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7
卷65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六百五十卷目錄
相術部紀事三
相術部雜錄
藝術典第六百五十卷
相術部紀事三
《續聞見近錄》:錢公若水詣陳希夷,留數日不得辭。一日召錢至圍爐,見一僧據榻而坐,希夷甚敬之。希夷曰:此子疑有仙骨。僧顧視曰:急流中引退者也。錢公退,問何人也。希夷曰:白閣道者。後錢為樞密副使,時呂相端罷,太宗明日謂輔臣曰:聞呂端命下,哭泣不已。錢公嘆曰:安有此。退語諸公曰:我輩眷戀爵祿,為上見薄如此。遂力請罷。
先晉公之謫華州也。一日召伯祖、叔祖同詣陳希夷,夷希不出戶而接之。坐久不語,忽問曰:更有子乎。晉公曰:仲子在舍。希夷曰:召之。及至門,希夷出門迎,顧先文正曰:二十年太平宰相。顧伯祖曰:進士及第。叔祖曰:倚兄作官。或問希夷曰:此君鼻偏如何。希夷曰:今日拜相,明日鼻正。又懇文正曰:他日至此,願放此地租稅。其後卒,如其言。及真宗西祀汾陰,文正以前言啟之,上即詔釋雲臺觀租。
《東軒筆錄》:种放隱終南山,往華山訪陳摶,摶聞其來,倒屣迎之,既即坐,熟視,曰:君他日甚顯,官至丞郎。种曰:我之來也,求道義之益,而乃言及爵祿,非我意也。陳笑曰:人之貴賤,莫不有命貴者,不可為賤,亦猶賤者不可為貴也君骨法合為此官雖晦跡山林終恐不能安耳。今雖不信,他日當自知之。放不懌而去,至真宗時,以司諫召,至闕下及辭,還山遷諫議大夫東封改給事中,西祀改工部侍郎而卒。竟如摶之相也。王克正仕江南,歷貴官歸本朝,直舍人院及死無子,其家修佛事為道場,唯一女十餘歲縗絰跪爐於像,前會陳摶入弔,出語人曰:王氏女吾雖不見其面,但觀其捧爐,手相甚貴,若是男子當白衣入翰林,女子嫁即為國夫人矣。後數年,陳晉公恕為參知政事,一日便坐奏事,太宗從容問曰:卿娶誰氏,有幾子。晉公對曰:臣無妻,今有二子。太宗曰:王克正江南舊族身後唯一女,頗聞令淑,朕甚念之,卿可作配。晉公辭以年高不願娶,太宗敦諭再三,晉公不敢辭,遂納為室,不數日封郡夫人,如陳之相也。
馬尚書亮以尚書員外郎直史館使淮南時,呂許公夷簡尚為布衣,方侍其父,罷江外縣令亦至淮甸。上書求見馬公,一閱知其必貴,遂以女妻之,後許公果為宰相,馬公知江寧府時,陳恭公執中以光祿寺丞經過,馬接之極厚,且謂曰:寺丞他日必至真宰。令其數子出拜,曰:願以老夫之故,他日稍在陶鑄之末,曾諫議致堯,性剛介少,許可一日,在李侍郎虛己坐上,見晏元獻公,晏李之婿也。時方為奉禮郎諫議,熟視之曰:宴奉禮他日貴甚,但老夫耄矣,不及見子為相也。呂許公夷簡為相,日文潞公彥博為太常博土,進謁許公,改容禮接,因語之曰:太博此去十年當踐,某位夏英公竦謫守黃州時,龐穎公司理參軍。英公曰:龐司理他日富貴遠過于我,既而四公皆至元宰,古云貴人多識貴人,信有之也。
馮拯之父為中令。趙普家內知內知蓋勾當本宅事者也。一日,中令下簾獨坐,拯方十餘歲,彈雀于簾前。中令熟視之,召坐與語,其父遽至,惶恐謝過。中令曰:吾視汝之子,乃至貴人也。因指其所坐榻曰:此子他日當至吾位,馮後相真宗仁宗位至侍中。
《宋史·范質傳》:質既登朝,猶手不釋卷,人或勞之,質曰:有善相者,謂我異日位宰輔。誠如其言,不學何術以處之。後從世宗征淮南,詔令多出其手,吳中文士莫不驚伏。
《漳泉世家》:陳文頊,本文顯子。初,洪進在泉州,有相者言一門受祿,當至萬石。時洪進與三子皆領州郡,而文頊始生,乃以文頊為子,欲應其言。初補泉州衙內都校,又為衙內都監使,朝命領順州刺史,歸朝為登州刺史。
《祖士衡傳》:士衡同知通進、銀臺司,降監江州稅。士衡兒時過外家,有僧善相,見之,語人曰:是兒神骨秀異,他日有名于時,若年過四十,當位極人臣。年三十九,卒於官。
《王彥超傳》:彥超,大名臨清人。性溫和恭謹,能禮下士。少事後唐魏王繼岌,從繼岌討蜀,還至渭南。會明宗即位,繼岌遇害,左右遁去,彥超乃依鳳翔重雲山僧含暉道人為徒。暉善觀人,謂彥超曰:子,富貴人也,安能久居此。給資帛遣之。時晉祖帥陝,乃召至帳下,委以心腹。入宋為金吾衛上將軍,封邠國公。
《李遵勗傳》:遵勗字公武,崇矩孫,繼昌子也。生數歲,相者曰:是當以姻戚貴。少學騎射,馳冰雪間,馬逸,墜崖下,眾以為死,遵勗徐起,亡恙也。及長,好為文詞,舉進士。大中祥符間,召對便殿,尚萬壽長公主。初名勗,帝益遵字,升其行為崇矩子。授左龍武軍、駙馬都尉,賜第永寧里。
《丁謂傳》:謂初通判饒州,遇異人曰:君貌類李贊皇。既而曰:贊皇不及也。
《耿全斌傳》:全斌,冀州信都人。父顥,懷順軍校。全斌少豐偉,顥攜謁陳摶,摶謂有藩侯相。
嫩真子,韓魏公父,諫議大夫國華嘗仕于蜀,蜀中士人胡廣善相術,見諫議而奇之,曰:是必生貴子,請納女焉。後諫議出守泉州,祥符元年,戊申歲七月二日,生魏公于泉州,州宅,僕與韓氏交遊,嘗見諫議,胡夫人畫像,皆奇偉宜其生貴人也。世言魏公世居河朔,故其狀貌奇偉,而有厚重之德,然生于泉州。故為人亦微任。術數深不可測,有閩之風,皆其土風然也,聞者以為然。
《歸田錄》:錢副樞若水嘗,遇異人傳相法,其事甚怪,錢公後傳楊大年,故世稱此二人有知人之鑒。仲簡,揚州人也。少習明經,以貧傭書,大年門下,大年一見,奇之曰:子當進士及第,官至清顯,乃教以詩賦。簡天禧中,舉進士第一甲及第,官至正郎天章閣待,制以卒謝希深為奉禮郎。大年尤喜其文,每見則欣然延接,既去則嘆息不已,鄭天休在公門下,見其如此,怪而問之,大年曰:此子官亦清要,但年不及中壽,爾希深官至兵部員外郎,知制誥卒年四十六,皆如其言。希深初以奉禮郎鎖廳,應進士舉以啟事,謁見大年,有云曳鈴其空,上念無君子者,解組不顧公,其如蒼生何。大年自書此四句于扇,曰:此文中虎也。由是知名。《宋史·王延範傳》:延範,江陵人。形貌奇偉。性豪率。為江南轉運使,有劉昴賣卜於吉州市,言多驗,謂延範曰:公當偏霸一方。又有徐肇為延範推九宮算法,得八少一,肇驚起曰:君侯大貴不可言,如江南李國主。前戎城主簿田辨自言善相,謂延範曰:君是坐天王形、頻伽眼、仙人鼻、雌龍耳、虎望,有大威德,猛烈富貴之相也。即日當乘四門輦。後懷勇小將張霸,告延範將謀不軌。斬廣州市。
《聞見前錄》:章獻明肅太后,成都華陽人。少隨父下峽至玉泉寺,有長老者善相,人謂其父曰:君貴人也。及見后則大驚曰:君之貴以此女。既而曰:遠方不足留,盍遊京師乎。父以貧為辭,長老者贈以中金百兩,后之家至京師,真宗判南衙,因張耆納后宮中,帝即位,為才人進,宸妃至正位宮,闈聲勢動天下,仁宗即位,以太皇太后垂簾聽政。
談苑太宗三子,真宗第三,封壽王。詔一異僧遍相諸公,僧已見七王,惟壽王未起,僧奏曰:遍觀諸公,皆不及壽王。上曰:卿未見,安知之。僧曰:適見三僕立于門,皆將相材器,其僕即爾主可知矣。三僕乃張相耆、楊相崇勳、郭太尉承祐也。
《鄰幾雜志》:江南一節使召相者,命內子立群婢中,令辨之。相者云夫人頭上自有黃氣,群婢皆竊視之,然後告云某是柁上火兒雜立,使辨何者是柁人,云面上有水波紋,是亦用前術。
《畫墁錄》:西京留臺李建中,博雅多藝,其子宗魯善相,人一年春榜之京師,命擇婿,行次任村逆旅,宗方就食,有丈夫荷布囊從驅驢,亦就食于逆旅,宗魯一見,前揖寒溫,延之共案,詢其所自,曰:今春不第,將還洛也。宗魯不復之京師,與之同歸洛中,其父詰之曰:今既得貴婿,可復回矣。此人生不出選調,死封真王。于是婿之乃張堯封也。實生溫成皇后天聖中登進士第,終亳州軍事推官,後封清河郡王。
《陸軫日記》:天聖中陸同判衢州,一旦早起,覺印堂癢,以手揣之,司空部上有肉突起,如指面大,兩日漸堅實,又至兩月,天庭亦然。又一日,天部輔角部亦然,又兩月左右,龍角骨起,映得印堂甚低。當月印堂連山根起,與二龍角相應,相次左右眉稜連額角,每以相書考驗,此諸部骨起,皆主封侯公相之貴,然公官不過吏部郎中,直昭文館典數郡而已,其後孫佃入政府贈公官至司空,以知此之贈官亦不虛也。
《湘山野錄》:王冀公欽若鄉薦赴闕,張僕射齊賢時為江南漕,以書薦謁錢希白公易,時以才名方獨步館閣,適會延一術士,以考休咎,不容通謁,冀公跼促門下,因厲聲詬閽人,術者遙聞之,謂錢曰:不知何人耶,若聲形相,稱世無此貴者,但恐形不副聲耳。願邀之,使某獲見希,曰:召之冀公,單微遠人,神骨疏瘦,復贅于頸,而舉止山野。希白蔑視之,術者悚然側目,瞻視冀公起,術者稽顙興嘆曰:人中之貴,有此十全者。錢戲曰:中堂內便有此等宰相乎。術人正色曰:公何言歟且宰相,何時而無此君,不作則已,若作之則天下康富,而君臣相得,至死有慶,而無弔不完者,但無子。爾錢戲曰:他日將陶鑄吾輩乎。術者曰:恐不在他日,即日可待,願公毋忽。後希白方為翰林學士,冀公已真拜。
《洞微志》:盧多遜未第時,面極黑。有相者告曰:此名敗土色貴,即明潤復來必多災多遜。歷貴仕面色甚瑩,將敗數日,忽暗黑如故。
《明道雜志》:余所聞相工之驗者,固多其尢異非常,法所到者有三事:其一歐陽文忠公應舉時,常遊京師浴室,院有一僧熟視公,公因問之曰:吾師能相人乎。僧曰然,足下貴人也,然有二事,耳白于面當名滿天下,鬚不掩齒一生常遭人謗罵,其後公以文章名世,而屢為言者中以陰事。然卒賤二府,其二江鄰幾學士在館閣時,有名諸公多欲引之,而鄰幾流落不偶與故,相吳正憲善時,有一僧能相人,且善醫。游江吳二家,無幾江被召修起居注,吳相甚喜,一日謂僧曰:江舍人修注殊可賀也。僧愀然曰:事未可知。吳詰其故,僧曰:江舍人,金形人,於法當貴,而留滯至今,久不解其故,近方能了耳。吳曰:何也。僧曰:非佳金,鉛金耳,修注當日在君側,本朝火德鉛在火側,安能久也。吳亦未以為信,後百餘日,江得肺疾,遂不起。其三事蘇舜欽除名居姑蘇,唐詢彥猷守湖州,蘇與唐善,因拏舟自蘇訪之。時湖有報本長老,居簡有異術,善知人。唐因謂居簡使相蘇,簡曰:試使來院中。蘇他日往過簡,簡乃設食具榻留之,竟日遂留宿中。夜簡乃登蘇臥榻,若聽其息者,蘇覺乃胗其臂,若切脈然。良久,曰:來得也,曷更無他語。他日,唐問簡,簡亦以前四言對之,唐亦不曉,蘇將行又過簡,因問之曰:來得也,曷是何等語耶。簡從容曰:若得一州縣官,肯起否。蘇大不意,因不復言。而舜欽以明年蒙恩,牽復為湖州別駕,遂不赴官,無幾何物。故此三事,相術之異者。
某初除祕書省正字,時與今劉端明奉世同謝。劉時除左史,余舊見相人術貴天地相,臨余見劉,有此相又精爽明潤,心頗奇之。歸謂同舍晁無咎曰:劉左史不遲作兩府。晁不以為然,劉竟再歲簽書西府,無咎嘗恠余言之驗,許將罷成都入北門,晁二言沖元非學士可留。不久,當執政不知何以知之,已而許果除右轄。晁二謂余云,君言劉簽書固如神,我相許右丞也不疏。
《龍川別志》:章郇公雖閩人,然其為人厚重,少時有相工知人貴賤,公父以兄弟見之,相者曰:中有一人大貴。公就位舍去,不復問。公弟從之不已,父曰:所謂貴者,誰也。相者曰:舍去者是也。
《青箱雜記》:夏文莊公謫守黃州,時龐穎公為郡掾,文莊識之異,禮優待。而龐嘗有疾以為不起,遂屬文莊後事,文莊親臨之,曰:異日管為貧,宰相亦有年壽疾,非其所憂。龐語之曰:已為宰相,豈得貧耶。文莊曰:但於一等人中為貧耳。故龐公晚年退老作詩,述其事曰:田園貧宰相,圖史富書生,為是故也。又文莊守安州,宋莒公兄弟尚皆布衣,文莊亦異待,命作落花詩,莒公一聯曰:漢皋珮冷,臨江失金谷樓危,到地香子京。一聯曰:將飛更作回風舞,已落猶成半面妝。是歲詔下,兄弟將應舉,文莊曰:詠落花而不言落,大宋君當狀元及第,又風骨秀重異日作宰相小,宋君非所及。然亦須登嚴近。後皆如其言,故文莊在河陽,莒公登庸以別,紙賀曰:所喜有昔年安陸已識莒光,蓋為是也。
又樞密孫公固亦小官時,曾謁文莊。文莊許他日當踐樞幄,今亦驗焉。
楊公大年尤負藻鑒,在翰林日與章郇公共事,嘗言郇公異日必作相,己所不及。又見著作佐郎張士進,知其有宰器,即薦之,由此大拜。又鄉人吳待問常從公學,公語其徒曰:汝輩勿輕小吳,小吳異日須登八座,亦有年壽。後皆如其言,待問即春卿沖卿父也。馬尚書亮知廬州見翰林王公,誄為小官。馬公曰:子全似宋白,異日官至八座。由此異待通判疾之後,羅織王公遂以罪免,乃曰:你這回更做宋尚書。其後王公竟登近侍,及卒贈尚書。
龍圖劉公曄未第前,娶趙尚書晃之長女,早亡。而趙氏猶有二妺,皆未適人,既而劉公登科,晃已捐館夫人復欲妻之,使媒婦通意。劉公曰:若是武有之德,則不敢為姻,如言禹別之州,則庶可從命,蓋劉公不欲七姨為匹,意欲九姨議姻故也。夫人詰之曰:諺云薄餅從上揭劉郎纔及第,豈得便簡點人家女。劉公曰:非敢有擇,但七姨骨相寒薄,非某之對,九姨乃宜匹。遂娶九姨,後生七子,皆至大官,七姨後適關生,竟不第落泊寒餒,暮年劉氏養之終身。
陳執中好閱人,而解賓王最受知。初為登州黃縣令,素不相識,執中一見即大用敕舉京官,及後作相。又薦館職賓王仕至工部侍郎,致政家雄富,諸子皆京秩,年七十餘卒,賓王為人方頤大口,敦龐重厚,左足下有黑子,甚明大。
《聞見前錄》:富韓公之父貧甚,客呂文穆公門下,一日白公曰:某兒子十許歲,欲令入書院事。廷評太祝公,許之其子韓公也。文穆見之驚曰:此兒他日名位與吾相似亟,令諸子同學,供給甚厚,文穆兩入相以司徒。致仕後,韓公亦兩入相以司徒致仕,文穆知人之術如此。文靖公亦受其術,文潞公自兗州通判代歸,文靖一見,奇之。問潞公曰:有兗州墨攜以來。明日潞公進墨,文靖熟視久之,蓋欲相潞公手也。薦潞公為殿中侍御史,為從官平貝州,出入將相五十年,以太師致仕,年踰九十,天下謂之文富。
杜祁公少時客濟源,有縣令者能相人,厚遇之。與縣之大姓相里氏議婚不成,祁公亦別娶。久之,祁公妻死,令曰:相里女子當作國夫人矣。相里兄弟二人前卻祁公之議者,兄也。令召其弟曰:秀才杜君人材足依也,當以女弟妻之。議定,其兄尤之,弟曰:杜君令之重客,令之意其可違。兄悵然曰:姑從之俾教諸兒讀書耳。祁公未成婚,赴試京師登科。相里之兄厚資往見,公曰:婚已議定,其敢違某。既出仕,頗憂門下無教兒讀書者。爾兄遺卻之,相里之兄大慚以歸,祁公既娶相里夫人至從官,以兩郊禮奏異姓恩,任相里之弟後官至員外郎。
潞州長子縣西寺中,有王文康公祠,其老僧言文康公之父,邑人也。以教授村童為業,有兒年七八歲不能養,欲施寺之祖師,祖師善相謂曰:兒相貴,可令讀書。因以錢幣資之,是謂文康公。後公貴,祖師已死,命寺僧因祠之文康,公有子益恭益柔,益柔官龍圖閣直學士,有時名。
《孫公談圃》:王青監倉門,時有一朝士在坐,求青相。青云眼昏看人,不中朝士。曰:某不遠千里而來,幸無辭也。青曰:無所諱。則言官人山林中有冤氣,所以平生坎坷,守官多事不衝,破即差替也。朝士愕然,曰:某五歲時所生,母死于江行,父遽焚于水濱,即解舟而去。後求骨已亡矣,無一日不恨。青曰:如此不必問相也。藍大卿丞知吉州日,朝廷議行新法,自念年老乞致仕,忽有相手紋者曰:大卿正做官,何故要閒。藍驚曰:吾雖有意而未發言,何以知之。相者曰:只為手中一道紋分明。藍之子方病,觀其手曰:有兩橫紋相侵,則不可救。已而紋侵,果卒。
馬亮善相,人為夔路監司,日呂文靖父為州職官,一見文靖即許以女嫁之,其妻怒,曰:君嘗以此女為國夫人,何為與選人子。亮曰:此所以為國夫人也。《金華記》:李寬為常侍,有門下盧生善相,或問李公何如,答曰:據其面部所無者三,無子無宅無塚,公有數子,皆先公卒。有宅未嘗還鄉居,死于池州。乘舟歸,舟破,沉其骨。
《百家詩話》:陳瑩中嘗入朝,已立班上御,朝差晚杲日:照耀,蔡京注目視,日久不瞬,瑩中私謂同省曰:此公視日不瞬,真貴人也。
《癸辛雜識》:文時學昔為祕書郎,日有金鉤相士朝省,會日擠于廳,吏輩入省中,遍閱識館職繼而扣之,云左偏坐二人,一月皆當補外潘,墀王世傑也。末坐一少年最不佳,官雖極穹,然當受極刑。扣其何以知之,云頂有拳髮,此受刑之相也。凡人若具此相,無得免者。蓋文宋瑞時為正字,居末坐也。未幾潘王果出,而宋瑞之事乃驗于兩紀之後,可謂神矣。又嘗見宋瑞自云平生凡十餘次夢中見髑髏滿,前後無數,此何祥也。然則異時之事,豈偶然哉。
《春渚紀》:聞餘杭沈野字醇仲,權智之士也。喜蓄書畫,頗有精識。嘗於錢塘與一道士楊希孟,醇叟相遇,喜其開爽善談,既延與同邸而居,沈善談人倫,而不知醇叟妙於此術也。時蔡元長自翰長斥居西湖,日遣人邀致醇叟,一日晚歸,沈語楊曰:余嘗觀翰林風骨氣宇,皆足以貴,而定不入相。楊徐曰:子目力未至,此人要如美玉琢成,百體完就無一不佳者,是人當作二十年太平宰相,但其終未可盡談也。
《瑞桂堂暇錄》:東坡自謫海南歸,人有問其遷謫艱苦者,坡答曰:此乃骨相所招,少時入京師,有相者云:一雙學士眼,半箇配軍頭,異日文章雖當知名,然有遷徙不測之禍,今日悉符其語。
《卻掃編》:劉器之待制,對客多默坐,往往不交一談,至于終日。客意甚倦,或請去,輒不聽,至留之再三。有問之者曰:人能終日矜莊危坐,而不欠伸欹側者,蓋百無一二焉,其能之者必貴人也。蓋常以其言驗之,誠然。
《澠水燕談錄》:史延壽嘉州人以善相,遊京師,貴人爭延之視貴賤,如一坐輒箕踞,爾我人號曰:史不拘。又曰:史我呂文靖公嘗邀之延壽。至怒,閽者不開門,批之閽者曰:此相公宅,雖侍臣亦就客次延壽。曰:彼來者皆有求于相公,我無求相公,自欲見我耳,不開門我竟還矣。閽者走,白公開門迎之,延壽挾術以遊,無心於用舍,故能自重如此。
初寇萊公十九擢進士第,有善相者曰:君相甚貴,但及第太早,恐不善終。若成功早退,庶免深禍。蓋君骨類盧多遜耳。後果如其言。
《聞見前錄》:韓參政億李參政,若谷王丞相隨,未第時同於嵩山法王寺讀書,有一男子自言善相,曰:王君宰相才也,韓李二君皆當為執政,王君官雖高,子孫不及韓李二君之盛。後韓參政之子絳縝皆為宰相,維為參知政事,李參政之子淑領三院學士,有文名。兩家曾孫官學,至今不衰,王丞相之後微矣,異哉。韓參政之孫宗師侍郎云。
《泊宅編》:朱曉容不詳何許人,常為浮屠,以善相遊公卿間,號容大師。後因事返,初惟貢作貴人,他人雖強之使言,終非所喜,而中者亦寡。初朱臨姚闢久同場屋,每試榜出,姚往往在。朱上馮太尉,京牓中二人俱赴廷入對,未唱名前數日,京師忽傳小試,乃朱君殿試之作也。姚謂人曰:果爾縱不魁多,士亦須在第一甲,自嘆平時濫居其先,及至魚龍變化之地。便爾懸絕詣術士,以二人命率質之,亦訪容師未見,殿唱日禁門未開,曈曨未明,或云曉容立茶肆中,姚聞之走覓,容果與一白袍偶坐,姚連揖懇。容略屈鄰邸一觀氣色,容指偶坐者曰:狀元已在此,何勞他閱。姚力挽之,容不得已為,就鄰邸燈火下視之,曰:姚第幾甲,朱第幾甲。言訖復還,前肆相次辨色入聽臚,傳皆如師言。
朱正夫臨年未四十,以大理寺丞致仕,居吳興城。乃取訓詞中仰而高風之語,作仰高亭於城上,常杜門謝客。忽一日曉容自京師來謁公,欣然接之。是時二子行中久,中秋試不利皆在侍下,公強使冠帶而出,容一見驚起賀曰後舉狀元也睥睨久之徑辭去公留之不可問以何適。容曰:老僧自此不復,更閱人便往杭州六和寺,求一小室閑坐,以待科場開,乃西游爾。公初未之信,後三年春,久中薄遊會稽,謀赴舉之資,潮船絕江,暮至六和才泊,岸見容在寺門遙揖。久中歸與之款,因叩伯仲,行期久中告之師,曰:某是月亦當離杭矣。久中至家道之,公笑且恠其任術之篤如此。是秋至京師,二朱舍開寶塔寺,容寓智海禪剎。相次行中,預薦明年省闈優等,惟殿試病作不能執筆,是時王氏之學士,人未多得。時行中獨記其詩義最詳,因信筆寫以答所問,極不如意卷上。日方午,遂經御覽,神宗良愛之,行中不知也。日與同舍蔡沖、允蹈、丁葆光經圍棋,每拈子欲下,必罵曰:賊禿蓋恨容許之誤也。未唱名前數日,有士人通謁行中,方棋遽使人卻之。須臾謁者又至,且云見朱先輩,行中叱其僕曰:此必有下第,舉人欲丐出。關之資,吾捐悶中,誰能見之。然士人立於門不肯去,沖允曰:事不可知,何惜一見。行中乃出,延之坐,不暇寒溫揖行中,起附耳而語,曰:乃梁御藥門客,御藥特令奉報足下,卷子上已寘在魁,等他日幸相記。行中唯唯而入,再執棋子,手輒顫緣,寵辱交戰不能自持。沖允覺而叩之,具述士人之言,沖允曰:曾詢梁氏所居否。曰:不曾。或曰:在州西。急賃馬偕往,欲審其事,至梁門日已曛,度不能返,遂復歸。而行中念容獨往智海宿,容聞其來,迎門握手曰:非晚唱名何為。來見老僧必是得甚消息來。行中曰:久不相見,略來問訊。爾師曰:胡不實告吾馮當世未唱名,時氣象亦如此。行中知不可欺,因道蕭氏之事,師喜甚,為開尊設具,且曰:吾奉許固有素,只有一人未見,爾當為邀來同飲。仍戒曰:此人藍縷不可倨見,亦不得發問,問則彼行矣。燭至,師引寺廊一丐者入見,行中不甚為禮,便據上坐,相與飲酒斗餘,不交一談。師徐曰:此子當唱名,先生能一留目否。丐者曰:爾。曰:何師。曰:已定,他冠多士。丐者擺頭曰:第二。人躡行中足,使起密徵其意,但曰:偶數多,更無他語。遂罷去明日飯罷,率行中寺庭閑步,出門遙見余行老亦入寺,師不覺,拊髀驚謂行中曰:始吾見子,以為天下之美盡此矣,不知乃有此人。行中曰:此常州小余也,某識之何遽及是。師曰:子正怕此人,昨日聞偶多之說,今又睹此人,茲事可知矣。及聽臚行老,果第一,行中次之,行中解褐了往謝師,師勞之曰:子誠福人,今日日辰以法推之,魁天下者官不顯子,至侍從其後。余止館職知湖州卒,行老名中服。行中至中書舍人。
《宋史·蕭注傳》:注能相人。自陝西還,帝問注:韓絳為安撫使,施設何如。對曰:廟筭深遠,臣不能窺。然知絳當位極將相。帝喜曰:果如卿言,絳必成功。問王安石,曰:安石牛目虎顧,視物如射,意行直前,敢當天下大事。然不如絳得和氣多,惟氣和能養萬物爾。王韶為建昌參軍,注曰:君他日類孫沔,但壽不及。後皆如其言。《清波雜志》:蕭注字巖夫,臨江新喻人。熙寧中上殿奉對罷上,問今臣僚中孰貴,曰:文彥博。又問其次,曰:韓琦。又問王安石如何,注曰:牛形人任重而道遠。一說裕陵問文彥博跛履,韓琦嘶聲,何為皆貴。注曰:若不跛履與嘶聲,陛下不得而臣。又問朕如何,注曰:龍鳳之姿,天日之表,臣無得而言。又問卿如何,注曰:陛下已許。上曰:聞卿有袁許之學,因問韓絳、王安石、馮京。注曰:安石牛目虎頭,視物如射,意行直前,敢當天下大事,然不如絳得和氣多,惟和氣能養萬物,京得五行之秀,遠之若可愛,近之若廉隅。
《老學庵筆記》:韓魏公聲雌,文潞公步碎,相者以為二公若無此二事,皆非大臣之相。
慶曆中,河北道士賈眾妙善相,以為人能得龍之一體者,皆貴極人。爵見豫章黃庠手,曰:左手得龍爪,雖當魁天下而不仕,若右手得之,則貴矣。庠果為南省第一,不及廷對而死。
《續博物志》:相家說人臣得龍之一體,當至公相。曾公亮得龍之脊,王安石得龍之睛。
《東坡志林》:歐陽文忠公嘗言少時,有僧相我耳白於面,名滿天下,唇不著齒,無事得謗,其言頗驗耳。白於面則眾所共見,唇不著齒,余亦不敢問,公不知其何如也。
《瑞州府志》:無名相士海州推官,王務本言筠州太守,聞有一部民精於風鑑者,乃召賓僚,令遍視之,時曹利用為巡檢在坐,相者言利用後當極貴,坐客皆笑。守復問務本何時登第,曰:須巡檢入兩府時耳。客皆曰:烏有是。後利用以使契丹,有功為閤門使,十年間歷位樞府,而務本適登第,其言竟驗。
《過庭錄》:一相士黃生見魯直,懇求數字取信為遊,謁之資。魯直大書,遺曰:黃生相予官為兩,制壽至八十,是所謂大葫蘆種也。一笑黃生得之欣然,士夫間莫解其意,先祖見魯直,因問之。黃笑曰:一時戲謔耳,某頃年見京師相國寺中賣大葫蘆種,仍背一葫蘆甚大,一粒數百金,人競買至春種,結仍乃瓠爾。蓋譏黃術之難信也。
《玉照新志》:崇寧初,蔡元長召拜同知樞密院事,卒於位,恩數甚渥。後二年,其子郊擢福建轉運判官登對,歸與客言,穆若之容不合相法,終當有播遷之厄,客告其語,遂坐誅。
《齊東野語》:趙忠肅方開京西,閫日鄭忠定丞相清之初任夷陵教官,首詣臺參,鄭素癯瘁若不勝衣,趙一見即異待之,延入中堂,出三子俾執師弟子,禮跼蹐不自安,旁觀恠之。即日免衙參等禮,以行復命諸子餞之前途,且各出《雲萍錄》書之而去。他日忠肅問諸郎曰:鄭教如何。長公答曰:清固清矣,恐寒薄耳。公笑曰:非爾所知寒薄,不失為太平宰相。後忠肅疾,革諸子侍側,顧其長薿曰:汝讀書可喜,然不過監司。太守次語其仲范曰:汝須開閫,終無結果,三哥葵甚有福,但不可作宰相耳。時帳前提舉官趙勝素與都統制扈,再興之子不協泣而言,曰:萬一相公不諱,趙勝必死於扈。再興之手告相公保全,時西京施漕偶在旁,公笑曰:趙勝會做殿帥扈,再興安能殺之。其後所言,無一不驗。
《嬾真子》:蔡忠懷確持正,其父本泉州人,晚年為陳州幕官,遂不復歸,持正年二十許歲,時家苦貧,衣服稍敝,一日與群士人張湜師是同行,張亦貧儒也。俄有道人至,注視持正久之,因謾問曰:先生能相乎。曰:然。又問。曰:何如。曰:先輩狀貌極似李德裕。持正以為戲,已因戲問曰:為相乎。曰:然南遷乎。曰:然復相師。是曰:當為卿監家五十口。時指持正云公當死矣。道人既去,二人大笑,曰:狂哉。道人以吾二人貧儒,故相戲耳。後持正謫新州,凡五年一日得師,是書云以為司農,無補然闔門五十口,居京師食貧,近蒙恩守汝州,持正讀至此,忽憶道人之言,遂不復讀,數日得疾而卒,聞之於忠懷之孫,禪子正。
《隨手雜錄》:蔡持正居宛丘,一日雪作,與里人黃好謙遊,一倡家,入門見其肴醴特盛,它時有美少年青巾白裘,據席而坐,蔡黃方引去。少年亟俾倡邀,二公欣然就席。酒酣,少年顧持正曰:君正如李德裕。顧黃曰:君俟此公貴憑。藉亦顯語畢,少年亦引去。二公問倡何人也,倡曰:朝來齎錢具飲,亦不知誰氏也。後如其言,持正為侍御史,薦黃為御史云。
《泊宅編》:尚書右丞胡宗愈夫人丁氏,司封員外郎宗臣之女,自幼穎慧,無所不能,其善相人蓋出天性在西府,時常於窗隙遙見,蔡丞相確謂右丞曰:蔡相全似盧多遜,或以盧蔡肥瘠,色貌不同。詰之丁氏曰:吾雖不及見盧,但常一觀其畫像,與今丞相神彩相似。爾後蔡果南竄,又戶部尚書李常除老龍,尹成都塗中貽右丞書。丁氏一見其字,畫驚曰:此人身筆已倒,不久數盡,須病咽喉而死。李公行次鳳翔,中毒而卒。如此之類不一,初司封有楊妃數美人,真挂後堂,丁氏年未笄,每晨興省問尊,親了必戲道諸妃萬福一日,潘妃忽答云夫人萬福,家人輩大怪之,欲毀其真,惟其叔寶臣令勿毀,此女他日未可量也。鄉人多能道其事。
《黟縣志》:盧臣忠字仲信,登政和二年第,建炎初由臨安府司理累遷,右正言上欲大用,命相者視之,曰:有膺無背,官不過此。後扈駕至靖康,敵使有逼近御舟者,臣忠叱退之,勢益迫,臣忠失足墜水中,數日上求臣忠所在,左右記其處以對,使沒得其尸,拱立如生。帝憫其忠,賜水銀以殮,贈右諫議大夫,官其二子。《清波雜志》:高宗初被命渡河,隨軍一裨將某善鑒人,密語同列曰:大王神觀甚佳,此行必成大事,舍人觀察亦保終吉,但資政氣貌甚惡,禍只在旦夕。資政謂王雲也,時以資政殿學士輔行,行至磁州,果被害於應王廟中,書舍人耿延禧觀察,使高世作時,皆參謀議於幕府。
《宋史·光宗慈懿李皇后傳》:李皇后,安陽人,慶遠軍節度使、贈太尉道之中女。初,后生,有黑鳳集道營前石上,道心異之,遂字后曰鳳娘。道帥湖北,聞道士皇甫坦善相人,乃出諸女拜坦。坦見后,驚不敢受拜,曰:此女當母天下。坦言於高宗,遂聘為恭王妃,封榮國夫人,進定國夫人。乾道四年,生嘉王。七年,立為皇太子妃。及太子即位,冊為皇后。
《齊東野語》:徐謂禮嘗涉袁李之書,自誇閱人貴賤,多奇中。與賈師憲丞相為姻聯,賈時年少,荒于飲博,其生母胡夫人苦之,因扣徐云,兒子跌宕若此,以君相法,言之何如。徐曰:夫人勿多憂,異日必可作小郡太守。母喜而記其言,他日賈居相位,徐以親故求進,久之不遂。賈母為言之,賈不獲已,答曰:徐親骨相寒薄,止可作小郡太守耳。遂以上饒郡與之,以終其身,蓋深御前言也。然師憲日常馳馬出遊湖山,小憩棲霞嶺下,忽有衣裘道者,瞪視曰:官人可自愛重,將來功名不在韓魏公下。賈意其見,侮而去。既而醉,博平康,至于破面。他日復遇道者,頓足驚嘆曰:可惜,可惜,天堂已破,必不能令終矣。其後悉驗。
《宋史·余天錫傳》:天錫,字純父,慶元府昌國人。丞相史彌遠延為弟子師,性謹愿,絕不預外事,彌遠器重之。是時彌遠在相位久,皇子竑深惡之,念欲有廢置。會沂王宮無後,丞相欲借是陰立為後備。天錫秋告歸試於鄉,彌遠曰:今沂王無後,宗子賢厚者幸具以來。天錫絕江與越僧同舟,舟抵西門,大雨,僧言門左有全保長者,可避雨,如其言過之。保長知丞相館客,具雞黍甚肅。須臾有二子侍立,全曰:此吾外孫也。日者嘗言二兒後極貴。問其姓,長曰趙與莒,次曰與芮。天錫憶彌遠所屬,其行亦良是,告於彌遠,命二子來。保長大喜,鬻田治衣冠,心以為沂邸後可冀也,集姻黨且詫其遇以行。天錫引見,彌遠善相,大奇之。計事泄不便,遽復使歸。保長大慚,其鄉人亦竊笑之。逾年,彌遠忽謂天錫曰:二子可復來乎。保長謝不遣。彌遠密諭曰:二子長最貴,宜撫于父家。遂載與歸。天錫母朱為沐浴、教字,禮度益閑習。未幾,召入嗣沂王,迄即帝位,是為理宗。
《金史·施宜生傳》:施宜生,字明望,邵武人也。博聞強記,未冠,由鄉貢入太學。宋政和四年,擢上舍第,試學官,授潁州教授。及王師入汴,宜生走江南。復以罪北走齊,上書陳取宋之策,齊以為大總管府議事官。失意于劉麟,左遷彰信軍節度判官。齊國廢,擢為太常博士,遷殿中侍御史,轉尚書吏部員外郎,為本部郎中。尋改禮部,出為隰州刺史。天德二年,用參知政事張浩薦宜生可備顧問,海陵召為翰林直學士,撰《太師梁王宗弼墓銘》,進官兩階。正隆元年,出知深州,召為尚書禮部侍郎,遷翰林侍講學士。四年冬,為宋國正旦使。宜生自以得罪北走,恥見宋人,力辭,不許。宋命張燾館之都亭,因間以首丘風之。宜生顧其介不在旁,為庾語曰:今日北風甚勁。又取几間筆扣之曰:筆來,筆來。于是宋始警。其副使耶律闢離刺使還以聞,坐是烹死。初,宜生困於場屋,遇僧善風鑒,謂之曰:子面有權骨,可公可卿。而視子身之毛,皆逆上,且覆腕,必有以合乎此而後可貴也。宜生聞其言,大喜,竟從范汝為于建、劍。已而汝為敗,變服為傭泰之吳翁家三年。翁異之,一日屏人詰其姓名,宜生曰:我服傭事惟謹,主人乃亦寘疑邪。翁固詰之,則請其故。翁曰:日者燕客,執事咸餕,而汝獨孫諸儕,目撤器有嘆聲,是以職汝非真傭也。宜生遂告之故。翁贐之金,夜濟淮以歸。試《一日獲熊三十六賦》擢第一,其後竟如僧言。《元史·洪福源傳》:君祥,小字雙叔,福源第五子也。年十四,隨兄茶丘見世祖於上京,帝悅,命劉秉忠相之,秉忠曰:是兒目視不凡,後必以功名顯,但當致力于學耳。令選師儒誨之。
《正乙天師傳》:張留孫者,字師漢,信州貴溪人。少時入龍虎山為道士,有道人相之曰:神仙宰相也。
《誠齋雜記》:趙王李德誠鎮江西,有日者自稱世人貴賤一見輒分,王使女妓數人與其妻滕國君同粧,梳服飾偕立庭中,請辨良賤,客俯躬而進,曰:國君頭上有黃雲。群妓不覺,皆仰首日者,曰:此是國君也。王悅而遣之。
《遂昌雜錄》:謝后既北遷,其支裔在杭者,固多謝君退樂一人也。退樂嘗言江南始內附有所謂李信卿者,自北來謂能相人,望氣崖岸倨甚,退樂與貴官咸敬之,亦設早饌以延致之,李至即中坐,省幕官皆下坐,不得其一言,時趙文敏公謂之七司戶,固退樂姻戚也。屈公來同飯,時文敏風瘡滿面,李遙見即起,迎文敏謂眾人曰:我過江僅見此人。耳瘡愈即面君,公輩記取異。時官至一品,名滿四海,李之術亦精矣。襄陽未破時,世祖令其即軍中望氣,行踰三兩舍即還,言于世祖曰:臣見卒伍中往往有公輔貴人。襄陽不破,江南不平,何處著許多富貴人。嗚呼。此與南衙士卒,皆將相者,何異哉。
《輟耕錄》:昔真州一巨商,每歲販鬻至杭,時有挾姑布子之術,曰:鬼眼者設肆省,前言皆奇中。故門常如市,商方坐下,坐忽指之曰:公大富人也。惜乎中秋前後,三日內數不可逃,商懼即戒程。時八月之初,舟次揚子江,見江濱一婦仰天大號,商問焉,答曰:妾之夫作小經紀,止有本錢五十緡,每賣鵝鴨過江貨賣,歸則計本于妾。然後持羸息易柴米餘貲,盡付酒家,率以為常。今妾偶遺失所留本錢,非惟飲食之計,無所措亦必被箠死,寧自沉。商聞之,歎曰:我今厄于命,設令鑄金可代我無虞矣。彼乃自夭其生,哀哉。亟贈錢一百緡,婦感謝去,商至家具以鬼眼之言告父母,且與親戚故舊敘永訣。閉戶待盡,父母親故宛轉寬解,終弗自悟踰,期無他故。復之杭舟,阻風偶泊向時贈錢處,登岸散步,適此婦襁負嬰,孩遇諸道迎拜且告曰:自蒙恩府持拔,數日後乃產母子二人,沒齒感再生之賜者,豈敢忘哉。商至杭便過鬼眼所驚,顧曰:公中秋胡不死。乃詳觀形色,而笑曰:公陰德所致,必曾救一老陰少陽之命矣。商異其術,揭錢若干以報之。《霏雪錄》:洪武中有胡僧善相,在某寺見三僧與寺主別,胡謂主者曰:彼三僧何之主者。曰:禮浦陀胡僧,亟令召回,否則皆有水厄。主者令追之不及,果俱溺死。胡僧後見四明袁庭禮欲授其術,乃令袁視日久之雜,以黑白豆令揀之,袁目不眩,遂以其術傳之。袁亦多奇驗,嘗相戴九靈先生,日後當有一難,壬戌冬果死囹圄。
《椒宮舊事》:皇妃郭氏,山甫之女也。高皇微時,過臨淮,山甫見之,驚異急具饌與交歡,酒酣跪上,備陳天表之異,他日貴不可言,幸無相忘。上去山甫語諸子,吾視若曹皆非田舍郎,往往可封侯。今始知皆以此公,宜謹事之,復以女入侍從渡江,協孝慈以肇家,孝慈崩,嘗攝六宮事,號皇妃,追封山甫營國公。
《明外史·姚廣孝傳》:廣孝,長洲人,本醫家子。年十四,度為僧,名道衍。嘗遊嵩山寺,相者袁珙曰:是何異僧。目三角,形如病虎,性必嗜殺,劉秉忠流也。道衍大喜。《李時勉傳》:時勉與陳敬宗同在翰林,袁忠徹常相之。曳二人並列曰:二公他日功名相埒。敬宗儀觀魁梧,時勉貌稍寢,後二人各為南北祭酒。終明之世稱賢祭酒者,曰南陳北李。
《泳化類編》:徐昂泰州人,登弘治甲辰進士。初無嗣,因赴試遇京有相士王姓者,言多中士大夫,皆神其術。昂往問嗣,王曰:君相不容,嗣為之奈何。徐初亦不為忿,及登第出守西安,因途納一嬖頗妍。徐詰其姓嬖,詳告之曰:予某地人父名某作某官,喪于某年,向以歲饑為賊暴,掠售于此。徐憫其為故家女也,即焚券不令為妾,及之任擇郡民行修者,出簪服配之,秩滿復入京,王見之驚曰:君相異矣,子星滿客,詎非培德所致乎。後徐氏庶妾一歲,而育五子,咸磊落越人。
相術部雜錄
《申鑒》:或問人形有相曰:蓋有之焉,夫神氣形容之相包也,自然矣。貳之于行,參之于時,相成也。亦參相敗也,其數眾矣,其變多矣,亦有上、中、下品云爾。
《北史·皇甫玉傳》:齊代善相者,有館客趙瓊。其婦叔奇弓,弓已轉在人處,盡知之。時人疑其別有假託,不然,則姑布子卿不如也。初,魏正始前,有沙門學相,遊懷朔,舉目見人,皆有富貴之表。以為必無此理,燔其書。而後皆如言,乃知相法不虛也。
《錢氏私誌》:唐一行嘗語人曰:吾得古人相法,相人之法以洪範五福六極為主,觀其所由,察其所安,可得大概。若其人忠孝仁義,所作所為言行相應,顛沛造次,必歸于善者,吉人也。若不忠不孝,不仁不義,言行不相應,顛沛造次必歸于惡者,凶人也。吉人必獲五福之報,凶人必獲六極之刑,不于其身必于其子孫。若但于風骨氣色中料其前程休咎,豈能悉中也。《齊東野語》:前輩名公鉅人,往往有知人之明,如馬尚書亮之於呂許公,陳恭公曾諫議,致堯之於晏元獻,呂許公之於文潞公,夏英公之於龐穎公,皆自布衣小官,時即許以元宰之貴,蓋不可一二數,初非有袁李之術,特眼力高,閱人多故耳。
《續明道雜志》:凡觀人之術無他,但作事神氣足者,不富貴即壽考。但人作十事若一一中,理無可議者也。自難得況終身作事中理耶。其次莫若觀其所受,此最切要,升不受斗不覆,即毀物理之不可移者。《孔氏雜》:說相之不可憑也。南史庾敻家富于財,食必列鼎,且其貌豐美頤頰開,張人皆謂必為方伯,及魏剋江陵,敻以餓死。時又有水軍都督褚蘊面甚尖危,從理入口,竟保衣食而終。唐柳渾十餘歲,有巫告曰:兒相夭且賤,出家可免死,渾不從,仕至宰相。魏朱建平善相,鍾繇以為唐舉許負,何以復加。然相王肅年踰七十,位至三公,肅六十二終于中領軍耳。史氏以為蹉跌,吾以為相不可憑也。《南史》徐陵八歲屬文,十三通莊老,光宅寺慧雲法師每嘆陵早夭,陵仕至太子少傅,年至七十七。唐《孔若思傳》孔季詡擢制科,授校書郎,陳子昂嘗稱其神,清韻達可比衛玠,而季詡終於左補闕使,徐陵夭而不壽,季詡遂至顯官,則人遂以為風鑒之驗矣。吾以此知風鑒之不可憑也。《青箱雜記》:荀子曰:相形不如論心。諺曰:有心無相,相逐心生有相,無心相隨心滅,此言人以心相為上也。故心相有三十六相,夫人嘗言意氣求官,自須如此,一也;為事有剛有柔,二也;慕善近君子,三也;有美食常分惠人;四也,不近小人五也;常行陰德,每事方便;六也,從小能治家,七也;不厭人乞覓,八也;利人克己,九也;不遂惡貪殺,十也;聞事不驚張,十一也;與人期不失信,十二也;不易行改操,十三也;夜臥不便睡著,十四也;馬上不回頭顧,十五也;夜不令人生憎怒,十六也;不文過飾非,十七也;為人作事周匝,十八也;得人恩力不忘,十九也;自小便有大量,二十也;不毀善害惡,二十一也;憐孤濟寡急物,二十二也;不助強欺弱,二十三也;不忘故舊之分,二十四也;為事眾人用之,二十五也;不多言妄語,二十六也;得人物每生慚愧,二十七也;聲美音有序,二十八也;當人語次,不先起,二十九也;常言人善事,三十也;不嫌惡衣惡食,三十一也;方圓曲直隨時,三十二也;聞善行之不倦,三十三也;知人飢渴勞苦,常有以卹之,三十四也;不念舊惡,三十五也;故舊有難,竭力救之,三十六也。已上三十六善皆全者,當位極人臣,壽考令終。或有不全則禍福相折,以次減殺。具二十者,刺史之位,具十以上令佐之官,具五七者,亦須大富。
人之心相亦見於目,孟子曰:知人者,莫良于眸子,胸中正則眸子暸焉,胸中不正則眸子眊焉,此其大概也。而其間善惡又更多端,凡<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966-18px-GJfont.pdf.jpg' />睮唊囁者,嫉妬人也。盱睢<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386-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490-18px-GJfont.pdf.jpg' />者,惡性人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883-18px-GJfont.pdf.jpg' />矘晃者,憨人也。䀡<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991-18px-GJfont.pdf.jpg' />眠<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994-18px-GJfont.pdf.jpg' />者,淫亂人也。睢盱睒爍者,邪人也。彌詞瞢<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841-18px-GJfont.pdf.jpg' />者,姦詐人也。應徵拗<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724-18px-GJfont.pdf.jpg' />者,崛強人也。羊目<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400-18px-GJfont.pdf.jpg' />瞳者,毒害人也。睛色雜而光浮淺者心不定,無信人也。睛色光彩溢出者,聰明人也。睛色紫黑而光彩端諦者,好隱遁人也。睛色黃瞻視端直者,慕道術人也。睛多光而不溢不散,徹而瞻視端直者,慕道術人也。睛急眨者,若不嫉妬即虛妄人也。又商臣王敦蜂目,王莽露眼赤睛,梁冀洞睛矘眄,則惡逆之相亦見于目。余昔年嘗任汀州掌獄,錄見殺母黃曾,其目睛黃小而光跌,宛若蜂狀,則蜂目之惡逆尢驗也。
昔人謂官至三品不讀相書,自識貴人,以其閱人多故也。本朝巨公呂文清、夏文莊、楊大年、馬尚書皆有人倫之鑒,故其賞罰未嘗妄謬,而任使之際,亦多成功。李勣曰:無福之人不可與共事。斯言信矣。
余嘗謂風鑒一事,乃昔賢甄識人物,拔擢賢才之所急,非市井卜相之流,用以賈鬻取貲者。故春秋單襄公成肅公之徒,每遇會同,則先觀威儀以省禍福,而前世郭林宗裴行儉,又考器識以言臧否,然余亦粗知大概常與苗文忠公論之。文公曰:觀子之論多取豐厚,是則屠兒<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293-18px-GJfont.pdf.jpg' />飥,師皆貴矣。余復思之,大凡相之所先,全在神器與心術,更或豐厚,其福十全,國語曰:今王遠角犀豐盈,而比頑童窮固,則豐盈固賢哲相也。
《捫蝨新話》:予又嘗愛吳處厚能論相,云心相有三十六善,予不敢謂全,有亦不敢謂全,無有之固非難事,無之實為累德。予故嘗以二十失十八,蔽自攻其過,以後三十六善自飾其明。
僧文曉者以相法自言,予與之語,詰其所得,曉曰:吾法不從人授,吾少讀法華經至第六卷,見吾佛言,若復有人語予,人言有法華經,可共往聽,是人功德轉身得與陀羅尼菩薩共生一處,利根智慧百千萬世,終不喑啞,口氣不臭,舌常無病。口亦無病,齒不垢黑不黃不疏,亦不缺落,不差不曲,脣不下垂亦不蹇縮,不麤澀,不瘡疹亦不缺壞,亦不咼斜,不厚不大亦不黧黑,無諸可惡。鼻不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916-18px-GJfont.pdf.jpg' />亦不曲戾,面色不黑亦不狹長,亦不窊曲,無有一切不可喜。相脣舌牙齒悉皆嚴好,鼻修高直,面貌圓滿,眉高而長,額廣平正人相,具足吾三復玩味,于是得相法焉。予初駭其言,因戲語。曉曰:佛法無妄者聽法華經,人得如是相好,無疑矣。然持此法以往,必須見有如此人,乃合此法耳。且如吾書中言,帝堯長,帝舜短,文王長,周公短,仲尼長,子弓短,衛靈臣公孫呂身七尺,面三尺,廣三尺,鼻目耳具而名動天下,楚叔敖突禿長左,軒較之下而以楚伯葉公子高短瘠微小,行若不勝其衣,然白公之亂,定楚國如反掌。徐偃王之狀日可瞻焉,仲尼之狀面如蒙倛,周公之狀身如斷菑皋,陶之狀色如削瓜,閎夭之狀面無見膚。傅說之狀身,如植鰭伊,尹之狀面無鬚眉,堯舜參眸子,桀紂長巨姣美,筋力越勁,然身死國亡為天下之僇,如此等人與法華經所說已是不合,爾當以何法相。曉無語,固知其無術。然能言因法華經而得相法,亦可喜世。必有悟此者,但曉非其人耳,因記于此,幾一見耳。
《窮愁志》:夫相之相在乎清明,將之相在乎雄傑,清明者珠玉是也,為天下所寶。雄傑者虎兕是也,為百獸所伏。然清者必得大權不,能享豐富;雄者必當昌侈,不能為大柄,兼而有之者,在乎粹美而已。余頃歲蒞淮海屬縣,有盱眙而山多珉玉,剖而為器,清明洞澈,雖水精明,冰不如也。而價不及,凡玉終不得為至寶,以其不粹也。清而粹者,天也。故高不可測,清而澈者,泉也。故深不可察此其大略也。余嘗精而求之多,士以才為命,婦人以色為命,天賦是美者,必將有以貴之才高者,雖孟嘗眇小蔡,澤折額,亦居萬人之上,色美者雖鉤弋之拳,李夫人之賤亦為萬乘之偶然,不如面粹者必身名俱榮,福祿終泰,張良是也。擇士能用此術,可以拔十得九,無所疑也。
愛日齋藂抄相人之法古矣,而物無不可相。史云:黃魯直陳君天相馬留長孺相,彘滎陽褚氏相牛呂覽,又記古有善相馬者,寒風相口齒,麻衣相頰子,女厲相目衛,忌相髡許,鄙相尻投代褐,相胸脅管青,相膹<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14-18px-GJfont.pdf.jpg' />陳悲,相股腳奏牙,相前君贊相,後與獸群焉。人可知矣,《昭德讀書志》伯樂相馬經,浮丘伯相鶴經,甯戚相牛經,《鄭氏通志》又加以周穆王相馬經,諸葛潁徐成相馬經,高堂隆相牛經,淮南八公相鵠經,相鴨經、相雞經,相鵝經,抑皆古事也,不惟是也。凡物皆然,故自西都藝文之目已著,相人、相寶劍刀、相六畜,班孟堅謂相人及六畜,骨法之度,數器物之形容,以求其聲氣,貴賤吉凶要其術,如是而已。世代相傳當有存者陳氏書曰:相貝經未詳何書,緯略云師曠有禽經,浮丘伯有鶴經,雖六畜亦有牛經、馬經、狗經,下至虫魚,有龜經、魚經,唯朱仲所傳,貝經奇恠,豈即相貝經歟。或述其名類而謂相也。緯略又舉東方朔相笏經,袁天綱郭先相笏經,陳混常相笏經,古相手板經,亦驗人禍福也。齊其母稱之在州時,有一手板相者,云富貴,又《吳氏漫錄》引陸長源辨志載,唐天寶中,有李旺稱善相笏,驗之以事,卒皆無驗,以為不可概論,遂記開寶末聶,長史相木立蠻三笏:一王侯笏,生人不敢秉;一宰相笏,一卿監笏,亦為節度而作真。後一歸錢武肅祠堂,一歸沈相,一歸錢昭晏,以衛尉卿守滑州,真廟朝老道士為沈良擇笏,云此借緋笏,兼是吉州通判。沈時除吉州通判,借緋又云:侯罷任別為揀朝官笏。期明年六月,沈果以是。時卒由前一事,則貴賤在笏。由後一事則吉凶在人。《漫錄》云館中有陳混,常相笏,經其說,惟本管輅李淳風之言,又常氏相板印法,魏程伯相印法,蓋相笏之類,而有相字法者,術亦傳也。
《漫笑錄》:李賓王利用,鄱昜躬行君子人也。嘗云郭林宗作玉,管通神有四句云:貴賤視其眉目安否,察其皮毛,苦樂觀其手足,貧富觀其頤頰。
《王氏談錄》:歐大云:凡相人最好于得失榮辱之際,觀其動否,便可知其氣之大小也。然後見其人之前程也。
《雞肋編》:小人之相亦多有相驗者,有一絕句云:欲識為人賤,先須看四般。飯遲屙屎疾,睡重著衣難。蓋無不應。
《希通錄》:荀子仲尼之狀如蒙倛,韓退之註:四目為方相,兩目為倛。
《古今考·漢高帝紀》:呂公者,好相人,相人二字,始見于《左傳·文公元年內史》叔服能相人,至荀卿始為書,非之然未得其要,大抵呂公能相高帝之當貴,而不能相呂后之覆宗,此大學云莫知其子之惡,其是之謂歟。
《方洲雜錄》:袁尚寶忠徹世善相人,人干之,則叱罵甚有。往還終身不得一言者,士大夫至其家。為之留連飲酌,久之俟其喜,而自言十中八九,人謂其高貴,不肯輕用其術。予謂此正專乎術者也,凡人貴賤、壽夭、禍福根於心,而動乎體,固有隱而難見者,必從容玩狎得其真,而後言否,則寧不言也。使不善自固其術易干,而好談一日所接,豈止數十內鑒不精。目力隨亂,豈真一一奇中哉。忠徹非能盡相人,能用相人之術耳。
《偃曝談》:餘歷查古人異相,見於書史者,如呂望芝眉,唐叔生而有手紋,曰:虞遂以為名,吳夫差肉食而有墨色,仲子魯惠公夫人生有手紋。曰為魯夫人干將子眉廣三寸,公孫呂面長三尺,廣三尺,張良手紋如琴,陳平手紋有兵符,其妻蕭氏手有帝金花印,諸葛亮手長八尺,形細面麤,猶如松柏,皮膚枯槁,文理潤澤,石崇聲似鼓,顧思遠頭,有肉角長寸許,壽一百二十歲,七子迨死,少子六十矣。杜皇后長猶無齒,晉成納采之日,一夕盡生,劉曜鬚髯百根,長五尺,身長九尺三寸,苻秦背有文隱起,曰:草付慕容皝版齒。呂光左肘有肉印,劉元鬚三尺,當心有赤毫三根,長三尺。蕭道成鱗文遍體,梁武舌成八字,兩骻駢骨,項上隆起,有文在右手,曰:武梁簡文眉翠色,梁武妃丁貴嬪左臂有赤痣,上有五采,而體多疣,納之其疣,並失沈約左目重瞳,腰有紫痣,王敬則兩腋下生乳,各長數寸侯景左足上有赤瘤狀如龜戰應克捷瘤則隱起分,明如不勝瘤低。及王僧辨至石頭,瘤隱陷肉中,又左足偏短,不便弓馬,章昭達少遇相者,曰:卿貌甚善,須小虧則貴。後醉墮馬,鬢角小傷,侯景之亂中流矢,眇一目相者,曰:卿相善矣,仕陳位至司空釋曇,如足白於面,雖跣涉泥水,未嘗汙濁。陳武章皇后手爪長五寸,色並紅白,每遇期功之服,則先折一爪,張麗華髮長七尺,後魏拓拔濬,立髮委地,每臥則鬚垂至臍,高澄賈子儒相之,曰:人有七尺之軀,不如一尺之面,一尺之面,不如一寸之目。崔浩纖妍潔白如美,婦人楊大眼,眼如車輪,盧曹身長九尺,臂毛逆如豬鬣,力能拔樹,嘗臥疾猶申,足舉二人,黃巢足有黃巢二字,唐高祖體生三乳,馬周妻賣餅媼也。袁天綱見之,言法當貴,周納之,封夫人。高力士胸有七黑子,安祿山雙足黑痣有毫,李光弼之母有鬚數十,長五寸許,封國夫人。楊都女生而連眉,果得仙王欽,若項有附疣。朱仲晦面有七星,秦檜眼有夜光,呂文德足長尺餘有咫,趙子昂尖頭小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