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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十二卷目錄

 后土皇地祇部彙考一

  商〈湯一則〉

  周〈總一則 武王一則〉

  秦〈始皇一則〉

  漢〈總一則 武帝元鼎一則 元封二則 太初一則 天漢一則 宣帝神爵一則 五鳳一則 元帝初元一則 成帝建始二則 永始二則 平帝元始一則〉

  後漢〈世祖建武一則 中元二則〉

  魏〈總一則〉

  晉〈元帝太興一則〉

  隋〈高祖開皇一則〉

  唐〈高宗永徽一則 乾封一則 元宗開元三則〉

  宋〈總一則 真宗景德一則 大中祥符二則 徽宗政和一則〉

  金〈總一則〉

  元〈武宗至大一則〉

  明〈太祖洪武二則 成祖永樂一則 世宗嘉靖一則 穆宗隆慶一則〉

皇清〈順治三則 康熙一則〉

 后土皇地祇部彙考二

  禮記〈曲禮 祭法〉

 后土皇地祇部藝文一

  河東賦          漢揚雄

  諫幸汾陰疏        宋孫奭

 后土皇地祇部藝文二〈詩〉

  地郊饗神歌        晉傅元

  梁北郊登歌二首      梁沈約

  周祀方澤歌四首     北周庾信

  方丘歌四首       隋牛弘里

  神州歌           前人

  祭方丘樂章四首      唐褚亮

  祭神州樂章三首       前人

  祭方丘樂章三首      舊唐書

  祭汾陰樂章

  順和           韓思復

  太蔟角          盧從愿

  姑洗徵           劉晃

  南呂羽           韓休

  太和            王晙

  雍和            賈曾

  壽和            蘇頲

  舒和            何鸞

  凱安            蔣挺

  禪社首祭地祇樂三首    賀知章

  靈具醉〈禪社首祭地祇送神〉源乾曜

  祭神州樂章二首      舊唐書

  后土廟           羅隱

  后土瓊花圖        明瞿佑

 后土皇地祇部紀事

 后土皇地祇部雜錄

 后土皇地祇部外編

神異典第十二卷

后土皇地祇部彙考一

湯以伐夏,祭告后土。

按《書經·湯誥》:王曰:肆台小子,將天命明威,不敢赦,敢用元牡,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請罪有夏。

〈蔡傳〉神后,后土也。

周制:以夏日至禮地祇於澤中之方丘,大封建國,則先告后土。

按《周禮·地官》:鼓人以靈鼓鼓社祭。

〈注〉社祭,祭地祇也。

《春官》:大宗伯之職,王大封,則先告后土。

〈訂義〉黃氏曰:注疏說,后土非也,古人常以后土對皇天。《春秋傳》曰:君履后土而戴皇天。后土,地也。五行之神,后土黎所食者,稱號同耳。《禹貢》徐州貢土五色,孔傳王者,封五色,土為社建諸侯,則各割其方,色土與之,使立社,周禮太封告后土,謂將裂土而封之,不曰社而曰后土,社生物,后土主土祈告,因其事類而稱之,五行之神,后土四時分王,與黃帝祭於南方。建國非其事類,故武成告於皇天后土。孔傳曰告於天社是也,大封宗伯告后土,建邦國,大祝告后土。易氏曰以大封之意告大示也。

大司樂乃奏大蔟,歌應鍾,舞咸池,以祭地示。

〈注〉地祇所祭於北郊,謂神州之神及社稷,〈疏〉以其下文若樂八變者,是崑崙大地即知此地祇非大地也,是神州之神可知。按《河圖括地象》云:崑崙東

南萬五千里曰神州,是知神州之神也。〈訂義〉劉迎曰:地示即樂八變而出者,鄭既謂地示則主崑臯又謂祭神州之神,及社稷不知神州崑臯何所據。

凡六樂者,一變而致羽物,及川澤之示;再變而致臝物,及山林之示;三變而致鱗物,及丘陵之示;四變而致毛物,及墳衍之示;五變而致介物,及土示;六變而致象物,及天神。

〈注〉土祇原隰及平地之神,〈疏〉原隰及平地以其生九穀故知此土祇中非直有原隰,亦有平地之神也,若然彼不言原隰而乃云土祇者,欲見原隰中有社稷,故鄭君駁異云五變而致土祇。土祇者,五土之總神。

凡樂,函鍾為宮,大蔟為角,姑洗為徵,南呂為羽,靈鼓靈鞀,絲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於澤中之方丘奏之。若樂八變,則地示皆出,可得而禮矣。

〈注〉地祇則主崑臯。〈訂義〉王氏曰:函鍾西南方之律,萬物於是致養乎,地求地示而禮之,則其樂之宮宜以物致養之,方故以函鍾鄭鍔曰:天神而地靈,故以靈名其鼓與鞀。又曰樂用林鍾言,地為萬物之君,終於南呂象其作成萬物之效,鼓鞀言其德之靈管,象其生之眾,空桑言其道無所不容,咸池言其澤無所不遍,而丘之體又象地之方,祭之日用夏至一陰始生之,日以類求類,安有神之不出乎。王昭禹曰:言地示則大示,社稷五祀、五嶽、四瀆、山林川澤、四方百物之屬,莫不以類而畢出。

大祝辨六號:一曰神號,二曰鬼號,三曰示號,四曰牲號,五曰齍號,六曰幣號。

〈注〉示號若云后土地祇。

凡大禋祀肆享,祭示,則執明水火而號祝。

〈訂義〉劉氏曰:祭示祭地方澤。

建邦國,先告后土,用牲幣。

〈訂義〉鄭康成曰:后土,社神也。〈按大宗伯注易氏引大祝告后土謂以大封之意告大示似指地言與鄭注異故並載備考〉

武王以伐商,祭告后土。

按《書經·武成》:惟一月壬辰,旁死魄,越翼日癸巳,王朝步自周,于征伐商,底商之罪,告於皇天后土。

〈傳〉后土,社也。〈疏〉天子出征,必類帝宜社,此告皇天后土,即泰誓類於上帝,宜於冢土,故云:后土,社也。僖十五年,《左傳》云:戴皇天而履后土,彼晉大夫要秦伯故以地神后土而言之,與此異也。

始皇二十八年,東遊海上,祠地主。

按《史記·秦始皇本紀》不載。按《封禪書》:始皇東遊海上,行禮祠名山大川及八神。八神:二曰地主,祠太山、梁父。蓋地貴陽,祭之必於澤中圓丘云。〈按本紀始皇東行在二十八年。〉

漢制三歲一祭后土於汾陰,以夏至日祭地。

按《漢舊儀》:漢法三歲一祭地於河東汾陰后土宮,以夏至日祭地,地祇出。

武帝元鼎四年冬十一月甲子,立后土祠於汾陰脽上。

按《漢書·武帝本紀》云云。按《郊祀志》:天子郊雍,曰:今上帝朕親郊,而后土無祀,則禮不答也。有司與太史令談、祠官寬舒議:天地牲,角繭栗。今陛下親祠后土,后土宜於澤中圜丘為五壇,壇一黃犢牢具。已祠盡瘞,而從祠衣上黃。於是天子東幸汾陰。汾陰男子公孫滂洋等見汾旁有光如絳,上遂立后土祠於汾陰脽上,如寬舒等議。上親望拜,如上帝禮。

元封四年,祠后土。

按《漢書·武帝本紀》:元封四年春三月,祠后土。詔曰:朕躬祭后土地祇,見光集於靈壇,一夜三燭。幸中都宮,殿上見光。其赦汾陰、夏陽、中都死罪以下。

元封六年,行幸河東,祠后土。

按《漢書·武帝本紀》:元封六年春三月,行幸河東,祠后土。詔曰:朕禮首山,昆田出珍物,化或為黃金。祭后土,神光三燭。其赦汾陰殊死以下,賜天下貧民布帛,人一匹。

太初二年,行幸河東,祠后土。

按《漢書·武帝本紀》:太初二年春三月,行幸河東,祠后土。令天下大酺五日,膢五日,祠門戶,比臘。夏四月,詔曰:朕用事介山,祭后土,皆有光應。其赦汾陰、安邑殊死以下。

天漢元年春三月,行幸河東,祠后土。

按《漢書·武帝本紀》云云。

宣帝神爵元年春三月,行幸河東,祠后土。

按《漢書·宣帝本紀》云云。

五鳳三年,行幸河東,祠后土。

按《漢書·宣帝本紀》:五鳳三年春三月,行幸河東,祠后土。詔曰:朕飭躬齋戒,郊上帝,祠后土,神光並見,或興於谷,燭耀齋宮,十有餘刻。

元帝初元四年春三月,行幸河東,祠后土。

按《漢書·元帝本紀》云云。

成帝建始元年,作北郊,罷汾陰后土祠。

按《漢書·成帝本紀》:建始元年冬十二月,作長安南北郊,罷甘泉、汾陰祠。

建始二年春三月辛丑,上始祀后土於北郊。

按《漢書·成帝本紀》云云。

永始三年冬十月,皇太后詔有司復汾陰后土祠。

永始四年春三月,行幸河東,祠后土。

按以上俱《漢書·成帝本紀》云云。

平帝元始五年,尊稱地祇為皇地后祇。

按《漢書·平帝本紀》不載。按《郊祀志》:元始五年,大司馬王莽奏言:謹與太師光、大司徒宮、羲和歆等八十九人議,皆曰天子父事天,母事墬,今稱天神曰皇天上帝,泰一兆曰泰畤,而稱墬祇曰后土,與中央黃靈同,又兆北部未有尊稱。宜令墬祇稱皇墬后祇,兆曰廣畤。奏可。

後漢

世祖建武十八年,幸蒲坂,祠后土。按《後漢書·世祖本紀》:建武十八年春三月壬午,幸蒲坂,祠后土。〈注〉蒲坂,縣,屬河東郡。后土祠在今蒲州汾陰縣西北。

中元元年,尊薄太后為高皇后,配食地祇,始立北郊兆域。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中元元年冬十月甲申,使司空告祠高廟曰:呂太后不宜配食高廟,同祧至尊。薄太后母德仁慈。其上薄太后尊號曰高皇后,配食地祇。遷呂太后廟主於園。是歲,初起明堂、靈臺、辟雍,及北郊兆域。宣布圖讖於天下。

中元二年春正月辛未,初立北郊,祀后土。

按《後漢書·世祖本紀》云云。按《祭祀志》:北郊在雒陽城北四里,為方壇四陛。建武三十三年正月辛未,郊。別祀地祇,位南面西上,高皇后配,西面北上,皆在壇上,地理群神從食,皆在壇下,如元始中故事。〈建武三十三年

即中元二年。

〉魏

魏方丘所祭曰皇皇后地,地郊所祭曰皇地之祇。按《三國志·魏明帝本紀注》:曹氏糸世,出自有虞氏,方丘所祭曰皇皇后地,以舜妃伊氏配;地郊所祭曰皇地之祇,以武宣皇后配。

元帝太興二年,祀地祇於天郊。

按《晉書·元帝本紀》不載。按《禮志》:太興二年,始議立南郊於巳地。三月辛卯,帝親郊祀。是時尚未立北壇,地祇眾神共在天郊。

高祖開皇 年,定以夏至祭皇地祇,孟冬祭神州之神。

按《隋書·高祖本紀》不載。按《禮儀志》:高祖命國子祭酒辛彥之議定祀典。為方丘於宮城之北十四里。夏至之日,祭皇地祇於其上,以太祖配。北郊孟冬祭神州之神,以太祖武元皇帝配。

高宗永徽 年,廢神州地祇之祀。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通典》:神州地祇,謂王者所卜居吉土,五千里之內地名也。永徽中,廢神州之祀。

〈注〉禮部尚書許敬宗奏方丘祭地之外別有神州,謂之北郊地,分為二,既無典據又不通,請合為一祀。

乾封 年,詔依舊祀神州。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通典》云云。

元宗開元十一年二月壬子,如汾陰,祠后土。

按《唐書·元宗本紀》云云。

按《舊唐書·禮儀志》:開元十年,下制曰:王者承事天地以為主,郊享泰尊以通神。蓋燔柴泰壇,定天位也;瘞埋泰圻,就陰位也。將以昭報靈祇,克崇嚴配。爰逮秦、漢,稽諸祀典,立甘泉於雍畤,定后土於汾陰,遺廟嶷然,靈光可燭。朕觀風唐、晉,望秩山川,肅恭明神,因致禋敬,將欲為人求福,以輔昇平。今此神符,應於嘉德。行幸至汾陰,宜以來年二月祠后土,所司準式。先是,脽上有后土祠,嘗為婦人塑像,則天時移河西梁山神塑像,就祠中配焉。至是,有司送梁山神像於祠外之別室,內出錦繡衣服,以上后土之神,乃更加裝飾焉。又於祠堂院外設壇,如皇地祇之制。及所司起作,獲寶鼎三枚以獻,十一年二月,上親祠壇上,如方丘儀。

開元十二年,祀后土於汾陰。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通典》:開元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祀后土於汾陰脽上。太史奏:榮光出河,休氣四塞,祥風繞壇,日揚其光。

開元二十年,如汾陰,祀后土。是年新禮成定。夏至日,祭皇地祇於方丘;立冬後,祭神州地祇於北郊。按《唐書·元宗本紀》:開元二十年冬十一月庚申,如汾陰,祀后土。

按《舊唐書·禮儀志》:二十年,蕭嵩為中書令,改撰新禮。祀天一歲有四,祀地有二。

按《通典·開元禮》:夏至日祭皇地祇於方丘壇上,以高祖神堯皇帝配座。立冬後,祭神州地祇於北郊,以太宗文武聖皇帝配座。

宋以夏至祭皇地祇,以孟冬祭神州地祇。

按《宋史·禮志》:宋初,方丘在宮城之北十四里,以夏至祭皇地祇。別為壇於北郊,以孟冬祭神州地祇。建隆以來,迭奉四祖崇配二壇。太平興國以後,但以宣祖、太祖更配。真宗乃以太宗配方丘,宣祖配神州地祇。

真宗景德四年,遣官祭汾陰后土。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文獻通考》:景德四年正月,以朝陵遣工部尚書王化基詣汾陰致祭,其後又詔自今凡告天地,仍詣祠告祭,命禮官考定衣冠制度,令有司修製遣使奉上。

大中祥符三年,詔以明年祀汾陰后土。

按《宋史·真宗本紀》:大中祥符三年六月庚戌,河中父老千餘人請祀后土,不許。七月辛丑,文武官、將校等三上表請祀汾陰后土。八月丁未,詔明年春有事於汾陰,州府長吏勿以修貢助祭煩民。

大中祥符四年,祀汾陰后土地祇。

按《宋史·真宗本紀》:大中祥符四年春正月辛巳,詔執事汾陰懈怠者,罪勿原。乙酉,習祀后土儀。二月辛酉,祀后土地祇。是夜,月重輪,還奉祇宮,紫氣四塞。

徽宗政和七年,上后土皇地祇徽號。

按《宋史·徽宗本紀》:政和七年五月己丑,如玉清和陽宮,上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徽號寶冊。辛丑,祭地於方澤。按《禮志》:徽宗政和六年,詔以王者父天母地,乃者祗率萬邦黎庶,強為之名,以玉冊、玉寶昭告上帝,而地祇未有稱謂,謹上徽號臼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明年五月,詣玉清和陽宮奉上寶冊,所用之禮,以瘞坎易燎柴,設望瘞位,玉以黃琮及兩珪有邸,幣以黃,舞以八成,其餘並如奉上玉皇尊號之儀。

金祭皇地祇并神州地祇於方丘。

按《金史·禮志》:方丘儀祭前一日,司天監、郊社令各服其服,帥其屬,升設皇地祇神座於壇上北方,南面,席以槁秸。又設神州地祇神座於壇之第一等東南方,席以槁秸。

武宗至大二年,議行北郊禮定皇地祗位。

按《元史·武宗本紀》:至大二年十一月乙酉,尚書及太常禮儀院言:郊祀者,國之大禮。今南郊之禮已行而未備,北郊之禮尚未舉行,今年冬至祀天南郊,請以太祖皇帝配;明年夏至祀地北郊,請以世祖皇帝配。制可。按《祭祀志》:至大二年十二月甲辰朔,尚書太尉右丞相、太保左丞相、田司徒、郝參政等復奏曰:南郊祭天於圜丘,大禮已舉。其北郊祭皇地祇於方澤,并神州地祇、五嶽四瀆、山林川澤及朝日夕月,此有國家所當崇禮者也。當聖明御極而弗舉行,恐遂廢弛。制若曰:卿議甚是,其即行焉。又按《志》:南郊神位:昊天上帝位天壇之中,少北,皇地祇位次東,少卻,皆南向。神席皆緣以繒,綾褥素座,昊天上帝色皆用青,皇地祇色皆用黃,席皆以槁秸。

太祖洪武元年,定以夏至日祀后土於方丘。

按《春明夢餘錄》:洪武元年,李善長等進方丘說曰:按三代祭地之禮見於經傳者,夏以五月、商以六月、周以夏至日祀之於澤中之方丘,蓋王者事天明事地察,故冬至報天夏至報地,所以順陰陽之義也,祭天於南郊之圜丘,祭地於北郊之方澤,所以順陰陽之位也。然先王親地有社存焉。禮曰享天於郊祀地於國,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神地道,又曰郊社所以祀上帝,又曰明乎郊社之禮,或以社對帝,或以社對郊,則祭祀所以親地也。《書》曰:敢昭告於皇天后土。《左氏》曰:戴皇天履后土則古者亦名地祇為后土矣。曰地祇,曰后土,曰社,皆祭地也,此三代之正體而釋經之正說,自鄭元惑於緯書而謂夏至於方丘之上祭崑崙之祇。七月於泰圻之壇祭神州之祇,析而二之後世宗焉。一祭自漢武用祀官寬舒議,立后土祠於汾陰脽上,禮如祇祀而後世又宗之於北郊之外。仍祀后土,元始間王莽奏罷甘泉泰畤,復長安南北郊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親合祀天地於南郊,而後世又因之多合祭焉,由漢歷唐千餘年間,親祀北郊者,惟魏文帝之太和,周武帝之建德,隋高祖之開皇,唐元宗之開元四祭而已,宋元豐中,議專祭北郊,故政和中專祭者,凡四南渡以後則惟攝祀而已,元皇慶間議夏至專祭地,久未施行,今當以經為正,擬今歲夏至日祀方丘以五嶽、五鎮、四海、四瀆,從祀上是之。

洪武十年,合祀后土於圓丘。

按《春明夢餘錄》:洪武十年始定合祀禮,即圓丘舊壝作大祀殿壇,而屋之罷方丘,而是歲即奉天殿行焉。

成祖永樂十九年正月甲子朔,命皇太子詣天地壇,奉安后土皇地祇神主。

按《大政紀》云云。

世祖嘉靖九年,建方澤壇以夏至祭皇地祇。

按《春明夢餘錄》云云。

穆宗隆慶二年五月丙寅,親祭地於方澤。

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皇清

順治元年

《大清會典》:順治元年定每歲夏至大祀。

地於

方澤以

五嶽

五鎮

四海

四瀆為四從壇配享。

順治十四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四年奉

太祖

太宗配享

方澤行奉安

神位禮。

順治十七年

《大清會典》:順治十七年四月合祀。

地於

大享殿。

康熙六年

《大清會典》:康熙六年奉

世祖章皇帝配享,

方澤

上親詣行禮,是年題准每歲夏至大祀。

地於

方澤奉

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

世祖章皇帝配享以

五嶽

五鎮

四海

四瀆

四陵山分四從壇

上親詣行禮。

后土皇地祇部彙考二

《禮記》

《曲禮》

天子祭天地。

〈疏〉按《地統書·括地象》云:地中央曰崑崙,又云其東南方五千里曰神州,以此言之,崑崙在西北別統四方九州,其神州者,是崑崙東南一州耳,於神州中更分為九州,則禹貢之九州是也。地神有二歲,有二祭,夏至之日祭崑崙之神於方澤,一也,夏正之月祭神州地祇於北郊,二也。或云建申之月祭之與郊天相對。

《祭法》

瘞埋於泰折,祭地也。

〈注〉折,炤晢也,必為炤明之名尊神也。

后土皇地祇部藝文一

《河東賦》漢·揚雄

伊年暮春,將瘞后土,禮靈祇,謁汾陰於東郊,因茲以勤崇垂鴻,發祥隤祉,欽若神明者,盛哉鑠乎,越不可載已。於是命群臣,齊法服,整靈輿,迺撫翠鳳之駕,六先景之乘,掉奔星之流旃,彏天狼之威弧。張耀日之元旄,揚左纛,被雲梢。奮電鞭,驂雷輜,鳴洪鐘,建五旂。羲和司日,顏倫奉輿,風發飆拂,神騰鬼趡;千乘霆亂,萬騎屈橋,嘻嘻旭旭,天地稠㟼。簸丘跳巒,涌渭躍涇。秦神下讋,跖魂負沴;河靈矍踢,瓜華蹈衰。遂臻陰宮,穆穆肅肅,蹲蹲如也。靈祇既鄉,五位時敘,絪縕元黃,將紹厥後。於是靈輿安步,周流容與,以覽虖介山。嗟文公而愍推兮,勤大禹於龍門,灑沈菑於豁瀆兮,播九河於東瀕。登六觀而遙望兮,聊遊浮以經營。樂往昔之遺風兮,喜虞氏之所畊。瞰帝唐之嵩高兮,<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828-18px-GJfont.pdf.jpg' />隆周之大寧。汨低回而不能去兮,行睨垓下與彭城。濊南巢之坎坷兮,是幽岐之夷平。乘翠龍而超河兮,陟西岳之嶢崝。雲龍䬠䬠而來迎兮,澤滲漓而下降,鬱蕭條其幽藹兮,滃汎沛以豐隆。叱風伯於南北兮,呵雨師於西東,參天地而獨立兮,廓盪盪其亡雙。遵逝乎歸來,以函夏之大漢兮,彼何足與比功。建乾坤之貞兆兮,將悉總之以群龍。麗鉤芒與驂蓐收兮,服元冥及祝融。敦眾神使式道兮,奮六經以攄頌。隃於穆之緝熙兮,過清廟之雝雝;軼五帝之遐跡兮,躡三皇之高蹤。既發軔於平盈兮,誰謂路遠而不能從。

《諫幸汾陰疏》宋·孫奭

先王卜征五年,歲習其祥,祥習則行,不習則增修德而改卜,陛下始畢東封,更議西幸,殆非先王卜征五年慎重之意,其不可一也,夫汾陰后土,事不經見,昔漢武帝將封禪,故先封中嶽祀汾陰,始巡幸郡縣,遂有事於泰山。今陛下既已登封,復欲幸汾陰,其不可二也。古者圜丘方澤所以郊祀天地,今南北郊是也。漢初承秦,唯立五畤以祀天而后土無祀,故武帝立祠於汾陰。自元成以來,從公卿之議,遂徙汾陰后土於北郊,後之王者多不祀,汾陰今陛下已建,北郊乃舍之而遠祀汾陰,其不可三也。西漢都雍去汾陰至近,今陛下經重關越險阻,輕棄京師根本而慕西漢之虛名,其不可四也。河東唐王業之所起也。唐又都雍,故明皇間幸河東,因祀后土聖朝之興事,與唐異而陛下無故,欲祠汾陰其不可,五也。昔者周宣王遇災而懼,故詩人美其中興以為賢主,比年以來,水旱相繼,陛下宜側身修德以答天譴,豈宜下徇姦回遠勞民庶,盤游不已,忘社㮨之大計,其不可,六也。夫雷以二月啟,蟄八月收聲,育養萬物,有人君之象,失時則為異,今震雷在冬,為異尤甚,此天意丁寧以戒,陛下而返未悟,殆失天意,其不可七也。夫,民神之主也,是以聖王先成民而後致力於神,今國家土木之工累年未息,水旱洊臻饑饉居多,乃欲勞民事神,神其享之乎。此其不可,八也。陛下必欲為此者,不過效漢武帝、唐明皇,巡幸所至,刻石頌功,以崇虛名,誇示後世,爾陛下天資聖明,當慕二帝三王,何為下襲漢唐之虛名,其不可,九也。唐明皇以嬖寵姦邪內外交害身播國屯兵交闕,下亡亂之跡如此由狃於承平,肆行非義,稔致禍敗,今議者引開元故事,以為盛烈,乃欲倡導陛下而為之,臣竊為陛下不取此,其不可十也。臣言不逮意,陛下以臣言為可取,願賜清問以畢臣說。

后土皇地祇部藝文二〈詩〉

《地郊饗神歌》晉·傅元

整泰坵,埃皇祇。眾神感,群靈儀。陰祀設,吉禮施。夜將極,時未移。祇之體,無形象。潛泰幽,洞忽荒。祇之出,薆若有。靈無遠,天下母。祇之來,遺光景。昭若存,終冥冥。祇之至,舉欣欣。舞象德,歌成文。祇之坐,同歡豫。澤雨施,化雲布。樂八變,聲教敷。物咸亨,祇是娛。齊既潔,侍者肅。玉觴進,咸穆穆。饗嘉豢,歆德馨。祚有晉,暨群生。溢九壤,格天庭。保萬壽,延億齡。〈埃字疑誤〉

《梁北郊登歌二首》梁·沈約

方壇既埳,地祇已出,盛典弗愆,群望咸秩,乃升乃獻,敬成禮卒,靈降無兆,神饗載謐,允矣嘉祚,其升如日,至哉坤元,實惟厚載,躬茲奠饗,誠交顯晦,或升或降,搖珠動珮,德表成物,慶流皇代,純嘏不愆,祺福是賚。

《周祀方澤歌四首》北周·庾信昭夏〈降神〉

報功陰澤,展禮元郊。平琮鎮瑞,方鼎升庖。調歌絲竹,縮酒江茅。聲舒鐘鼓,器質陶匏。列燿秀華,凝芳都荔。川澤茂祉,丘陵容衛。雲飾山罍,蘭浮汎齊。日至之禮,歆茲大祭。

昭夏〈奠玉帛〉

曰若厚載,欽明方澤。敢以恭敬,陳之玉帛。德包含養,功藏靈跡。斯箱既千,子孫則百。

登歌〈初獻〉

質明孝敬,求陰順陽。壇有四陛,琮分八方。牲牷蕩滌,蕭合馨香。和鸞戾止,振鷺來翔。威儀簡簡,鐘鼓喤喤。聲和孤竹,韻入空桑。封中雲氣,坎上神光。下元之主,功深蓋藏。

皇夏〈望坎位〉

司筵撤席,掌禮移次。迴顧封壇,恭臨坎位。瘞玉埋俎,藏芬斂氣。是曰就幽,成斯地意。

《方丘歌四首》隋·牛弘《昭夏》

柔功暢,陰德昭。陳瘞典,盛元郊。筐冪清,膋鬯馥。皇情虔,具寮肅。笙頌合,鼓鞀會。出桂旌,屯虯蓋。敬如在,肅有承。神胥樂,慶福膺。

《登歌》〈奠玉帛〉

道惟生育,器乃包藏。報功稱範,殷薦有常。六瑚已饋,五齊流香。貴誠尚質,敬洽義章。神祚惟永,帝業增昌。

《誠夏》〈初獻〉

厚載垂德,崑丘主神。陰壇吉禮,北至良辰。鑒水呈潔,牲栗表純。樽壺夕啟,幣玉朝陳。群望咸秩,精靈畢臻。祚流於國,祉被於人。

《昭夏》

奠既徹,獻已周。竦靈駕,逝遠遊。洞四極,匝九縣。慶方流,祉恆遍。埋玉氣,掩牲芳。晰神理,顯國文。

《神州歌》前人

四海之內,一和之壤。地曰神州,物賴生長。咸池既降,泰圻斯饗。牲牷尚黑,珪玉實兩。九㝢載寧,神功克廣。

《祭方丘樂章》唐·褚亮《唐書·樂志》曰:貞觀中,夏至祭皇地祇於方丘。

順和

萬物資以化,交泰屬昇平。易從業惟簡,得一道斯寧。具儀光玉帛,送舞變咸英。黍稷良非貴,明德信惟馨。

肅和

至矣坤德,皇哉地祇。開元統紐,合大承規。九宮肅列,六典相儀。永言配命,長保無虧。

雍和

柔而能方,直而能敬。厚載以德,大亨以正。有滌斯牷,〈一作牲〉有馨斯盛。介茲景福,祚我休慶。

順和

陰祇協贊,厚載方貞。牲幣具舉,簫管備成。其禮惟肅,其德惟明。神之聽矣,式鑒虔誠。

《祭神州樂章》前人《唐書·樂志》曰:貞觀中祭神州於北郊。

肅和

大矣坤儀,至哉神縣。包含日域,牢籠月竁。露潔三清,風調六變。皇祇介祉,式歆恭薦。

雍和

泰圻嚴享,陰郊展敬。禮以導神,樂以和性。黝牲在列,黃琮俯暎。九土既平,萬邦貽慶。

舒和

坤道降祥和庶品,靈心載德厚群生。水土既調三極泰,文武畢備九區平。

《祭方丘樂章》舊唐書《唐書·樂志》曰:睿宗太極元年祭皇地祇於方丘。

順和

坤厚載物,德柔垂祉。九域咸雍,四溟為紀。敬因良節,虔修陰祀。廣樂式張,靈其降止。

金奏

坤元至德,品物資生。神凝博厚,道協高明。列鎮五嶽,環流四瀛。於何不載,萬寶斯成。

順和

樂備金石,禮光尊俎。大享爰終,洪休是舉。雨零感節,雲飛應序。纓紱載辭,皇靈具舉。

《祭汾陰樂章》

《唐書·樂志》曰:明皇開元十一年,祭皇地祇於汾陰。

順和           韓思復

大樂和暢,殷薦明神。一降通感,八變必臻。有求斯應,無德不親。降靈醉止,休徵萬人。

《太蔟角》盧從愿

坤元載物,陽樂發生。播殖資始,品彙咸亨。列俎棋布,方壇砥平。神歆禋祀,后德惟明。

《姑洗徵》劉晃

大君出震,有事郊禋。齋戒既肅,馨香畢陳。樂和禮備,候暖風春。恭惟降福,實賴明神。

《南呂羽》韓休

於穆濬哲,維清緝熙。肅事昭配,永言孝思。滌濯靜嘉,馨香在玆。神之聽之,用受福釐。

《太和》王晙

於穆聖皇,六葉重光。太原刻頌,后土疏場。寶鼎呈符,歊雲孕祥。禮樂備矣,降福穰穰。

《雍和》賈曾

蠲我餴饎,絜我膋薌。有豆孔碩,為羞既臧。至誠無昧,精意惟芳。神其醉止,欣欣樂康。

《壽和》蘇頲

禮物斯具〈一作備〉,樂章乃陳。誰其作主,皇考聖真。對越在天,聖明佐神。窅然汾上,厚澤如春。

《舒和》何鸞

樂奏云闋,禮章載虔。禋宗於地,昭假於天。惟馨薦矣,既醉歆焉。神之降福,永永萬年。

《凱安》蔣挺

維歲之吉,維辰之良。聖君紱冕,肅事壇場。大禮已備,大樂斯張。神其醉止,降福無疆。

《禪社首祭地祇樂》賀知章順和

至哉含柔德,萬物資以生。常順稱厚載,流謙通變盈。聖心事能察,增廣陳厥誠。黃祇僾如在,泰折俟咸亨。

太和

肅我成命,於昭黃祇。裘冕而祀,陟降在斯。五音克備,八變聿施。緝熙肆靖,厥心匪離。

肅和

黃祇是祗,我其夙夜。寅畏誠絜,匪遑寧舍。禮以琮玉,薦厥茅藉。念茲降康,胡寧克暇。

《靈具醉》〈禪社首祭地祇送神〉源乾曜

靈具醉,杳熙熙。靈將往,眇禗禗。顧明德,吐正辭。爛遺光,流禎祺。

《祭神州樂章》舊唐書《唐書·樂志》曰:太樂舊有《祭神州迎送神詞》二章,不詳所起。

迎神

黃輿厚載,赤寰歸德。含育九區,保安萬國。誠敬無怠,禋祀有則。樂以迎神,其儀不忒。

送神

神州陰祀,洪恩廣濟。草樹霑和,飛沈沐惠。禮修鼎俎,奠歆瑤幣。送樂有章,靈軒其逝。

《后土廟》羅隱

四海兵〈一作干〉戈尚未寧,始於雲外學〈一作謾勞淮海寫〉儀形。九天元女猶無聖,后土夫人豈有靈。一帶好雲侵鬢綠,兩層〈一作行〉危岫拂眉青。韋郎年少知何在,〈一作眈閑事〉端坐思量〈一作案上休看〉太白經。

《后土瓊花圖》明·瞿佑

阿武臨朝若鬼神,春風屢動壁衣塵。唐臣不敢揚君醜,移謗瓊花觀裏人。

后土皇地祇部紀事

《遼史·太祖淳欽皇后傳》:后嘗至遼、土二河之會,有女子乘青牛車,倉卒避路,忽不見。未幾,童謠曰:青牛嫗,曾避路。蓋諺謂地祇為青牛嫗云。

《女里傳》:女里,字涅烈袞,逸其氏族,補積慶宮人。應曆初,為習馬小底,以母憂去。一日至雅伯山,見一巨人,惶懼走。巨人止之曰:勿懼,我地祇也。葬爾母於斯,當速詣闕,必貴。女里從之,累遷馬群侍中。時景宗在藩邸,以女里出自本宮,待遇殊厚,女里亦傾心結納。及穆宗遇弒,女里奔赴景宗。是夜,集禁兵五百以衛。既即位,以翼戴功,加政事令,契丹行宮都部署,賞賚甚渥,尋加守太尉。

《稽神錄》:江南司農少卿崔萬安,分務廣陵,嘗病,苦脾泄困甚,其家人禱於后土祠,是夕,萬安夢一婦人珠珥珠,履衣五重皆編貝玉為之,謂萬安曰:此病可治,今以一方相與,可取青木香、肉荳蔻等分棗肉為丸,米飲下二十丸。又云此藥大熱,疾平即止。如其言服之,遂愈。

廣陵孔目吏歐陽某者,居決定寺之前。其家妻小遇亂,失其父母。至是有老父詣門,使白其妻,我汝父也。妻見其貧陋,不悅,拒絕之。父又言其名字及中外親族甚悉,妻竟不聽。又曰:吾自遠來,今無所歸矣。求爾,權寄門下信宿可乎。妻又不從。其夫勸,又不可。父乃曰:去,吾將訟爾矣。左右以為何訟耳,亦不介意。明日午,暴風雨從南方來,震霆入歐陽氏之居,牽其妻至中庭,擊殺之。大水平地數尺,鄰里皆漂蕩不自持。後數日,歐陽之人至后土廟,神座前得一書,即老父訟女文也。

《春渚紀聞》:李右轄公素初為吉州永豐尉,夜夢二神赴庭,一神秉牒見訴云某縣境地,神也,被鄰邑地神妄生威福,侵境以動吾民,民因為大建福宇,日饜牲牢之奉,某之祠香火不屬也。以公異日當宰衡天下,故敢求決於公,公素為抑鄰神越疆之罪,二神拜伏,而出既覺聞報新祠火起,神座一爇而盡。

后土皇地祇部雜錄

魏曹植誥咎文:五靈振悚,皇祗赫怒。

《後山詩話·唐人記》:后土事以譏武后爾。

明劉基詩:檄召皇地示部署岳,瀆神受約天皇墀。

后土皇地祇部外編

《尚書·旋璣鈐》:有神人名石年,蒼色大眉,戴玉理駕,六龍出地軸,號皇神農,始立地形,甄度四海,東西九十萬里,南北八十一萬里。

《華嚴經》:佛所遊處,無不遍至,復與佛世界微塵數諸地神,俱其名曰淨華光神、善思光明神、雜華莊嚴神、散寶炎神、隨時樂觀神、金眼勝神、毛孔散香神、應時和音神、如是一切皆於過去佛所普修願行。

《異聞錄》:京兆韋安道,起居舍人真之子。舉進士,久不第。唐大足年中,于洛陽早出,至慈惠里西門,晨鼓初發,見中衢兵仗,如帝者之衛。前有甲騎數十隊,次有宦者,持大杖,衣畫褲,夾道前驅,亦數十輩。又見黃屋左纛,有月旗而無日旗。又有近侍才人宮監之屬,亦數百人。中有飛傘,下見衣珠翠之服,乘大馬,如后主人飾,美麗光豔,其容動人。又有後騎,皆婦人才官,持鉞,負弓矢,乘馬從,亦千餘人。時天后在洛,安道初謂天后之遊幸。時天尚未明,問同行者,皆云不見。又怪衢中金吾街吏,不為靜路。久之漸明,見其後騎一宮監,馳馬而至。安道因留問之:前所過者,非人主乎。宮監曰:非也。安道請問其事,宮監但指慈惠里之西門曰:公但自此去,由里門,循牆而南,行百餘步,有朱扉西向者,扣之問其由,當自知矣。安道如其言扣之。久之,有朱衣官者出應門曰:公非韋安道乎。曰:然。官者曰:后土夫人相候已久矣。遂延入。見一大門如戟門者,官者入通,頃之,又延入。有紫衣宮監,與安道敘語於庭,延一宮中,置湯沐。頃之,以大箱奉美服一襲,其間有青袍牙笏綬及巾靴畢備,命安道服之。宮監曰:可去矣。遂乘安道以大馬,女騎道從者數人。宮監安道聯轡,出慈惠之西門,由正街西南,自通利街東行,出建春門。又東北行,約二十餘里,漸見夾道戍守者,拜於馬前而去。凡數處,乃至一大城,甲士守衛甚嚴,如王者之城。凡經數重,遂見飛樓連閣,下有大門,如天子之居,而多宮監。安道乘馬,經翠樓朱殿而過,又十餘處,遂入一門內。行百步許,復有大殿,上陳廣筵重樂,羅列樽俎,九奏萬舞,若鈞天之樂。美婦人十數,如妃主之狀,列於筵左右。前所與同行宮監,引安道自西階而上。頃之,見殿內宮監如贊者,命安道西間東向而立。頃之,自殿後門,見衛從者,先羅立殿中,乃微聞環佩之聲。有美婦人,備首飾衣,如謁廟之服,至殿間西向,與安道對立,乃是昔於慈惠西街飛傘下所見者也。宮監乃贊曰:后土夫人,乃冥數合為匹偶。命安道拜,夫人受之;夫人拜,安道受之,如人間賓主之禮。遂去禮服,與安道對坐於筵上。前所見十數美婦人,亦列坐於左右,奏樂飲饌,及昏而罷。則以其夕偶之,尚處子也。如此者蓋十餘日,所服御飲饌。皆如帝王之家。夫人因謂安道曰:某為子之妻,子有父母,不告而娶,不可謂禮。願從子而歸,廟見尊舅姑,得成婦之禮,幸也。安道曰:諾。因下令,命車駕即日告備。夫人乘黃犢之車,車有金翠瑤玉之飾,蓋人間所謂庫車。上有飛傘覆之,車徒儐從,如慈惠之西街所見。安道乘馬,從車,而安道左右侍者十數人,皆才官宦者之輩。行十餘里,有朱幕城供帳,女吏列候,於行宮供頓之所。夫人遂入供帳中,命安道與同處,所進飲饌華美。頃之,下令命所從車騎,減去十七八,相次又行三數里,復下令去從者。乃至建春門,左右才有二十騎人馬,如王者之遊。既入洛陽,欲至其家,安道先入,家人怪其車服之異。安道遂見其父母。二親驚久之,謂曰:不見爾者,蓋月餘矣,爾安適耶。安道拜而明言曰:偶為一家迫以婚姻。言新婦即至,故先上告。父母驚問未竟,車騎已及門矣。遂有侍婢及閹奴數十輩,自外正門,傳繡茵綺席,羅列於庭,及以翠屏畫幃,飾於堂門,左右施細繩床一,請舅姑對坐。遂自外門,設二錦步障,夫人衣禮服,重珮而入。修婦禮畢,奉翠玉金瑤羅紈,蓋數十箱,為人間賀遺之禮,置於舅姑之前。爰及叔伯諸姑家人,皆蒙其禮。因曰:新婦請居東院。遂又有侍婢閹奴。持房帷供帳之飾,置於東院,修飾甚周,遂居之。父母相與憂懼,莫知所來。是時天后朝,法令嚴峻,懼禍及之,乃具以事上奏請罪。天后曰:此必魅物也,卿不足憂。朕有善咒術者,釋門之師,九思、懷素二僧,可為卿去此妖也。因詔九思、懷素往,僧曰:此不過妖魅狐狸之屬,以術去之易耳。當先命於新婦院中設饌,置坐位,請期翌日而至。真歸,具以二僧之語命之,新婦承命,具饌設位,輒無所懼。明日,二僧至,既畢饌端坐,請以新婦相見,將施其術。新婦遞至,亦致禮於二僧。二僧忽若物擊之,俯伏稱罪,目眥鼻口流血。真具以事上聞。天后因命。二僧對曰:某所咒祝者,不過妖魅鬼物,此不知其所從來,想不能制。天后曰:有正諫大夫明祟儼,以太一異術制錄天地諸神祇,此必可使也。遂召崇儼。崇儼謂真曰:君可以今夕,於所居堂中,潔誠坐,以候新婦所居室上,見異物至而觀。其勝則已,或不勝,則當更以別法制之。真如其言,至甲夜,見有物如飛雲,赤光若驚電,自崇儼之居,飛躍而至。及新婦屋上,忽若為物所撲滅者,因而不見。使人候新婦,乃平安如故。乙夜,又見物如赤龍之狀,拏攫噴毒,如群鼓,乘黑雲有光者,至新婦屋上,又若為物所撲,有呦然之聲而滅。使人候新婦,又如故。又至子夜,見有物朱髮鋸牙,盤鐵輪,乘飛雷,輪鋩角呼奔而至,既及其屋,又如為物所殺,稱罪而滅。既而質明,真怪懼,不知其所為計,又具以事告。崇儼曰:前所為法,是太乙符法也,但可攝制狐魅耳,今既無效,請更責之。因致壇醮之籙,使徵八紘厚地,山川河瀆,丘墟水木,主職鬼魅之屬,其數無闕,崇儼異之。翼日,又徵入世上天界部八極之神,其數無闕。崇儼曰:神祇所為魅者,則某能制之,若然,則不可得而知也。試請目見而責之。因命於婦新院設饌,請崇儼。崇儼至坐,請見新婦,新婦方肅答,將拜崇儼,崇儼又忽若為物所擊,奄然斥倒,稱罪請命,目眥鼻口流血於地。真又益驚懼,不知所為。其妻因謂真曰:此九思、懷素、明正諫,所不能制也,為之奈何。聞昔安道初與偶之時,云是后土夫人,此雖人間百術,亦不能制之。今觀其與安道夫婦之道,亦甚相得,試使安道致詞,請去之,或可也。真即命安道謝之曰:某寒門,新婦靈貴之神,今幸與小子伉儷,不敢稱敵;又天后法嚴,懼因是禍及,幸新婦且歸,為舅姑之計。語未終,新婦泣涕而言曰:某幸得配偶君子,奉事舅姑,夫為婦之道,所宜奉舅姑之命,今舅姑既有命,敢不敬從。因以即日命駕而去,遂具禮告辭於堂下。因請曰:新婦女子也,不敢獨歸,願得與韋郎同去。真悅而聽之,遂與安道俱行,至建春門外,其前時車徒悉至,其所都城僕使兵衛悉如前。至城之明日,夫人被法服,居大殿中,如天子朝見之像,遂見奇容異人之來朝,或有長丈餘者,皆戴華冠長劍,被朱紫之服,云是四海之內,岳瀆河海之神。次有數千百人,云是諸山林樹木之神而已。又以天下諸國之王悉至。時安道於夫人坐側,置一小床,令觀之。因最後通一人,云:大羅天女。安道視之,天后也。夫人乃笑謂安道曰:此是子之地主,少避之。令安道入殿內小室中。既而天后拜於庭下,禮甚謹。夫人乃延天后上,天后數四辭,然後登殿,再拜而坐。夫人謂天后曰:某以有冥數,當與天后部內一人韋安道者為匹偶,今冥數已盡,自當離異,然不能與之無情。此人苦無壽。某當在某家,本願與延壽三百歲,使官至三品,為其尊父母厭迫。不得久居人間,因不果與成其事。今天女幸至,為與之錢五百萬,與官至五品,無使過此,恐不勝之,安道命薄耳。因而命安道出,使拜天后。夫人謂天后曰:此天女之屬部人也,當受其拜。天后進退,色若不足而受之。於是諾而去。夫人謂安道曰:以郎常善畫,某為郎更益此藝,可成千世之名耳。因居安道於一小殿,使垂簾設幕,召自古帝王及功臣之有名者於前,令安道圖寫。凡經月餘,悉得其狀,集成二十卷,於是安道請辭去。夫人命車駕,於所都城西,設離帳祖席,與安道訣別。涕泣執手,情若不自勝,并遺以金玉珠瑤,盈載而去。安道既至東都,入建春門,聞金吾傳令,於洛陽城中訪韋安道,已將月餘。既至,謁天后。坐小殿見之,且述前夢,與安道所敘同,遂以安道為魏王府長史,賜錢五百萬。取安道所畫帝王功臣圖視之,與祕府之舊者皆驗,至今行於代焉。天策中,安道卒於官。

《雲笈七籤》:諸天內銘、九地三十六音,以元始同存空靈,建號結自然之名,表於九元,演流外國三十六音。如是天地各有三十六分。天則有三十六天王,以應三十六國;地則有三十六土皇,以應三十六天。天王典真,土皇主仙。第一壘色潤地正音土皇,姓秦諱孝景椿。第一壘色潤地行音土皇,姓黃諱昌上文。第一壘色潤地遊音土皇,姓青諱元文基。第一壘色潤地梵音土皇,姓蜚諱忠陣星。第二壘剛色地正音土皇,姓戊諱坤文光。第二壘剛色地行音土皇,姓鬱諱黃母生。第二壘剛色地遊音土皇,姓元諱乾德維。第二壘剛色地梵音土皇,姓長諱皇萌。第三壘石脂色澤地正音土皇,姓張諱維神保。第三壘石脂色澤地行音土皇,姓周諱伯上仁。第三壘石脂色澤地遊音土皇,姓朱諱明車子。第三壘石脂色澤地梵音土皇,姓庚諱文敬士。第四壘潤澤地正音土皇,姓賈諱雲子高。第四壘潤澤地行音土皇,姓謝諱伯無元。第四壘潤澤地遊音土皇,姓巳諱文秦陣。第四壘潤澤地梵音土皇,姓行諱機正方。第五壘金粟澤地正音土皇,姓華諱延期明。第五壘金粟澤地行音土皇,姓黃諱齡我容。第五壘金粟澤地遊音土皇,姓雲諱探無淵。第五壘金粟澤地梵音土皇,姓蔣諱通八光。第六壘金剛鐵澤地正音土皇,姓李諱上少君。第六壘金剛鐵澤地行音土皇,姓范諱來力安。第六壘金剛鐵澤地遊音土皇,姓長諱李季元。第六壘金剛鐵澤地梵音土皇,姓王諱駟女容。第七壘水制澤地正音土皇,姓唐諱初生映。第七壘水制澤地行音土皇,姓吳諱正法圖。第七壘水制澤地遊音土皇,姓漢諱高文徹。第七壘水制澤地梵音土皇,姓京諱仲龍首。第八壘大風澤地正音土皇,姓葛諱元昇先。第八壘大風澤地行音土皇,姓華諱茂雲長。第八壘大風澤地遊音土皇,姓羊諱真洞元。第八壘大風澤地梵音土皇,姓周諱尚敬原。第九壘洞淵無色剛維地氣正音土皇,姓極諱無上元。第九壘洞淵無色剛維地氣行音土皇,姓昇諱虛元浩。第九壘洞淵無色剛維地氣遊音土皇,姓趙諱上伯元。第九壘洞淵無色剛維地氣梵音土皇,姓農諱勤元伯。右九壘之地,極下洞淵洞源,綱維天地,制使不落。上則去第一壘五百二十億萬里,下則無窮無境,無邊無際,皆綱維之氣。如是第九壘土皇以三月一日、六月二日、九月三日、十二月四日,一年四過,乘五色雲輿,九色飛龍,執中元命神之章,從傖老仙官耀天羽騎萬二千人,上詣波梨答惒天,奏九地學道得仙人名,言於四天之主。

《華嚴綱要》:有佛世界,微塵數主地神,所謂普德淨華主地神、堅福莊嚴主地神,妙華嚴樹主地神、普散眾寶主地神、淨目觀時主地神,妙色勝眼主地神、香毛發光主地神、悅意音聲主地神、妙華旋髻主地神、金剛嚴體主地神,如是等而為上,首有佛世界微塵數,皆於往昔發深重願,願常親近諸佛如來,同修福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