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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四十四卷目錄

 鸚鵡部藝文二〈詩〉

  鸚鵡貓兒篇〈并序〉   唐閻朝隱

  時樂鳥篇〈有序〉      張說

  同蔡孚起居詠鸚鵡      胡皓

  初出金門尋王侍御不遇詠壁上鸚鵡 李白

  鸚鵡            杜甫

  鸚鵡           白居易

  又             前人

  雙鸚鵡           前人

  紅鸚鵡           前人

  和樂天鸚鵡        劉禹錫

  鸚鵡            徐凝

  鸚鵡            張祜

  又             前人

  鸚鵡           裴夷直

  鸚䳇詞          吳秀英

  鸚䳇            杜牡

  鸚䳇            來鵬

  鸚鵡詠           羅鄴

  鸚鵡           秦韜玉

  鸚鵡            裴說

  鸚鵡           殷文圭

  鸚鵡            羅隱

  鸚鵡           宋少帝

  放鸚鵡          司馬光

  鸚鵡           王安石

  詠鸚鵡           周韶

  鸚鵡聯句同王繼學賦   元馬祖常

  桃花鸚鵡         揭傒斯

  賦鸚鵡送偰世南廉使之海南  迺賢

  雜詠          明傅邦柱

  鸚鵡            汪寬

  鸚鵡           馬守真

  縱禽            沈周

  萬曆五年春有獻五色鸚鵡者詔入之恭賦 沈明臣

  鸚鵡            張維

  見鸚鵡有赤色者遂賦    黃魯曾

  詠鸚鵡           高岱

 鸚鵡部紀事

 鸚鵡部雜錄

 鸚鵡部外編

 鴝鵒部彙考

  鴝鵒圖

  周禮〈冬官考工記〉

  春秋緯〈文曜鉤〉

  山海經〈中山經〉

  中華古今注〈鴝鵒〉

  通志〈昆蟲草木略〉

  爾雅翼〈鴝鵒〉

  本草綱目〈釋名 集解 肉氣味 主治 附方〉

  直省志書〈丹徒縣〉

 鴝鵒部藝文一

  代宰相宣示白鵲白鴝鵒表  唐錢珝

 鴝鵒部藝文二〈詩〉

  寶觀主白鴝鵒歌     唐韋應物

  山鴝鵒歌         劉長卿

  戲詠子舟畫兩竹兩鴝鵒   宋蘇軾

  鴝鵒           周敦頤

  畫禽明          李東陽

  四禽圖           前人

  白鴝鵒           徐渭

  鴝鵒育雛於貞節堂東壁壁高且危二雛墮砌下乃就而哺之悲鳴徬徨如在無人之境予憐之取雛納之巢紀以一絕   陳獻章

 鴝鵒部紀事

 鴝鵒部雜錄

 鴝鵒部外編

禽蟲典第四十四卷

鸚鵡部藝文二〈詩〉

《鸚鵡貓兒篇》〈并序〉唐·閻朝隱

鸚鵡,慧鳥也。貓,不仁獸也。飛翔其背焉,嚙啄其頤焉。攀之緣之,蹈之履之,弄之藉之。蹌蹌然,此為自得彼亦以為自得。畏者無所起其畏,忍者無所行其忍。抑血屬舊,故之不若。臣叨踐太子舍人,朝暮侍從。預見其事,聖上方以禮樂文章為功業,朝野歡娛。強梁充斥之輩,願為臣妾稽顙闕下者,日萬

計。尋而天下一統,實以為惠可以伏不惠,仁可以伏不仁,亦太平非常之明證。事恐久遠風雅所缺,再拜稽首,為之篇。

霹靂引豐隆鳴,猛獸噫氣,蛇吼聲。鸚鵡鳥同資造化兮,殊粹精。鷫鸘毛,翡翠翼。鵷雛延頸,鶤臯弄色。鸚鵡鳥同稟陰陽兮,異埏埴。彼何為兮,隱隱振振。此何為兮,綠衣翠襟。彼何為兮,窘窘蠢蠢。此何為兮,好貌好音。彷彷兮佯佯似妖姬,躧步兮動羅裳。趨趨兮蹌蹌,若處子迴眸兮,登玉堂爰有獸也。安其忍觜其脅距其胸,與之放曠。浪浪兮從從,容容鉤爪鋸牙也。宵行晝伏,無以當遇之兮,忘味搏擊騰擲也。朝飛暮噪,無以拒逢之兮,屏氣由是言之。貪殘薄則智慧,作貪殘臨之兮,不復躩。由是言之智慧,周則貪殘。囚智慧犯之兮,不復憂。菲形陋質雖賤微,皇王顧遇長光輝。離宮別館臨朝市,妙舞繁絃雜宮徵。嘉善堂前景福內,合歡殿上明光裡。雲母屏風文彩合,流蘇斗帳香煙起。承恩宴盼接宴喜,高視七頭金駱駝。平懷五尺銅獅子,國有君兮國有臣。君為主兮臣為賓,朝有賢兮朝有德。賢為君兮德為飾,千年萬歲兮心轉憶。

《時樂鳥篇》〈有序〉張說

伏見天恩,以靈異鸚鵡及能延京所述篇出示朝列臣。按南海《異物志》有時樂鳥鳴云太平天下,有道則見驗其圖經。丹首紅臆,朱冠綠翼。鶯領文背,糅以五色。今此鳥本南海貢來,與鸚鵡狀同而毛尾全異。其心聰性辨,護主報恩。固非凡禽,實瑞經所謂時樂鳥延京。雖敘其事,未正其名。望編國史以彰聖瑞,臣竊同延京獻詩一首:

舊傳南海出靈禽,時樂名聞不可尋。形貌乍同鸚鵡類,精神別稟鳳凰心。千年待聖方輕舉,萬里呈才無伴侶。紅茸糅繡好毛衣,清冷謳鴉好言語。內人試取御衣牽,啄手瞑聲不許前。心願陽烏恆保日,志嫌陰鶴欲凌天。天情玩訝良無已,察圖果見祥經裡。本持符瑞驗明王,還用文章比君子。自憐弱羽詎堪珍,喜共華篇來示人。人見嚶嚶報恩鳥,多慚碌碌具官臣。

《同蔡孚起居詠鸚鵡》胡皓

鸚鵡殊姿致,鸞凰得比肩。常循金殿裡,每話玉階前。賈誼才方達,揚雄老未遷。能言既有地,何惜未聞天。

《初出金門尋王侍御不遇詠壁上鸚鵡》李白

落羽辭金殿,孤鳴託繡衣。能言終見棄,還向隴山飛。

《鸚鵡》杜甫

鸚鵡含愁思,聰明憶別離。翠衿渾短盡,紅嘴漫多知。未有開籠日,空殘宿舊枝。世人憐復損,何用羽毛奇。

《鸚鵡》白居易

竟日語還默,中宵棲復驚。身囚緣綵翠,心苦為分明。暮起歸巢思,春多憶侶聲。誰能拆籠破,從放快飛鳴。

又             前人

隴西鸚鵡到江東,養得經年觜漸紅。常恐思歸先翦翅,每因喂食暫開籠。人憐巧語情雖重,鳥憶高飛意不同。應似朱門歌舞妓,深藏牢閉後房中。

《雙鸚鵡》前人

綠衣整頓雙棲起,紅觜分明對語時。始覺琵琶絃莽鹵,方知吉了舌參差。鄭牛識字吾常歎〈諺云鄭康成家牛觸牆成八字〉,丁鶴能歌爾亦知。若稱白家鸚鵡鳥,籠中兼合解吟詩。

《紅鸚鵡》前人

安南遠進紅鸚鵡,色似桃花語似人。文章辯慧皆如此,籠檻何年出得身。

《和樂天鸚鵡》劉禹錫

養來鸚鵡觜初紅,宜在朱樓繡戶中。頻學喚人緣性慧,偏能識主為情通。斂毛睡處難銷日,躲翅愁時願見風。誰遣聰明好顏色,事須安置入深籠。

《鸚鵡》徐凝

毛羽曾經翦處殘,學人言語道寒暄。任饒長被金籠闔,也免棲飛雨雪難。

《鸚鵡》張祜

棲棲南越鳥,色麗思沈淫。暮隔碧雲海,春依紅樹林。雕籠悲斂翅,畫閣豈關心。無事能言語,人聞怨恨深。

又             前人

萬里去心違,奇毛覺自非。美人憐解語,凡鳥畏多機。未勝無丹觜,何勞事綠衣。雕籠終不戀,會向故山歸。

《鸚鵡》裴夷直

勸爾莫移禽鳥性,翠毛紅觜任天真。如今漫學人言巧,解語終須累爾身。

《鸚䳇詞》吳秀英

莫把金籠閉鸚䳇,箇箇分明解人語。忽然更向君前言,三十六宮愁幾許。

《鸚䳇》杜牧

華堂日漸高,雕檻繫紅縚。故國隴山樹,美人金翦刀。避籠交翠尾,罅觜靜新毛。不念三緘事,世途皆爾曹。

《鸚䳇》來鵬

色白還應及雪衣,觜紅毛綠語仍奇。年年鎖在金籠

裡,何似隴山閒處飛。

《鸚鵡詠》羅鄴

玉檻瑤軒任所依,東風休憶隴頭歸。金籠昔惜好毛羽,紅觜莫教多是非。便向郄堂誇飲啄,還應禰筆發光輝。乘時得路何須貴,燕雀鸞凰各有機。

《鸚鵡》秦韜玉

每聞別鴈競悲鳴,卻向金籠寄此生。早是翠襟爭愛惜,可堪丹觜強分明。雲漫隴樹魂應斷,歌按秦樓夢不成。幸自禰衡人未識,嫌他作賦被時輕。

《鸚鵡》裴說

常貴西山鳥,銜恩在玉堂。語傳明主意,衣拂美人香。緩步尋珠網,高飛上畫梁。長安頻道樂,何日從君王。

《鸚鵡》殷文圭

丹觜如簧翠羽輕,隨人呼物旋知名。金籠夜黯山西夢,玉枕曉憎簾外聲。才子愛奇吟不足,美人憐爾繡初成。應緣我是邯鄲客,相顧咬咬別有情。

《鸚鵡》羅隱

莫恨雕籠翠羽殘,江南地暖隴西寒。勸君不用分明語,語得分明出轉難。

《鸚鵡》宋少帝

毛羽自然,可數仙禽。不受樊籠,銜得梧桐。一葉中含,無限秋風。

《放鸚鵡》司馬光

野性思歸久,籠樊今始開。雖知主恩厚,何日肯重來。

《鸚鵡》王安石

雲木何時兩翅翻,玉籠金鎖祇煩冤。不須強作人間語,舉世何人解語言。

《詠鸚鵡》周韶

隴上巢空歲月驚,忍教回首自梳翎。開籠若放雪衣女,長念觀音般若經。

《鸚鵡聯句同王繼學賦》元·馬祖常

雕籠居啄桃,袨服儀采綠。南荒孕靈質,西顥發麗曲。頸綬紅縈絲,喙棘赬屈玉。蓄慧婉含章,襮彩粲成縟。能言貫珠舌,善舞凌雲躅。金眸肖鞲隼,珍蓄異巢鵠。層塔寶舍利,深杯注醽醁。流丹曙林度,墮翠春洲浴。石鏡影毰毸,銅梁步陸續。題賦吾豈能,入貢爾應錄。

《桃花鸚鵡》揭傒斯

嶺外經年別,花前得意飛。客來呼每慣,主愛食偏肥。才子憐紅觜,佳人學綠衣。貍奴亦可怕,莫自戀芳菲。

《賦鸚鵡送偰世南廉使之海南》迺賢

朱崖擅珍鳥,鸚鵡獨專名。滿庭榕葉春,晝晴飛來卻。向花間鳴三,月蠻江春水。綠日斜還傍,江頭浴弱羽。翻空濕翠流,爪痕蹴浪珊。瑚束間關更,作斷腸聲水。流花落難為,情烏臺使君。午夢醒隔簾,細雨春冥冥。

《雜詠》明·傅邦柱

鸚鵡多巧慧,交交調好音。翻飛嘉樹杪,毛羽殊眾禽。一旦遭罿罻,萬里辭故岑。彩絲紲紺趾,雕籠照翠衿。徘徊當簾幕,聰慧增苦心。鸒斯微以陋,提提蓬蒿陰。

《鸚鵡》汪寬

被寵飜遭縶,能言太逼真。主恩非不厚,野性詎能馴。去國長憐爾,呼名輒應人。江南盛雲木,何似隴山春。

《鸚鵡》馬守真

永日看鸚鵡,金籠寄此生。翠翎工刷羽,朱咮善含聲。隴樹魂應斷,吳音教乍成。雪衣吾惜汝,長此伴閨情。

《縱禽》沈周

秦雲越樹路悠悠,鎖掣金鈴百怨休。中有能言綠衣鳥,還呼萬歲一回頭。

《萬曆五年春有獻五色鸚鵡者詔入之恭賦》沈明臣

日御文華說五經,鳥言雖巧未曾聽。長廊上苑東風裡,寂寂無聲對畫屏。

《鸚鵡》張維

憔悴君家歷歲年,翠襟蒙寵自須憐。能言肯信真如鳳,鉤喙應知不類鳶。千里雲山迷隴樹,幾回魂夢繞秦川。稻粱未必虛朝夕,直為樊籠一惘然。

《見鸚鵡有赤色者遂賦》黃魯曾

珍翮丹砂耀,塊顛赤玉輝。如能解羇紲,還並日烏飛。

《詠鸚鵡》高岱

一入深籠損翠衣,隴雲秦樹事全非。月明萬里歸心切,花落千山舊侶稀。棲傍玉樓春晝永,夢回金鎖曙光微。翩翩海燕群相趁,簾幕風高得意飛。

鸚鵡部紀事

《漢書·武帝本紀》:元狩二年夏,南越獻能言鳥。〈注〉師古曰:即鸚鵡也,今隴西及南海並有之。萬震南州異物志云有三種,一種白,一種青,一種五色。交州以南諸國盡有之。白及五色者,其性尤慧解,蓋謂此也。隋開皇十八年,林邑國獻白鸚鵡,時以為異。是歲貢士咸試賦之。聖皇馭歷,屢有茲獻。上以幽遐勞費,撫慰弗受。

《西京雜記》:茂陵富人袁廣漢,於北邙山下築園,養白鸚鵡、紫鴛鴦。

《劉艾漢帝傳》:興平元年,益州蠻夷獻白鸚鵡三。詔曰:往者益州獻鸚䳇三枚,夜食三升麻子。今穀價騰貴,此鳥無益有損,可付安西將軍楊定。因令歸本土。《後漢書·禰衡傳》:劉表以江夏太守黃祖性急,送衡與之。祖長子射為章陵太守,尤善於衡。射時大會賓客,人有獻鸚鵡者,射舉巵於衡曰:願先生賦之,以娛嘉賓。衡攬筆而作,文無加點,辭采甚麗。

《吳志·諸葛恪傳》〈注〉:《江表傳》曰:曾有白頭鳥集殿前,權曰:此何鳥也。恪曰:白頭翁也。張昭自以座中最老,疑恪以鳥戲之,因曰:恪欺陛下,未嘗聞鳥名白頭翁者,試使恪復求白頭母。恪曰:鳥名鸚母,未必有對,試使輔吳復求鸚父。昭不能答,座中皆歡笑。

《異苑》:張華有白鸚鵡,華每出行還,輒說僮僕善惡。後寂無言,華問其故,答曰:見藏甕中,何由得知。公後在外,令喚鸚鵡,鸚鵡曰:昨夜夢惡,不宜出戶。公猶強之至庭,為鸇所搏,教其啄鸇腳,僅而獲免。

《宋書·謝莊傳》:莊除太子中庶子。時南平王鑠獻赤鸚鵡,普詔群臣為賦。太子左衛率袁淑文冠當時,作賦畢,齎以示莊;莊賦亦竟,淑見而歎曰:江東無我,卿當獨秀。我若無卿,亦一時之傑也。遂隱其賦。

《呵羅單國傳》:元嘉七年,遣使獻赤鸚鵡鳥。

《符瑞志》:宋文帝元嘉二十二年,湘州刺史南平王鑠獻赤鸚鵡。

孝武帝大明三年正月丙申,媻皇國獻赤白鸚䳇各一。

宋文帝元嘉二十四年十月甲午,揚州刺史始興王濬獻白鸚䳇。《南史·梁武帝紀》:天監元年,交州獻能歌鸚鵡,詔不納。《瑯嬛記》:河間王琛有妓朝雲善歌,又有綠鸚鵡善語。朝雲每歌,鸚鵡和之,聲若出一。琛愛之,號為綠朝雲。《隋書·杜正元傳》:正元開皇末,舉秀才,尚書試方略,正元應對如響,下筆成章。僕射楊素負才傲物,正元抗辭酬對,無所屈撓,素甚不悅。久之,會林邑獻白鸚鵡,素促召正元,使者相望。及至,即令作賦。正元倉卒之際,援筆立成。素見文不加點,始異之。

《高祖本紀》:帝嘗令左右送西域朝貢使出玉門關,其人所經之處,或受牧宰小物饋遺鸚鵡、麖皮、馬鞭之屬,上聞而大怒。

《唐書·訶陵國傳》:訶陵屬國陀洹。貞觀時,獻白鸚鵡,首有十紅毛,齊於翅。

《新羅國傳》:新羅王貞觀五年,獻女樂二。太宗曰:比林邑獻鸚鵡,言思鄉,丐還,況於人乎。付使者歸之。《舊唐書·林邑國傳》:林邑貞觀五年,獻五色鸚鵡。太宗異之,詔李百藥為之賦。又獻白鸚鵡,精識辨慧,善於應答。太宗憫之,並付其使,令放還林藪。

《唐書·環王國傳》:環王貞觀時,獻五色鸚鵡、白鸚鵡,數訴寒,有詔還之。

《盤盤傳》:盤盤東南有拘蔞密。永徽中,獻五色鸚鵡。《金鑾密記》:則天后嘗夢一鸚鵡,羽毛甚偉,兩翅俱折。以問宰臣,群公默然。內史狄仁傑曰:鵡者陛下姓也。兩翅折,陛下二子,廬陵相王也。陛下起此二子,兩翅全也。武承嗣、武三思連項皆赤。後契丹圍幽州,檄朝廷曰:還我廬陵相王來。則天乃憶狄公之言曰:卿曾為我占夢。今乃應矣。

《朝野僉載》:則天時,調貓兒與鸚鵡同器食,命御史彭先覺監,遍示百官及天下考使。傳看未遍,貓兒飢,遂咬殺鸚鵡以餐之。則天甚愧。

《摭異記》:上初以林邑國進白鸚鵡,慧利之性,特異常者。因暇日以金飾之,示於三相,上再三美之。時蘇頲初入相,每以忠讓勵上。因前進曰:書云鸚鵡能言,不離飛鳥。臣願陛下深以為誡。

《唐書·波斯傳》:開元七年,訶毘施王捺塞因吐火羅大酋羅摩獻五色鸚鵡。

《冊府元龜》:開元九年十月己巳,帝至自汝州之溫湯。時有五色鸚鵡,能言,育於宮中。帝令左右試牽御衣,鳥輒瞑目叱咤。岐王文學能延景,因獻鸚鵡篇以贊其事。帝以鳥及延景詩示百寮,尚書左丞相張說上表賀曰:伏見天恩,以靈異鸚鵡及能延景。所述篇出示朝列臣。按南海《異物志》:有時樂鳥鳴皆曰:天下太平。有道則見臣驗其圖,丹首紅臆,朱冠綠翼。與此鸚鵡無異,而心聰性辨,護主報恩。故非常品凡禽,實瑞經所謂時樂鳥也。延景雖識其事,未正其名。望編國史以彰。聖瑞許之。

《明皇雜錄》:開元中,嶺南獻白鸚鵡,養之宮中。歲久,馴擾聰慧,洞曉言詞。上及貴妃皆呼雪衣娘,授以詞臣詩篇,數遍便諷誦。上每與貴妃及諸王博戲,上稍不勝,左右呼雪衣娘,必飛入局中鼓舞以亂其行列,或啄嬪御及諸王手,使不能爭道。忽一日飛上貴妃鏡臺,語曰:雪衣娘昨夜夢為鷙鳥所搏,將盡於此乎。上使貴妃授以多心經以禳之。後從校獵戲於殿上,忽有鷹搏之而斃。上與貴妃歎息久之,遂命瘞於苑中,為立冢,呼為鸚鵡冢。

《冊府元龜》:開元十八年四月辛酉,廣州獻紅鸚鵡。《摭言》:元相公在浙東,賓府有薛書記,酒後爭令,以酒器擲傷公猶子,遂出幕。既去作《十離詩》以獻:犬離主、筆離手、馬離廐、鸚鵡離籠、燕離巢、珠離掌、魚離池、鷹離主、竹離亭、鏡離臺。鸚鵡詩云:隴西獨自一孤身,飛去飛來上錦裀。都緣出語無方便,不得籠中更喚人。《開元天寶遺事》:長安城中有豪民楊崇義者,家富數世。服玩之屬,僭於王公。崇義妻劉氏有國色,與鄰舍兒李弇私通,情甚於夫,遂有意欲害崇義。忽一日醉歸寢於室中,劉氏與李弇同謀而害之,埋於枯井中。其時僕妾輩並無所覺,惟有鸚鵡一隻在堂前架上。洎殺崇義之後,其妻卻令童僕四散尋覓其夫,遂經府陳詞言其夫不歸,竊慮為人所害。府縣官吏日夜捕賊,涉疑之人及童僕輩經拷捶者百數人,莫究其弊。後來縣官等再詣崇義家檢校,其架上鸚鵡忽然聲屈,縣官遂取於臂上,因問其故。鸚鵡曰:殺家主者,劉氏、李弇也。官吏等遂執縛劉氏及捕李弇下獄,備招情款。府尹具事案奏聞明皇,歎訝久之。其劉氏李弇依刑處死,封鸚鵡為綠衣使者,付後宮養喂。張說後為《綠衣使者傳》,好事者傳之。

《唐書·訶陵國傳》:訶陵元和八年,獻五色鸚鵡。

《佛祖歷代通載》:韋皋雅好釋氏法,嘗訓鸚鵡念佛。鸚鵡斃以桑門故事,闍維之得舍利。皋為之記曰:元精以五氣授萬類,雖鱗介毛羽必有感清英純粹者矣。或炳耀離火,或稟其蒼精,皆應乎人文。以奉若時政,則有革彼禽類習乎能言。了空相於不念,留真骨於已斃,殆非元聖示現,感於人心。同夫異緣,用一真化。前歲,有獻鸚鵡鳥者曰:此鳥聲容可觀音中華夏,有河東裴氏者,志樂金仙之道。聞西方有珍禽,群嬉和鳴演暢法音,以此鳥名載梵經,智殊常類。意佛身所化,常狎而敬之。始告以六齋之禁,比及辰後非時之食,終夕不視。固可以矯激流俗,端嚴梵倫。或教持佛名號曰:當由有念以至無念,則仰首奮翅若承善聽。其後或俾之念佛,則默然而不答。或謂之不念,即唱言阿彌陀。歷試如一,曾無爽異。余謂其以有念為緣生,無念為真際。緣生不答,以為緣起也。真際雖言,言本空也。每虛室戒曙發和雅音,穆如笙簧,靜鼓天風。下上其音,念念相續。聞之者莫不洗然而嘉善矣。鳴呼,生有辰乎。緣其盡乎。以今年七月悴爾不懌,七日而甚馴養者,知將盡乃鳴磬而告曰:將西歸乎,為爾擊磬,爾其存念。每一擊磬,一稱彌陀佛。洎十擊磬而十念,成斂翼委足,不震不仆,揜然而絕。按《釋典》:十念成往生西方。又云:得佛惠者歿有舍利,知其說者固不隔殊類哉。遂命以闍維之法焚之,餘燼之末果有舍利十餘粒。炯爾耀目,熒然在掌。識者驚視,聞者駭聽。咸曰:苟可以誘迷利世,安往而非菩薩之化歟。時有高僧惠觀,嘗詣三學山巡禮聖跡。聞說此鳥,涕淚悲泣。請以舍利於靈山,用陶甓建塔旌異之。余謂此禽存而有道,歿而有徵。古之所以通聖賢階至化者,女媧蛇軀以嗣帝,中衍鳥身而建侯。紀乎冊書其誰曰:語恠而況此鳥有弘於道,流聖證昭。昭故可默已,是用不愧真書於辭。

《霍小玉傳》:李生名益,少有才思,思得佳偶。長安有媒鮑十一娘者,受生誠託厚賂,意頗德之。經數月,生方閒居,鮑十一娘至。笑曰:適有一仙人,謫在下界,不邀財貨,但慕風流。如此色目,共十郎相當矣。明日,但至曲頭覓桂子,即得矣。生遲明,遂命駕。至約之所,果見青衣立候,迎問曰:莫是李十郎否。即下馬,令牽入屋底,急急鎖門。見鮑從內出來,遙笑曰:何等兒郎造次入此。生調誚未畢,引入中門。庭間有四櫻桃樹,西北懸一鸚鵡籠,見生入來,鳥語曰:李郎入來,急下簾者。生本性雅淡,心猶疑懼,忽聞鳥語,愕然不敢進。《纂要》:韓偓與姚洎皆為翰林學士,從昭宗幸岐。偓每與兩敕使會棋兩使,稍不勝洎即以手壞之,呼為白鸚鵡。

《唐書·地理志》:嶺南道羅州招義郡,土貢:鸚鵡。

《河南府志》:東都有人養鸚鵡,以其慧甚施於僧,僧教之能誦經。往往架上不言不動,問其故,對曰:身心俱不動,為求無上道。及死焚之,有舍利。

《宋史·太祖本紀》:建隆二年秋七月,隴州進黃鸚鵡。《貴耳集》:張元、吳昊、姚嗣宗皆關中人,負氣倜儻,有古俠士志。鸚鵡詩云:好著金籠收拾取,莫教飛入別人家。

《珍珠船》:李昉慕白居易,園林畜五禽皆以客名,鸚鵡曰隴客。

《青林詩話》:蔡確貶新州,侍兒名琵琶者隨之。有鸚鵡甚慧,公每扣響板,鸚鵡傳呼琵琶。後卒,誤觸響板,鸚鵡猶呼不已,公怏怏不樂。有詩云:鸚鵡言猶在,琵琶事已非。傷心瘴江水,同渡不同歸。《樂善錄》:富商有段姓者養一鸚鵡,甚慧,能誦隴客詩及梵本心經。段翦其兩翅,閑以雕籠,加意豢養。熙寧六年,段忽繫獄,及歸,問鸚鵡曰:我半年在獄,極用怨苦。汝在家喂飼以時否。鸚鵡曰:君半年在獄,早已不堪。鸚哥幾時籠閉,豈亦不生怨恨乎。段大感悟,即日放之。蓋鳥飛魚潛,各其性也。閑而養之,彼豈適其性哉。向使段無許時囚禁,亦未必肯信禽鳥之性果以籠閉為苦也。

《聞見前錄》:有關中商得鸚鵡於隴山,能人言,商愛之。偶以事下有司獄,旬日歸輒,歎恨不已。鸚鵡曰:郎在獄數日已不堪,鸚鵡遭籠閉累年奈何。商感之,攜往隴山,泣涕放之。去後每商之同輩過隴山,鸚鵡必於林間問郎無恙,託寄聲也。

《楓窗小牘》:高廟在建康,有大赤鸚鵡自江北來集。行在承塵上,口呼萬歲。宦者以手承之,鼓翅而下。足有小金牌,有宣和二字。因以索架置之,稍不驚怪。比上膳以行在草,草無樂。鸚鵡大呼卜尚樂起。方響。久之,曰:卜娘子不敬萬歲,蓋道君時,掌樂宮人以方響引樂者,故猶以舊格相呼,高廟為罷膳泣下。後此鳥持至臨安忽死。高宗親為文祭之云:金距絳裳,何意朱紫。乘軒駭散,纏羅鬥死。不遠長江,來自汴水。匪饑則附,曰忠自矢。謝跡雲端,投身禁裡。每呼舊人,以勵近侍。禽言若斯,鳥官誰似。云胡委羽,歸魂鶉尾。借號有烏,來朝無雉。漸肯為儀,曆仍輝紀。尚饗宸翰,灑灑一時。大手當為置筆。

《賢奕》:宋高宗宮中養鸚鵡數百,一日問之曰:思鄉否。對曰:思鄉。遂遣中貴送還中山。後數年,有使臣過隴山,鸚鵡問曰:上皇安否。使臣曰:上皇崩矣。鸚鵡聞之皆悲鳴不已。使臣賦詩曰:隴口山深草樹荒,行人到此斷肝腸。耳邊不忍聽鸚鵡,猶在枝頭說上皇。《春渚紀聞》:王景源云:有韓奉議者為隴州通守,家人得鸚𪃿,忽語家人曰:鸚𪃿數日來甚思量鄉地,若得放鸚𪃿一往,即生死無忘也。家人聞其語甚憐之,即謂之曰:我放你甚易,此去隴州數千里外,你怎生歸得。曰:鸚𪃿亦自記得來時驛程道路,日中且去深林中藏身以避鷹鷂之擊,夜則飛行求食以止飢渴爾。家人即啟籠及與解所繫縚線,且祝其好去。鸚𪃿亦低首答曰:娘子們更各自好將息,莫憶鸚𪃿也。遂振翼望西而去。家人輩亦悵然者,久之,謂必無遠達之理。至數月,舊任有經使何忠者,自隴州差至京師投下文字。始出州城,因憩一木下。忽聞木杪有呼急足者,忠愕然謂是鬼物。呼之再三,不免仰首視之,即有鸚𪃿且顧忠曰:你記得我否。我便是韓通判家所養鸚𪃿也。你到京師切記為我傳語通判宅眷,鸚𪃿已歸到鄉地,甚快活,深謝見放也。忠咨嗟而行,至都遂至韓第,問鸚𪃿所在,具言其所見。舉家驚異,且念其慧黠及能偵,候何忠傳達其言為可念者,或未以為信。余曰:昔唐太宗時林邑獻五色鸚𪃿,新羅獻美女二人。魏鄭公以為不宜受,太宗喜曰:林邑鸚𪃿猶能自言苦寒思歸,況二女之遠別親戚乎。并鸚𪃿各付使者歸之。又明皇時,太真妃得白鸚鵡,聰慧可愛。妃每有燕遊,必置之輦竿自隨。一日鸚鵡忽低首愁慘,太真呼問之,云鸚鵡夜夢甚惡,恐不免一死。已而太真妃出後苑,有飛鷹就輦攫之而去,宮人多於金花紙上寫心經追薦之者,此又能通曉夢事,則其靈慧非止一鸚𪃿也。《元史·文宗本紀》:至順元年十一月辛巳,御史臺臣言:陝西行省左丞怯列,坐受人僮奴一人及鸚鵡,請論如律。詔曰:位至宰執,食國厚祿,猶受人生口,理宜罪之。但鸚鵡微物,以是論贓,失於太苛,其從重者議罪。今後凡餽禽鳥者,勿以贓論,著為令。

《太平清話》:成化間,海南進紅鸚鵡,朱衣翠裳。石田先生見而圖之。

白鸚鵡兩度見之,一見曇陽觀中,再見於周季良家。其頂一撮有淡黃色者,鳴則頂毛散放如黃葵花。《歷城縣志》:德府有白鸚鵡,端主甚愛之。有人前以手引之,鸚鵡嚙其指,其人負痛急揮之,遂斷脰以死。左右繫其人,將謂不測。端主曰:物之存亡,命也。彼豈有心戕之哉。立命釋之。

《海槎餘錄》:文昌海面當五月有失風飄至船隻,不知何國人。內載有金絲鸚鵡、墨女、金條等件。地方分金坑女,止將鸚鵡送縣,申呈鎮巡衙門公文,駁行鎮守府,仍差人督責。原地方畏避,相率欲飄海。主其事者莫之為謀,余適抵郡,咸來問計。余遂請原文讀之,將飄來船作覆來船,改申一塞而正,眾咸稱快。

《瀛涯勝覽》:闍婆國鸚鵡有綠紅五彩者,鷯哥皆能言。《江寧府志》:紅鸚鵡沈生,予自晉安於暹羅海舶攜歸。形如常畜鸚鵡而差大,金目觜距皆淡紅色。羽毛殷赤如腥血,警慧動人。

《指月錄》:漳州羅漢院桂琛禪師問僧甚處來,曰:秦州,師曰:將得甚麼物來。曰:不將物來。師曰:為甚麼對眾謾語。其僧無對。師卻問:秦州豈不是出鸚鵡。曰:鸚鵡出隴西。師曰:也不較多。

鸚鵡部雜錄

《淮南子·說山訓》:鸚鵡能言,而不可使長,是何則。得其所言,而不得其所以言。

《說文》:鸚䳇,能言鳥也。鸚從鳥嬰聲,䳇從鳥母聲。《抱朴子·博喻篇》:鷙禽以奮擊拘縶言鳥,以智慧見籠。晉傅咸答客書曰:吾作左丞未幾,已為京兆。雖心知此為不合,然是家鄉親里,自願便從俗耳。時足下問吾當去否,吾答鸚鵡子言阿安樂,今到阿安樂,何為不去。

《夢書》:鸚鵡為亡人居宅也。夢見鸚鵡憂,亡人也。其在堂上憂,賢豪也。

《續博物志》:凡鳥三指向前,一指向後。鸚鵡兩指向後。《東坡志林》:鸚鵡能言,不過數句即雜以鳥語。

《雲谷雜記》:櫻桃亦云含桃。呂不韋《春秋》:羞以含桃先薦寢廟,注云:含桃,鸚鵡所含食,故言含桃。

《珍珠船》:南方以鸚鵡為鮓,又以孔雀為腊。

鸚鵡部外編

《百緣經》:鸚鵡王見佛比丘,寂然宴坐,甚懷喜悅。《異苑》:有鸚鵡飛集他山,山中禽獸輒相貴重。鸚鵡自念,雖樂不可久也,便去。後數月,山中大火,鸚鵡遙見,便入水濡羽,飛而灑之。天神言:汝雖有志,意何足云也。對曰:雖知不能救,然嘗僑居是山,禽獸行善,皆為兄弟,不忍見耳。天神嘉感,即為滅火。

《柳歸舜傳》:吳興柳歸舜,隋開皇九年,自巴陵泛舟遇風,吹至君山,因維舟登岸。尋小徑,不覺行四五里,興酣,踰越磎澗,不由逕路。忽道傍有一大石,表裡洞徹,圓而坦平,周匝六七畝。其外盡生翠竹,圓大如盎,高百餘尺。葉曳白雲,森羅映天。清風徐吹,戞戞為絲竹音。石中又生一樹,高百餘尺,條榦掩映為五色,翠葉如盤,花徑尺餘,色深碧,蕊深紅,異香成煙,著物霏霏。有鸚鵡數千,丹觜翠衣,尾長二三尺,翱翔其間。相呼姓字,音旨清越,有名武遊郎者,有名阿蘇兒者,有名武仙郎者,有名自在先生者。有名踏蓮露者,有名鳳凰臺者,有名戴蟬兒者,有名多花子者。或有唱歌者曰:吾此曲是漢武鉤弋夫人常所唱,詞曰:戴蟬兒,分明傳與君王語。建章殿裡未得歸,朱箔金缸雙鳳舞。名阿蘇兒者曰:我憶得阿嬌深宮淚,唱曰:昔請司馬相如為作《長門賦》,徒使費百金,君王終不顧。又有誦司馬相如大人賦者曰:吾初學賦時,為趙昭儀抽七寶釵橫鞭,余痛實不徹,今日誦得,還是終身一藝。名武遊郎者言:余昔見漢武帝,乘鬱金楫,泛積翠池,自吹紫玉笛,音韻朗暢。帝意歡適,李夫人歌以隨,歌曰:顧鄙賤,奉恩私。願吾君,萬歲期。又名武仙郎者問歸舜曰:君何姓氏第幾。歸舜曰:姓柳,第十二。曰:柳十二自何許來。歸舜曰:吾將至巴陵,遭風泊舟,興酣至此。武仙郎曰:柳十二官人,偶因遭風,得臻異境,此所謂因病致妍耳。然下官禽鳥,不能致力生人,為足下轉達桂家三十娘子。因遙呼曰:阿春,此間有客。即有紫雲數片,自西南飛來,去地丈餘,雲氣漸散,遂見珠樓翠幕,重檻飛楹,周匝石際。一青衣自戶出,年始十三四,身衣珠翠,顏甚姝美,謂歸舜曰:三十娘子傳語郎君,貧居僻遠,勞此檢校,不知朝來食否。請垂略坐,以具蔬饌。即有捧水晶床出者,歸舜再讓而坐。阿春因呼鳳花臺鳥何不看客。三十娘子以黃郎不在,不敢接對郎君。汝若等閑,似前度受捶。有鸚鵡即飛至曰:吾乃鳳花臺也。近有一篇,君能聽乎。歸舜曰:平生所好,實契所願。鳳花臺乃曰:吾昨過蓬萊玉樓,因有一章詩曰:露接朝陽生,海波翻水晶。玉樓間寥廓,天地相照明。此時下棲止,投跡依舊楹。顧余復何忝,自侍群仙行。歸舜曰:麗則麗矣,足下師乃誰人。鳳花臺曰:僕在王丹左右,一千餘歲,杜蘭香教我真籙,東方朔授我祕訣。漢武帝求太中大夫,遂在石渠署見揚雄、王褒等賦頌,始曉箴論。王莽之亂,方得還吳。後為朱然所得,轉遺陸遜,復見機、雲制作,方學綴篇什。機、雲被戮,便至於此,殊不知近日誰為宗師。歸舜曰:薛道衡、江總也。因誦數篇示之。鳳花臺曰:近代非不靡麗,殊少骨氣。俄而阿春捧玉盤,珍羞萬品,目所不識,甘香裂鼻。飲食訖,忽有二道士自空飛下,顧見歸舜曰:大難得,與鸚鵡相對。君非柳十二乎。君船以風便,索君甚急,何不促回。因投一尺綺曰:以此掩眼,即去矣。歸舜從之,忽如身飛,卻墜以達舟所。舟人欲發,問之,失歸舜已三日矣。後卻至此,泊舟尋訪,不復見也。《太平廣記》:隴右百姓劉潛家大富,唯有一女,初笄,美姿質。繼有求聘者,其父未許。家養一鸚鵡,能言無比,此女每日與之言話。後得佛經一卷,鸚鵡念之,或有差誤,女必証之。每念此經,女必焚香。忽一日,鸚鵡謂女曰:開我籠,爾自居之,我當飛去。女怪而問之:何此言耶。鸚鵡曰:爾本與我身同,偶託化劉潛之家,今須卻復本族,無怪我言。人不識爾,我固識爾。其女驚,白其父母,父母遂開籠,放鸚鵡飛去,曉夕監守其女。後三日,女無故而死,父母驚哭不已。方欲葬之,其屍忽為一白鸚鵡飛去,不知所之。

鴝鵒部彙考

釋名

鴝鵒〈《周禮》〉      鴝鵒〈《春秋文曜鉤》〉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68-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68-18px-GJfont.pdf.jpg' />鳥〈《爾雅翼》〉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211-18px-GJfont.pdf.jpg' />鴝〈《爾雅翼》〉花鵒〈《爾雅翼》〉     鸚鵒〈《爾雅翼》〉

寒皋〈《本草綱目》〉

鴝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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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禮》《冬官·考工記》

鴝鵒不踰濟,此地氣然也。

〈訂義〉趙氏曰:鴝鵒,飛鳥。《春秋》:昭二十五年,有鴝鵒來巢。傳曰:書所無也。蓋鴝鵒本濟西穴處之物,今乃踰濟而東為巢於魯之中國,故云書所無也。鄭鍔曰:非其地則有所不居,故鴝鵒處濟之西,不肯踰之而東走者,非其地則不能以一日生。

《春秋緯》《文曜鉤》

鴝鵒者,飛行居於陽。

《山海經》《中山經》

又原之山,其鳥多鴝鵒。

衡山,其鳥多鴝鵒。

《中華古今注》鴝鵒

鴝鵒一名鳴鳩,一名鴶鵴,今之布穀也。江東呼為穫穀也。

《通志》《昆蟲草木略》

鶌鳩,《爾雅》謂之鶻鵃。鶌居物反,鶻鵃音骨嘲,今謂之鴝鵒。似山鵲而小,短尾,青黑色,多聲。江東亦呼為鶻鵃。《廣雅》謂班鳩,誤矣。班鳩即鵓鳩也。

《爾雅翼》鴝鵒

鴝鵒似鵙而有幘,飛輒成群,多聲。《字書》謂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68-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68-18px-GJfont.pdf.jpg' />鳥,一作鴝<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211-18px-GJfont.pdf.jpg' />。或曰身首皆黑,惟兩翼各有白點。飛則見如字書之八,云性又淫,其行欲則以足相勾,往往墮者相連而下,故從勾從欲。《字說》云:尾而足勾焉,是也。《山海經》:衡山鳥多鴝鵒,而性又不踰濟。故《春秋》有鴝鵒來巢。書以為異,劉向以為鴝鵒外裔穴藏之,禽來至中國不穴而巢,陰居陽位,鴝鵒白羽旱之祥也。穴居而好水,黑色,為主急之應也。《說者》以為鴝鵒今中國皆有然,但在濟西不踰濟耳。《春秋》以為魯所常無,故異而書之。而劉向以為外裔禽未喻其意,又此鳥本亦巢居,不皆穴處。書巢者著其居木孚,乳不即去也。此說甚長荊楚之俗。五月鴝鵒子毛羽新成,取養之以教其語。〈五月五日翦舌〉俗謂之花鵒。今有一種,灰色,好穿屋瓦不以居,號鴝鵒。

《本草綱目》《釋名》

李時珍曰:此鳥好浴水,其睛瞿瞿然,故名。王氏《字說》以為其行欲也,尾而足勾,故曰鴝鵒。從勾從欲,省亦通<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68-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68-18px-GJfont.pdf.jpg' />其聲也。天寒欲雪則群飛如告,故曰寒皋。皋者告也。

《集解》

蘇恭曰:鴝鵒似鵙,而有幘者是也。藏器曰:五月五日取雛,翦去舌端,即能效人言。又可使取火也。時珍曰:鴝鵒巢於鵲巢樹穴及人家屋脊中,身首俱黑,兩翼下各有白點。其舌如人舌,翦剔能作人言。嫩則口黃,老則口白。頭上有幘,亦有無幘者。《周禮》:鴝鵒不踰濟,地氣使然也。

肉氣味

甘平無毒。孟詵曰寒。

主治

《唐本》曰:五痔止血炙食,或為散飲服。日華曰:炙食一枚,治吃噫下氣通靈。

孟詵曰:治老嗽。臘月臘日,取得五味醃炙食,或作羹食,或搗散蜜丸服之。非臘日者不可用。

附方

目睛主治,和乳汁研滴目中,令人目明能見霄外之物。

《直省志書》

丹徒縣

鴝鵒土人呼為八哥。以五月五日,用蒲酒撚其舌則能語。陸佃云:一名寒皋,一名乾皋。

鴝鵒部藝文一

《代宰相宣示白鵲白鴝鵒表》唐·錢珝

臣某等言今月某日,高品張徒羽至奉宣聖旨,示臣某物者,至化無私。殊祥畢萃,既光史策允葉元符。臣某中謝伏,以西方主白金氣應秋,故靈禽頻見於塞垣。元貺實昭於人事,遂使載飛之類,皆呈受彩之姿。以物窺天,知天感聖。犬戎柔服,必無犯於西方。禾黍豐登,將有成於金象。假茲毛羽降彼藩隅,既來獻於帝居。獲同觀於公府,何能翼戴徒荷休明。臣等無任舞詠,聳忭之至。

鴝鵒部藝文二〈詩〉《寶觀主白鴝鵒歌》唐·韋應物

鴝鵒鴝鵒,眾皆如漆,爾獨如玉。鴝之鵒之,眾皆蓬蒿下,爾自三山來。三山處子下人間,綽約不妝冰雪顏。仙鳥隨飛來掌上,來掌上時拂拭人心。鳥意自無猜玉指,霜毛本同色,有時一去凌蒼蒼。朝遊汗漫暮玉堂。巫峽雨中飛暫濕,杏花林裡過來香。日夕依人全羽翼,空欲銜環非報德。豈不及阿母之家青雀兒,漢宮來往傳消息。

《山鴝鵒歌》劉長卿

山鴝鵒長在此山,吟古木嘲唽相呼。響空谷哀鳴萬變,如成曲江南逐臣悲放逐。倚樹聽之心,斷續巴人峽裡。自聞猿燕客,水頭空擊筑。山鴝鵒一生不及雙黃鵠,朝去田家啄殘粟,暮入寒林嘯群族。鳴相逐啄殘粟,食不足青雲。杳杳無力飛,白露蒼蒼抱枝宿。不知何事守空山,萬壑千峰自愁獨。

《戲詠子舟畫兩竹兩鴝鵒》宋·蘇軾

風晴日暖搖雙竹,竹間對語雙鴝鵒。鴝鵒之肉不可食,人生不才果為福。子舟之筆利如錐,千變萬化皆天機。未知筆下鴝鵒語,何似夢中蝴蝶飛。

《鴝鵒》周敦頤

舌調鸚鵡實堪誇,醉舞令人笑語譁。亂噪林頭朝日上,載歸牛背夕陽斜。鐵衣一色應無雜,星眼雙明自不花。學得巧言誰不愛,客來又喚僕傳茶。

《畫禽》明·李東陽

鴝鵒爾何煩,形巧不及舌。吾方怪其煩,有喙莫敢說。雝雝在何樹,此鳥眾所悅。

《四禽圖》前人

鴝鵒色不如鸚鵡,強向筵前學人語。網羅西下隴山空,毛羽雖佳不如汝。鐵衣金觜雙雕楹,世間無處無弓矰。試聽內苑籠中語,空誦彌陀六字名。

《白鴝鵒》徐渭

鴝鵒來巢,春秋紀之。皜皜其翎,曷其有之。我在幕中,實維眥之。不貢於廷,𢬵然起之。

鴝鵒育雛於貞節堂東壁,壁高且危。二雛墮砌下,乃就而哺之。悲鳴徬徨如在無人之境,予憐

之,取雛納之巢,紀以一絕。   陳獻章

將雛無力上榱題,聲斷殘陽翅忽低。高棟託身君亦誤,鷦鷯安穩只卑棲。

鴝鵒部紀事

《左傳》:昭公二十五年,有鴝鵒來巢,書所無也。師己曰:異哉,吾聞文武之世,童謠有之曰:鴝之鵒之,公出辱之,鴝鵒之羽,公在外野,往饋之馬,鴝鵒跦跦,公在乾侯,徵褰與襦,鴝鵒之巢,遠哉遙遙,禂父喪勞,宋父以驕,鴝鵒鴝鵒,往歌來哭,童謠有是,今鴝鵒來巢,其將及乎。

《漢書·五行志》:昭公二十五年夏,有鴝鵒來巢。劉歆以為羽蟲之孽,其色黑,又黑祥也,視不明聽不聰之罰也。劉向以為有蜚有蜮不言來者,氣所生,所謂眚也;鴝鵒言來者,氣所致,所謂祥也。鴝鵒,外裔穴藏之禽,來至中國,不穴而巢,陰居陽位,象季氏將逐昭公,去宮室而居外野也。鴝鵒白羽,旱之祥也;穴居而好水,黑色,為主急之應也。天戒若曰,既失眾,不可急暴;急暴,陰將持節陽以逐爾,去宮室而居外野矣。昭不寤,而舉兵圍季氏,為季氏所敗,出奔於齊,遂死於外野。董仲舒指略同。

《晉書·謝尚傳》:尚善音樂,博綜眾藝。司徒王導深器之,比之王戎,常呼為小安豐,辟為掾。襲父爵咸亭侯。始到府通謁,導以其有勝會,謂曰:聞君能作鴝鵒舞,一坐傾想,寧有此理不。尚曰:佳。便著衣幘而舞。導令坐者撫掌擊節,尚俯仰在中,傍若無人,其率詣如此。《幽明錄》:晉司空桓豁在荊州,有參軍養一鴝鵒,善效人語。主典人於鴝鵒前盜物,鴝鵒伺無人,密白主典人盜禁物,參軍銜之而未發。後盜牛肉,鴝鵒復白。參軍曰:汝云盜肉應有驗。鴝鵒曰:以新荷裹,著屏風後。撿之果獲。痛加治而盜者患之,以熱湯灌殺。參軍悲傷累日,遂請殺此人以報其怨。司空教曰:原殺鴝鵒之痛,誠合論殺,不可以禽鳥故極之於法。令止五歲刑。

《異苑》:晉司空桓豁在荊州,有參軍,五月五日,翦鴝鵒舌每教令學人語,遂無所不名。與人相顧,問參軍善彈琵琶,鴝鵒每聽輒移時。

《獨異志》:晉桓豁鎮荊州,有一參軍,五月五日採鴝鵒鶵,翦其舌,令學人語,經年遂能言。後因大會,豁出之,令遍學座客話。有一人患齆鼻,鴝乃遽飛入甕中,語與患者無異。舉席皆笑。

《宋書·符瑞志》:明帝泰始三年五月乙亥,白鴝鵒見京兆,雝州刺史巴陵王休若以獻。

《南史·劉瓛傳》:瓛居母憂,住墓下不出廬。此山常有鴝鵒鳥,瓛在山三年不敢來,服釋還家,此鳥乃至。《隋唐嘉話》:祕書少監崔行功未得五品前,忽有鴝鵒銜一物入其室,置案上而去。乃魚袋,怏怏數日而加大夫。

《碧雞漫志》:鳥歌萬歲樂,武后所造。時宮中養鳥,能人言。嘗稱萬歲為樂,以象之舞三人衣緋大袖,並畫鴝鵒冠作鳥象。

《唐書·五行志》:開元二十五年四月,濮州兩鳥、兩鵲、兩鴝鵒同巢。

《酉陽雜俎》:大曆八年,邠州有白頭鳥乳鴝鵒。

《唐書·五行志》:大曆十三年五月,左羽林軍有鴝鵒乳鵲二。

《五代史·漢本紀》:隱帝乾祐元年秋七月,鴝鵒食蝗。丙辰,禁捕鴝鵒。

《負暄雜錄》:南唐李主諱煜,改鴝鵒為八哥,亦曰八八兒。

《談苑》:永叔夢為鴝鵒,飛在樹上,意甚快悅,聞榆莢香特異。

《高郵志》:宋龍圖孫正臣,邵武人。居高郵嘗有疾,得異方須鴝鵒。公素不殺,故藥久不就。忽有鷙禽擊之死墮庭中,公得而餌之,疾自愈。

《耕餘博覽》:昔天台黃巖寺僧畜一鴝鵒,常隨僧念佛,不待僧教亦自念得。一日立死籠中,僧葬之。生紫色蓮花,穿土而出。大智律師為之頌曰:籠中立死,渾閑事化紫蓮花也。大奇。

《浮梁縣志》:正德間,吳氏女畜鴝鵒,數年能言,堪任使。一日使借鍼於鄰女,女候園中。鴝鵒被鷂攫,望見女呼曰:鍼落園中菜上。女不能救,怏怏痛惜。覓菜上果得鍼。

余家店商畜鴝鵒,能言。有千戶巡邏,聞鴝鵒效喝道聲。入取登舟,商亟乞贖。千戶償以白金,商不得已,哭而去。鴝鵒連呼主人救我,商稍遠,即觸籠死。

鴝鵒部雜錄

《淮南子·原道訓》:鴝鵒不過濟;貉度汶而死;形性不可易,勢居不可移也。

《畢萬術》:寒皋斷舌使語〈寒皋一名鴝鵒〉。伯勞守金,人不取〈收伯勞血以塗金人,不敢取〉。

《異苑》:五月五日,翦鴝鵒舌,教令學人語。聲尤清越,雖鸚鵡不能過也。

《酉陽雜俎》:鴝鵒,舊言可使取火,效人言勝鸚鵡。取其目睛,和人乳研,滴眼中,能見煙霄外物也。

勾足鴝鵒交時,以足相勾,促鳴鼓翼如鬥狀,往往墮地。俗取其勾足為媚藥。

《緗素雜記》:《字說》:鴝從勾,鵒從欲。解云:鴝鵒多欲,尾而足勾焉。余少時讀《字說》而不解其義,後因看段成式。《酉陽雜俎》云:鴝鵒交時,以足相勾,促鳴如鼓翼相鬥狀,往往墮地。人或就將掩之,取其勾足為媚藥。今觀鴝鵒群集木上,其間或有雙墮地者,以是驗成式之言,果不妄。而舒王于百家小說之書,無所不取也。唐耜注《字說》,但云鳥名,引《考工記》曰:鴝鵒不踰濟而已,其他無義。蓋唐公亦未見段成式之說。

鴝鵒部外編

《太平廣記》:廣陵有少年畜一鴝鵒,甚愛之。籠檻八十日死,以小棺貯之,將瘞於野。至城門,閽吏發視之,乃人之一手也,執而拘諸吏。凡八十日,復為死鴝鵒,乃獲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