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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5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神異典

 第二百五十三卷目錄

 神仙部列傳三十

  宋二

  謝祐        趙吉

  黃知微       許昌齡

  徐問真       陳太初

  陳仁嶠       雷隱翁

  盧六        謝寶

  孫姑        周史卿

  曹國舅       邵琥

  呂陶        陝西子仙姑

  韓生        徐神翁

  申元道       田端彥

  劉跛子       吳應能

  薛道光       張繼先

  秦志通       李志亨

  李思廣       王樂仙

  妙靖鍊師      羅昇

  陳楠        張虛白

  張仙姑       賈文

  劉野夫       朱希常

  鄧道士〈附鮑氏二婦〉黎道人

  張先生       徐若渾

  白雲片鶴      范叔寶

  魏一翁       張聲

  楊道人       張常清

  王文卿       高尚真人

  顧筆仙       段𤩰

  聖道者       孫道人

  陶道人       姬洞明

  武元照       石泰

  唐廣真       宋耕

  皇甫坦       蔡道像

  王嗣昌       房長鬚

  章思廉       白玉蟾

  彭耜        王興

  孫元明       謝道人

神異典第二百五十三卷

神仙部列傳三十

宋二

謝祐

按《延平府志》:謝祐,沙縣白水村人,移居歷山,嘗從黃裳學。宋元豐五年,從裳守泉州。裳遣持書至建寧,遇異人於水晶室,留憩三日,授以金符玉冊歸,遂體骨不凡。復師事薩真人,遂精道術。元祐二年,化去。鄉人立祠祀之。凡旱災水疫,禱之輒應。紹興九年,民具靈蹟。上聞敕封顯烈尊王。淳熙間,賜廟額,曰正順。

趙吉

按《欒城集》:趙吉,高安人,兩目盲,自言年百二十七歲矣。敝衣蓬髮,未嘗休沐,好飲酒,醉輒毆詈,人人故以趙狂呼之。與人雖素不相識,能道其宿疾及平生善惡,如見。蘇子由謫居筠時,吉來見,問曰:亦嘗夢先公乎。方其夢也。亦知有存歿憂樂乎。曰:是不可常也。吉笑曰:公問我養性,今有夢覺之異,則性不全矣。子由異其言。及東坡謫黃,吉求書往見,留半歲不去。從東坡北歸,死於興國。後蜀人法震者,省二蘇過雲,安於逆旅中,遇吉。自言姓趙,頃于黃州識蘇公,為我謝之。二公驚問狀,知興國。朱彥博聞之,發其塚,惟一杖兩脛而已。

按《續文獻通考》:吉狂而落魄。元豐中,蘇轍謫居高安,往見,曰:吾知君好道,而不得要。陽不降,陰不升,故肉多而浮面,赤而瘡。教轍挽水,以灌百體,經旬諸疾,皆愈。後尸解於興國軍。

黃知微

按《宋白玉蟾》:有宋廬山養正先生黃君仙,遊碑先生姓黃諱知微,字明道,世為江州人,少隸太平興國宮道士。稟性沖淡,賦形豐偉,執心謹諒,治身嚴潔。元豐間,即本宮奉,采訪真君香火,蓋其職也。舒州潛山體道先生崔君聞其名,自舒之江訪之。授以一丸谷神之道,金液淪景之旨,從此若徉若蹶,狂易無度,時人呼為黃風子。遂自賦《黃顛歌》。益自汙晦先是宮中養正堂得業。今以養正先生呼之。曩與崔君遊。有所謂泥丸萬神刀圭一粒之語,復為一詞,以自表即集中御街杯行之云也。按猴溪蔡子高所著之記,大梁司馬之白所述之傳,先生嗜酒,每醉。則浩歌,歌罷顛狂自若。常於宮前朝真橋上疾聲大呼,若有所呵。一衲百結,裸露不顧。隆冬盛夏,恬無寒暑。權貴士夫有施惠者,隨手散去。或走竄林壑之間,或歌舞城市之中,終日醺醺。一切不為,常帶兩布囊。每遇便溺,和以糞壤,悉用紙裹,而置諸囊與夫餅餌藥物雜置一處,殊無穢氣。其囊自號錦香。時大雪,林壑溟濛,草木變白,獨先生所居之室其頂無雪。常指室傍壁罅而示人曰:此吾遊蜀之路也。初不知書,而所談多史傳間事,不能文。而所出皆高妙之辭。至如詩云:買紙一百車,繫筆一千管。紙盡筆頭樁,不說胸中半。獨曰此。漢高帝詩不可致詰者也。又如溪雲拂地送殘雨,谷鳥向人啼落花。及萬里碧雲開暮色,一條銀漢在秋天等。句出於自然,皆學者所不能到,嘗謂所知曰:酒能敗德,必須戒之。吾所以飲酒,與人飲異。又曰:雞在卵中,已含造化於人,有功安可食之,善哉。言乎。由是士大夫多禮接之,樂其道而忘人之勢。遺棄形體,處人之所惡,亶謂風顛者也。宮中道士五百輩,時或飲酒,雖不邀先生,亦一造焉。人以為饕餮,先生不羞也。或恐其知者,則密以為期臨欲飲,則先生不期而會。賓主交愕,乃坐。先生於席末癡飲,大嚼,旁若無人。醉輒叫同褐厭之,喜噫氣,以自快,每噫時不停聲,響徹霄漢,久之乃已。蔡猴溪年十八九時,勉其學道。蔡方業儒託,以有父兄在。先生笑曰:車下有水時,何為不可。蔡自是數,得顧,遇之異。蔡嘗問先生如何久不噫氣。先生不答。再問而噫。且曰:大噫一聲天地靜,落花煙淡水朦朧。又同宿。道士聶叔彬之燕處堂先生語蔡曰:近有金道人,自北來見,在道堂中爾,可往見不。果往。先生起而坐,口占一絕曰:將身輕步入名山,四海雲游盡可攀。大道自然隨自過,鬼神瞻仰白雲間。久與夜坐溪上,指東方一星為題曰:入夜明星拱紫微,東西南北共光輝。通天入地無人會,惟有清風明月知。又見蔡眼中有黑花而吟曰:腎耗元精少,眼有黑花生。卻得蓬蒿力,遮藏見太平。又同飲而取蘿蔔,置酒中,自食一半,分一半與蔡食。曰:一性無耽酒色荒,元精混沌歸渺茫。真人惠送清涼藥,換得朦朧曉夜光。蔡出門,便覺眼花不復有矣。崇寧末,先生年已九旬,餘貌若處女,肌膚如玉,然顛狂之態如故也。人皆忽其態,故失其編年敘事之詳。蔡子高司馬之白俱慷慨高蹈之士,獲與之交。時有崔風子高赤腳亦皆異人,往來廬山。斯時,斯人誠難其遇也。宣和末年,遣使召之,先生堅不起。有司強之,登輿。至九江,終不肯前。乃曰:今二天子矣,我往何為哉。既而淵聖登極,赦至矣。宮庭未回祿日,先生於採訪殿上掘。去其甓植蒿一根,坐其旁,若歌之曰:明年了來如是,連歌數四而去。次年,韓世清賊馬,焚毀宮庭,乃植蒿之日也。煨燼之後舊址之上,獨存當年所植之蒿,別無繁類。先賊馬臨境之際,人心動搖,不遑寧處多就卜其去就之理。得其語者,後皆可驗。有遇先生,或謂曰爾得,或曰爾休。所謂爾休者,委之溝壑,莫知所在;謂爾得者,喪亂之後,悉皆無恙。先生居常語人禍福,初不經意,久而有驗,如神也。兵燼之後,先生死山側瘞之矣。後數年,有自蜀中來者,曰黃風子。今在蜀。昨於成都日相會。眾疑之,復因便寄書一封。回山開緘乃喪亂,後所存道士姓名也。於是怪而發其棺,惟衣履在焉。舊傳本宮道士王三一頗知其出入,隱顯之事。然神仙之跡,千變萬化不可枚舉。粗據其傳記,大略以碑其仙游之躅。云若夫《警世歌》、《樂道歌》及詩詞等。作散亡之,後僅得數十篇。山中道士熊守中編之。先生所居舊名養正堂,內有風玉軒。先生仙去,遂改其堂,曰大噫。今復易名黃仙庵。羽流夏師古別築數椽,誅茅於庵之後,以祠崔君暨我先生焉。一旦其裔劉道璿者,請余碑之,余生晚,不及見先生,但多慨慕而已。敬為銘曰廬山之下湓浦之瀕,山高水長,不見斯人,竹月涓涓,松風瑟瑟,遐想仙姿,風清月白。

許昌齡

按《河南府志》:宋許昌齡,乃旌陽真人之後也。得神仙之術。潁陽石堂山之一峰雄秀,上有石室,即邢和璞算心處也。昌齡聞其奇,杖策來居,天下傾焉。後遊太清宮。時歐陽文忠公守亳社,聞之,邀至州舍,與語,豁然有悟。贈之詩云:綠髮青童瘦骨輕,飄然乘鶴去吹笙。郡齋坐覺風生竹,疑是孫登長嘯聲。

徐問真

按《鳳陽府志》:宋徐問真,自言濰州人,嗜酒,狂肆,以指為針,以土為藥治病,輒有驗。歐陽文忠公為青州,問真來從公遊。公致仕,復來汝南。公嘗館之。一日,求去,公留之,不可;使人送之。有鐵冠丈夫立道左,候問真同行,問真因。雇村童使持藥笥行數里,童求去,問真。於髻中出小瓢,如棗大,覆掌中,得酒滿,掬者二以飲。童子自爾,不復知其所之。而童子亦修道,莫知其所終。

按《萊州府志》:問真,嘗教歐陽修引氣愈足疾,蘇軾試之,亦驗。

陳太初

按《東坡志》:林吾八歲入小學,以道士張易簡為師,童子幾百人。師獨稱吾與。陳太初者,太初眉山市井人也。余稍長之,學日益,遂第進士,制策,而太初乃為郡小吏。其後予謫居黃州,有眉山道士陸惟忠,自蜀來云:太初已尸解矣。蜀人吳師道為漢州太守,太初往客焉。正歲旦,見師道求衣食錢物,且告別。持所得盡與市人貧者。反坐於戟門下,遂寂師道使卒舁,往野外焚之,卒。罵曰:何物。道士使我正旦舁死人。太初微笑,開目曰:不復。煩汝步自戟門。至金鴈橋下,趺坐而逝,焚之。舉城人見煙焰上眇眇焉,有一陳道人也。

陳仁嶠

按《續文獻通考》:陳仁嶠,南海人。嘗夢為逍遙遊及寤思舊,游不可得。忽一日,有仙數百從空招之,仁嶠超然,隨眾朝謁於帝,遂掌蓬萊紫虛洞。元祐中,降於廣州進士,黃佑家者再。

雷隱翁

按《廣西通志》:雷隱翁,名本,宋時桂州人。磊落不群。業進士不第,即棄去。默坐,終日或誚其癡笑,曰:終不以吾癡易汝黠。後遠遊,不知所之。宋元祐中,有命使游羅浮,見本嘯傲松下,自道姓名云雷隱翁。乃知其仙也。

盧六

按《廣西通志》:盧六者,上林人。生而性,不食肉。一日,往樵大山,見二白衣童子,變幻可駭,因謂曰:汝且去,更十日可來,授汝道。如期而往。端坐石上,無言而化。鄉人以為尸解。

謝寶

按《寧波府志》:宋謝寶,烏巖村人。父宗立,母董氏,無嗣禱,於真武夢雷震而乳,次年生寶。有金光燭室之異。年數歲,即有靈異。嘗夢真武為之浣,腸溪上水,至今有赤色。天旱,與群兒束芻龍,祈雨。雨即至。舉芻龍放溪上,即行。數里觸石而沒。遂成深潭。每陰雨,龍必現。見之者,必病。人以為患,寶即去之。與人業田所芸處。嘗有雲氣覆其上,嘗得小魚變成小龍。寶即跨之,遊水中。逮出,而衣不濡邑。嘗大旱,令使祈雨,密囑母擊簸箕旋紡車灑水。母如其言,而忘灑水,則有雷而無雨。後歸訪其母,乃如囑為之。雨遂。沾足元祐間,事聞於朝旌,以金帛,皆不受。惟求東攝潭居焉。後多顯跡。人稱活神。建炎三年三月,召鄰里親故曰:吾明日辭世。還造化,三年後當復生,幸勿葬。次日午,瞑目而逝。越三年,忽聞棺內有聲,啟視之,容貌如生,忽見火從頂出,化焉。

孫姑

按《太平府志》:宋孫姑,采石人。元祐間許嫁,而妊人鄙之。越十年,至其夫家,取水浴,坐其中堂,產一鶴,赤身。跨之而去。其妹繼之,亦顯靈異。錫號靈寶大師,敕建白鶴觀於寶積山。嗣教者極一時之盛。

周史卿

按《續文獻通考》:周史卿,浦城人。元祐中遇異人,得養生之要,隱油果山。二十年,煉丹,垂成。一夕,風雷大作,丹已失矣。遂出。神求之,謂妻曰:七日來。復有一僧勸其妻曰:學道者,視形骸如糞土。遂焚之。明日,史卿來,空中啞啞,責其妻而去。

曹國舅

按《續文獻通考》:曹國舅,曹太后之弟。隱跡山巖,精思慕道。遇鍾離純陽。純陽問曰:問子修養所養何物。對曰:養道。曰:道安在。舅指天曰:天安在。舅指心,鍾離笑曰:心即天,天即道,卻識本來面目矣。遂引入仙班。按《徐州志》:宋曹國舅,紹聖四年,蟬蛻於玉虛觀,縣東南五十里。今更名騰雲寺。

邵琥

按《續文獻通考》:邵琥,湘陰縣人。少與兄𤣱弟珪同遊太學,遇至人。後歸都嶠山草庵,修煉。元符初,蘇軾自嶺南歸,訪琥庵中,留旬餘琥。後立庵西蜀峨眉山不知所終。留題壁間云:往往來來三十年,更無蹤跡在西川。功成行滿昇天去,回首山頭月正圓。

呂陶

按《四川總志》:呂陶,建中靖國時,知梓州有客至賓,次禮之,甚恭。或以問陶曰:此呂洞賓也,余自此棄人間事矣。後果傳仙去。

陝西子仙姑

按《嬾真子錄》:王元道,嘗言陝西子仙姑傳云,得道術。能不食,年約三十許,不知其實年也。陝西提刑陽翟李熙民逸老,正直剛毅人也。聞人所傳,甚異,乃往青平軍自驗之。既見,道貌高古,不覺心服。因曰:欲獻茶一杯,可乎。姑曰:不食茶久矣,今勉強一啜。既食。少頃,垂兩手,出玉雪如也。須臾,所食之茶從十指甲出,凝於地,色猶不變。逸老令就地刮取。且使嘗之,香味如故,因大奇之。

韓生

按《鐵圍山叢談》:桂林有韓生,嗜酒,自云有道術。人初,不大聽重之也。一日,欲自桂過明同,行者二人。俱止桂林郊外僧寺,而韓生亦來,夜不睡,自抱一籃,持匏杓出,就庭下。眾共往視之,則見以杓酌,取月光作傾瀉入籃,狀爭戲之曰:子何為乎。韓生曰:今夕月色難得,我懼他夕風雨儻夜黑,留此待緩急爾。眾笑焉。明日取視之,則空籃弊杓如故。眾益哂其妄。及舟行至邵平,共坐江亭上。各命僕辦治殽,膳多,市酒期,醉。適會天大風,俄日暮,風益急。燈燭不得張。坐上墨黑不辨眉目。眾大悶。一客忽念前夕事,戲嬲韓生曰:子所貯月光,今安在寧可用乎。韓生為撫掌而對曰:我幾忘之,微子不克發我意。即狼狽走。從舟中取籃杓,而一揮則白光燎焉。見於梁棟間,如是連數十揮,一坐遂盡如秋天晴夜,月色瀲灔,秋毫皆睹。眾乃大呼,痛飲。達四鼓韓生者。又酌取而收之籃。夜乃黑如故。始知韓生果仙人也。

徐神翁

按《陝西通志》:徐神翁,鎮原人。修煉飛昇之術,居潛夫山洞中,建祐德觀。後召至京師,居天慶觀。

按《江西通志》:徐神翁,海陵人。崇寧間來遊安福北真觀,忽江漲,徐飛巾水上,渡江去。

按《重慶府志》:徐神翁,常居樂溫之北真觀,相傳神翁於此飛昇去。今觀之右有飛仙臺。仙人跡尚存。後人有仙翁去後,留蹤跡丹竈,沈沈鎖翠煙之句,且題詠甚多。

按《徐州志》:徐神翁,蕭人,居陳畽村,通黃白之術。家日殷富,曾建願窮堂,不富亭,後白日昇舉。今丹井遺址存焉。

申元道

按《蘇州府志》:申元道,泰陵人,師事徐神翁,得修煉術。將出遊,請於師。師示曰:逢虞則止,無雪則開。乃渡江。見虞山,問人曰:此何山。人曰:虞山也。即築庵居之。插竹成林,因名竹林庵。山中每患無汲。一日,大雪,獨於庵前,覆簣不積,遂浚而得泉,因名雪井。紹興間,喻抱元改名,招真庵,又嘗於福山,建潛真觀。梅里建頤真觀,為煉丹之地。

田端彥

按《濟南府志》:田端彥,齊魯間人也。崇寧中,僉書荊南節度使。一日,仙去。元至治中人,猶見其修煉於雲山。

劉跛子

按《冷齋夜話》:劉跛子,青州人。拄一拐,每歲必一至洛中看花。館范家園春盡,即還京師,為人談謔。有味范家子弟多狎戲之。有范老見之,即與之二十四金,曰:跛子喫碗羹。於是,以詩謝伯仲曰:大范見時二十四,小范見時喫碗羹。人生四海皆兄弟,酒肉林中過一生初。張丞相召自荊湖。跛子與客飲市橋,客聞車馬過,其都起觀之,跛子挽其衣,使且飲,作詩曰:遷客湖湘召赴京,車蹄迎迓一何榮。爭如與子市橋飲,且免人間寵辱驚。陳瑩中,甚愛之作長短句,贈之曰:槁木形骸浮,雲身世一年。兩到京華又還,乘興閑看洛陽花。說甚姚黃魏,紫春歸。後終委泥沙忘言處,花開花謝,都不似我生涯。予政和改元,見於興國寺,以詩戲之曰:相逢一拐大梁間,妙語時時見一班。我欲從公蓬島去,爛雲堆裏見青山。予姻家許中復大夫,宜人蕭參,政概之孫女云:我十許歲時,見劉跛子來覓酒喫,笑語終日而去。計其壽百四十五年許。嘗館于京師新門,張婆店三十年,日坐相國寺東廊邸中。人無有識之者,劉野。夫留南京,久未入都,淵材以書督之。野夫答書曰:跛子一生別無路,展手教化,三饑兩飽,回視雲漢,聊以自誑。元神新來,被劉法師徐神翁跡得不成模樣,深欲上京相覰。又恐撞著文人泥沱佛,驀地被乾拳濕腸著甚來由,其不羈如此。嘗自作長短句曰:跛子年年形容何似,儼然一部髭鬚,世上詩人,拐上有工夫。達南州北縣,逢著處酒滿,葫蘆醺醺。醉不知,來日何處度,朝晡洛陽花看了歸來。帝里一事全無。若還與瓠羹不脫,依舊再作門徒,驀地思量下水,輕船上蘆席,橫鋪呵呵笑,睢陽門外有箇好西湖。

吳應能

按《處州府志》:吳應能,龍泉人,奉靈宮道士。雜用符水治病,輒愈。祈禳請禱其應如響。崇寧中,上聞而嘉之。給驛,召見,戲術,甚奇。上優寵命,改奉靈宮為天寧萬壽之宮,御書額,賜之,仍號洞元妙應。先生尸解,賜葬,隱真觀後。

薛道光

按《陝西通志》:薛道光,一名式,一名道,原陜府雞足山人,一云閬州人,字太源。嘗為僧法,號紫賢,一號毗陵禪師雲。游長安,留開福寺,參長老,修嚴。又參僧如環因。桔槔頓有省悟,頌曰:軋軋相從響發時,不從他得,豁然知。桔槔說。盡無生曲,井裏泥蛇,舞柘枝。二老然之。自爾頓悟,無上圓明真寶法,要機鋒迅捷,宗說兼通,且復雅意,金丹導養。宋徽宗崇寧五年丙戌冬,寓郿遇石杏林,傳授口訣真要,乃註解,悟真篇,作復命篇,及丹髓歌行世。壽一百十四歲,尸解。作頌云:鐵馬奔入海,泥蛇飛上天,蓬萊三島路,元不在西邊。明年沙門道昭,復見紫賢於霍童山。

按《武進縣志》:道光雅,好金丹導養。宋徽宗丙戌冬,遇石杏林,年八十五。綠髮,朱顏,夜事縫紉道光,異之。偶舉張紫陽詩石,曰:此吾師也。光乃稽首盡得張紫陽金丹之祕,號紫賢弟子,稱為毗陵祖師。紹興中,尸解。

張繼先

按《續文獻通考》:張繼先,字嘉聞,號翛然子,三十代天師。五歲不言。一日,聞雞鳴,忽有所詠。九歲嗣教崇寧中,召至闕。問曰:汝居龍虎,曾見龍虎否。對曰:虎則常見,龍顏今始睹之。上悅。後治解池水溢鹽課復,故封為崇寧真君。建醮內庭密奏,赤馬紅羊之兆,請修德。以禳之賜號靜虛先生。金師犯汴,二帝召之,至泗州天慶觀。作頌曰:西山下,紅日煙雨落,潸潸。書終而化。汴京亦以是陷。後人有遇於武夷,及羅浮西蜀者。按《鳳陽府志》:靜虛先生,姓張名繼先,字嘉聞。靖康中,召入京。至泗州天慶觀,索筆寫詩,隱几而化。瘞於龜山之麓。後十六年,西河薩守堅,遊青成山,相遇於峽口。繼先以書一封,赤舄一隻,令達嗣天師,家嗣天師,大驚,使人啟龜山之窆,惟一舄存。

秦志通 李志亨

按《陝西通志》:秦志通,李志亨,俱金縣人,自幼聰敏,能讀書,即知慕道。兩人各相規勉。元宗內外二典,無不精研。得遇太虛真人,授以金液大丹五行生剋七返九還之道,遂專心烹鍊,數足功完。於政和二年白日,拔宅昇天。今興隆山乃遊覽處,清虛觀其故里也。

李思廣

按《吉安府志》:李思廣,字景淵,吉水人。放意山水間,得錢,即以易酒,或醉臥市中。政和四年,來螺川,常止習溪橋。有酒嫗,頗異之,每飲不問其直,久益不替。一日,忽謂嫗曰:我將往,當別後奉書報謝。晨起視,則已死。體發熱如生。召所親葬之。後有自衡嶽來者,為景淵,致書謝嫗。郡少年發其塚,獨有空棺。

王樂仙

按《春渚紀聞》:道人王樂仙,或云潭州人,初為舉子,赴試禮部。一不中即裂冠從太一宮王道錄,行胎養之術。歲餘,勤至不怠。王云:我非汝師,相州天慶觀李先生汝師也。汝持我書訪之,當有所授樂仙。得書,徑至湯陰求之,無有也。一日,坐觀門,有老道士見之,呼與語曰:子尋李先生,此去市口茶肆中候之。果見。赤目蓬首,攜瓶至前,瀹茶者。因揖之,便呼李先生。李佯驚曰:汝何人也。樂仙探懷出王書,授之。李微笑曰:王師乃爾管人閒事耶,此非相語處。三日黎明候我於觀門也。樂仙辭謝而歸。三日雞鳴,坐門,未久,李至以手撩髮,則兩目煜然,如嚴電燭人。握手入觀中,謂樂仙曰:汝刳心求道,而燒假銀,何也。樂仙謝誠有之,但以備乏絕無告耳。然是乾水銀法,非若世人點銅為之,以誤後人也。李探懷出銀小錠,請以是易子所作,如何。樂仙取以示之,範制輕重與李所授無異也。即令取油鐺於前,投樂仙所作,烹之。須臾,粉碎。還原曰:豈不誤後人耶。樂仙悔謝,久之李勉之曰:如子不妄用,亦欲子知此術。於子無益耳。我且歸,後更就汝語也。明日訪之,主人云:夙昔折券而去,不云所適也。樂仙既蹤跡。數日不復。再見,乃西遊黨山中寓一僧舍主。僧亦喜延客,因留止。旬日,而主僧復善壬遁,旦日必焚香轉式,以占一日之事。忽謂樂仙曰:今日當有一大貴人臨門,不然,亦非常之士。見過當與子候之并戒其徒掃室,以待至。日欲入略,無貴達至者。忽遠望林下,有一舉子,從羸童負書,篋竹笥而來。主僧揣之曰:我所占貴人,豈此舉子。異日,非常之兆耶,更當復占以驗之。即喜躍而出,謂樂仙曰:貴者,審此人也。因相與迎門延。至客室相語甚久。云姓蔡嘗舉進士也。既而主僧請具飯。蔡曰:某行李中亦自有薄具。二公居山之久,若不拘葷素,當可共享也。即呼燭設席,命其僮於竹笥中出果實數種,既皆遠方珍新。至傾酒榼,樂仙味之,元是潭州公廚十香酒也。酒行笥中出三大煎鮭魚,尚未冷。酒再行,又出三肉餅,亦若新出。爐者至餘品,燒羊鵝,炙皆若公侯家珍饌。而取諸左右,笑語。至夜半,而罷。二公大異之,而不敢詰其所從至也。蔡繼云:某亦於此候一親知,罷官者當與二公少周旋也。日復一日,亦問及養煉事。樂仙心獨喜之,亦意其有道者。至夕,主僧與僕從,皆已熟,寢唯樂仙炷香前拜,而請其從來。即以先生禮之。且哀懇,言其罷舉,求道了,未有遇願,賜憐憫生死骨肉也。蔡徐笑曰:我南嶽蔡真人也,固知子棲心之久。更俟與子,勘問之也。樂仙稽首,謝其垂接。次夕,復扣戶,伺之忽見一大人膝與簷齊,而不見其面目音響,極厲云仙童。萬福投一白紙於蔡前。蔡取以示樂仙曰:與子勘問至矣,紙間有書云,某於十洲三島究訪,並無此人名籍,後檢蓬萊,謫籍中,始見其名氏,鄉里也。某人供呈。蔡語樂仙曰:子無憂也。因授以內丹真訣。數日別去,云:汝有未解處,但焚香啟我,我當自告汝也。後樂仙聞通直郎章子才,自九江棄官遷居錢塘金地山,行符水救人疾苦,外丹已成,因南遊,過之,夜語及蔡真人事,取所授白紙,示章視其供呈人姓名,乃其法籙中六丁名字也。即熾炭於爐,取紙投之炭,盡而紙字,如故。因相與驚異。且乞之以藏其家。樂仙既去,了不知所向。或傳其解化矣。章亦數歲而終。將葬之,夕有一道人,不言姓字,來護葬事,且留物以助其子。或疑是樂仙也。

妙靖鍊師

按《金華府志》:宋妙靖鍊師,陳氏女,名瓊玉,義烏人。年十九與姊浣於澗中,得桃實,大如拳,食之,從此不火食,惟飲酒,啖生果。初不識字,忽能詩詞。為人言禍福,悉驗。一日,邀其兄遊四明海中,兄乘舟,而己行水上。閱數日,衣不濡。曰:我知來事,恐泄天機,姑以風花雪月為詠,而寓意焉術聞。政和七年,召見,賜號妙靖鍊師,乞還山,賜肩輿敦遣,壽九十,端坐而化。

羅昇

按《袁州府志》:羅昇,宜春人,少貧,業屠狗。晚遇異人,授以方術。年幾百。忽一日,辭親戚,奄然逝。後有見昇,賣藥瀏陽市中,寄書鄉人歸,乃其歿之。明日,時政和八年也。

陳楠

按《續文獻通考》:陳楠,字南木,號翠虛,惠州博羅縣白水巖人。以盤櫳箍桶為業。後得太乙金丹訣,於毗陵禪師,得景霄大雷瑯書,於黎姥山神人,遂能捻土愈人。病人號陳泥丸。政和中,擢道院錄事,後歸羅浮驅狐,治病,鞭龍,救旱。浮笠濟湍流,含水銀,成白金,顯諸神異。

張虛白

按《續文獻通考》:張虛白,南陽人,通太乙六壬術留心丹竈。遇真人,得祕訣。徽宗聞其名,召管太乙宮,恩賚無虛日,官太虛大夫金門羽客。出入禁中,終日論道,無一言及時事,曰朝廷事。在宰相非予所知,金人尤重之,以為神仙。忽一日,曰:某年月日,吾當化去。至期果然。

張仙姑

按《續文獻通考》:張仙姑,南陽人,莫詳其所以。人有疾,仙姑輒瞑目潛為布氣攻之,俄覺腹熱,如火已,而鳴聲如雷。雖沈痼者無不愈。徽宗嘗召至中都,後不知所終。

賈文

按《兗州府志》:賈文,號曰成公臨沂人,自幼深慕道教。宋政和間,嘗遇呂純陽,與之遊。自後能作詞章,洞知禍福。上召見,賜以紫衣,而歸。尋訪神遊之處,乃得龜蒙之陽,建殿宇聚徒眾。後年七十四,一旦雲鶴俄集庭除,乃仙化。今有祠在蒙山玉虛觀。

劉野夫

按《山東通志》:劉野夫,青州人,居東都,嘗約龔德莊。曰:君家人夕必出,我往見,君至晚德莊。坐待不至,俄火自門起,德莊犯烈焰,而出四傍,皆燼。翌日,野夫來,曰:君家人幸出,可賀也。陳瑩中深重之宋。政和間,寓興國寺人,計其壽,一百四十五歲。

朱希常

按《處州府志》:朱希常,青田海西人,住梅溪,學老子術。政和間,從洞元妙應居士吳應能,入內祈禬。上嘉之,號凝妙大師。授右街鑒,誥劄差,知濠州南華觀。未幾,辭歸。築菴於連雲山,名曰南華菴。丹成,尸解而去。其丹井與手植花木,至今有存者。

鄧道士〈附鮑氏二婦〉

按《荊州府志》:鄧道士,相傳居荊州紫霞觀。丹成仙去。爐旁遺丹二粒,鮑氏二婦吞之,亦仙去。政和間建觀。

黎道人

按《江寧府志》:黎道人,溧陽人,少落魄。去家,足跡遍秦魏。政和間,遊陝,夜為虎窘,竄伏古廟,頃燈燭光中,有三道士飲。數童侍黎驚,趨詢,其自以銀盌酌飲之。自是不饑飲水而已。建炎多難黎歸,溧陽結茅菴於市側,遇兵癘,必先知之輒。別去。人每視其去留,以為安否縣有火災,黎往救。時四門各一黎人,愈崇敬。一日,奄然而逝。後有人遇於建康,猶寄信邑中。好事者啟棺視之,止存草屨焉。

張先生

按《池州府志》:張先生,宋政和間人。少遇異人,既得道。結廬齊山常嘿坐人。問之,直視不答。在山三十年,既老,顏如童。後即尸解。

徐若渾

按《廣信府志》:徐若渾,字居明,政和間,上命林靈素講道。寶籙宮,學士大夫咸會靈素蔓衍,若渾越次啟曰:傾河之辨必貴當,於理終日不言,亦貴會於道。靈素曰:止有懸河之辨。若渾曰:先生獨不知邪。靈素曰:子所學者何道。若渾曰:若渾所學孝於親、忠於君、居仁由義,調喜怒,正好惡,安時處順,樂天知命,如是而已。不知先生欲進以何道。靈素叱咤高談,已乃曰:此道乃教主道君之道,子何以揚之。若渾進曰:皇帝方以道蒞天下,欲還萬姓之淳,復一世之樸。故俾先生以道開群聽,今參侍講席貴賤大小咸願,聞教未審先生以何道。使仁者見其仁,智者見其智。賢者識其大,不賢者識其小,虛而往,實而歸。性與性俱傳,心與心皆得。靈素復泛舉不倫,終曰:杳杳冥冥乃道之精,昏昏默默乃道之極。左右喻令禮拜,若渾曰:本來無欠,今日無餘人情之間奉禮兩拜。上異之問:肯為道士否。若渾對:親老無兼侍,乞歸山林。詔授將仕郎,祠廟差遣。終,父喪不仕。唯出入漁樵寓興詩酒,隱玉虛之西,留意方外。嘗攜一布囊入市,令群兒探錢,隨取隨有。又嘗戲言欲入壁中,已而果與壁化。後不知所終,或云仙去。

白雲片鶴

按《陝西通志》:白雲片鶴,金明縣人。為道士,自稱白雲片鶴。宋宣和初,遊汴,見趙鼎大呼曰:中興名相也。人驚異之。他日又遇鼎曰:吉陽相逢。後鼎紹興五年為相。有重名,晚竄吉陽忽與白雲相見。白雲曰:憶疇昔之,言乎公將歸矣。未幾,鼎卒。

范叔寶

按《處州府志》:范叔,寶遂昌人,字子珉,年十六為道士。有仙骨,宣和間,隨師適京師。一日,遇長髯道人,授以畫牛術繇。是得名,言人禍福無不驗。行步若飛,每歷溫,處台明越衢婺,率三日而周至。青田劉氏壁間畫一橋三敵人于其上,眾莫喻意。未幾,亮稱兵淮南,乃信為異人,隆興間郡守。錢公招之,寓天慶觀。一日,自郡醉歸,夜半坐逝。瘞後有人數見之於茶肆,或一時數十處皆見之。

魏一翁

按《兗州府志》:宋魏一翁,曹州雷澤人。遇異人,得道。手持蒲箑,時時語人禍福。里閈重之,製纊奉以禦寒,盜至欲竊之,翁呼其名曰:爾欲我纊乎。盜驚,謝而去。宋徽宗聞其名,遣使起之,至其廬,但聞鼻息齁鼾如雷,不見形影。惟得《頌武彝》一章以歸。宣和間尸解。

張聲

按《延平府志》:張聲字鳴道,通易象,辟穀煉氣,得養生法。宣和間,游延平,結廬劍浦溪源山,范氏。子從之,夜忽有客叩門,知為異人。拜,求道術。客取二丹遺范,以飼之。自是絕煙火食。一日,往郡西花心洞,留一頌於虛舟,躍入。水識者謂水解。

楊道人

按《安陸府志》:楊道人者不知何許人。宋宣政間,寄跡於朱司戶家數年。落魄不羈,狂飲自如,朱未嘗少厭。一日酒酣,曰:我辭世矣。不疾而逝,葬之山中。後二年,朱往京師,忽遇於通衢。言笑如舊,朱詰其所以,不言而去。朱歸,啟棺視之,則空函也。

張常清

按《彰德府志》:張常清林慮人。宣和中,學道於沖和處士。後入聖符山修煉,人稱為竹馬先生。上以璽書召延便殿,賜坐,問方外事,欲拜為諫議大夫。固辭還山,授以金符。後沖舉去。

王文卿

按《臨川縣志》:王文卿臨川人,徽宗夢三天,掌文史吏陶伯威降。乃肖像令內侍求之,得文卿。拜凝神殿侍,宸時將有事於明堂,雨不止,文卿為禱,而霽。又揚州大旱,詔文卿求雨,仗劍噀水,曰:借我黃河水三尺。數日揚州奏得雨,皆黃泥。賜號沖虛通妙先生。一日忽謂其徒曰:西北有黑雲起,當報我。移時,果然即入室,解化乾道。初,人有見文卿於成都者。

按《江西通志》:文卿字安道即王侍宸也。宣和初,渡江遇異人,授以五雷法。自書棺曰:此身是假,松板非真,牢籠俗眼跳出紅塵。書畢,臥棺中,是夕,風雷交作,厥明視之,已解化矣。

高尚真人

按《濟南府志》:宋高尚真人者,姓劉氏名卞功字子民。濱州人,生而穎慧,有高真色相。父母奇之,及長淹貫三氏妙法,尤喜周易、莊、老。年十四不婚娶,遇異人,授以元祕術。遂徜徉不語,寒暑一敝衲而已,終日靜坐,日蔬食室傍有竇竇,可通問答饋給。客至,多俛伏訪以方外事,瞑目不答。後政和間,太上皇賜錢三百貫,不受。六年,命授高尚處士,祕遣漕使杜綰物色,以進自是,繪相滿朝野土人。乃為之營宮觀。宣和初,復遣廉訪使,躬省之,題其扁曰:高尚觀。宣和建炎間,盜群起,有過禮之者解刃伏拜,每潛消其叛志,終莫之近也。行年六十有九,金皇統癸亥冬十一月九日平旦,以節杖擊戶,呼左右曰:去矣,去矣。須臾,南向端坐忽然冥化。人謂之尸解云。

顧筆仙

按《續文獻通考》:顧筆仙高郵人。建炎初,鬻筆遇仙,日售筆十則止。人置錢於筒筆,自躍出。會轉運,使過境見之,問曰:能飲否。曰:可飲一斗。飲畢,長揖而去。遺所攜筆筒於舟中。轉運使左右取而還之。盡力不能舉。凡得其筆者,剖而視之,中必有詩或偈。記其破毀歲月及人姓名、禍福,無不驗者。年九十七,一日積葦,庭中坐其上,自舉火焚之,但見烈焰中乘火雲飛昇而去。

段𤩰

按《袁州府志》:段𤩰字德禎,萬載人。少游鄉校事詩,書性醇厚,與物無忤。有不平則奮臂爭之。建炎間寇盜充斥,段氏族屬皆為寇掠,𤩰齎金帛往贖,寇重其義,俾與偕歸。紹興二十九年,歲旱,斗米千錢。𤩰發廩濟之,止取常值。又為粥以食饑者,全活甚眾。後結庵謝山壁間,多寫坦蕩字,忽敘親舊別曰:天帝即召我矣。一日鐘鳴欻然,凌空去。鄉人走視,惟敝衣屨存焉。

聖道者

按《紹興府志》:聖道者不知何許人。紹興初,居蕭山淨土寺。日乞食於市口,每吐一珠如彈丸大,光奪琥珀。出玩掌中,人欲撲取,則復吞之。一日至山下,指田中一穴,謂從遊項姓者曰:此有酒可飲。項飲之,甚甘冽。囑覆之,無竊發。項後思飲,往取之,皆水耳。忽一日,乞薪市邸,謂媼曰:我將去矣。叩所之不答,乃於常臥處火薪自焚。人即其地葬之。後有見之於蜀者,歸,發其棺,則尸解矣。

孫道人

按《春渚紀聞》:孫道人不知何許人。寄居嚴州天慶觀。為人和易。初不挾術及言人禍福,但袖中嘗蓄十數白鼠子。每與人共飲,酒酣,出鼠為戲人。欲捕取,即走,投袖中,了無見也。至約人飲,則就酒家,市一小尊酌之,不竭。人告酒困,即覆尊而去。否則自晨至夕亦不別取也。酒家是日必大售,人頗以此異之。紹興三年三月三日,觀中士庶駢集。道人拱坐告眾曰:我今年九十歲矣。久寓此土,荷郡人周旋暫當小別,勉力事善。言訖坐逝。一郡驚異,瘞之城南,而塑其像觀中。歲餘,有南商手持香一瓣封題甚固,云:我去年三月三日於成都府觀禊事,有一道人云我始自嚴州來,知子不久回浙,幸為我達嚴州天慶觀尋孫道人,付之也。入觀,見塑像驚禮之曰:此我成都所見付書人也。因共發其藏,則空棺矣。

陶道人

按《四川總志》:陶道人黎州人。紹興間,入獅子山採薪,遇異人,得道。與王畫龍同時,所畫龍,神異必有所闕,不然則隨雷雨變化。陶每見王,輒以杖擊之曰:此龍妖也。後俱不知所終。

姬洞明

按《陝西通志》:姬洞明號抱真子,居華山文仙谷。紹興丙子中秋前一日,謂門人劉裕之曰:張翁驪姥昇元待,吾久矣。言訖,怡然化去。

武元照

按《紹興府志》:武元照蕭山女子也。方孩時,母或食肉即終日不乳,及菜食刀乳。母異之,後長議適人,女不從,忽夜夢神人命絕食,及覺,遂欲不食。母強食之,則夢神怒曰:何違吾戒也。剖腹滌之,因授靈寶法自是不復食,以符水療人疾。紹興十一年某月日,忽詣數十家聚話,後往其家訪之,云:死矣。即詣之日也。

石泰

按《陝西通志》:石泰字得之常州人。以醫藥濟人,不受其謝,惟願植一杏樹。久,遂成林。人因號為石杏林。遇張紫陽,得金丹之道。初,紫陽得道于劉海蟾,海蟾曰:異日有為汝脫韁解鎖者,當以此道授之。餘皆不許其後,紫陽三傳非人三遭禍患。誓不敢妄傳,乃作《悟真篇》行於世。曰:使宿有仙風道骨之人,讀之自悟,則是天之所授,非人之輒傳矣。中罹鳳州太守怒,按以事坐黥竄邠州,會大雪,與護送者俱飲酒肆。杏林邀與同席,問之知其故。杏林曰:邠守吾故人也。紫陽因懇為先容,乃相與之。邠一見獲免,紫陽德之。遂傳其道,作《還元篇》行於世,壽一百三十七。

按《武進縣志》:石泰字得之,號杏林,一號翠元子。遇張紫陽,得金丹之道,道成。於紹興二十八年秋日尸解,越二歲,易介復見泰於羅浮山。

唐廣真

按《蘇州府志》:宋唐廣真嚴州人。既嫁得疾,夢有道人與藥,服而愈。自是與夫仳離逕,往平江謁蓑衣先生。留於吳號無思道人。淳熙年,赴郭氏飲,驀昏兀如醉,兩夕方蘇。言:若有呼我者。出門,逢呂純陽、曹混、成獃道僧三人,引至海邊,跨大蝦渡海。因隨游名山洞府,純陽問曰:汝欲超凡入。聖耶,身外有身;耶留,形住世耶。棄骨成仙耶。對曰:有母尚存且盡孝。道曰:如是則且留形住世。遂持丹一粒分而為四,投之盤中,圓轉甚疾吞其一。自是不食,惟飲酒啖果而已。能夏暴烈日中,冬臥霜月下。高宗聞其名,召入德壽宮,行符水。有驗。御書寂靜先生四字賜之。

宋耕

按《寧波府志》:宋耕號雪溪先生。世家雙流遷崇慶。宋紹興中,為閬中令,以仙去後。其孫德之聞,在四明往訪焉。至雪竇山,有蜀僧言,聞諸耆老云山。後,爛平山有二居士,其一宋宣教也。德之躋攀至爛平,果見丹竈而仙,蹤不可,復尋矣。乃置祠其上而歸。

皇甫坦

按《江西通志》:皇甫坦字履道,臨淄人。避地入蜀,居峨嵋山,嘗暮行風雪中,聞有人呼之者,顧見一道人臥小庵中。因留與抵足眠。坦自覺熱氣自兩足入蒸蒸浹體,甚和適比。曉,道人告曰:他日可訪我於靈泉觀。坦後往靈泉訪之,始知所遇者,妙通真人朱桃椎也。其後復與妙通會酒肆中,盡得坎。離虛實之旨,內外二丹之祕,常宴坐不寐。其兩足外踝皆平偃,頂有珠光。紹興中,顯仁太后患目翳,國醫不能瘳太后。夢黃衣道士髯而長耳,自言能治目。高宗詔有司物色之。臨汝守廉得以聞詔,入見,慈寧殿坦為噓呵布氣目。即愈翳,脫瞭然矣。又詔療仙韶甄孃躄,亦即愈。辭,還山,兩宮賜賚甚厚,皆不受。坦既還山,賜詔存問詔,築室廬阜以便往。召兩宮賜金為築室費,不受。賜御書《清虛庵》額詔繪坦,像御贊之。

按《四川總志》:宋皇甫坦善醫藥。宋高宗詔見,問何以治身。坦曰:心無為,則身安人主,無為,則天下治。引治顯仁太后目疾,立愈。渥賞一無所受。高宗書清靜二字以賜。隆興初,入朝,孝宗稱為先生而不名。坦善相,嘗言京南帥李道中女,必母儀天下。後果為光宗后。按《天台縣志》:宋皇甫坦蜀人。於丈人山,遇朱仙翁得輕舉之術。曹勛懷二聖蠟書,歸,自北庭過孟津於逆旅中,病危。得救,相與偕行。至臨安,高宗召見。後曹居天台,復來過之。留桐柏甚久,後入廬山結庵,賜名沖虛。

蔡道像

按《浙江通志》:蔡道像,博學通微。遇異人得仙訣。高宗南渡,阻風祠茅。君而濟見,絳衣人坐吳山。因改庵為觀,使主焉能致鶴百萬。因賜田及七寶,鎮其山。年至八十一,坐解。

王嗣昌

按《浙江通志》:王嗣昌,自北海來。望吳山五色雲趺,坐頂上竟日。眾異其貌,編茅供茅,君其中居焉。遂不下山。嘗畫地為獄,囚妖。燔馘之,治病即愈。不用醫術也。居吳山三十,年無疾朗吟而化。高宗感其靈異為建三茅觀。

房長鬚

按《襄陽府志》:房長鬚不知其名。宋南渡後,隱居武當。日以栽杉為事,今五龍宮後杉,皆房手栽培植。灌溉不遑晷刻。一日,忽遇元帝,化形為道者,問以栽杉之因。慰諭之曰:子神清矣。惜無鬚以手頷之。經宿,覺有物如絲縈於胸臆,視之,鬚已長尺餘。甲午三月一日清旦,雲中隱隱見跨鶴之形。視故居,惟杖履在焉。

章思廉

按《續文獻通考》:章思廉遂昌人。居壽光宮為道士誦,度人經有悟。遂默不語,或絕粒不食,踰四十年預言休咎多驗。

按《處州府志》:思廉名居簡,以字,行少業。儒以經學名三舍,既有悟,遂棲跡於邑。之壽光宮,終日默坐,蓬頭垢面出,則步履如飛,動作語言皆禍福所寓。鄉人以神人。待之,宋高宗遣黃門董御藥齎香,致禱,大書慎乃在位授之。未幾,孝宗受內禪蓋。慎孝宗名也。以至隱語告人疾病吉凶如響應。乾道丙戌,郡守錢公竽迎舍郡齋,兩月不粒食。惟日飲醇酒。忽出遊半日而歸,因問呂洞賓今何,在答曰:正在張公橋洗紙被。即命駕往謁之,至,則若有聞曰:此思廉小兒饒舌矣。一日,語守曰:吾欲歸。乃端坐而逝。舁至天,慶觀七日,顏澤不改,越八日瘞少微。山後有人見其持隻履在東陽洞邊釣魚。發其瘞,惟隻履存。嘗有詩曰:得太極全體,見本來面目。先天一點真,後天卻是屋。

白玉蟾

按《續文獻通考》:白玉蟾名葛長庚,母以夢呼玉蟾。瓊州人,年十二舉童子科。於黎母山中,遇異人授洞元雷法。後居武夷山,嘗自贊曰:千古蓬頭跣足,一年服氣餐霞。笑指武夷山下,白雲深處吾家。嘉定中,詔徵赴闕,對御稱旨,命館太乙宮。一日,不知所在。後往來名山,入水不濡,逢兵不害,神異莫測。詔封紫清明道真人,有《上清武夷》二集行世。玉蟾自號海瓊子,或號海南翁,或號瓊山道人,或號蠙庵或號武夷散人,或號神霄散叟人。云尸解於海豐縣。

按《九江府志》:白玉蟾瓊州人,姓葛名長庚。嘗任俠殺人亡命,之武彝。事陳泥丸為道士。自稱靈霍童景洞天羽人。善幻好詭誕之行,往來廬山間。揮灑文墨信筆而成,山南北諸佳勝,並有題詠而太平宮。為多嘉定,己未冬解化,賜號養素真人。

按《崇仁縣志》:白玉蟾瓊州人。宋嘉定間來遊臨川筆,架山居三十年。衣藍褸不飭。善談仙幻,因至崇。居景雲觀,聚徒授書好呤,詠人莫知其為仙。值洪流驟漲,置雨傘水面別,徒乘之而去。故有橋名飛仙。

按《寶慶府志》:白玉蟾,宋時瓊州人。至郡今留,詩鏤板郡,庫云仙境。閒尋採藥。翁草堂留語,數宵同欲知山下。雲深處,直是人間路不通。泉引藕花來洞口,月移松影過溪東。求名心在閒難遂,明日馬蹄塵土中。後書《三清選》丈玉皇舉人雲外子書。按此詩乃晚唐人荀鳴鶴題。廬嶽劉居士草堂者,意白偶書之耳。及閱《安福縣志》亦載有此詩。且稱為玉蟾作,則不知何考矣。

按《和州志》:白玉蟾原姓葛名長,庚東海人也。生而穎,異丰姿駿發。長業儒為詩文有奇氣。援筆立就。靖康末,天下擾亂,放浪於江湖間。尋真訪道,蹤跡無所不至,遇異人陳蓬頭,授以費長房驅鬼、役神、呼風、鞭霆之術。人皆稱其為仙遊歷陽。之白石洞,愛其清泉翠壑遂居焉。有重遊白石洞詩。

按《祁陽縣志》:葛長庚福之閩清人。父董教瓊州,宋紹興甲寅三月十五日,母夢一物如蟾蜍,而真人是生。於瓊父亡,母氏他適。因改姓白名玉蟾,號瓊琯。師事泥丸陳翠虛於羅浮,學太乙刀圭之妙。九年盡得其旨,乃遊於海上,號海瓊子。一號蠙菴。又於黎母山中,遇神人,授以洞元雷法。宋紹定間,清湘蔣暉、洞陽李日新俱與之遊。

彭耜

按《續文獻通考》:彭耜字季益三山人。事白玉蟾,得太乙刀圭火符之傳,九鼎金鉛砂汞之書,紫霄嘯命風霆之文。遂杜門絕交遊,亦不理家人、產業。妻潘蕊珠與同志晨夕惟薰修而已。其沈酣道法,呼嘯風雷,人所敬慕。後尸解於福州。今城東有鳳丘山。鶴林院存焉。

王興

按《四川總志》:宋王興為蒲江縣主簿,性淡薄,好道。一日,遇白玉蟾引載,共駕雲昇天於長秋山。

按《香案牘》:長秋山洞穴中有千歲金蟾蜍,山頂有瓊花木,徑八九尺,葉如白檀,花如芙蓉,香聞數里,興常見之。

孫元明

按《祁門縣志》:孫元明自稱野仙。紹興中,來洞元觀居,棲真巖,服石元丹。遂斷穀時,食酒果,乞錢買酒,醉,則擲餘錢施丐者。盛暑不揮扇,寒浴溪。為人書偈禍福無不驗。紹興二年四月,自作頌坐瞑曰:佯狂八十六年,識得元中又元,今朝擺手歸去。笑出蓬壺洞天,未幾,蜀客至言,青城山有孫道士。云是此觀中人。

謝道人

按《貴耳集》:謝道人嘉州洪雅人。嘗賦苕帚詩掃,此圖清淨,愈掃愈不淨。欲要掃教淨,放下苕帚柄。在彭州葛仙治洞中坐,多有蛇纏身。三五日不去,移上深山中打坐。忽一日以青褐寄觀主云:我去矣。數日不知所往,倚大石而逝。觀主瘞之。是日,有一老持謝道人簡來取青褐,老云:偶相遇在閬州。始知其尸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