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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十七卷目錄

 鴻鴈部紀事

 鴻鴈部雜錄

 鴻鴈部外編

禽蟲典第十七卷

鴻鴈部紀事

《書經·舜典》:肆覲東后,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贄。〈傳〉二生,卿執羔大夫執鴈。

《說苑·臣術篇》:秦賈人買百里奚以五羖羊之皮,使將車之秦。秦穆公知其君子也,令有司具沐浴為衣冠與坐,公大悅,異日與公孫枝論政,公孫枝大不寧曰:君耳目聰明,思慮審察,君其得聖人乎。公曰:然,吾悅夫奚之言,彼類聖人也。公孫枝遂歸取鴈以賀曰:君得社稷之臣,臣敢賀社稷之福。公不辭,再拜而受。《晏子外篇》:景公賞賜及後宮,文繡被臺榭,菽粟食鳧鴈而見。殣謂晏子曰:此何為而死。晏子對曰:此餧而死。公曰:嘻,寡人之無德也甚矣。對曰:君之德著而彰,何為無德也。景公曰:何謂也。對曰:君之德及後宮與臺榭;君之玩物,衣以文繡;君之鳧鴈,食以菽粟;君之營內,自樂延及後宮之族,何為其無德。顧臣願有請於君,由君之意,自樂之心推而與百姓同之,則何殣之有。君不推此而苟營內,好私使,財貨衡有,所聚菽粟幣帛腐於囷府,惠不遍加於百姓,公心不周乎。萬國則桀紂之,所以亡也。夫士民之所以叛,由偏之也。君如察臣嬰之言,推君之盛德公布於天下,則湯武可為也,一殣何足恤哉。

《呂氏春秋·慎小篇》:衛獻公戒孫林父、甯殖食。鴻集於囿,虞人以告,公如囿射鴻。二子待君,日晏,公不來至,來不釋皮冠而見二子。二子不悅,逐獻公,立公子黚。《史記·孔子世家》:靈公與孔子語,見蜚鴈,仰視之,色不在孔子。孔子遂行。

《左傳》:哀公七年,宋人圍曹,鄭桓子思曰:宋人有曹,鄭之患也。不可以不救,冬,鄭師救曹,侵宋,初,曹人或夢眾君子立於社宮,而謀亡曹,曹叔振鐸請待公孫彊,許之,旦而求之曹,無之,戒其子曰:我死,爾聞公孫彊為政,必去之,及曹伯陽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孫彊好弋,獲白鴈,獻之,且言田弋之說,說之,因訪政事,大說之,有寵使為司城以聽政,夢者之子乃行,彊言霸說於曹伯,曹伯從之,乃背晉而奸宋,宋人伐之,晉人不救。

《列子·說符篇》:齊田氏祖於庭,食客千人。中坐有獻魚鴈者,田氏視之,乃歎曰:天之於民厚矣。殖五穀,生魚鳥以為之用。眾客和之如響。鮑氏之子年十二,預於次,進曰:不如君言。天地萬物與我並生,類也。類無貴賤,徒以小大智力而相制,迭相食;非相為而生之。人取可食者而食之,豈天本為人生之。

《新序》:梁君出獵,見白鴈群,梁君下車,彀弓欲射之。道有行者,梁君謂行者止,行者不止,白鴈群駭。梁君怒,欲射行者。其御公孫襲下車撫矢曰:君止。梁君忿然作色而怒曰:襲不與其君,而顧與他人,何也。公孫襲對曰:昔齊景公之時,天大旱三年,卜之曰:必以人祠,乃雨。景公下堂頓首曰:凡吾所以求雨者,為吾民也,今必使吾以人祠乃且雨,寡人將自當之。言未卒而天大雨方千里者,何也。為有德於天而惠於民也。今主君以白鴈之故而欲射人,襲謂主君言無異於虎狼。梁君援其手與上車,歸入廟門,呼萬歲,曰:幸哉。今日也他人獵,皆得禽獸,吾獵得善言而歸。

賈誼《新書》:鄒穆公有令,食鳧鴈者必以秕,毋敢以粟。於是倉無秕而求易於民,二石粟而易一石秕。吏以請曰:秕食鴈,為無費也。今求秕於民,二石粟而易一石秕,以秕食鴈,則費甚矣,請以粟食之。公曰:去。非而所知也。夫百姓煦牛而耕,曝背而耘,苦勤而不敢惰者,豈為鳥獸也哉。粟米,人之上食也,奈何其以養鳥也。且汝知小計而不知大會。周諺曰:囊漏貯中。而獨弗聞與。夫君者,民之父母也。取倉之粟,移之與民,此非吾粟乎。鳥苟食鄒之秕,不害鄒之粟而已。粟之在倉,與其在民,於吾何擇。鄒民聞之,皆知其私積之與公家為一體也。

《說苑·說叢篇》:蒲且修繳,鳧雁悲鳴。

《莊子·山木篇》:莊子行於山中,見大木,枝葉盛茂。伐木者止其傍而不取也。問其故,曰:無所可用。莊子曰:此木以不材得終其天年。夫子出於山,舍於故人之家。故人喜,命豎子殺鴈而烹之。豎子請曰:其一能鳴,其一不能鳴,請奚殺。主人曰:殺不能鳴者。明日,弟子問於莊子曰:昨日山中之木,以不材得終其天年;今主人之鴈,以不材死。先生將何處。莊子笑曰:周將處夫材與不材之間。

《韓詩外傳》:魏文侯有子曰擊,次曰訴,訴少而立以嗣,封擊中山。三年莫往來,其傅趙蒼唐曰:父忘子,子不可忘父,何不遣使乎。擊曰:願之,而未有所使也。蒼唐曰:臣請使。擊曰:諾。於是請問君之所好與所嗜,曰:君好北犬,嗜晨鴈。遂求北犬晨鴈賫行。蒼唐至,曰:北蕃中山之君有北犬晨鴈,使蒼唐再拜獻之。文侯曰:擊知吾好北犬嗜晨鴈也,則見使者。

《史記·楚世家》:楚人有好以弱弓微繳加歸鴈之上者,頃襄王聞,召而問之。對曰:小臣之好射鶀鴈〈素隱曰:鶀音其,小鴈也〉,羅鸗,小矢之發也,何足為大王道也。且稱楚之大,因大王之賢,所弋非直此也。昔者三王以弋道德,五霸以弋戰國。故秦、魏、燕、趙者,鶀鴈也;齊、魯、韓、衛者,青首也;鄒、費、郯、邳者,羅鸗也。外其餘則不足射者。見鳥六雙,以王何取。王何不以聖人為弓,以勇士為繳,時張而射之。此六雙者,可得而囊載也。其樂非特朝夕之樂也,其獲非特鳧鴈之實也。

《戰國策》:天下合從。趙使魏加見楚春申君曰:君有將乎。曰:有矣,僕欲將臨武君。魏加曰:臣少之時好射,臣願以射譬之,可乎。春申君曰:可。加曰:異日者,更嬴與魏王處京臺之下,仰見飛鳥。更嬴謂魏王曰:臣為君引弓虛發而下鳥。魏王曰:然則射可至此乎。更嬴曰:可。有間,鴈從東方來,更嬴以虛發而下之。魏王曰:然則射可至此乎。更嬴曰:此孽也。王曰:先生何以知之。對曰:其飛徐而鳴悲。飛徐者,故瘡痛也;鳴悲者,久失群也,故瘡未息,而驚心未去也。聞弦者音,烈而高飛,故瘡隕也。今臨武君,嘗為秦孽,不可為拒秦之將也。《拾遺記》:昔始皇為塚,斂天下瓌異,生殉工人。傾遠方奇寶於塚中。為江海川瀆及列山岳之形。以沙棠沉檀為舟楫,金銀為鳧鴈,以瑠璃雜寶為龜魚。《兗州府志》:龍頭山在城二十里,白鴈泉水出焉。相傳漢高帝伐楚過此山,士卒渴,甚見白鴈驚起得清泉其下,眾因以濟。

《漢書·武帝本紀》:太始三年二月,行幸東海,獲赤鴈,作朱鴈之歌。

《蘇武傳》:匈奴徙武北海上無人處,使牧羝。昭帝即位。數年,匈奴與漢和親。漢求武等,匈奴詭言武死。後漢使復至匈奴,常惠請其守者與俱,得夜見漢使,具自陳道。教使者謂單于,言天子射上林中,得鴈,足有繫帛書,言武等在某澤中。使者大喜,如惠語以讓單于。單于視左右而驚,謝漢使曰:武等實在。於是,單于召會武官屬,前以降及物故,凡隨武還者九人。

《西京雜記》:梁孝王好營宮室,園囿之樂,築兔園,園中有鴈池。

魯恭王好鬥雞鴨及鵝鴈。

太液池其間,鳧雛、鴈子布滿充積。

《城武縣志》:《列仙傳》:周貫號木鴈。子修仙於邑之南,門外東偏鑿池,一渠水黑而甘,刻木鴈於其上。鴈春來秋往,動鳥也。木鴈則否殆止,而不動之意乎。

《漢書·郊祀志》:宣帝以立世宗廟告祠孝昭寢,有鴈五色集殿前。

《翟方進傳》:方進子義,為東郡太守。平帝崩,王莽居攝,義心惡之,迺舉兵,莽擊義,破之。始,義兄宣居長安,先義未發,家數有怪。宣教授諸生滿堂,有狗從外入,齧其中庭群鴈數十,比驚救之,已皆斷頭。走出門,求不知處。

《世說》:皇甫度遼解官歸鄉時,有以貨得鴈門太守者,書刺投謁。度遼臥不時起,既入見,問:卿前在郡,食鴈美乎。有頃,白王節信在門,度遼驚遽而起,衣不及帶,屣履出迎,援手入坐,極歡而別。時人為之語曰:徒見二千石不如一逢掖。

《後漢書·陳紀傳》:紀拜大鴻臚。子群,為魏司空。弟諶,字季方。與紀齊德同行,父子並著高名,時號三君。每宰府辟召,常同時旌命,羔鴈成群,當世靡不榮之。《禮儀志》〈注〉:舊典市長執鴈,建安八年始,令執雉。《會稽典錄》:虞固字季鴻,少有孝行。為越南太守,常有雙鴈止宿廳事上。每出行,縣輒飛逐車。卒官,鴈還至餘姚,住墓前,歷二年乃去。

《晉書·石季龍載記》:建元初,季龍饗群臣於太武前殿,有白鴈百餘集於馬道南。季龍命射之,無所獲。既將討三方,諸州兵至者百餘萬。太史令趙攬私於季龍曰:白鴈集殿庭,宮室將空,不宜行也。季龍納之。《郭瑀傳》:瑀隱於臨松薤谷。張天錫遣使者孟公明持節,以蒲輪元纁備禮徵之。公明至山,瑀指翔鴻以示之曰:此鳥也,安可籠哉。遂深逃絕跡。

《禮志》:穆帝升平元年將納皇后何氏,太常王彪之大引故事,以定其禮。稱孝武納王皇后,其納采問名,納吉,請期親迎,皆用白鴈、白羊各一頭,鄭元所謂五鴈六禮也。

《吳隱之傳》:隱之事母孝謹,及其執喪,哀毀過禮。家貧,無人鳴鼓,每至哭臨之時,恆有雙鶴警叫,及祥練之夕,復有群鴈俱集,咸以為孝感所致。

《南康記》:平固縣有覆笥山,上有湖,周迴十里。有一石鴈浮出湖中。每至秋天,石鴈飛鳴,如候時也。

《梁州記》:梁州縣界有鴈塞山,傳云此山有池水,鴈棲集之故因名曰:鴈塞。

《潯陽記》:廬山頂上有三石鴈,霜降則飛。

《荊州記》:鴈塞北接梁州汝陽郡,其間東西嶺屬天無際,雲飛風翥,望崖迴翼,唯一處為下。翔鴈達塞,矯翼裁度,故名鴈塞,同於鴈門也。

《十三州記》:上虞縣有鴈,為民田春拔野草根,秋啄除其穢,是以縣官禁民不得妄害此鳥,犯則有刑無赦。《酉陽雜俎》:南朝薨,卒贈予者以密應,著貂蟬者以鴈代之綬者以書。

《寰宇記》:浚儀有鴻池,衛獻公射鴻於此。

《伽藍記》:建義初,陽城太守薛令伯,聞太原王,誅百官,立莊帝,棄郡東走,忽夢射得鴈,以問元慎。元慎曰:卿執羔大夫執鴈,君當得大夫之職。俄然,令伯除為諫議大夫。

景明寺有三池,萑蒲菱藕水物生焉,或黃甲紫鱗出沒於蘩藻,或青鳧白雁沈浮於綠水,伽藍之妙最為首稱。

北夷酋長遣子入侍者,常秋來春去,避中國之熱,時人謂之鴈臣。

《北史·斛律光傳》:光以庫直事文襄。從出野,見雙鴈飛來,文襄使光馳射之,以二矢俱落焉。

《史萬歲傳》:尉遲迥之亂,萬歲從梁士彥擊之。軍次馮翊,見群鴈飛來,萬歲謂士彥請射行中第三者。射之,應弦而落,三軍莫不悅服。

《三國典略》:徐思王壽陽人,家本寒微,以捕鴈為業。《隋書·五行志》:大業末,京師宮室中,恆有鴻鴈之類無數,翔集其間。俄而長安不守。

《唐書·王績傳》:績大業中,為六合丞,時天下亂。歎曰:羅網在天,吾且安之。乃還鄉里。有奴婢數人,種黍,春秋釀酒,養鳧鴈,蒔藥草自供。

《孝敬皇帝弘傳》:顯慶元年,立為皇太子。會納妃裴,而有司奏贄用白鴈,適苑中獲之,帝喜曰:漢獲朱鴈,為樂府歌。今得白鴈為婚贄,婚乃人倫首,我則無慚。《開元天寶遺事》:奉御湯中以文瑤密石,中央有玉蓮湯泉,湧以成池。又縫錦繡為鳧鴈於水中,帝與貴妃施鈒鏤小舟戲翫於其間。

《獨異志》:張巡守寧陵,事急心孤,每戰,喊一聲,即鴈數行飛逆。

《上饒縣志》:唐陸羽字鴻漸,號竟陵。子初未知所生,世傳復州鴈橋乃竟陵龍。蓋寺僧得羽處,初見群鴈翔集,覆小兒於下。僧史種師得而育之,欲以為弟子。及長,以易自筮得蹇之,漸曰:鴻漸于陸,其羽可用,為儀吉。乃以陸為氏,以羽為名,而字鴻漸,以鴈目其橋。唐會要大曆二年,嶺南節度使徐浩奏十一月二十五日,當管懷集縣陽鴈來乞,編入史。從之,先是五嶺之外,翔鴈不到,浩以為陽為君。德鴈隨陽者,臣歸君之象也。

《冊府元龜》:貞元十一年二月,同州獻五色鴈。

《酉陽雜俎》:臨邑縣有鴈翅泊,泊旁無樹木土人。至春夏,常於此澤,羅鴈鳥取其翅以禦暑。

《五代史·朱漢賓傳》:梁方東攻兗、鄆,鄆州朱瑾募其軍中驍勇者,黥雙鴈於其頰,號鴈子都。太祖聞之,乃更選勇士數百人,號落鴈都,以漢賓為指揮使。及漢賓貴,人猶以為朱落鴈。

《後唐明宗本紀》:同光三年春二月乙亥,射鴈於王莽河。

辛巳,射鴈於北郊。

庚寅,射鴈於北郊。

九月丁巳,射鴈於尖山。

《畫墁錄》:郭祖微時與馮暉同里,閈相善也。椎埋無賴,靡所不至,既而各竄赤籍。一日有道士見之,問其能,曰:吾業彫刺二人。因令刺之,郭於項右作雀,左作穀粟,馮以臍作瓮,中作鴈數隻,戒曰:爾曹各於項臍自愛,爾之雀銜穀,爾之鴈出瓮,乃亨顯之時也,寒食馮之婦得麻鞋數雙,密藏之,將以作節,馮搜得之。蒲博醉歸,臥門外,其婦勃然曰:節到,如何辦得馮。徐捫腹曰:休說辦不辦,且看瓮裹飛出鴈。馮秉旄鴈自瓮中累累而出。

《遼史·太宗本紀》:天輔九年秋八月壬午,自將南伐。乙酉,拽剌解里手接飛鴈,上異之,因以祭天地。

《續詩話》:鮑當善為詩。景德二年進士及第,為河南府。法曹薛尚書,映知府當失其意。初甚怒之,當獻孤鴈詩云:天寒稻粱少,萬里孤難進,不惜充君庖,為帶邊城信。薛大嗟賞,自是遊宴,無不預焉,不復以掾屬待之,時人謂之鮑孤鴈。

《宋史·富弼傳》:弼母韓有娠,夢旌旗鶴鴈降其庭,云有天赦,已而生弼。《梅澗詩話》:元裕之赴試,并州道逢捕鴈者,獲一鴈殺之矣。其脫網者悲鳴不能去,竟自投於地而死。予因買得之,葬於汾水之上,累石為誌,號曰:鴈丘。與同行者楊正卿,李仁卿,俱為賦摸魚兒。

《談苑》:虢州朱陽鎮,一夕鳧鴈之聲滿空,其鳴甚悲。逮旦,鳧鴈死於野中無數,或斷頭,或折翅,或全無所傷,而血污其喙。村民載之入市,市人不敢買。蓋此鎮未嘗有此物怪之也。又一年,王沖叛,朱陽之民殲焉。《陽曲縣志》:金元好問過陽曲見一獵者捕得二鴈,一死,一脫網去,空中哀鳴。良久,投地亦死。好問遂以金贖之,瘞之汾濱壘土為丘。貞烈之性鍾於禽鳥,當與鹽城之鴈俱千古矣。

《長治縣志》:宗室振菴市得一鴈,羽毛摧落,而聲甚哀,憫而飼之,踰時羽毛全矣。忽雲中鴈過,與此鴈相應而鳴聲,漸急漸哀,知其雌雄也。縱之比翼,和鳴徘徊良久,而後去。越歲,二鴈復來,環振菴舍飛鳴,若報主人,使相知也。是可愧世之棄,故而背德者。

《元史·太祖本紀》:帝與汪罕合軍攻乃蠻,約明日戰,札木合言於汪罕曰:我於君是白翎雀,他人是鴻鴈耳。白翎雀寒暑常在北方,鴻鴈遇寒則南飛就暖耳。意謂帝心不可保也。

《郝經傳》:經拘宋十六年,從者皆通於學。書佐苟宗道,後官至國子祭酒。經還之歲,汴中民射鴈金明池,得繫帛,書詩云:霜落風高恣所如,歸期回首是春初。上林天子援弓繳,窮海纍臣有帛書。後題曰:至元五年九月一日放鴈,獲者勿殺,國信大使郝經書於真州忠勇軍營新館。其忠誠如此。

《輟畊錄》:郝公字伯常,澤州陵川人,世皇召居潛邸。歲己未,扈從濟江,授江淮宣慰司副使。中統元年,拜翰林侍讀學士,充國信使宋。館於真州,凡十有六年始得歸。先是有以鴈獻命畜之鴈,見公輒鼓翼引吭似有所訴者,公感悟。擇日率從者,具香案北向拜舁。鴈至前,手書尺帛,親繫鴈足,而縱之。後虞人獲之苑中。以聞上,惻然曰:四十騎留江南,曾無一人鴈比乎。遂進師,南伐越,二年宋亡。至今祕監帛書尚存。

《續文獻通考》:應山有字:鴈媒者宿媒沙中。諸群鴈聞其聲而至,則掩取之。三年矣,一日中匹鴈哀鳴而下,與媒交其項,弗釋,併死之,字者遂不復弋。

《定興縣志》:萬曆初,北郭有崔伯通者,好鳥畜。一鴈踰歲,頗馴。乃有一鴈,解群而下,交頸哀鳴,如泣如訴。觀者狎至不驚,飲食之不顧,相持兩晝夜,竟俱斃。觀者欷歔泣下。

《寧波府志》:劉主事光云中表家,得一雄鴈,與雌鵝交感育卵出雛,如鴈能飛。王義官駢云:龍舌。朱家畜一雌鴈,家童執鴈足,招雄鵝強與之合。既已,鴈遽狂跳觸地而死。人謂雄者苟交雌者立節,可以人而不如鳥乎。

《揚州府志》:有婁生以矰弋為業。一日捕得隻鴈,閉之籠中。其雌盤空,叫聲甚苦。久之,自投而下,雄自籠伸脰,就之交結死。婁瘞之叢薄間破罝,斷繳改業,終其身。又江南一寺僧羅得一鴈,籠置窗前。秋夜聞月中,有孤鴈聲與籠鴈相隨鳴答。俄而撲拉簷下,僧亟啟視,則二鴈交頸俱斃籠旁矣。惜此,僧從羅剎中來,不若婁能自懺其業也。

鴻鴈部雜錄

《易經》:漸,初六,鴻漸于干,小子厲有言,無咎。〈程傳〉漸諸爻皆取鴻象,鴻之為物,至有時而群有序,不失其時序,乃為漸也。干水湄水,鳥止於水之湄水。至近也,其進可謂漸矣。〈大全〉雲峰胡氏曰:二至四互坎故初有水湄之象艮少男,故有小子象。或曰鴻之飛長在前而幼在後,幼者唯恐失群,故危之而號呼。長者必緩飛以俟之故,為小子厲有言之象,以占者則小子在下未可遽進,而進鴻之幼者不若也。

六二,鴻漸于磐,飲食衎衎,吉。〈本義〉磐,大石也。漸遠於水,進於干,而益安矣,衎衎和樂意。〈大全〉胡氏曰:艮為石故有磐象;互坎有飲,食象;鴻食則呼眾飲食,衎衎和鳴,二柔順而有應之象。

九三,鴻漸于陸。夫征不復,婦孕不育,利禦寇。〈本義〉鴻水鳥,陸非所安也。九三過剛不中而無應,故其象如此。〈大全〉胡氏曰:鴈群不亂止則相保,亦有禦寇象。六四,鴻漸于木,或得其桷,無咎。〈本義〉鴻不木棲桷,平柯也。或得平柯,則可以安矣。〈大全〉吳氏曰:鴻水鳥而乘風以飛,下卦艮止,而有坎水,故下三爻之象,曰于,曰磐,曰陸,皆鴻之漸進,而止於水際者也。上卦巽,為風為高故上三爻之象,曰木,曰陵,曰逵,皆鴻之漸進而飛於風中者也。

九五,鴻漸于陵,婦三歲不孕,終莫之勝,吉。〈本義〉陵高阜也,九五居尊,六二正應在下,而為三四所隔,然終不能奪其正也。

上九,鴻漸于陸,其羽可用為儀,吉。〈本義〉陸當作逵雲路也,儀羽旄旌,纛之飾也。上九至高,出乎人位之外,而其羽毛可用以為儀飾位。雖極高而不為無用之象。〈大仝〉鄭氏曰:鳥羽皆有用,而各有所取,雉取其綵,鷺取其白,鴻取其知時。

《詩經·邶風·新臺章》:魚網之設,鴻則離之。〈注〉鴻鴈之大者。

《鄭風·女曰雞鳴章》:將翱將翔,弋鳧與雁。〈注〉弋繳射謂以生絲繫矢,而射也。

《豳風·九罭章》:鴻飛遵渚,公歸無所,于女信處。

鴻飛遵陸,公歸不復,于女信宿。

《小雅·鴻鴈章》:鴻鴈于飛,集于中澤。

鴻鴈于飛,哀鳴嗷𧊀。

《禮記·曲禮》:飾羔鴈者以繢。〈注〉畫布為雲氣,以覆羔與鴈,為相見之贄也。

前有車騎,則載飛鴻。〈注〉鴻鴈也,鴈飛有行列,與車騎相似。

凡摯,大夫鴈。〈注〉取其知時,且飛有行列也。

《王制》:庶人,冬薦稻,稻以鴈。〈注〉稻為西方之穀,則陰類也。故配以鴈,鴈陽物,故也。

兄之齒鴈行。〈注〉鴈行並行,而稍後也。

《昏禮》:父親醮子而命之迎,男先於女也。子承命以迎,主人筵几於廟,而拜迎於門外,婿執鴈入,揖讓升堂,再拜奠鴈,蓋親受於父母也。

《周禮·天官》:醢人掌四豆之實,加豆之實,箈菹,鴈醢,笥菹,魚醢。〈訂義〉史氏曰:魚鴈出於水,故以陸產配之。《儀禮·士昏禮》:下達納采,用鴈。〈孔疏〉昏禮有六五禮,用鴈納采問名納吉,請期親迎是也。唯納徵不用鴈,以其自有幣帛可執,故也。周禮大夫執鴈,昏禮無問尊卑皆用鴈取。順陰陽往來,鴈木落南,翔冰泮北,徂夫為陽,婦為陰。今用鴈者,取婦人從夫之義。

賓降出,主人降,授老鴈,擯者出請,賓執鴈,請問名,主人許,賓入授,如初禮。

士相見禮。下大夫相見以鴈,飾之以布,維之以索,如執雉。〈注〉鴈取知時飛翔有行列也。飾之以布,謂裁縫衣其身也。維謂繫聯其足。

大射禮。旌各以其物無物,則以白羽與朱羽糅杠,長三仞,以鴻脰,韜上二尋。〈注〉韜為翿鴻鳥之長脰者,鄉大夫一命州長,士不命。不命者無物翿,亦所以進退眾者。

《莊子》:孔子見老子歸,三日不談。謂弟子曰:人如飛鴻者,吾必矰繳而射之,今吾見龍矣。

《荀子·富國篇》:今是土之生五穀也,人善治之,則畝數盈,一歲而再獲之。然後飛鳥、鳧、鴈若湮海。

《史記·周本紀》:武王告周公曰:維天不饗殷,自發未生於今六十年,麋鹿在牧,蜚鴻滿野。〈注〉徐廣曰:此事出周書及隨巢子,云夷羊在牧。牧,郊也。夷羊,怪物也。索隱曰按:高誘曰蜚鴻,蠛蠓也。言飛虫蔽田滿野,故為災,非是鴻鴈也。隨巢子作飛拾,飛拾,蟲也。正義曰:蜚音飛,古飛字也。於今猶當今。於今六十年,從帝乙十年至伐紂年也。麋鹿在牧,喻讒佞小人在朝位也。飛鴻滿野,喻忠賢君子見放棄也。故詩曰:鴻鴈于飛,肅肅其羽,之子于征,劬勞于野。毛萇云之子,侯伯卿士也。鄭元云鴻鴈知避陰陽寒暑,喻民知去無道就有道也。

《漢書·禮樂志》:赤鴈集六紛員殊翁雜五采文。〈注〉師古曰:言六者,所獲赤鴈之數也。紛員,多貌也。孟康曰:翁,鴈頸也。言其文采殊異也。

《易林》:去如飛鴻,避凶直東,遂得全脫,與福相逢。鴻鴈翩翩,來若勞苦,災疫病民,鰥寡愁憂。

鳧鴈啞啞,以水為家,雌雄相和,心志娛樂,得其歡欲。鴻飛在陸,公出不復,仲氏任只,伯氏客宿。

春鴻飛東,以馬貨金,利得十倍,重載歸鄉。

李華再實,鴻卵降集,仁哲以興,蔭國受福。

冰將泮散,鳴鴈雍雍,丁男長女,可以會同,生育賢人。鴻鴈南飛,隨陽休息,轉送天和,千里不哀。

鴻鵲高飛,鳴求其雌,雌來在戶,雄哺嘻嘻,甚獨勞苦,炰鱉膾鯉。

九鴈列陣,雌獨不群,為罾所牽,死於庖人。

鴻盜我襦,逃於山隅,不見其跡,使伯心憂。

六鴈俱飛,遊戲稻池,大飲多食,食飽無患。

三鴈俱飛,避暑就涼,適與繒遇,為繳所傷。

逐鴈南飛,馬疾牛罷,不見漁池,失利憂危,牢戶之冤,脫免無患。

鳥驚孤鴻,亂國不寧,上弱下強,為陰所行。

鴻飛戾天,避害紫淵,雖有鋒門,不能危身。

《春秋繁露》:鴈乃有類於長者,長者在民上,必施然有先後之隨,必俶然有行列之治,故大夫以贄。

《韓詩外傳》:堂衣若曰:吾始以鴻之力,今徒翼耳。子貢曰:非鴻之力,安能舉其翼。

《淮南子·覽冥訓》:王良、造父之御,過歸鴈於碣石。《脩務訓》:夫鴈順風,以愛氣力,銜蘆而翔,以備矰弋。〈注〉矰矢弋繳銜蘆,所以令繳不得截其翼也。《說苑·脩文篇》:大夫以雁為贄,雁者行列有長幼之禮,故大夫以為贄。

揚子《法言·問明篇》:鴻飛冥冥,弋人何慕焉。

靈場之威,宜夜矣乎。朱鳥翾翾,歸其肆矣。或曰:奚取於朱鳥哉。曰:時來則來,時往則往。能來能往者,朱鳥之謂歟。

《鹽鐵論》:今食必趣時,𪃟膹鴈羹。《論衡·偶會篇》:鴈鵠集於會稽,去避碣石之寒,來遭民田之畢,蹈履民田,喙食草糧。糧盡食索,春雨適作,避熱北去,復之碣石。

《抱朴子·對俗篇》:金人據鴻,鴈以正時。

《逸民篇》:虎豹入廣,廈而懷悲;鴻鶤登嵩,巒而含慼。物各有心,安其所長,莫不泰於得意,而慘於失所也。《廣譬篇》:潛靈俟慶,雲以騰竦;棲鴻階勁,風以凌虛。《新論·專學篇》:隸首天下之善算也,當算之時,有鳴鴻過者,彎弧擬之。將發未發之間,問以三五,則不知也。非三五難算,意有暴昧鴻亂之也。

《慎隙篇》:鴻毳性輕,積之沉舟;魯縞質薄,疊之折軸。以毳縞之輕微能敗舟車者,積多之所致也。

《唐書·百官志》:蒼烏、朱鴈為中瑞,其名物三十有二。《兩同書》:飛鴻逝雲,天下惡之,願同其恥也。

《玉堂閒話》:鴈宿於江湖沙渚中,動計百十,大者居中,令鴈奴圍而警察捕者俟。陰暗無月時,藏燭器中持棒者數人屏氣潛行,將及則略舉燭便藏之,鴈奴警叫,大者亦警,頃之復定。又復前舉燭,鴈奴又警。如是數四,大者怒啄鴈奴,秉燭者徐徐逼之,更秉燭則鴈奴懼啄不復動矣。乃高舉其燭,持棒者齊入群中,亂擊之,所獲甚多。

《蠡海集》:飛禽皆屬陽,故晝飛鳴而夜棲宿。然烏獨夜飛鳴者,色黑屬陰,從其類也。鸛鶴夜飛鳴者,水鳥含陰從其性也。然鴈之為鳥,古稱為陽,實陰鳥也。釋之曰:凡鳥方咮駢趾皆陰而能夜食,鵝、鴨、鳧、鶩盡然。但不能遠飛,爾而鴈生北方,秋自北而南,春自南而北。蓋歷七政,所行以順其情。夫秋分已後,循昴畢觜參之位。春分已後,循房心尾箕之位,得乎。右轉之氣實陰鳥而稱陽,亦猶十月純陰而稱陽月也。

《清波雜志》:世謂鴈為孤而不曰雙,燕曰雙而不曰孤。以鴈屬乎陽,燕屬乎陰,陽數奇,陰數耦,故也。然常言,鴈序鴈行蓋亦有鴈而不孤,燕雖有于飛之語,古今賦詠何嘗必及於雙。曰孤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375-18px-GJfont.pdf.jpg' />豈止以耦言之耶。演繁露王褒聖主得賢臣頌曰:翼乎。如鴻毛之遇順風。鴻毛非指其羽中之最大者言,如鴻鵠得風而順,其羽翰既大,風又借便,故以為賢臣遇主之喻也。《搜采異聞錄》:天生萬物久而與之俱化,固其自然之理也。無間於有情無情有知無知也。予得雙鴈於衢人,鄭伯膺純白色,極馴擾可翫寘之,雲壑不遠飛翔未幾隕其一。其一塊獨無儔,因念白鵝正同色,又性亦相類,乃取其一隻與同處。始也,兩下不相賓,接見則東西分背。雖一盆飼穀,不肯並啜。如是五日,漸復相就。踰旬之後,怡然同群,但形體有大小,而色澤。飛鳴則一久之,鴈不自知,其為鴈,鵝不自知其為鵝。宛然同巢而生者,與之俱化,於是驗焉。今人呼鵝為野鴈,或稱家鴈,其褐色者為鴈。鵝鴈之最大者為天鵝。唐太宗時吐蕃錄東贊上書,以謂聖功遠被,雖鴈飛於天。無是之,速鵝猶鴈也。遂鑄金為鵝以獻,蓋二禽一種也。

《輟耕錄》:《漢書》:太液池中,鳧雛鴈子布滿充積用鴈子甚佳。王維詩:蘆筍穿荷葉菱:花𦊰鴈兒又新。《佛祖歷代通載》:司徒中郎張融作門律,云道之與佛逗極無二,吾見道士與道人戰,儒墨道人與道士辯,是非昔有鴻飛天首積遠難亮,越人以為鳧,楚人以為乙人自楚越鴻,常一耳。

《周易》稽疑鴻漸于磐,飲食衎衎,孟康曰:磐水涯之,堆二當互坎可稱,水涯之堆虞馬,謂磐為山石。悉誤坎為飲,互兌為食,夫鴻水鳥也,據於石,又何飲食乎。孟之說是矣。

《賢奕》:昔人有睹鴈翔者,將援弓射之。曰獲則烹。其弟爭曰舒鴈,烹宜翔鴈,燔宜競鬥,而訟於社伯,社伯請剖鴈,烹燔半焉。已而,索鴈則凌空遠矣。今世儒爭同異,何以異是。

《維園鉛擿》:王右丞出塞作第三句:暮雲空磧時驅馬。又七句:玉靶角弓珠勒馬。重一馬字,李于鱗諸子俱不能定,偶閱楊用修集云鮑照詩秋霜曉,驅鴈春雨暗成虹佳句也,又陽休之《洛陽伽藍記》有北風驅鴈,千里飛雲之語,則暮雲空磧句。當作時驅鴈,無疑矣。推篷寤語鴈北歸必銜蘆越關,則輸之。《淮南子》以為鴈愛氣力,銜以避矰繳俗傳以為過。海投蘆為桴以息氣力,或云輸蘆以供稅,供稅之說誕矣。過海為桴之說,何秋來獨無而春始蘆耶。蘆避矰繳之說,不知來時何以為避,且使上林射鴈蘆,何能避耶。予考鴈從風而飛,春夏南風,故北飛;秋冬朔風,故南飛。秋冬過南食肥體,重故借蘆以助風力耳。塞北風高,則無事此。故投於鴈門關,如識之以俟明者焉。

元亭涉筆殊翁鴻鴈也見漢雋。

鴻鴈部外編

《西域記》:昔有比丘,見群鴈飛翔思食之。忽有一鴈自殞,佛謂比丘曰:此鴈王也,不可食。乃瘞而立塔。《嬾真子》:唐元奘法師往五印度取經,至西域王舍城之中,有僧婆窣堵波。僧婆者,唐言鴈也。窣堵波者,唐言塔也。師至王舍城,嘗禮是塔,因問其因緣。云:昔此地有伽藍依小乘食,三淨食,三淨食者,謂鴈也,犢也,鹿也。一日眾僧無食,仰見群鴈翔飛,輒戲言曰:今日眾僧闕供摩薩捶宜,知其引前者應聲而墮,眾僧欲泣,遂依大乘更不食三淨,仍建塔以鴈埋其下,故師因此名塔。

《太平廣記》:海陵縣東居,人多以捕鴈為業。恆養一鴈,去其六翮以為媒。一日群鴈迴塞時,鴈媒忽人語謂主人曰:我償爾錢足,放我回去。因騰空而去,此人遂不復捕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