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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4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藝術典

 第七百四十五卷目錄

 術數部總論

  南齊書〈高祖本紀〉

  容齋隨筆〈陰陽災歲 太乙推算〉

  荊川稗編〈胡翰衡運論 論太乙六壬諸法〉

  圖書編〈奇門遁甲總敘 奇門布局法〉

 術數部名流列傳一

  周

  伍員       公孫聖

  漢

  嵩真       曹元理

  後漢

  許楊

  晉

  韓友       嚴卿

  北魏

  李順興

  北齊

  信都芳

  北周

  許暉

  唐

  桑道茂      盧山人

  婁干寶〈呂元芳〉

  後梁

  朱景瓌      顏規

  後晉

  馬重績

  宋

  竇儼       石藏用

  王白       邢敦

  徐復       王生

  費孝先      魏漢津

  耿聽聲      蔡元定

  廖應淮

  元

  張康       李俊民

  俞竹心      祝泌

  陳梅湖      史春谷

  龍廣寒      吳鍾山

藝術典第七百四十五卷

術數部總論

《南齊書》《高帝本紀》

史臣曰:按《太乙九宮占》推漢高五年,太乙在四宮,主人與客俱得吉,計先舉事者勝,是歲高祖破楚。晉元興二年,太乙在七宮,太乙為帝,天目為輔佐,迫脅太乙,是年安帝為桓元所逼出宮。大將在一宮,參相在三宮,格太乙。經言,格者,已立政事,上下格之,不利有為,安居之世,不利舉動。元興三年,太乙在七宮,宋武破桓元。元嘉元年,太乙在六宮,不利有為,徐、傅廢滎陽王。七年,太乙在八宮,關囚惡歲,大小將皆不得立,其年到彥之北伐,初勝後敗,客主俱不利。十八年,太乙在二宮,客主俱不利,是歲氐楊難當寇梁、益,來年仇池破。十九年,大小將皆見關不立,凶,其年裴方明伐仇池,剋百頃,明年失之。泰始元年,太乙在二宮,為大小將奄擊之,其年景和廢。二年,太乙在三宮,不利先起,主人勝,其年晉安王子勛反。元徽二年,太乙在六宮,先起敗,是歲桂楊王休範反,並伏誅。四年,太乙在七宮,先起者客,西北走,其年建平王景素敗。昇明元年,太乙在七宮,不利為客,安居之世,舉事為主人,應發為客,袁粲、沈攸之等反,伏誅。是歲太乙在杜門,臨八宮,宋帝禪位,不利為客,安居之世,舉事為主人,禪代之應也。

《容齋隨筆》《陰陽災歲》

洪氏曰:按律曆志云,九歲為一章,四章為一部,二十部為一統,三統為一元。則一元有四千五百六十歲。初入元一百六歲。有陽九謂旱九,年次三百七十四歲。陰九謂水九,年以一百六歲。并三百七十四歲,為四百八十歲。注云:六乘八之數,次四百八十歲。言陽九謂旱九,年次七百二十歲。陰七謂水七,年次七百二十歲。陽七謂旱七,年又注云:七百二十者,九乘八之數。次六百歲。陰五謂水五,年次六百歲。陽五謂旱五,年注云六百歲者,以八乘八,八八六十四。又以七乘八,七八五十六,相并為一千二百歲。於易七八不變氣不通,故合而數之,各得六百歲。次四百八十歲。陰三次四百八十歲。陽三從入元至陽三,除去災歲,總有四千五百六十年。其災歲兩箇。陽九年一箇,陰九年一箇。陰陽各七年一箇。陰陽各五年一箇。陰陽各三年災歲。總有五十七年。并前四千五百六十年,通為四千六百一十七歲。此一元之氣終矣。如律曆之言,此是陰陽水旱之大數也。所以止用七八九六相乘者,以水數六,火數七,木數八,金數九,故以此交互相乘也。以七八九六陰陽之數自然,故有九年,七年,五年,三年之災。須三年,六年,九年之蓄也。然災歲有陽七陰七,陽五陰五,此記直云三年、六年、九年之蓄。不云七五者,此各以其三相因,故不言七五也。舉六三,則七年五年之蓄可知。若貯積滿九年之後,則腐壞,當隨時給用也。

《太乙推算》

熙寧六年,司天中官正周琮言:據太乙經推筭,熙寧七年,甲寅歲太乙,陽九百六之數。至是年,復元之初,故經言太歲有陽九之災。太乙有百六之厄,皆在入元之終。或復元之初,陽九百六當癸丑,甲寅之歲為災厄之會,而得五福。太乙移入中都,可以消災為祥。竊詳五福,太乙自雍熙甲申歲入東南巽宮,故修東太乙宮於蘇村。天聖己巳歲入西南坤位,故修西太乙宮於八角鎮。星稽,詳故事,崇建宮宇。詔度地於集禧觀之東。於是為中太乙宮。時王安石擅國,盡變祖宗法度為宗社之禍。蓋自此始,雖太乙照臨,亦不能救也。紹熙四年癸丑,五年甲寅,朝廷之間殊為多事。壽皇聖帝厭代泰安,以久疾退。處人情,業業皆有憂。葵恤緯之慮,時無星官,曆翁考步推賾庸,詎知非入元,復元之際乎。

《荊川稗編》《胡翰衡運論》

皇降而帝,帝降而王,王降而霸,猶春之有夏,秋之有冬也。由王等而上,始乎有物之始,由霸等而下,終乎閉物之終。消長得失,治亂存亡,生乎天下之動,極乎天下之變。紀之以十二運,統之以六十四卦。乾天道也。健而運乎上坤,地道也。順而承乎下,天地既判,其氣未交為否,既交為泰。始乎乾,訖乎泰。四卦統七百二十年,是為天地否泰之運。乾一索得男而為震,坤一索得女而為巽。震,長男也。巽,長女也。夫婦之道也。始成為恆,既交為益。乾再索得男,而為坎。坎中男也。坤再索得女,而為離。離中女也。中男中女,夫婦之道。成為既濟,既交為未濟。乾三索得男,而為艮。艮少男也。坤三索得女,而為兌,兌少女也。少男少女,夫婦之道。成為損,既交為咸。是為男女交親之運。男治政於先,女理事以承其後。男之治也,從父之道,大壯也。無妄也。長男從父者也。需也,訟也,中男從父者也。大畜也,遯也。少男從父者也。六卦統一千一百五十有二年,是為陽晶守政之運。女之治也,從母之道,觀也。升也。長女從母者也。晉也,明夷也。中女從母者也,萃也,臨也。少女從母者也。六卦統一千有八年,是為陰毳權行之運。坤,陰也,得陽育而生男。乾,陽也。得陰化而生女。男歸於母,女應於父。豫也,復也。長男歸母者也。比也,師也,中男歸母者也。剝也,謙也,少男歸母者也。六卦統九百三十有六年,是為資育還本之運。小畜也,姤也,長女應父者也。同人也,大有也。中女應父者也,夬也,履也。少女應父者也。六卦統一千二百二十有四年,是為造化符天之運。乾坤,父母之道也。必有代者焉。代父者,長男也。從長男者,中男、少男也。解也,屯也,中男從長者也。小過也,頤也。少男從長者也。四卦統六百七十有二年。內外以剛陽治政,是為剛中健至之運。陽剛之極,陰必行之。代母者,長女也。從長女者,中女、少女也。家人也,鼎也,中女從長者也。中孚也,大過也,少女從長者也。四卦統七百九十有二年,內外以陰柔為治。是為群愚位賢之運。陰隨於陽,為順。豐也,噬嗑也。中女從長男者也。歸妹也,隨也。少女從長男者也。節也,困也。少女從中男者也。六卦統一千八百年,是為德義順命之運。陽隨於陰,為不順。渙也,井也,中男從長女者也。漸也,蠱也,少男從長女者也。旅也,賁也,少男從中女者也。六卦統一千八十年,是為惑妬留天之運。長男既息,為男之窮也。長女既息,為女之窮也。於是中男與少男相搏焉。蹇也,蒙也,二卦統三百三十有六年。是為寡陽相搏之運。陽之搏也,陰必隨之。於是中女與少女會焉。暌也,革也。二卦統三百八十有四年。是為物極元終之運。十二運,上下萬有一千七百八十載。陽來陰往,太乙臨之。不浸則不極,不極則不復。復而與天下更始,非聖人不能也。聖人非天不生也。天生仲尼,當五伯之衰,而不能為太和之春者,何也。時未臻乎革也。仲尼歿,繼周者為秦,為漢,為晉,為隋,為唐,為宋。垂二千年,猶未臻乎革也。泯泯棼棼,天下之生欲望,其為王,為帝,為皇之世,固君子之所深患也。余聞之廣陵秦曉山迺,推明天人之際,皇帝王伯之別,定次於篇。

《論太乙六壬諸法》

太乙、六壬、遁甲、禽演,皆選擇時日之書也。太乙一星在紫微宮閶闔門中,屬水。天乙生水,故曰太乙。水為造化根柢,故太乙六壬皆取義於水。遁甲亦太乙也。禽演起虛日,鼠虛,亦水也。

天上十二辰分野謂之天盤地上十二辰方位謂之地盤天盤,則隨時轉運。地盤則一定不易,以天盤之子加於地盤之子,則謂之伏吟。以天盤之子加於地盤之午,則謂之反吟也。六壬用月將者,日躔所在之辰也。斗建順指十二辰日,逆行十二辰,相會而成歲。斗柄指丑,則日必躔子。斗柄指寅,則日必躔亥。故子與丑合寅,與亥合。推之六合,皆然。言日躔,與斗柄相應也。以月將加時,即是日臨地盤,子位則為子時。臨午位,則為午時也。如正月,日躔在亥,用午時,則是天盤之亥加地盤之午也。視日所加臨,遂以其日所值支干在天盤上者,視其加地盤何辰,以起上剋下剋,則時之吉凶可知矣。此六壬以日躔為用也。〈言躔則斗建亦在也〉

太乙奇門,皆用九宮者,一坎八艮,三震四巽,九離二坤,中五七兌六乾,蓋洛書數,而後天之卦也。九宮配以九星,蓋北斗與元戈招搖而九也。太乙歲計,則三年行一宮。日計,則三日行一宮。月與時亦然。遁甲以六甲為太乙,六甲五日行一宮。太乙時計,與遁甲時局,冬至以後,則自一宮順行九宮。夏至以後,則自九宮逆行一宮。蓋冬至日行自南而北,為順。夏至日行自北而南,為逆。然此日行之順逆,而以為太乙行宮之順逆,豈太乙亦暗隨日行乎。抑太乙在紫微,垣萬古不動,非如日月五星然也。而以為遍歷九宮,豈其形未嘗動,而氣有遊行乎。是皆未能窮其原也。然而太乙遁甲,皆太乙為用,則一也。或曰太乙駕使斗柄,斗柄旋轉天盤,冬至後,斗自北指南為順,夏至後,斗自南指北為逆。是則太乙遁甲,不主日躔,而主斗柄。或為近之。然日躔方自南而北,則斗柄自北而南。日躔方自北而南,則斗柄自南而北。此亦相逆而成,歲非特順行逆行,十二辰之為逆也。〈九星蓬內沖輔心柱任英人離貪巨祿文廉武破輔弼皆斗之別名也則太乙遁甲用斗無疑也〉陰陽家曰:太陽所臨,諸殺不忌。又曰:順斗柄所擊者勝。故選時日,不主日躔,則主斗柄也。禽演以一宿直一日,蓋起於曆家。然未能窮其源也。其以日宿為他,人時為主人,蓋起於翼。奉日為客時,為主人之意。

《圖書編》《奇門遁甲總敘》

昔大撓造甲子,而天地之數管是矣。風后復演為遁甲,其法幽深隱祕,未易窺測。故謂之為遁。歟大約以六甲儀為直,符以二十四氣為式局。而六戊之下,貴神攸處,然總之以乾坤、坎離、震巽、艮兌八卦。以一節二氣分之,八節各起,主卦。冬至後,陽遁。順數自一至九。夏至後,陰遁。逆數自九至一。冬至後,順布六儀,逆布三奇。夏至後,順布三奇,逆布六儀。所謂六儀者,即六甲也。三奇者,乙丙丁也。如六甲為直符,直事,乙為日奇,丙為月奇。丁為星奇,戊己、庚辛、壬癸為儀也。常以直事加時宮,即知開休生。三門所臨,又以直符加時於天上三奇,與開休生三門,合則吉。無不利。九宮即九星也。蓋天有九星,以鎮九宮。地有九州,以應九土。取諸洛龜,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為肩,六八為足。五居中宮之儀也。是遁甲法,不過乘天之日時。擇地之方向,使人皆知趨吉避凶云耳。豈行軍避敵,伏匿逃形之怪術哉。

《奇門布局法》

遁甲之法三重,象三才。上層象天,列九星。中層象人,開八門。下層象地,定八卦。九宮天蓬,及休門與坎相對,三才定位也。乙丙丁三奇也。乙為日奇,丙為月奇,丁為星奇。戊己、庚辛、壬癸六儀也。而甲常同六戊,甲戌常六巳,甲申相同,六甲二辛,甲辰壬申,寅癸甲雖不用,而六甲為天之貴神,常隱於六儀之下,為直符。其發用實在此。故謂之遁。此大衍虛一,太元虛三之儀也。蓬任沖府,輔英內柱,心禽九星也。遞直符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也。遞為直,使二十四氣直於八卦。坎則冬至小寒、大寒。艮則立春、雨水、驚蟄。震則春分、清明、穀雨。巽則立夏、小滿、芒種。離則夏至、小暑、大暑。坤則立秋、處暑、白露。兌則秋分、寒露、霜降。乾則冬至、小雪、大雪。四時分至,及四立為八節,得八卦正氣。故各為初。直二氣從之,以分天地人元。又間六宮而行,各為中下元也。冬至後,十二氣為陽遁,皆順行。夏至後十二氣為陰遁皆逆行二遁各占卦四為節中之氣各六,諸氣一周八卦,歲事備矣。此以月取之也。五日一候,故遁法遇甲己,易日局。蓋自甲子至戊辰,五日六十時,足為上局。己巳至癸酉,又五日六十時,足為中局。甲戌至戊寅,又五日六十時,足為下局。三局,三才之道也。餘如之,由是甲己加四仲,皆為上。加四孟,皆為中。加四季,皆為下。三局定而六十甲子畢矣。上局則起本氣之上元,中局則起下易之法也。故凡日雖以氣候相推,至三元先後不同,而三元始終,日有多少,在經有折局之法。因日定局,因局起元。終不可易,此以日取之也。凡選日時,先分二遁,次定三局。方起三元。蓋先看其日在何節氣內,合為其遁,次看其日在何甲已下,合為某局。於是一本局起遁。冬至後為陰遁,則遁逆六儀,順布三奇。本法自甲至癸,十干常以序,行如局。逆順並。先布三奇,後六儀。今皆反之。因指六甲為六儀,而布局及布三奇,並以乙丙丁為序。皆捷法也。布五寄理於二宮,此土長生於申之說也。九宮已布滿,則點出其時。旬頭之甲在何宮,以為直符,以其門為直使。然後以加臨法,用之尋本時。枝落處加以直符,加臨已,乃視其時。課大綱,吉與凶所作之方,得不得休,開生三門井天上三奇,必其時課吉。又得門,奇不可用事,此三開即北方三白也。其所選時,每月先取四大時,用之諸法,已通,必於此得吉。縱遇太歲金神等,殺亦無害。凡行方者,尤宜用此。已有諸門,可上所向,若為陰陽二寄家,以其宮為山,或為其坐向而選之。但於符應經,不可不詳究也。遁甲一為課四千三百二十,古人約為千八十局。後修為七十二局。最後撮為圖局十有八。可謂要矣。然為局尚多,莫若止一局,用盤子為簡徑,若又嫌盤子多事,則唯上指為妙。

冬至用陽遁,順行九宮。夏至後用陰遁,逆行九宮。總只是從天道也。天道,日也。

術數部名流列傳一

伍員

按《越絕書》:昔者吳王闔閭始得子胥之時,甘心以賢之,以為上客。曰:聖人前知乎千歲,後睹萬世,深問其國世何昧昧得毋衰極,子其精焉。寡人垂意聽子之言。子胥唯唯不對。王曰:子其明之。子胥曰:對而不明,恐獲其咎。王曰:願一言之,以試直士夫。仁者好知者樂誠,秉禮者探幽索隱,明告寡人。子胥曰:難乎言哉。邦其不長王,其圖之存,無忘傾安,無忘亡。臣始入邦,伏見衰亡之證,當霸吳厄會之際。後王復空。王曰:何以言之。子胥曰:後必將失道,王食禽肉,坐而待死。佞諂之臣將至,不久安危之兆,各有明紀。虹蜺牽牛,其異女黃氣在上,青黑於下,太歲八會,壬子數九,王相之氣自十一倍。死由無氣,如法而止。太子無氣,其異三世日月光明,歷南斗,吳越為鄰,同俗井土,西州大江,東絕大海。兩邦同城相亞門戶,憂在於斯,必將為咎。越有神山,難與為鄰。願王定之,無洩臣言。

公孫聖

按《蘇州府志》:吳公孫聖,夫差興兵與齊戰。道出胥門,假寐姑胥之臺。夢入章明宮,見兩䥶蒸而不炊,兩黑犬嗥以南,嗥以北,兩<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440-18px-GJfont.pdf.jpg' />殖宮牆流水湯湯,越其宮堂後房。鼓震篋篋,有鍛工前園,橫生梧桐,命太宰嚭占之。嚭曰:美哉,王之伐齊也。章者,德鏘鏘也。明者,破聲聞昭明也。兩䥶蒸而不炊者,聖德氣有餘也。兩黑犬嗥以南,嗥以北者,四𡗝服朝諸侯也。兩<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440-18px-GJfont.pdf.jpg' />殖宮牆者,農夫就成田,夫耕也。流水湯湯越宮堂者,鄰國貢獻,財有餘也。後房鼓震篋篋,有鍛工者,宮女悅樂,琴瑟和也。前園橫生梧桐者,樂府鼓聲也。吳王大悅而心不已。復召王孫駱問之。駱曰:臣圖淺不能占。東掖門帝長公孫聖多見博觀,願王問之。王乃召公孫聖。聖伏地而泣,其妻謂曰:子何性鄙。王急召,乃泣涕乎。聖曰:悲哉,子焉知今日壬午時,加南方命屬上天,不得逃亡。非但自哀,誠傷吳王。吾受道十年,隱身避害,欲紹壽命,不意急召。中世自棄,故悲與子相離耳。遂詣姑胥臺。吳王告其夢,聖曰:臣不言身命,全言之必死於王前。臣聞章者,戰不勝敗走傽偟也。明者,去昭昭就冥冥也。入門見䥶蒸而不炊者,不得火食也。兩黑犬嗥以南,嗥以北,黑陰也。北者匿也。兩<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440-18px-GJfont.pdf.jpg' />殖宮牆者,越軍入吳,伐宗廟,掘社稷也。流水湯湯越宮堂者,宮室墟也。後房鼓震篋篋者,坐太息也。前園橫生梧桐者,梧桐心空不為用器,但為育僮,與死人俱葬也。願大王按兵修德,遣下吏,肉袒徒跣,稽首謝於勾踐,國可安存,身可不死。吳王怒,顧力士石番以鐵槌擊殺之。

嵩真

按《西京雜記》:安定嵩真元,菟曹元理,並明算術。皆成帝時人。真嘗自算其年壽七十三。真綏和元年正月二十五日晡死。書其壁以記之。至二十四日晡時死,其妻曰:見真算時長下,一算欲以告之。慮脫真旨,故不敢言。今果後一日。真又曰:北邙青隴,上孤檟之西四丈,所鑿之入七尺。吾欲葬此地。及真死,依言往掘,得古時空槨,即以葬焉。

曹元理

按《西京雜記》:元菟、曹元理,嘗從其友人陳廣漢。廣漢曰:吾有二囷米,忘其石數。子為計之。元理以食著十餘轉,曰:東囷七百四十九石二升七合又十餘。轉曰:西囷六百九十七石八斗。遂大署囷門。後出米西囷六百九十七石七斗九升。中有一鼠,大堪一升。東囷不差圭合。元理後歲復過廣漢,廣漢以米數告之。元理以手擊床曰:遂不知鼠之殊米,不如剝面皮矣。廣漢為之取酒,鹿脯數片。元理復算曰:藷蔗二十五區,應收一千五百三十六枚。蹲䲭三十七畝,應收六百七十三石。千牛產二百犢,萬雞將五萬雛。羊豕鵝鴨皆道其數。果蓏肴蔌悉知其所。乃曰:此資業之廣,何供饋之褊邪。廣漢慚曰:有倉卒客,無倉卒主人。元理曰:俎上蒸㹠一頭,廚中荔枝一盤,皆可為設。廣漢再拜,謝辠自入取之,盡日為歡。其術後傳南季。南季傳項瑫。瑫傳子陸。皆得其分數,而失元玅焉。

後漢

許楊

按《後漢書·方術傳》:許楊字偉君,汝南平輿人也。少好術數。王莽輔政,召為郎,稍遷酒泉都尉。及莽篡位,楊乃變姓名為巫醫,逃匿他界。莽敗,方還鄉里。汝南舊有鴻郤陂,成帝時,丞相翟方進奏毀敗之。建武中,太守鄧晨欲脩復其功,聞楊曉水脈,召與議之。楊曰:昔成帝用方進之言,尋而自夢上天,天帝怒曰:何故敗我濯龍淵。是後民失其利,多致飢困。時有謠歌曰:敗我陂者翟子威,飴我大豆,享我芋魁。反乎覆,陂當復。昔大禹決江疏河以利天下,明府今興立廢業,富國安民,童謠之言,將有徵於此。誠願以死效力。晨大悅,因署楊為都水掾,使典其事。楊因高下形勢,起塘四百餘里,數年乃立。百姓得其便,累歲大稔。初,豪右大姓因緣陂役,競欲辜較在所,楊一無聽,遂共譖楊受取賕賂。晨遂收楊下獄,而械輒自解。獄吏恐,遽白晨。晨驚曰:果濫矣。太守聞忠信可以感靈,今其效乎。即夜出楊,遣歸。時天大陰晦,道中若有火光照之,時人異焉。後以病卒。晨於都宮為楊起廟,圖畫形像,百姓思其功績,皆祭祀之。

韓友

按《搜神記》:韓友字景先,廬江舒人也。善占卜,亦行京房厭勝之術。劉世則女病魅積年,巫為攻禱,伐空冢故城間,得狸鼉數十。病猶不差,友筮之命作布囊,俟女發時,張囊著窗牖間,友閉戶作氣,若有所驅。須臾間見囊大脹如吹,因決敗之女。仍大發,友乃更作皮囊二枚,沓張之,施張如前囊。復脹滿。因急縛囊口,懸著樹二十餘日。漸消開視,有二斤狐毛。女病遂差。按《舒城縣志》:韓友字景先,廬江舒人。受易會稽伍振。善占卜,能圖宅相冢。亦行京房厭勝之術。諸效甚多,而消殃轉禍,無不皆驗。干寶問其故。友曰:筮卦用五行相生殺,如按方投藥,治病,以冷熱相救,其差與不差,不可必也。友於元康六年舉賢良,元帝渡江,以為廣武將軍。永嘉末卒。其治病人事絕奇。

嚴卿

按《搜神記》:會稽嚴卿善卜筮。鄉人魏序欲東行,荒年多抄盜,令卿筮之。卿曰:君慎不可東行,必遭暴害,而非劫也。序不信,卿曰:既必不停,宜有以禳之。可索西郭外獨母家白雄狗,繫著船前,求索止得駁狗,無白者。卿曰:駁者亦足。然猶恨其色不純,猶餘小毒。止及六畜輩耳。無所復憂。序行半路,狗忽然作聲甚急,有如人打之者。比視已死,吐黑血斗餘。其夕序墅上白鵝數頭,無故自死。序家無恙。

北魏

李順興

按《陝西通志》:李順興杜陵人。年十五,乍愚乍智,時莫能識。好飲酒,言未來事,多驗。蕭寶夤反召問,曰:朕王可幾年。對曰:為天子有百年者,有百日者,及寶夤敗纔,百日也。其黨乃棒殺順興,置城隍。頃之起活如初。嘗臥太傅梁覽家,以衣倒覆身上,及覽通使東魏事,覺被誅,以衣倒覆,如順興狀。又嘗乞驪山下廢地於周文帝,帝曰何用,曰:有用。未幾,至溫湯遇患卒。

北齊

信都芳

按《北史·列傳》:信都芳,字玉琳,河間人也。少明算術,兼有巧思,每精心研究,或墜坑坎。常語人云:算歷元妙,機巧精微,我每一沉思,不聞雷霆之聲也。其用心如此。後為安豐王延明召入賓館。有江南人祖暅者,先於邊境被獲,在延明家,舊明算歷,而不為王所待。芳諫王禮遇之。暅後還,留諸法授芳,由是彌復精密。延明家有群書,欲抄集《五經》算事為《五經宗》,及古今樂事為《樂書》,又聚渾天、攲器、地動、銅烏、漏刻、候風諸巧事,并圖畫為《器準》,並令芳筭之。會延明南奔,芳乃自撰注。後隱於并州樂平之東山,太守慕容保樂聞而召之,芳不得已而見焉。於是保樂弟紹宗薦之於齊神武,為館客,授中外府田曹參軍。芳性清儉質直,不與物和。紹宗給其羸馬,不肯乘騎;夜遣婢侍以試之,芳忿呼歐擊,不聽近己。狷介自守,無求於物。後亦注重差、勾股,復撰《史宗》。芳精專不已,又多所闚涉。丞相倉曹祖珽謂芳曰:律管吹灰,術甚微妙,絕來既久,吾思所不至,卿試思之。芳留意十數日,便報珽云:吾得之矣,然終須河內葭莩灰。祖對試之,無驗。後得河內灰,用術,應節便飛,餘灰即不動也。為時所重,竟不行用,故此法遂絕。又著《樂書》、《遁甲經》、《四術周髀宗》。其序曰:漢成帝時,學者問蓋天,揚雄曰:蓋哉,未幾也。問渾天,曰:洛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031-18px-GJfont.pdf.jpg' />為之,鮮于妄人度之,耿中丞象之,幾乎,莫之息矣。此言蓋差而渾密也。蓋器測影而造,用之日久,不同於祖,故云未幾也。渾器量天而作,乾坤大象,隱見難變,故云幾乎。是時,太史令尹咸窮研晷蓋,易古周法,雄乃見之,以為難也。自昔周公定影王城,至漢朝,蓋器一改焉。渾天覆觀,以《靈憲》為文;蓋天仰觀,以《周髀》為法,覆仰雖殊,大歸是一。古之人制者,所表天效元象。芳以渾算精微,術機萬首,故約本為之省要,凡述二篇,合六法,名《四術周髀宗》。又上黨李業興撰新曆,自以為長於趙𢾺、何承天、祖沖之三家,芳難業興五〈闕〉。又私撰曆書,名曰《靈憲曆》,算月頻大頻小,食必以朔,證據甚甄明。每云:何承天亦為此法,而不能精。《靈憲》若成,必當百代無異議者。書未成而卒。

北周

許暉

按《北史·許遵傳》:遵子暉,亦學術數。遵謂曰:汝聰明不及我,不勞多學。唯授以婦人產法,豫言男女及產日,無不中。武成時,以此數獲賞焉。

桑道茂

按《唐書·方技傳》:桑道茂者,寒人,失其系望。善太乙遁甲術。乾元初,官軍圍安慶緒於相州,勢危甚,道茂在圍中,密語人曰:三月壬申西師潰。至期,九節度兵皆敗。後召待詔翰林。建中初,上言:國家不出三年有厄會,奉天有王氣,宜高垣堞,為王者居,使可容萬乘者。德宗素驗其數,詔京兆尹嚴郢發眾數千及神策兵城之。時盛夏趣功,人莫知其故。及朱泚反,帝蒙難奉天,賴以濟。李晟為右金吾大將軍,道茂齎一縑見晟,再拜曰:公貴盛無比,然吾命在公手,能見赦否。晟大驚,不領其言。道茂出懷中一書,自具姓名,署其右曰:為賊逼脅。固請晟判,晟笑曰:欲我何語。道茂曰:但言準狀赦之。晟勉從。已又以縑願易晟衫,請題衿膺曰:他日為信。再拜去。道茂果汙朱泚偽官。晟收長安,與逆徒縛旗下,將就刑,出晟衫及書以示。晟為奏,原其死。是時藩鎮擅地無寧時,道茂曰:年號元和,寇盜翦滅矣。至憲宗乃驗。道茂居有二柏甚茂,曰:人居而木蕃者去之,木盛則土衰,土衰則人病。乃以鐵數千鈞埋其下,復曰:後有發其地而死者。大和中,溫造居之,發藏鐵而造死。杜佑與楊炎善。盧杞疾之,佑懼,以問道茂,答曰:君歲中補外,則福壽叵涯矣。俄拜饒州刺史,後終司徒。李泌病,道茂署於紙曰:厄三月二日就饗,國與家吉而身危。會中和日,泌雖篤,彊入。德宗見泌不能步,詔歸第,卒。是日北軍謀亂,伏士禽斬之。李鵬為盛唐令,道茂曰:君位止此,而冢息位宰相,次息亦大鎮,子孫百世。鵬卒,後石至宰相,福歷七鎮,諸孫通顯云。

按《劇談錄》:李司徒嘗於左廣效職。久未遷,晟聞桑道茂善相人,齎絹一匹,凌晨而往。時道茂傾信者甚眾,造謁多不見之。聞李公在門,親自迎接,施設肴醴,情意甚專。既而問之,謂曰:他日建立勳庸,貴盛無比。或事權在手,當以姓命為託。李公莫測其由。但慚唯而已。請迴所,貺縑換李公所著汗衫,子仍請於襟上書名,云他日見此,相憶及泚之叛。道茂陷在賊庭,既剋復京師,從亂者悉皆就戮。李公受命斬決,道茂將就刑,請致分雪之詞。遂以汗衫為請。李公奏以非罪,遂令原之。

盧山人

按《安陸府志》:盧山人寶曆中,常往來於白洑南草市,時時微露奇跡,人不知測。賈人趙元卿從之遊,乃頻市其所貨,設果茗,詐訪其息利之術。盧覺,竟謂曰:觀子意似不在所市,意欲何也。趙乃言:竊知長者埋形隱德,願一垂言。曰:君歸語主人,午時有非常之禍。若聽吾言當免。可告之。將午時有匠餅者,負囊而至,囊中有錢二千餘,以非意相干,可閉關,戒妻孥勿輕應對。及午必極罵,惟盡家臨水避之。若爾禍可免。趙歸語主人張。張亦素神盧生,及夕伺之,果有人持錢叩門求糴,怒其不應,因擊其戶。張乃從後門率妻孥避去。其人乃行越數百步,忽倒死,竟如盧生言。張乃免。

婁千寶〈呂元芳〉

按《雲溪友議》:晉許負謂薄姬必貴,何顒謂曹瞞必傑,是挾天子而號令諸侯。其言所驗編於簡牘,夫藝術於時者,不可不申揚讚淛。東李尚書〈襄〉聞婺女二人有異術,曰婁千寶呂,元芳發使召之,既到,李公便令止。從事家。從事問曰:府主八座,更作何官。元芳對曰:適見尚書,但前淛東觀察使,恐無別拜。千寶所述亦爾。從事默然,罷問,及再見李公,公曰:僕他日何如二人。曰:稽山竦翠,湖柳垂陰,尚書畫鷁千艘,正堪遊觀。昔人所謂人生一世,若輕塵之著草,何論異日之榮悴。榮悴定分,莫敢面陳。因問幕下諸公,元芳曰:崔副使、〈芻言〉李推官,〈正範〉器度相似,但作省郎,止於郡守。團練李判官〈復古〉自此大醉,不過數場,何論官矣。觀察判官,〈任轂〉止於小諫,不換朱衣。楊〈損〉支使評事,雖骨體清瘦,幕中諸賓福壽皆不如盧判官。〈纁〉雖即狀貌光澤,若比團練。李判官在世,日月稍久,壽亦不如副使。與楊李三人,祿秩區分矣。二術士所言,咸未之信,無以證焉。是後李服古,不過五日而逝。誠大醉不過數場也。李尚書及諸從事驗其所說,敬之如神。時羅郎中〈紹權〉赴任明州,竇〈弘餘〉少卿〈常之子也〉赴台州,李公於席上問台明二使君如何。千寶曰:竇使君必當再醉望海亭,羅使君此去便應求道四明山,不遊塵世矣。竇少卿罷郡,再之府庭,是重醉也。羅郎中遷於海島,故以學道為名,知其不還也。李尚書歸義興未幾薨變,是無他拜也。盧〈纁〉判官校理明年逝於宛陵,使幕比李服古官稍久矣。為少年也,任轂判官纔為補關,休官歸圃,是不至朱紫也。崔〈芻言〉郎中止於吳興郡,李〈正範〉郎中止於九江郡,二侯皆自南宮,止於名郡。是乃祿秩相參,獨楊損尚書三十年來,兩為給事,再任京尹防禦,三峰青州節度。使年逾耳順,官歷藩垣。淛東同院諸公,福壽悉不如也。皆依婁呂二生所說焉。又杜勝給事,在杭州,日問婁千寶。曰:勝為宰相之事,何如。曰:如筮得震卦,有聲而無形也。當此之時,或陰人之所譖,若領大鎮,必憂悒成疾,可以修禳之。後杜公為度支侍郎,有直上之望草麻。侍宣府吏巳上,於杜公門搆板屋,將布沙堤。忽有東門驃騎奏以小疵,而承旨以蔣伸侍郎拜相。杜出鎮天平,憂悒不樂,失其大望,乃嘆曰:金華婁山人之言果驗矣。欲令召千寶,元芳又曰:婁呂二生孤雲野鶴,不知棲宿何處。杜尚書尋亦薨於鄆州。鍾離侑少詹昔歲閒居東越,睹斯異術,每求之二生,不可得也。雲溪子自童騃之年。知之,方敢備錄。

後梁

朱景瓌

按《蘇州府志》:朱景瓌算術精妙,設肆盤門驛。貞明中,廣陵王錢元璙鎮吳。景瓌上書云:到任當三十年安寧。元璙命燭焚之,謂其說尚遠,未之敬也。至天福庚子辛丑間,忽記其事,召景瓌問之,曰:算數定矣。及期薨。

顏規

按《蘇州府志》:顏規本玉工,錢元璙嘗召朱景瓌問算術遁甲事。規適解玉便廳,熟聞其說,他日質於景瓌,遂精其術。忠獻王嘗欲享廟,規上書言:翌日利五鼓之前,如寅時則杜門在南,不可出入。不聽,果寅時車出南門,鎖以鑰壞,久不能啟,遂破鑰而出。王信其神驗,遂以為軍師。

後晉

馬重績

按《五代史·馬重績傳》:重績,字洞微,其先出於北狄,而世事軍中。重績少學術數,明太乙、五紀、八象、《三統大曆》。

竇儼

按《宋史·竇儼傳》:儼,宋初,為禮部侍郎。卒,年四十二。儼善推步星曆,逆知吉凶。盧多遜、楊徽之同任諫官,儼嘗謂之曰:丁卯歲五星聚奎,自此天下太平,二拾遺見之,儼不與也。又曰:儼家昆弟五人,皆登進士第,可謂盛矣,然無及相輔者,惟偁稍近之,亦不久居其位。卒如其言。

石藏用

按《宋史·石揚休傳》:揚休,字昌言,其先江都人。唐兵部郎中仲覽之後,後徙京兆。七代祖藏用,右羽林大將軍,明於曆數,嘗召家人謂曰:天下將有變,而蜀為最安處。乃去依其親眉州刺史李滈,遂為眉州人。

王白

按《續湘山野錄》:太祖收晉水,侵河東之年,晉危,使偽命殿直程再榮間道入契丹,求救兵。至西樓叩於契丹,宣徽使王白曰:南朝今收弊國,危蹙不保,乞師以救。白深於術數,謂榮曰:晉必無患。南兵五月十七日當回。晉次日必大濟。再榮因問他後安危之數。白曰:後十年晉破,破即埽地矣。非惟晉破,而契丹亦衰。然扶困,卻犯中原,飲馬黃河而返。又曰:晉破二十年後,契丹微弱滅絕,幾無遺種矣。子但記之。是時王師果不克晉。殆後十年,當太平興國四年,方平晉壘,又白嘗謂契丹扶困再犯之事者,即太宗征漁陽,旋兵雍熙丙戌歲,會曹武惠彬伐燕不利。是年冬,虜報役王師失勢於河間,虜乘勝抵黃河而退。皆如王白之言。白冀州人。年七十,語氣方直。雖事契丹,嘗諫曰:南朝天地山河,與虜不同。雖暫得一小勝,不足永恃。彼若雪恥,稍興兵復燕薊,破榆關,而直趨灤河,恐穹廬毳幕,不勞一踐,而盡契丹。厭其語,欲誅之。蓋賴其學術,年八十卒。

邢敦

按《宋史·邢敦傳》:敦,字君雅,不知何許人。家於雍丘,與宋準、趙昌言交遊甚厚。太平興國初,嘗舉進士不第,慨然有隱遯意。性介僻,不妄交友。耽玩經史,精於術數,工繪畫,頗嗜酒。或遊市廛,過客詢以休咎,多不之語。里中號邢夫子。

徐復

按《宋史·徐復傳》:復,字復之,建州人。初遊京師,舉進士不中。退而學《易》,通流衍卦氣法,自筮知無祿,遂亡進取意。遊學淮、浙間數年,益通陰陽、天文、地理、遁甲、占射諸家之說。

王生

按《江寧府志》:宋術士王生,金陵人。瞽而善聽聲。丁晉公謂守金陵王,生潛聽其馬蹄聲曰:參政月中必召拜相。果如其言。後真宗晏駕,謂充山陵使。王生來京師,俾聽馬蹄聲曰:有西行之兆。諸子責曰:爾知相公充山陵使,有是說耳。生出語人曰:蹄西去而無回聲,恐有他命。後果罷相,分司西京繼,貶崖州。

按《空同子》:王生善聽聲,聞丁公馬蹄聲曰:旬月必拜相。又聞其蹄聲曰:必出而西行。皆驗。

費孝先

按《四川總志》:孝先安仁人。至和初,嘗遊青城。董正圖學舍,壞其竹床,欲償其值。正圖曰:成敗有數,何償焉。孝先視其側書曰:某月日為孝先壞。遂大驚嘆,因師事正圖,授易學。孝先遂以術名聞天下。

魏漢津

按《宋史·魏漢津傳》:漢津,本蜀黥卒也。自言師事唐仙人李良號李八百者,授以鼎樂之法。嘗過三山龍門,聞水聲,謂人曰:其下必有玉。即脫衣沒水,抱石而出,果玉也。皇祐中,與房庶俱以善樂薦,時阮逸方定黍津,不獲用。崇寧初猶在,朝廷方協考鍾律,得召見,獻樂議,言得黃帝,夏禹聲為律、身為度之說。謂人主稟賦與眾異,請以帝指三節三寸為度,定黃鍾之律;而中指之徑圍,則度量權衡所自出也。又云:聲有太有少。太者,清聲,陽也。天道也。少者,濁聲,陰也,地道也。中聲在其間,人道也。合三才之道,備陰陽奇偶,然後四序可得而調,萬物可得而理。當時以為迂怪,蔡京獨神之。或言漢津本范鎮之役,稍窺見其制作,而京託之於李良云。於是請先鑄九鼎,次鑄帝坐大鐘及二十四氣鐘。四年三月鼎成,賜號沖顯處士。八月,《大晟樂》成。徽宗御大慶殿受群臣朝賀,加漢津虛和沖顯寶應先生,頒其樂書天下。而京之客劉昺主樂事,論太少之說為非,將議改作。既而以樂成久,易之恐動觀聽,遂止。漢津密為京言:《大晟》獨得古意什三四爾,他多非古說,異日當以訪任宗堯。宗堯學於漢津者也。漢津曉陰陽術數,多奇中,嘗語所知曰:不三十年,天下亂矣。未幾死。京遂召宗堯為典樂,復欲有所建,而為田為所奪,語在《樂志》。後即鑄鼎之所建寶成殿,祀黃帝夏禹、成王、周、召而良、漢津俱配食。諡漢津為嘉晟侯。有馬賁者,出京之門,在大機府十三年,方魏、劉、任、田異論時,依違其間,無所質正,擢至通議大夫、徽猷閣待制。議者咎當時名器之濫如此。

耿聽聲

按《齊東野語》:耿聽聲者,兼能嗅衣物,以知吉凶貴賤。德壽聞其名,取宮人扇百餘,雜以上及中宮所御,令小黃門持叩之。耿嗅至后扇,云:此聖人也。然有陰氣至上扇,乃呼萬歲。上奇之,呼入北宮,又取妃嬪珠冠十數示之。至一冠,奏曰:此有尸氣。時張貴妃薨,此其故物也。後居候朝門內,夏震微時,嘗為殿巖饋酒於耿耿。聞其聲,知其必貴。遂以其女妻其子。子復娶其女。時郭棣為殿帥,耿謁之曰:君部中有三節度使,他曰皆為三衙。叩為何人,則曰:周虎、彭輅、夏震也。虎輅時皆為將官,獨震方為帳前佩印官。郭曰:周彭地步或未可知。震安得遽爾乎。耿曰:吾所見如此,可必也。耿因為三人結為義兄弟。一日,耿謂虎曰:吾數夜聞軍中金鼓,有殺聲兵將動。君三人皆當由此而顯矣。未幾,開禧出師,虎守和州,輅為金州,統戎皆以功受賞。震則以誅韓功,相繼獲殿。巖虎亦為帥。皆立節度使。班悉如耿之言。

蔡元定

按《談藪》:蔡元定字季通,博學強記,通術數。遊朱晦翁門,極喜之。詹元善尤重之。薦其傳康節之學,命使定曆密院。劄令赴行在蔡,雖不應命,人猶以聘君稱之。晦翁以道學不容子時,胡閎章疏併及蔡謂之妖人。坐謫道州以死。蔡善地理學,每與鄉人卜葬,或改定吉凶,不能皆驗。及貶,有贈詩者曰:掘盡人家好丘隴,冤魂欲訴更無由。先生若有堯夫術,何不先言去道州。

廖應淮

按《建昌府志》:廖應淮字學海,自號溟涬生。南城人。宋末布衣,抱負奇氣,好研磨運氣推移,及方技諸家。年三十遊杭,扣閽投匭,疏丁大全誤國狀,配漢陽軍荷校。行歌出國門,道傍人嘖嘖壯之。遇蜀人杜可久于漢江濱,禱營將,為脫其戍籍,授以卲子。先天易數。其筭由先天起數,應淮神警,一問輒了。道士指畫未到,輒先意逆悟道。士自以為不可及。常坐臨安樓市大衍卜。卜已輒閉樓危坐,取一鬟,按劍自鍛之。當火少休,則危坐以為常。嘗殿院曾顏子家索酒飲酣,抵掌放歌,坐者皆詫。見賈似道,直言宋鼎將移。語畢,亦徑出國子監。簿吳浚以先天易箋、陰符經、六花陳法質之,應淮擲其稿于地曰:誤天下國家者,此書也。浚欲從之受易,罵曰:大莫大乎範圍,精莫精於曲成。若黃口兒可以語,此人皆邵子矣。後以其數學授進士彭復之,以傳鄱陽傅立,云應淮論。後天尊羲,畫為經姬,辭孔繫為傳,黜文言彖象為九卿之辭。又曰:說卦非聖人不能作,繫辭上傳,類門人說卦耳。序卦直世儒之陋談遊。宣歙十年,著元元集曆。髓星野指南象滋說。會譜畫,前玅旨約十萬言。其為人尚氣使酒,難近見易。說傳疏不問淺深,輒訕笑以為樂。即程張不免。宋文憲濂以為廖生聰明絕人,而未聞道卒。局于數云,嘗為之贊曰:睠生之為胡乃神,以著徵之。古聖匪程,伊度何以言之。卒淪于數,一曲之淹,不通其故。易道既泯,數亦不類。激贊于古,發我長喟。月出皎兮,在天之心。在天之心,何古何今。

張康

按《元史·張康傳》:康,字汝安,號明遠,潭州湘潭人。祖安厚,父世英。康早孤力學,旁通術數。宋呂文德、江萬里、留夢炎皆推重之,辟置幕下。宋亡,隱衡山。至元十四年,世祖遣中丞崔彧祀南嶽,就訪隱逸。彧兄湖南行省參政崔斌言康隱衡山,學通天文地理。彧還,具以聞,遣使召康,與斌偕至京師。十五年夏四月,至上都見帝,親試所學,大驗,授著作佐郎,仍以內嬪松夫人妻之。凡召對,禮遇殊厚,呼以明遠而不名。嘗面諭:凡有所問,使極言之。十八年,康上奏:歲壬午,太乙理艮宮,主大將客、參將囚,直符治事,正屬燕分。明年春,京城當有盜兵,事干將相。十九年三月,盜果起京師,殺阿合馬等。帝欲征日本,命康以太乙推之,康奏曰:南國甫定,民力未蘇,且今年太乙無筭,舉兵不利。從之。嘗賜太史院錢,分千貫以與康,不受,眾服其廉。久之,乞歸田里,優詔不許,遷奉直大夫、祕書監丞。年六十五卒。子天祐。

李俊民

按《元史·李俊民傳》:俊民,字用章,澤州人。得河南程氏傳受之學。金承安中,舉進士第一,應奉翰林文字。未幾,棄官不仕,以所學教授鄉里,從之者甚盛,至有不遠千里而來者。金源南遷,隱于嵩山,後徙懷州,俄復隱於西山。既而變起倉猝,人服其先知。俊民在河南時,隱士荊先生者,授以邵雍《皇極》數。時之知數者,無出劉秉忠之右,亦自以為弗及也。世祖在潛藩,以安車召之,延訪無虛日。遂乞還山,世祖重違其意,遣中貴人護送之。又嘗令張仲一問以禎祥,及即位,其言皆驗。而俊民已死,賜諡莊靜先生。

俞竹心

按《輟耕錄》:術士俞竹心者,居慶元,嗜酒落魄,與人寡合。順其意者,即與推算,醉筆如飛,略不構思,頃刻千餘言。道已往之事,極驗。時皆以為異人。至元己卯間,婁敬之為本路治中,嘗以休咎叩之。答曰:公他日直至一品,便休。婁深信其說,棄職別進,適值壬午,更化俯就省掾,陞除益都府判,改換押字。宛然真書一品二字。未幾卒於官所,此偶然耶。抑數使然耶。

祝泌

按《饒州府志》:祝泌字子涇,德興人。得皇極數於西江廖應淮。咸淳十年,登進士第。歷任饒州路三司提幹,編修壬易。會元以年乞休。御賜觀物樓,扁因建樓于居傍。元世祖登極,詔取不赴,遣甥傅立持書上之。所著有觀物解,及六壬大占。祝氏祕鈐,革象新書。或曰:先生之學流于數,夫數一理也。康節之學非歟。世祖首詔不赴,忠而不激,有未測其淺深者。

陳梅湖

按《江寧府志》:梅湖善皇極數,受知于元世祖。凡遇推卜,多以易數諷諫。朝臣咸敬之。官至江西宣慰副使。或問何不為諸子計,曰:吾數非其所當傳,且命貧賤,令其粗知農事足矣。

史春谷

按《江寧府志》:史春谷者,善推人休咎。大德間,客死當塗旅館。遺書曰:溧陽史春谷數當盡于此,三日後遇孔君仁人也,願求棺殮歸。果有孔文昇至,感其言,為之棺殮以歸。

龍廣寒

按《輟耕錄》:龍廣寒,江西人。移居錢塘,挾預知之術,游湖海間。咸推為異人。或謂專持寂感,報耳祕咒故爾。寂感即俗所謂萬回哥哥之師號也。《釋氏傳》燈錄師姓張,九歲乃能語。兄戍安西,父母遣問信,朝往夕返,以萬里而回。號萬回。又《護法論》虢州閿鄉張萬回法雲公者,生於唐貞觀六年五月五日,有兄萬年,久征遼左,相去萬里。母程氏思其信音,公早晨辭母而往,至暮持書而還。《護法論》乃宋無盡居士張商英譔,必有所據。按此則師之靈,通容有之。廣寒又行服氣導引之法,常佩小龜十數于身,至晚仍解飼之。事母至孝,六月一日母生辰,方舉觴為壽,忽見窗外梅花一枝盛開,人皆以為孝行所感。士大夫遂稱之曰孝梅。贈詩者甚多,惟張菊存一篇最可膾炙,曰:南風吹南枝,一白點萬綠,歲寒誰知心,孟宗林下竹。至治初間廣寒卒時,年百八歲,猶童顏綠髮云。

吳鍾山

按《松江府志》:吳鍾山不詳其名。家于華亭鍾賈山。遂以自號,人亦因而稱之。善太乙九宮諸筭術,自言其學得之父。其父一峰,江湖間推重其術,而鍾山亦自祕不輕以語人。會稽楊維禎至松江鍾山就見,曰:先生棄官已十年,數盈十必變,未有往而不復,屈而不信者。截自四十九年而往,為下箸曰:某年起,某官某年移某所,某年當調內,某年當致其事。而去後一如其言。維禎有數說以稱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