸水;或有清痰,脈實而滑,為食積所傷,吐酸<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486-18px-GJfont.pdf.jpg' />氣;或宿食并出,兒小者,哯乳不化是也。先用五苓散,薑汁溫湯調下和解,次以烏犀丸主之最小者投三稜散化癖丸。

傷風嗽吐,有熱生風,有風生痰,痰結胸中,肺氣不順,連嗽不止,和痰吐出,此為嗽吐痰壅而作,乃為實證,宜去風化痰,先投清肺飲,次小柴胡湯為治。若嗽久而肺虛,土不生金,故面白脣燥,乾嗽乾嘔而無痰,可溫補為上,用茯苓厚朴湯惺惺散如意膏為治。傷乳吐,纔乳哺後即吐,或少停而吐,此因乳飲無度,脾氣弱不能運化,故有此證。譬如小器盛物,滿則溢,治法宜節乳投三稜散。

此外又有風痰吐,乃是傷風不解,吐乳夾痰,若多必要生風,宜服青州白丸子半夏散。疏風下痰之劑,皆可服之。

毒氣吐,詳見後。

夾驚吐,張渙三香丹之類。

疳積吐,出本事方。

凡霍亂吐不止者,伏龍肝細末二錢,以蘆稷米炒黃煎湯調下,立止。或用白扁豆炒過煎湯調下亦好。若白扁豆嫩苗更好。

寒吐

小兒寒吐者,由乳母當風取涼解脫,致令風冷入乳變敗,兒若飲之,故嘔吐也。乳母當食後揑去舊宿敗乳,急服理中湯,次用釀乳法。其候是寒清痰夾乳吐出是也。凡有此候,服藥不效,胃氣將絕,藥不能下,當服靈砂丸,如大便通,宜來復丹,二藥常用驗。

寒吐之證,面目脹,額汗出,脈沉遲微,寒氣停於胃,故胃不納而吐出也。噦逆者,由胃氣虛甚,過服剋伐,使清氣不升,濁氣不降,以致氣不宣通而作也。風寒在胃者,用理中丸。胃氣虛者,六君子湯。風涼所致者,宜捏去敗乳,急服理中丸,次服釀乳法。若嘔吐清涎夾乳而吐,小便清利,用大安丸。若因乳母食厚味,用東垣清胃散。若乳母飲醇酒,用葛花解酲湯,飲燒酒服冷米酢三五杯。乳母食生冷而致者,用五味異功散。乳母停食者,母服大安丸,子服異功散。乳母勞役者,子母俱服補中益氣湯。乳母怒動肝火者,用加味逍遙散。乳母鬱怒傷脾者,用歸脾湯。乳母脾虛血弱者,用六君芎歸,其子亦服三五滴,氣血虛而乳熱者,子母俱服八珍散,仍參熱吐霍亂治之。

熱吐

小兒秋夏伏暑,多有熱吐,其吐黃涎,頭額溫,五心熱,小便或赤而少,乃熱吐也。或乾嘔無物,宜香薷飲。小兒熱吐者,因多食甘甜炙煿之物,或乳母膏粱厚味。胃經積熱,或夏間暑氣,內伏於胃所致。若肌肉瞤動,煩熱作渴者,暑傷胃氣也,先用香薷散,次用竹茹湯。若吐乳色黃,不能受納者,胃經有熱也,先用瀉黃散,次用人參安胃散。若吐出酸穢者,乳食內停也,用保和丸。吐乳不消者,胃氣弱也,用異功散。吐而少食,腹痛欲按者,脾氣虛也,用六君子加木香。凡諸證當驗其手指,熱則胃熱,冷則胃寒,熱用瀉黃散,寒用理中湯,不熱不寒,異功散調之。

毒氣吐

巢氏云:春夏以湯與兒,腸胃脆弱,不勝藥勢,遂吐下不止,藥熏臟腑,煩惱頓乏,為中毒氣吐下。

傷乳吐

乳下嬰兒乳哺太過,或兒睡著而更<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473-18px-GJfont.pdf.jpg' />乳,豈有厭足,以致脾不能運,胃不能受,滿而溢,故令嘔吐,長此不已,遂致慢驚,可不慎乎?此候但令節乳為上,甚者宜暫斷乳,先令乳母服調氣之劑,兒服消乳丸,化乳消食為上。若吐自口角出,即是乳多不能消化滿溢之證,非病也,不可妄投他治吐藥。凡吐乳直出而不停留者,謂之哯乳,但以炒麥芽三錢,橘紅一錢,丁香三分,水煎服之,立止。

論瀉之源,有冷瀉熱瀉傷食瀉水瀉積瀉驚瀉風瀉臟寒瀉疳積釀瀉種種不同,各分於後:

冷瀉,多是白水,瀉密而少,腹痛而鳴,眉皺目慢,面帶白色,額有汗,多用沖和飲當歸散合和水煨薑煎服,并守中湯參苓白朮散益中膏沉香檳榔丸治之。熱瀉,大便黃色,如筒弔水,瀉過即止,半日復然,心煩口渴,小便黃少,食乳必粗,先用五苓散或大順飲,次以錢氏白朮散主之。香薷散亦佳。

傷食瀉,乃脾胃素弱,復為生冷果食所傷,故大便不聚而瀉。或因乳母餐生冷肥膩之物,自乳而過,亦能作瀉。面脣俱白,瀉稀而少,或如壞雞子,腥臭異常,身形黃瘦,宜先溫正胃氣,次理積而後固脾,沖和飲當歸散合和煨薑棗子煎服理積。兒大者烏犀丸,小者化癖丸三稜散固脾和中散醒脾散。

水瀉,謂之洞泄,乃陰陽不順,水穀不分,瀉黃水而小便少,番次密而無度,是夏秋之際,晝則解衣取涼,夜則失蓋感冷,冷熱相激,清濁渾亂,或因母自熱中來,乳有熱氣,遽以哺之,令兒脾胃不和,水穀交雜,而下以㕮咀五苓散加薏苡仁車前子半夏水薑煎服,分正陰陽,或先用大順飲溫白湯調下香薷散,調中止補。錢氏白朮散六和湯亦好。

積瀉,脾氣虛弱,乳食入胃,不能運化,積滯日久,再為冷食所傷,傳之大腸,遂成泄瀉,留連不止,諸藥無效。蓋以積在脾胃,積既未除,何由得愈?宜先除積,後止瀉,瀉止實脾則病除矣。三稜散烏犀丸,續用沉香檳榔丸參苓白朮散和中散香橘餅調理。

驚瀉。糞青如苔,稠若膠粘,不可便止,但鎮心抑肝,和脾胃,消乳食,斯為治法,先投五苓散次用三稜散,水薑倉米煎服。或三解散,神麴生薑煎湯調服。及沉香檳榔丸不驚丹調治。

風瀉,慢驚大病後有之,其糞稀黃褐色,或夾食不消,乳食同下,此因脾虛所致,或夾黑褐色者,屬腎,蓋脾虛為腎水所乘故也。若久不進飲食,再有驚搐,宜疏腎水,去脾風,次補脾則自愈,庶無復作之患。疏腎水㕮咀五苓散,加黑牽牛半生半炒,并薏苡仁水薑煎服。去脾風,瀉黃散,調脾氣,參苓白朮散。

臟寒瀉,糞如青竹色,不稀不稠,或下青水,未瀉時腹痛而鳴,叫哭方瀉,多是生來三五月內有此,周歲則無。始因斷臍帶短,風冷自外逼內,而成此疾,先用沖和飲水蔥白煎,投溫中解表,次以當歸散水煨薑煎服,及投勻氣散理中湯。

疳積釀瀉,其候面色痿黃,腹脹腳弱,頭大項小,髮稀且豎,肌肉消瘦,不思飲食,晝涼夜熱,或腹內有癥癖氣塊,瀉則顏色不等,其臭異常,其瀉有時或一月半月旬日一番,自瀉自止,名為疳積釀瀉,先以當歸散加三稜陳皮水薑煎服,次投烏犀丸沉香檳榔丸及化癖丸蘆薈丸沒石子丸。兒最小者難下丸子,止投三稜散快膈湯自然痊愈。

若瀉或痢,青色甚而淡黃夾白,寒多熱少,此陰邪勝陽,宜用守中湯胃苓湯與服扶表救裡,方進當歸散加陳皮紫蘇水薑糯米煎服,亦宜和解理中湯清米飲空心調服,溫脾去濕,益氣清神。寒盛者,理中湯內加熟附子水薑棗煎服,次投南星腹皮飲水薑煎服,和脾胃,去陰邪。

若瀉或泄色青淡而有沫黃稠,熱多寒少,亦致面黃肌瘦,煩躁不寧,宜以㕮咀五苓散加薏苡仁車前子水薑煎服,解散餘邪,仍用茵陳蒿梔子仁煎湯,調細末五苓散溫服,退黃色,消陽毒,及當歸散水薑棗煎投,或服萬安飲四神丸。

冷瀉

湯氏云:冷瀉者,乃脾胃虛寒,水穀不化而泄。錢仲陽云:小兒不能食乳,瀉褐色,身冷,無陽也,當用益黃散加減治之。大便青白,口不煩渴,冷積瀉也,理中湯主之。若口鼻吸風寒之氣,脾胃受生冷之食而作者,先用理中湯,後用異功散。命門火衰,不能溫蒸中州之氣,故脾胃虛寒者,用益黃散及八味丸,脾胃虛弱者五味異功散,脾氣下陷者補中益氣湯,脾氣虛寒者人參理中湯,寒水侮土者益黃散,肝木乘脾者四君柴胡散,手足竝冷者加木香乾薑,治者審之!丹溪云:瀉青亦是寒,宜用蘇合香丸平胃散各等分蜜湯調服。

田氏云:便青者,因驚風內藏,脾氣不和,宜白朮湯。

熱瀉

薛氏云:右顋色赤,飲冷,胃經實熱也,用瀉黃散。惡冷喜熱,胃經虛熱也,用白朮散。右腮及額間俱赤,心脾熱也,用瀉黃散加炒黑黃連。若左頰右腮俱赤,肝火乘脾土也,用四君子湯加柴胡。若兒暴傷乳食,用保和丸,乳母尤當忌厚味,節飲食。若乳母停食所傷,致兒吐瀉等病,當治其母。大抵始病而熱者,邪氣勝則實也,終變為寒者,真氣奪則虛也。久病而熱者,內真寒而外假熱也。久瀉元氣虛寒,當參前證治之。

傷食瀉

東垣云:傷食則惡食,小兒食瀉者,因飲食傷脾,脾氣不能健運,故乳食不化而出。若噯臭吞酸,胸膈脹滿腹痛,按之益痛者,雖作瀉而所停滯之物尚未消也,用保和丸。腹痛按之不痛者,乳食已消也,用異功散。脾氣傷而未復,不思飲食者,用六君子湯。所傷生冷之物及喜熱者,竝加木香乾薑。乳食已消,腹痛已止,瀉尚未止者,脾失清升之氣也,用補中益氣湯。餘有別證,當參各門。

錢氏云:黃承務子二歲,病傷食而瀉,眾醫與止之,十餘日,便青白,乳食不消,身涼加哽氣昏睡,咸謂困篤,召錢。錢先與益黃散補肺散各三服,三日身溫而不哽氣,後以白餅子微下之,又與益脾散三服利止。何以然?利本脾虛,傷食,初不與下之,留連十日,上實下虛,脾氣弱則引肺亦虛,脾肺子母故也。今先補脾則肺病自退,即身溫不哽氣也。然後下其所傷。或曰:何不先下後補?曰:便青為下臟冷,若先下必大虛,今先實脾而後下則不虛矣。後更與補之,乃安。

驚瀉

仲陽云:慢驚病後,或吐瀉胃虛,或氣弱因驚,眼白如淡墨,下糞青黃,此瀉合溫補,至聖保命丹釣藤飲主之。或乳隨糞下,消乳丸進食丸主之。或微渴心脾喘燥狂熱,此瀉尤難治,辰砂五苓散主之。冷者定命飲子治之。後與溫驚朱君散睡驚太乙丹。

小兒驚瀉者,肝主驚,肝木也,盛則必傳剋於脾,脾土既衰,則乳食不化,水道不調,故泄瀉色青,或兼發搐者。蓋青乃肝之色,搐乃肝之證也。亦有因乳母脾虛受驚,及怒動肝火而致者。《經》曰:怒則氣逆,甚則嘔血及飱泄,法當平肝補脾,慎勿用峻攻之藥。脾氣益虛,肝邪彌甚,甚則抽搐反張者,亦肝火熾盛,中州虧損之變證也。凡見驚證,只宜用四君六君異功散等方,加白附子定風柴胡,平肝引經以杜漸,則必不致瀉搐而自安矣。今已見吐瀉驚搐,尚不知補脾平肝,以保命抱龍鎮驚等藥治之,其亦去生遠矣。

暴瀉

巢氏云:小兒卒利者,由腸胃虛暴,為冷熱之氣所傷而為卒利,熱則色黃赤,冷則色青白,若冷熱相交,則變為赤白滯利也。

久瀉

大法補虛消積。

鳳髓經歌云:脾中有積熱遲留,致使終年瀉不休。項軟見人多哽氣,更兼清水鼻中流。少間有似黃金色,若有垂腸更不收。形證又看胸膈上,胸前深赤汗如油。脣赤生瘡眼脈赤,若不調脾命即休。

飱瀉

醫書謂之水穀瀉,食不消,脾胃冷,故不能消化,當補脾,益黃散主之。

乳食不消,初病忽然氣出冷,四肢亦冷,面白無光澤,精神不定,此乃胃氣不和,可以大溫藥治之,史君子丸益黃散主之。

若病泄瀉,日久不瘥,乳食不化,是脾胃有風冷,先服益黃散二服,後用宣風散導之。胃宜再補,宜參大科飱泄門用之。

《小兒衛生總微論方》吐瀉

小兒吐瀉者,皆由脾胃虛弱,乳哺不調風寒暑濕,邪干於正之所致也。其證不一,今條敘之:

吐啘哯

吐逆自生下便吐者,此是兒初生之時,拭掠口中穢血不盡,因咽入喉故也。

吐逆胸膈滿悶氣急者,此因兒啼哭未定,氣息未勻,乳母忽遽以乳飼之,兒氣尚逆,乳不得下,停滯於胸膈之間因更飲乳,前後相沓,氣不宣通,故氣逆而乳隨出之為吐也。宜調其氣而止吐。古書亦曰:大哭之後,食乳者多成吐瀉也。

吐逆腹脹,喘息,乳不化,夾青水,面青脣白者,此因乳母胃寒取涼,食冷飲寒,致冷氣入乳,變壞其汁,而不捻去,仍以飼兒,或能食者,因以冷物飼之,其冷乳冷食入腹,與氣相搏,傷於脾胃,則氣逆而吐也。其證若此,宜溫胃止吐調氣。若傷重有停滯者,以穩藥磨化,不可駃下,恐脾胃愈虛而生風也。凡風冷變壞之乳,當捻去之,暫斷乳兒,令乳母服藥溫腹,然後飼兒,若不捻去,非只令兒吐逆,腸胃虛者,冷因得入,亦下利也。

吐逆身熱,吐奶成片子者,胃有熱也。此因乳冒熱,或因飲酒,熱入其乳,變壞其汁,而不捻出,仍以飼兒;或兒乘熱哺啜,致熱氣入胃,與氣相搏,致氣逆而吐也。其證若此,如久有積熱者,必四肢生瘡,多渴而面黃,宜微下之。虛者,以穩藥磨化,後調其氣。

吐逆身熱鼻青,呵欠煩悶,口中氣熱,夜間發躁者,此傷風吐也,因解脫失宜,風冷襲之,搏於血氣,故身熱呵欠,煩悶口中氣熱也。氣不得順,故逆而作吐也,宜調氣止吐,發散風冷。

吐逆,脣黑面黃,多啼有痰,吐氣臭者,此脾胃有傷也,宜先下之,後調其氣。

吐逆早晚發熱,睡臥不安者,此驚吐也。心熱則生驚,故睡臥不安而神不寧也。心神不寧,則氣血逆亂而吐也,宜與鎮驚去熱止吐。

吐逆面恍白無精光,口中氣冷,口頻撮,不思乳食,吐水者,胃氣不和也,宜補脾胃。

吐逆痰涎色黃,稠黏上壅者,胃熱也。若吐痰涎白淥或吐沫者,胃虛冷也。熱者宜微利之,冷者宜溫補之。吐逆痰涎及有血者,此肺熱也,久則肺虛成痿。昔錢乙治段齋郎子,四歲身熱吐痰,嗽數日而咯血,他醫以桔梗湯防己圓治之,不愈,涎上攻吐喘不止,遂請乙治。乙下褊銀圓一大服,復以補肺湯補脾散為治。乙曰:此子咯血,肺虛也,肺雖咯血,有熱故也。久則虛痿。今涎上潮而吐,當下其涎,若不吐涎,則不甚便,蓋吐涎能虛又生驚也。痰實上攻,亦能發搐,依法只宜先下痰而後補脾肺,必涎上而吐愈為順治也。若先補肺為逆耳。乙所用藥方,本集載之,此所謂識病之輕重先後為治也。

啘哯者,比吐逆異也。吐者,乃邪搏胃氣,逆而上行,穀不能傳化,隨氣出也。啘者,但氣逆而欲吐,吐則穀無所出,故俗謂乾嘔也。哯者,乃兒因吮乳汁過多,胃滿而上溢出也,故俗呼謂之噫妳,當便與空乳令吮即定。若頻久吮之,亦能為病。

瀉色白者,冷瀉也,此由小兒腸胃虛弱,因解脫風冷干之。或因食寒飲冷,入於腸胃,冷氣相搏為利下也。其色白面白或腹痛者,竝宜調中。若又傷風冷,前後重沓,冷甚則瀉不止而為泄注也。

瀉色赤者,熱瀉也,此由小兒腸胃本挾虛熱,而風冷乘之,入於腸胃之間,熱氣相搏而為利下,故其色赤也。宜微下之以導其熱,後調其氣。

瀉色乍赤乍白,或水或穀者,此冷熱瀉也,由小兒腸胃,先因有冷而復傷熱,或先因有熱而復傷冷,腸胃宿虛,冷熱交攻而為利下,宜調其冷熱,和養其氣。瀉色黃赤紅黑者,皆熱也。赤黑者有毒,竝微下之,然後調氣。

瀉色青發熱,有時睡臥不安者,此驚瀉也,小兒糞黃,脾胃土之本色也。色青肝木為風,肝木來刑脾土,宜早治之,不爾,則變脾風而發瘈瘲,則難治也。所謂糞青者,須纔便下,便色青是也。若初下時黃,良久乃青者非也。小兒安者皆然,不可認為青糞也。若瀉色青白,穀不化者,此謂冷也,宜溫補脾胃,發散風冷。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1320-18px-GJfont.pdf.jpg' />下色赤白,腹大上青筋見,髮稀饒啼,或喫泥土,時有蚘蟲,此疳瀉也,宜止瀉退疳。

瀉多日脣口及糞色皆白,糞頗多者,久因成冷,脾胃衰困,恐變脾風發癇,宜防備溫養,補助脾胃。

瀉於暑熱時多患者,謂時熱及飲食皆冷故也。不傷於熱,必傷於冷。若傷熱伏暑而瀉者,則心臟煩熱,必小便不利,清濁不分。瀉色赤黃,宜利小便,解暑熱。若小便快而瀉者,冷瀉也,色必青白,穀不化,宜溫脾胃止瀉。

瀉者不可急以熱藥止之,多變為痢而下膿血也。當審察冷熱證候,詳度緩急施治也。

吐瀉

吐瀉多病於春夏秋三時,惟冬時絕少者。蓋吐瀉皆因脾胃虛冷熱所致,以冬時陽氣在內。多食溫暖,少因水漿故也。設有患者,必因傷於乳食也。若春時病吐瀉者,多因於風,夏時病者多因於熱,秋時病者多因於冷。凡治吐瀉者,必當審其時候,觀其形證,察其溫涼寒熱,如此則無誤矣。

傷風吐瀉

傷風吐瀉,身溫乍涼乍熱,呵欠煩悶,多睡,口中氣粗,如先已曾經下或無下證,慎不可下也。此由脾肺受寒,不能入脾也。更有五臟兼見之證。發散者,大青膏服之。補脾者,後服益黃散,此錢乙所用藥也。

傷風吐瀉,身熱多睡,能乳,呵欠煩悶,口中氣熱,飲水不止,吐痰,大便黃水,此為胃虛熱渴吐瀉也,當生胃中津液以止其渴。錢乙用白朮煎湯服之,然後發散風冷,亦用大青膏。又云:吐瀉昏睡露晴者,胃虛熱也。吐瀉昏睡不露睛者,胃實熱也。

傷風吐瀉,身涼吐沫,瀉青白色,呵欠悶亂不渴,哽氣,長出氣,睡露睛,此傷風荏苒輕怯,因成吐瀉,當先補脾。錢乙先用益黃散,後發散其風,用大青膏,此二病於春冬多也。

傷食吐乳

吐瀉乳食不化,其吐及糞皆有酸臭氣者。此傷食吐瀉也。凡吐乳瀉黃赤者,傷熱乳食也,若吐乳瀉青白者,傷冷乳食也,竝宜微下之,後和胃。氣虛者以緩化滯藥漸磨化之。

吐瀉在初生三日內,壯熱不乳,大便乳不消化或白色者,是傷乳,當微與下,後和胃。氣虛者,以緩化滯藥漸磨化之。

吐瀉在初生三日已上至十日,身溫涼,不思乳,大便青白,乳不消化,此上實下虛也,更有五臟兼見證。瀉其所實者,而補其脾胃虛者也。

吐瀉有兼臟證者,兼肺則睡露睛喘氣,兼心則驚悸飲水,兼脾則困倦饒睡,〈吐瀉乃脾胃之本病。〉兼肝則呵欠煩悶,兼腎則不語畏明。

冷熱吐瀉

吐瀉在五月中已後身壯熱者,此熱也,小兒臟腑中十分中九分熱,此因傷熱乳,或胃熱入內,吐乳不消,瀉深赤色,宜與解熱,錢乙用玉露散。

吐瀉在六月中已後,身大溫而似熱,臟腑中六分熱四分冷也。嘔吐乳食不消,瀉色黃多白少,似褐,或食乳或不食乳,宜少補脾而大解熱,錢乙少用益黃散,多用玉露散。更宜審察冷熱,如兒大熱瀉色赤黃者,此熱多依五月中後治之。

吐瀉在七月中已後,身溫,臟腑中三分熱七分冷也。不能食乳,多似睡,悶亂,哽氣,長出氣,睡露睛,脣白,多啘而不渴,錢乙於食前令多服補脾益黃散,於食後少服解熱玉露散。更宜相度冷熱,若身大溫,瀉後黃者,依六月中已後為治也。

吐瀉在八月中已後,身冷無陽也,不能食乳,乾啘瀉青褐水,錢乙只用益黃散補脾,不可下。

吐瀉所論冷熱時月,此以中原之地言,今較之江浙則氣候不同。今江浙之地二三月尚寒,四五月溫暖,六月入伏之後纔熱,七月熱盛,八月熱尚未退,雖冬月晴多便暖,雖夏月陰多便寒,不可概以中原冷熱時候便為定論。經所謂東西南北之異地,溫涼寒熱之異宜,況每歲寒熱,自隨時令早晚,難以拘定月日也。候之者,乘其至也,謂至其熱則從熱治,至其溫則從溫治,至其寒則從寒治。至其涼則從涼治,此乃隨四時之氣,各適其宜。

吐瀉於夏秋大熱之時,伏暑傷冷則心臟煩躁,小便不利,清濁不分,陰陽二氣相干,名曰氣亂,亂於腸胃之間,名曰霍亂,其證乘熱傷冷,氣逆而喘,腹脅脹滿,身熱脈亂,頭痛體疼,如傷寒之狀,上即大吐,下即大瀉,重者四肢厥冷,腳脛轉筋,法當調順其氣,分別清濁,升降陰陽。若只伏暑吐瀉者,則小便不利,其證雖與上證稍同而輕,非霍亂比,瀉色赤黃,此但只名伏暑吐瀉,不為霍亂也。

治霍亂吐瀉,若熱多而渴者五苓散,寒多不渴,而心腹身體疼痛,及煩躁渴不能飲者,可服理中湯,寒甚腹痛轉筋,四肢拘急者,理中湯加附子,汗出惡寒,手足厥冷,下利清穀,內寒外熱,脈微欲絕者,竝四逆湯。已上諸證病,可與香薷散服之,以他藥不能療此證也。治伏暑吐瀉,若小便不利,與五苓散利小便,及與香薷散解伏暑,坯蓮散救生丹止吐。

吐瀉不拘何時,則令脾胃虛弱,多致生風而為脾風慢驚也。以脾土衰而肝木來刑故爾。當補脾胃,不令困弱,則風不生而病易愈也。

吐瀉已定未定煩渴者,皆津液內耗也,不問新久,宜煎錢乙白朮散,使滿意取足飲之,多即愈好,不爾即津液內耗而引飲不止,內生其熱,外邪相干,則證變百端以成他病,漸至危困也。

《陳治幼幼近編》

吐瀉

小兒吐瀉,有熱有寒有虛有積有驚,但因乳母所傷而致者為多。凡手指熱則胃熱,手指冷則胃寒,腹痛欲按者屬虛,不可按者屬實。寒者氣暖神清,面白肢冷,吐乳不消,糞色青白,宜理中湯或異功散加藿香肉果砂仁。熱者食乳即吐,四肢五心煩熱,脣紅作渴,糞沫焦黃,小便赤少,瀉黃散加木通滑石。傷暑者,藿香飲或五苓散。傷乳食者,昏睡噯氣,不思乳食,肚熱腳冷,吐出酸穢,瀉如敗卵,腹不可按,宜保和丸或平胃散加麴芽半夏丁香。傷風者,身溫乍熱乍寒,咳嗽氣急,天麻散加防風,虛者睡則露睛,吐乳不消,瀉糞不變,懶貪乳食,手指常冷,腹痛喜按,異功散白朮散助胃膏。驚者,面色青黃,乳食不化,泄瀉青色,宜六君子湯加柴胡釣藤木香。大抵先吐後瀉者,多屬於熱,先瀉後吐者,多屬於虛。有但吐不瀉,但瀉不吐者,宜於大方脈中參治,又當根其致病之由,而藥之不可拘於吐瀉上著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