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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八十三卷目錄

 鼠部藝文一

  鼮鼠贊          晉郭璞

  鼷鼠贊           前人

  鼫鼠贊           前人

  劇鼠賦         魏盧元明

  化稻鼠         唐陸龜蒙

  三戒〈錄一〉       柳宗元

  黠鼠賦          宋蘇軾

  卻鼠刀銘          前人

  鼠賦           明桑悅

  白鼠            徐渭

 鼠部藝文二〈詩〉

  魏風碩鼠三章

  竹<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630-18px-GJfont.pdf.jpg' />           宋蘇軾

  黃鼠          元許有壬

  松鼠葡萄畫        貢性之

  錢舜舉碩鼠圖       鄧文原

  飢鼠行          明龔詡

 鼠部紀事

 鼠部雜錄

 鼠部外編

禽蟲典第八十三卷

鼠部藝文一

《鼮鼠贊》晉·郭璞

有鼠豹彩,厥號為鼮。漢朝莫知,郎中能名。賞以束帛,雅業遂盛。

《鼷鼠贊》前人

小鼠曰鼷,實有螫毒。乃食郊牛,不恭是告。厥譴惟明,徵乎其覺。

《鼫鼠贊》前人

五能之鼠,技無所執。應氣而化,翻飛鴽集。詩人歌之,無食我粒。

《劇鼠賦》魏·盧元明

蹠實排虛,巢居穴。處惟飲噬於山澤,悉潛決於林籞。故寢廟有處,茂草別所矧,乃微蟲乖群。異侶于紀而進。於情難許,爾雅所載,厥類多種,詳其容質,並不足重。或處野而隔陰山,或同穴而鄰嶓冢,或飲河以求飽腹,或噏煙而游森聳。然今者之所論,出於人家之壁。孔嗟乎:在物最為可賤,毛骨莫充於翫賞,脂肉不登於俎膳。故淮南輕舉遂嘔腸而莫追,東阿體拘徒稱仙而被譴。其為狀也。憯惔咀吁睢離,睒<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68-18px-GJfont.pdf.jpg' />鬚似麥穟。半垂眼如豆角,中劈耳類槐葉,初生尾若杯酒,餘瀝乃有老者,羸<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129-18px-GJfont.pdf.jpg' />疥癩偏多姦計眾中無敵。託社忌器妙解,自惜深藏厚閉巧能。推覓或尋繩而下,或自地高躑登,機緣櫃盪扉動。帟忉忉終朝轟轟,竟夕是以詩人為辭。實云:其碩盜干湯之珍俎,傾留髡之香澤,傷繡領之斜製,毀羅衣之重襲,曹舒由是獻規張。湯為之被謪,亦有閒居之士倦游之客絕慶弔以養真素。擯左右而尋詩,易庭院肅清房,櫳虛寂爾以群。鼠乘間東西攛擲。或床上捋髭,或戶間出額,貌甚舒暇,情無畏惕。又領其黨與欣欣奕奕,攲覆箱奩騰踐茵。席共相侮慢特無,宜適嗟天壤之含,弘產此物其何益。

《化稻鼠》唐·陸龜蒙

乾符己亥歲,震澤之東曰:吳興自三月,不雨至于七月。常時于坳沮洳者埃,𡏖坌勃櫂楫支派者入。扉履無所汙,農民轉遠流漸潤稻。本晝夜如乳,赤子欠欠然救。〈集作拯〉渴不暇僅得葩折穗,結十無一二焉,無何群鼠夜出囓而僵之。信宿食殆盡雖廬守,板擊毆而駭之不能勝若〈集作苦〉。官督戶責云食者有刑,當是而賦索愈急棘束。械榜箠木肌頸者,無壯老吾聞之於禮。曰:迎貓為食田鼠也,是禮缺而不行。久矣田鼠知之,審歟物有時而暴歟。政沓貪而廢。〈一作發〉歟國語曰:吳稻蟹不遺,種豈吳之。土鼠與蟹更伺其時,而效其力,殲其民歟。且魏風以碩鼠刺重,斂碩鼠斥其君也。有鼠之名無鼠,之實詩人猶曰:逝將去汝,適彼樂土。況〈集作矧字〉乎上招其財,下啗其食。率一民而當二鼠不流,離轉徙聚而為。盜幾何哉。春秋螽蝝生,大有年皆書是聖人於。豐凶不隱之,驗也余通於春秋,又親蒙其災於是乎記。

《三戒》〈錄一〉柳宗元

吾恆惡世之人,不知推己之本,而乘物以逞,或依勢以干非其類,出技以怒強,竊時以肆暴,然卒迨於禍。有客談麋、驢、鼠三物,似其事,作三戒。

永有某氏者,畏日,拘,忌異甚。以為己生歲直子,鼠,子神也,因愛鼠。不畜貓又,禁僮勿擊鼠。倉廩庖廚,悉以恣鼠,不問。由是鼠相告,皆來某氏,飽食而無禍。某氏室無完器,椸無完衣,飲食大率鼠之餘也。晝累累與人兼行,夜則竊齧鬥暴,其聲萬狀,不可以寢,終不厭。數歲,某氏徙居他州,後人來居,鼠為態如故。其人曰:是陰類惡物也,盜暴尢甚。且何以至是乎哉。假五六貓,闔門撤瓦灌穴,購僮羅捕之。殺鼠如丘,棄之隱處,臰數月乃已。嗚呼。彼以其飽食無禍為可恆也哉。

《黠鼠賦》宋·蘇軾

蘇子夜坐,有鼠方齧。拊床而止之,既止復作。使童子燭之,有橐中空。嘐嘐聱聱,聲在橐中。曰:嘻,此鼠之見閉而不得去者也。發而視之,寂無所有。舉燭而索,中有死鼠。童子驚曰:是方齧也,而遽死耶。向為何聲,豈其鬼耶。覆而出之,墮地乃走,雖有敏者,莫措其手。蘇子歎曰:異哉,是鼠之黠也。閉於橐中,橐堅而不可穴也。故不齧而齧,以聲致人;不死而死,以形求脫也。吾聞有生,莫智於人。擾龍、伐蛟,登龜、狩麟,役萬物而君之,卒見使於一鼠,墮此蟲之計中,驚脫兔於處女。烏在其為智也。坐而假寐,私念其故。若有告余者曰:女惟多學而識之,望道而未之見也。不一於女,而二於物,故一鼠之齧而為之變也。人能碎千金之璧不能無失聲於破釜;能搏猛虎,不能無變色於蜂蠆,此不一之患也。言出於女,而忘之耶。余俯而笑,仰而覺。使童子執筆,記余之作。

《卻鼠刀銘》前人

野人有刀,不愛遺予。長不滿尺,劍鉞之餘。文如連環,上下相繆。錯之則見,或漫如無。昔所從得,戒以自隨。畜之無害,暴黠是除。有穴於垣,侵堂及室。跳床撼幕,終夕窣窣。叱訶不去,啖囓棗栗。掀盃舐缶,去不遺粒。不擇道路,仰行躡壁。家為兩門,窘則旁出。輕趫捷猾,忽不可執。吾刀入門,一去無跡。又有甚者,聚為怪妖。晝出群鬥,相視睢盱。舞於端門,與主雜居。貓見不噬,又乳於家。狃於永氏,謂世皆然。亟磨吾刀,槃水致前。炊未及熟,肅然無蹤。物豈有是,以為不誠。試之彌旬,為凜以驚。夫貓警猛,晝巡夜伺。拳腰弭耳,目不及顧。鬚搖於穴,走赴如騖。碎首屠腸,終不能去。是獨何為,宛然尺刀。匣而不用,無有爪牙。彼孰為畏,相率以迯。嗚呼嗟夫,吾苟有之。不言而諭,是亦何勞。

《鼠賦》明·桑悅

桑子出倅龍城眇焉羇,旅斜日沉山離群索處。酸風撼屋以長鳴苦,雨滴簷而似語各妻。孥於一方違君親於萬里,澹孤燈而照影抱百憂以延佇。梁間壁孔忽然有聲肅肅谷谷呦呦嚶嚶,儼若號猿倏然啼嬰。是群鼠之變恠豈,畸人之可聽須臾就枕結陣雜沓。轟屏震案偷餐浪唼,溫禺渡合羅而胡騎。啁啾王尋敗昆陽而人畜蹂踏,使我寢焉而驚夢焉而愕隍中。不迷難尋列子之鹿,園內未經奚化莊周之蝶嗚呼。噫嘻爾生何為噏煙,載爾雅之篇穴處紀禹貢之書。翻甕攪黃山谷之夜,眠戴冠兆霍子孟之族誅曾子。將歌而莫搏淮南輕,舉而被驅所以其形甚微詩詠。其碩春秋紀異牛角,被食子瞻謂之曰:黠元明名之曰:劇危俠客之,是中枉飛鵷之。受嚇遷徙不常,今古共惡。壞永某物柳子厚文之,鑒戒穿公家墉于公異。宣於露布是非吾行之,獨遭乃爾所行之,有素生育甚繁。羽鱗間化渴何妨兮。飲河巢可憎兮,託社歎蒙貴之。莫尋偉活褥之無價誅之,不可勝誅縱之亦何所顧藉也。邪吾將收視返聽,兌塞聰明穴隙重熏衣。笥牢扃自治嚴密,外物孰攖小非大患。眾亦難勝無可奈何,付之冥冥。

《白鼠》徐渭

聞爾貪殘,曷能冰潔,乃縞膚而素毛,矯變緇而為白,獨不聞胡粉之晶晶兮,始黝於鉛黑。

鼠部藝文二〈詩〉

《魏風·碩鼠三章》

民困於貪殘之政,故託言大鼠害己而去之也。

碩鼠碩鼠,無食我黍。三歲貫女,莫我肯顧。逝將去女,適彼樂土。樂土樂土,爰得我所。

碩鼠碩鼠,無食我麥。三歲貫女,莫我肯德。逝將去女,適彼樂國。樂國樂國,爰得我直。

碩鼠碩鼠,無食我苗。三歲貫女,莫我肯勞。逝將去女,適彼樂郊。樂郊樂郊,誰之永號。

《竹<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630-18px-GJfont.pdf.jpg' />》宋·蘇軾

野人獻竹<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630-18px-GJfont.pdf.jpg' />,腰腹大如盎。自言道傍得,來不費罝網。鴟夷讓員滑,混沌慚瘦爽。兩牙雖有餘,四足僅能髣。逢人自驚蹶,悶若兒脫襁。念此微陋質,刀几安足枉。就擒太倉卒,羞愧不能饗。南山有孤熊,擇獸行舐掌。

《黃鼠》元·許有壬

北產推珍味,南來怯陋容。瓠肥宜不武,人拱若為恭。發掘憐禽獮,招徠或水攻。君毋急盤饌,幸自不穿墉。

《松鼠葡萄畫》貢性之

獧似獮猴捷似猱,栗梢走過又松梢。紫萄若使知滋

味,一日能來一百遭。

《錢舜舉碩鼠圖》鄧文原

禾黍連雲待歲功,爾曹竊食素餐同。平生貪黠終何用,看取人間五技窮。

《飢鼠行》明·龔詡

燈火乍息初入更,飢鼠出穴啾啾鳴。囓書翻盆復倒甕,使我頻驚不成夢。貍奴徒爾誇銜蟬,但知飽食終夜眠。癡兒計拙真可笑,布被蒙頭學貓叫。

鼠部紀事

《莊子·天道篇》:士成綺見老子而問曰:吾聞夫子聖人也。吾固不辭遠道而來願見,百舍重趼而不敢息。今吾觀子,非聖人也,鼠壤有餘蔬而棄妹,不仁也。生熟不盡於前,而積斂無崖。老子漠然不應。士成綺明日復見,曰:昔者吾有刺於子,今吾心正卻矣。

《春秋》:成公七年春,王正月,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

《左傳》:襄公二十三年,齊侯將為臧紇田,臧孫聞之,見齊侯,與之言伐晉。對曰:多則多矣。抑君似鼠。夫鼠晝伏夜動,不穴於寢廟,畏神故也。今君聞晉之亂,而後作焉。寧將事之,非鼠何如,乃弗與田。

《孔叢子·記義篇》:孔子晝息于室而鼓瑟焉。閔子自外聞之,以告曾子,曰:嚮也夫子之音清徹以和,淪入至道,今也更為幽沈之聲,幽則利欲之所為發,沈則貪得之所為施,夫子何所感而若是乎。吾從子入而問焉。曾子曰:諾。二子入問夫子,夫子曰:然,女言是也。吾有之,向見貓方取鼠,欲其得之,故為之音也。女二人者孰識諸。曾子對曰:閔子。夫子曰:可與聽音矣。《韓詩外傳》:昔者、孔子鼓瑟,曾子子貢側門而聽,曲終,曾子曰:嗟乎。夫子瑟聲殆有貪狼之志,邪僻之行,何其不仁,趨利之甚。子貢以為然,不對而入。以曾子之言告。子曰:嗟乎。夫參、天下賢人也,其習知音矣。鄉者,丘鼓瑟,有鼠出遊,狸見於屋,循梁微行,造焉而避,厭目曲脊,求而不得,丘以瑟浮其音,參以丘為貪狼邪僻,不亦宜乎。

《莊子·秋水篇》:惠子相梁,莊子往見之。或謂惠子曰:莊子來,欲代子相。於是惠子恐,搜於國中三日三夜。莊子往見之,曰:南方有鳥,其名鵷鶵,子知之乎。夫鵷鶵,發於南海而飛於北海,非梧桐不止,非楝實不食,非醴泉不飲。於是鴟得腐鼠,鵷鶵過之,仰而視之曰:嚇。今子欲以子之梁國而嚇我邪。

《戰國策》:應侯曰:鄭人謂玉未理者璞,周人謂鼠未腊者朴。周人懷朴過鄭賈曰:欲買朴乎。鄭賈曰:欲之。出其朴,乃鼠也。因謝不取。

《淮南子·人間訓》:虞氏,梁之大富人也。家充盈殷富,金錢無量,財貨無貲。升高樓,臨大路,設樂陳酒,積博其上。游俠相隨而行樓下,博上者射朋張,中反兩而笑,飛鳶適墮其腐鼠而中游俠。游俠相與言曰:虞氏富樂之日久矣,而常有輕易人之志。吾不敢侵犯,而乃辱我以腐鼠。如此不報,無以立務於天下。請與公僇力一志,悉率徒屬,而必以滅其家。

《史記·李斯傳》:李斯者,楚上蔡人也。年少時,為郡小吏,見吏舍廁中鼠食不潔,近人犬,數驚恐之。斯入倉,觀倉中鼠,食積粟,居大廡之下,不見人犬之憂。於是李斯乃歎曰:人之賢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處耳。乃從荀卿學帝王之術。

《漢書·張湯傳》:湯父為長安丞,出,湯為兒守舍。還,鼠盜肉,父怒,笞湯。湯掘熏得鼠及餘肉,劾鼠掠治,傳爰書,訊鞫論報,并取鼠與肉,具獄磔堂下。父見之,視文辭如老獄吏,大驚,遂使書獄。

《蘇武傳》:匈奴徙武北海上無人處,使牧羝,羝乳乃得歸。別其官屬常惠等,各置他所。武既至海上,廩食不至,掘野鼠去草實而食之。

《楊惲傳》:韓延壽有罪下獄,惲上書訟延壽。郎中丘常謂惲曰:聞君侯訟韓馮翊,當得活乎。惲曰:事何容易。脛脛者未必全也。我不能自保,真人所謂鼠不容穴銜寠數者也。

《五行志》:成帝建始四年九月,長安城南有鼠銜黃蒿、柏葉,上民冢柏及榆樹上為巢,桐柏尤多。巢中無子,皆有乾鼠矢數十。時議臣以為恐有水災。鼠,盜竊小蟲,夜出晝匿;今晝去穴而登木,象賤人將居顯貴之位也。桐柏,衛思后園所在也。其後,趙皇后自微賤登至尊,與衛后同類。趙后終無子而為害。明年,有鳶焚巢,殺子之異也。天象仍見,甚可畏也。一曰,皆王莽竊位之象云。京房易傳曰:臣私祿罔辟,厥妖鼠巢。《西京雜記》:元理嘗從其友人陳廣漢。廣漢曰:吾有二囷米,忘其石數。子為計之。元理以食著十餘轉曰:東囷七百四十九石二升七合,又十餘轉曰:西囷六百九十七石八斛。遂大署囷門。後出米。西囷六百九十七石七斛九升。中有一鼠,大堪一升。東囷不差圭合。元理後歲復過廣漢,廣漢以米數告之。元理以手擊床曰:遂不知鼠之殊米,不如剝面皮矣。

《後漢書·五行志》〈注〉:古今注曰:光武建武六年九月,大雨連月,苗稼更生鼠巢樹上。

《河南府志》:靈臺光武所築,望雲物處也。高三丈方二十步。世祖嘗宴於此,得鼮鼠於臺上。身如豹文熒熒,有光輝。群臣莫有知者。郎官竇攸曰:此名鼮鼠,見爾雅。考之果然,乃賜絹百丈。

《侯鯖錄》:謝承云:後漢李壽,長為青州刺史。其所經歷,它州縣瞻察,牧守長吏治政。優劣上言曰:臣以為政一流,雖非所部夫,東家有犬不忍見西家之有鼠。臣之所見敢不以聞。

《魏志·臧洪傳》:洪領青州,袁紹圍之,掘鼠為食。

《鄧哀王沖傳》:沖字倉舒。五六歲,有成人之智。時軍國多事,用刑嚴重。太祖馬鞍在庫,而為鼠所齧,庫吏懼必死,議欲面縛首罪,猶懼不免。沖謂曰:待三日中,然後自歸。沖於是以刀穿單衣,如鼠齧者,謬為失意,貌有愁色。太祖問之,沖對曰:世俗以為鼠齧衣者,其主者不吉。今單衣見齧,是以憂戚。太祖曰:此妄言耳,無所苦也。俄而庫吏以齧鞍聞,太祖笑曰:兒衣在側,尚齧,況鞍縣柱乎。一無所問。沖仁愛識達,皆此類也。《吳志·孫亮傳注·江表傳》曰:亮使黃門以銀碗并蓋就中藏吏取交州所獻甘蔗餳。黃門先恨藏吏,以鼠矢投餳中,啟言藏吏不謹。亮呼吏持餳器入,問曰:此器既蓋之,且有掩覆,無緣有此,黃門將有恨於汝耶。吏叩頭曰:彼嘗從某求宮中莞席,宮席有數,不敢與。亮曰:必是此也。覆問黃門,具首伏。即於目前加髡鞭,斥付外署。

《晉書·五行志》:魏齊王正始中,中山王周南為襄邑長。有鼠從穴出,語曰:王周南,以某日死。周南不應,鼠還穴。後至期,更冠幘皂衣出,語曰:周南,汝日中死。又不應,鼠復入穴。斯須更出,語如向。日適欲中,鼠入須臾復出,出復入,轉更數,語如前。日適中,鼠曰:周南,汝不應,我復何道。言絕,顛蹶而死,即失衣冠。取視,俱如常鼠。按班固說,此黃祥也。是時,曹爽專政,競為比周,故鼠作變也。

世說王祥事後,母朱夫人甚謹。〈注〉蕭廣濟孝子傳曰:祥後母庭中,有李始結子使祥,晝視鳥雀夜,則驅鼠。《晉書·五行志》:太康四年,會稽彭蜝及蟹皆化為鼠,甚眾,復大食稻為災。

《淳于智傳》:智字叔平。有思義,能易筮,善厭勝之術。高平劉柔夜臥,鼠齧其左手中指,以問智。智曰:是欲殺君而不能,當為君使其反死。乃以朱書手腕橫文後三寸作田字,辟方一寸二分,使露手以臥。明旦,有大鼠伏死手前。

《宋書·符瑞志》:晉惠帝永嘉元年五月,白鼠見東宮,皇太子獲以獻。

晉中興書中原,喪亂鄉人遂。共推郗鑒為主,與千餘家避難於魯國嶧山。有重險百姓饑饉。野無生草掘,野鼠蟄燕而食之。

《搜神後記》:太興中,衡陽區純作鼠市:四方丈餘,開四門,門有一木人。縱四五鼠於中,欲出門,木人輒以手推之。

《語林》:簡文為撫軍時,坐床上生塵不聽。左右拂去。見鼠行跡,視以為嘉。有參軍見鼠,以手板格殺之。撫軍謂曰無乃不可。

《異苑》:晉隆安中,高惠清為太傅主簿。忽一日,有群鼠更相銜尾,自屋梁相連至地。清尋得瘂疾數日而亡。晉南陽趙侯少好諸異術,姿形悴陋長不滿數尺。侯有白米為鼠所盜。乃披髮持刀畫地作獄,四面開門向東長嘯。群鼠俱到咒之曰:凡非噉者,過去盜者,令止。止者十餘剖腹看臟有米在焉。

劉毅討桓修之桓,遣人擒得毅妻郭美,送與元遂。寵擅諸姬。有身及元敗郭還遂,產一兒。一鼠毅怒殺兒。鼠走枯莽中,其後郭病死。方斂鼠忽來跳入棺內。秦州記乞伏乾歸,未移枹罕金城見鼠。有數萬頭將諸小鼠,各各銜馬屎,群移而度洮麗二水。悉至枹罕。自是二年而乾歸徙焉。

《宋書·五行志》:宋孝武大明七年春,太湖邊忽多鼠。其年夏,水至,悉變成鯉魚。民人一日取,轉得三五十斛。明年,大饑。

《南齊書·祥瑞志》:建元二年,江陵縣獲白鼠一頭。永明六年,白鼠見芳林園。

十年九月,義陽郡獲白鼠一頭。

《杜京產傳》:永明中,會稽鍾山有人姓蔡,不知名。山中養鼠數十頭,呼來即來,遣去便去。言語狂易,時謂之謫仙。不知所終。

《金樓子》:齊鬱林王,夜中與宦者共刺鼠至曉。每夜輒得十籃。

《南史·齊廢帝東昏侯本紀》:帝在東宮,便好弄,不喜書學。常夜捕鼠達旦,以為笑樂。

《梁四公記》:梁天監中,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09-18px-GJfont.pdf.jpg' />闖䨲杰、䴬䵎、仉䏿四公謁武帝,帝見之甚悅,因命沈隱侯約作覆,將與百僚共射之。時太史適獲一鼠,約匝而緘之以獻。帝筮之遇蹇之噬嗑。帝占成,群臣受命獻卦者八人,有命待成俱出,帝占,寘諸青蒲,申命闖公揲蓍,對曰:聖人布卦,依象辨物,何取異之,請從帝命卦。時八月庚子日巳時,闖公舉帝卦,撰占,置於青蒲而退。讀帝占曰:先蹇後噬嗑是其時,內艮外坎是其象。坎為盜,其鼠也。居蹇之時,動而見嗑,其拘繫矣。噬嗑六爻,四無咎,一利艱貞,非盜之事,上九何校滅耳凶,是因盜獲戾,必死鼠也。群臣蹈舞呼萬歲。帝自矜其中,頗有喜色。次讀八臣占詞,皆無中者。末啟闖公占曰:時日王相,必生鼠矣。且陰陽晦而入文明,從靜止而之震動,失其性必就擒矣。金盛之月,制之必金。子為鼠,辰與艮合體,坎為盜,又為隱伏,隱伏為盜,是必生鼠也。金數於四,其鼠必四。離為文明,南方之卦,日中則昃。況陰類乎。晉之𦅸曰,死如棄如,實其事也,日斂必死。既見生鼠,百僚失色,而尤闖公曰:占辭有四,今者唯一,何也。公曰:請剖之。帝性不好殺,自恨不中。至日昃,鼠且死矣,因令剖之,果妊三子。

《隋書·五行志》:陳禎明二年四月,群鼠無數,自蔡洲岸入石頭淮,至青塘兩岸。數日死,隨流出江。近青祥也。京房《易飛候》曰:鼠無故群君,不穴眾聚者,其君死。未幾而國亡。

《魏書·靈徵志》:太宗永興三年二月,京師民趙溫家有白鼠,以獻。

三年春,於北苑獲白鼠一,尋死。割之,腹中有三子,盡白。

四年三月,上幸西宮,獲白鼠一。八月,御府民張安獲白鼠一。

神瑞二年五月,帝獵于<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350-18px-GJfont.pdf.jpg' />崙山,獲白鼠一;平城獲白鼠三。六月,平城獲白鼠二。八月,豫章王夔獲白鼠一。泰常元年十一月,京師民獲白<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157-18px-GJfont.pdf.jpg' />一以獻。二年六月,中山獲白鼠二。

三年三月,京師獲白鼠一。十一月,京師獲白鼠一。世祖始光三年八月,相州魏郡獲白鼠。

太延二年八月,雁門獻白鼠。

高祖太和二十三年八月,京師獲白鼠。

《盧元傳》:盧敏弟昶。景明初,除中書侍郎,遷給事黃門侍郎、本州大中正。昶請外祿,世宗不許。遷散騎常侍,兼尚書。時洛陽縣獲白鼠。昶奏曰:謹案《瑞典》,外鎮刺史、二千石、令長不祗上命,刻暴百姓,人民怨嗟,則白鼠至。臣聞禎不虛見,德合必符;妖不妄出,咎彰則至。是以古之人君,或怠瑞以失德,或祗變而立功,斯乃萬古之殷鑑,千齡之炯誡。比者,災氣作沴,恆陽虧度,陛下流如傷之慈,降納隍之旨,哀百姓之無辜,引在予之深責。舉賢黜佞之詔,道映於堯先;進思納諫之言,事光於舜右。伏讀明旨,俯觀徵譴,敢布庸瞽,以陳萬一。竊惟一夫之耕,食裁充口;一婦之織,衣止蔽形。年租歲調,則惟常理,此外徵求,於何取足。然自比年以來,兵革屢動。荊揚二州,屯戍不息;鍾離、義陽,師旅相繼。兼荊蠻凶狡,王師薄伐,暴露原野,經秋淹夏。汝潁之地,率戶從戎;河冀之境,連丁轉運。又戰不勝,加之退負,死喪離曠,十室而九。細役煩徭,日月滋甚;苛兵酷吏,因逞威福。至使通原遙畛,田蕪罕耘;連村接閈,<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985-18px-GJfont.pdf.jpg' />飢莫食。而監司因公以貪求,豪強恃私而逼掠。遂令鬻裋褐以益千金之資,制口腹而充一朝之急。此皆由牧守令長多失其人,郡闕黃霸之君,縣無魯恭之宰,不思所以安民,正思所以潤屋。故士女呼嗟,相望於道路;守宰暴貪,風聞於魏闕。往歲法官案驗,多挂刑網,謂必顯戮,以明勸誡。然後遣使覆訊,公違憲典。或承風俠請,輕樹私恩;或容情受賄,輒施己惠。御史所劾,皆言誣枉;申雪罪人,更云清白。長侮上之源,滋陵下之路。忠清之人,見之而自怠;犯暴之夫,聞之以益快。白鼠之至,信而有徵矣。伏願陛下垂叡哲之鑒,察妖災之起。延對公卿,廣詢庶政;引見樞納,博求民隱。存問孤寡,去其苛碎;輕徭省賦,與民休息。貞良忠讜,置之於朝;姦回貪佞,棄之於市。則九官勿戒而𢘆敬,百縣不嚴而自肅,士女欣欣,人有望矣。詔曰:朕纂承鴻緒,伏膺寶曆,思靖八方,惠康四海。當必世之期,麟鳳不降;屬勝殘之會,白鼠告咎。萬邦有罪,實唯朕躬。尚書敷納機猷,獻替是寄,讜言有聞,朕實嘉美。

《靈徵志》:世宗景明四年五月,京師獲白鼠。

正始元年六月,京師獲白鼠。

肅宗熙平元年四月,肆州表送白鼠。

《酉陽雜俎》:王肅造逐鼠丸,以銅為之晝夜自轉。《北齊書·李璵傳》:璵從弟曉,字仁略。魏太尉虔子。學涉有思理。釋褐員外侍郎。爾朱榮之害朝士,將行,曉衣冠為鼠所噬,遂不成行,得免河陰之難。

《唐書·崔義元傳》:義元,貝州武城人。隋大業亂,往見李密,密不用。河內賊黃君漢為密守柏崖,義元見群鼠渡河,槊刃有華文,曰:此王敦亡兆也。因說君漢以城歸,乃拜君漢懷州刺史、行軍總管,以義元為司馬。《五行志》:武德元年秋,李密、王世充隔洛水相拒,密營中鼠,一夕渡水。占曰:鼠無故皆盡去,邑有兵。

貞觀十三年,建州鼠害稼。

《舊唐書·罽賓國傳》:罽賓貞觀十六年,遣使獻褥特鼠,喙尖而尾赤,能食蛇,有被蛇螫者,鼠輒嗅而尿之,其瘡立愈。

《唐書·五行志》:貞觀二十一年,渝州鼠害稼。

顯慶三年,長孫無忌第有大鼠見於庭,月餘出入無常,後忽然死。

龍朔元年十一月,洛州貓鼠同處。鼠隱伏象盜竊,貓職捕嚙,而反與鼠同,象司盜者廢職容姦。

弘道初,梁州倉有大鼠,長二尺餘,為貓所嚙,數百鼠反嚙貓。少選,聚萬餘鼠,州遣人捕擊殺之,餘皆去。《袁天綱傳》:天綱子客師,亦傳其術,為廩犧令。高宗置一鼠于匳,令術家射,皆曰鼠。客師獨曰:雖實鼠,然入則一,出則四。發之,鼠生三子。

《路敬淳傳》:敬淳坐綦連耀文通,下獄死。神龍初,贈祕書少監。弟敬潛,少與敬淳齊名,歷懷州錄事參軍,亦坐耀事繫獄,免死。後為遂安令。先是,令多死,敬潛欲辭,妻曰:君不死獄而得全,非生死有命邪。從之。到官,有梟嘯其屏,鼠數十走於前,左右驅之,擁杖而號,敬潛不為懼。久之,遷衛令,位中書舍人。

《王孝傑傳》:孝傑為朔方道總管,與吐蕃戰不利,免。會契丹李盡忠等叛,有詔起白衣為清邊道總管,將兵十八萬討之。軍至東硤石谷,與賊接,為虜所乘,軍潰,孝傑墮谷死。初,進軍平州,白鼠晝入營頓伏。皆謂鼠坎精,胡象也,白質歸命,天亡之兆。及戰,乃孝傑覆焉。《五行志》:景雲中,有蛇鼠鬥于右威衛營東街槐樹,蛇為鼠所傷。鬥者,兵象。

景龍元年,基州鼠害稼。

《朝野僉載》:嶺南獠民好為蜜蝍,即鼠胎未瞬,通身赤蠕者,飼之以蜜,釘之筵上,囁囁而行。以著挾取,啖之,唧唧作聲,故曰蜜蝍。

《唐書·五行志》:開元二年,韶州鼠害稼,千萬為群。天寶元年十月,魏郡貓鼠同乳。同乳者,甚于同處。《集異志》:李林甫有疾,晨起盥飾。將入朝,命取平日所用書囊。忽覺書囊重于平日,開視之,有二鼠出,投于地,即變為蒼狗,雄目張牙,仰視林甫。林甫取弓射之,隱然即滅。林甫惡之,不踰月而卒。

《冊府元龜》:乾元元年七月庚寅朔,方節度使郭子儀奏:東京上陽西,金華門外,仗舍下,見白鼠穴。穿之得天子信寶一枚,皆篆書背上,雕刻青龍白虎。朱雀元武相,盤以為帝德,廣運乾道降祥。璿圖永昌坤,維耀寶請宣。示朝廷詔曰:我國家卜代悠久,歷數無疆明神降休。靈貺斯格昌符兆發,寶印呈祥皇帝之徽。號既彰天子之鴻名,又信斯實累聖致感上。元垂裕豈朕薄德所敢當,仁卿國之大臣獲斯嘉瑞光。我盛禮何慶如之。

《唐書·五行志》:乾元三年六月,昏,西北有青氣三。鼠妖。《廬藏用傳》:藏用弟若虛,多才博物。隴西辛怡諫為職方,有獲異鼠者,豹首虎臆,大如拳。怡諫謂之鼮鼠而賦之。若虛曰:非也,此許慎所謂鼨鼠,豹文而形小。一坐驚服。

《冊府元龜》:大曆三年九月,宣州獲白鼠三,獻之。八年七月戊戌內侍省獲白鼠一,出示百僚。十月丁卯鳳翔府,獲白鼠,獻之。

九年七月,丁酉廬州獲白鼠二,獻之。

十二年六月,癸未苑內獲白鼠一,出示百寮。

《舊唐書·五行志》:大曆十三年六月戊戌,隴右汧源縣軍士趙貴家,貓鼠同乳,不相害,節度使朱泚籠之以獻。宰相常袞率百寮拜表賀,中書舍人崔祐甫曰:此物之失性也。天生萬物,剛柔有性,聖人因之,垂訓作則。禮,迎貓,為食田鼠也。然貓之食鼠,載在祀典,以其能除害利人,雖微必錄。今此貓對鼠,何異吏法不勤觸邪,疆吏不勤扞敵。據禮部式錄三瑞,無貓不食鼠之日。以此稱慶,理所未詳。以劉向《五行傳》言之,恐須申命憲司,察聽貪吏,誡諸邊境,無失儆巡,則貓能致功,鼠不為害。帝深然之。

《冊府元龜》:貞元十二年六月,京兆府進白鼠。

十五年五月庚寅,韓潭進白鼠。

《酉陽雜俎》:成式曾一夕,堂中會時。妓女玉壺忌魚炙。見之色動,因訪諸。妓所惡者有蓬山,忌鼠金子,忌蝨尤甚。坐客乃競徵蝨,拏鼠。事多至百餘條。

田在實布之子也。太和中嘗過蔡州,北路側有草如蒿。莖大如指其端聚葉,似鷦鷯巢在顛折視之。葉中有小鼠數十纔,若皂莢子。目猶未開,啾啾有聲。《唐書·五行志》:太和三年,成都貓鼠同乳。

開成四年,江西鼠害稼。

咸通十二年正月,汾州孝義縣民家鼠多御蒿芻巢樹上。鼠穴居,去穴登木,賤人將貴之象。

《玉泉子》:進士李昭嘏,舉十上不第。時登科。年已有主。司並無薦託之,地主司晝寢忽寤。見一軸文卷在枕,前看其題處乃昭嘏之,卷令選於架上。復寢暗視有一大鼠,取其卷銜其軸,復還枕前。再三如此,昭嘏來春及第。主司問其故,乃三世不養貓,皆云鼠報。《雲仙雜記》:王侍中家堂前,有鼠從地出其穴。即生李樹花實俱好,此鼠精李也。

《北夢瑣言》:唐進士宇文翃,雖士族子,無文藻,酷愛上科。有女及笄,真國色也。朝之令子弟,求之不得。時竇璠年逾耳,順方謀繼室,其兄諫議,巨有氣焰能為人致登第。翃嫁女與璠璠,為言之元昆,果有所獲。相國韋公說,即其中表,甚鄙之。因滑臺杜,尚書宅遭火,幾爇神柩,家人云:老鼠尾曳火入庫內,因而延燎。京兆謂宇文曰:魚將化龍,雷為燒尾。近日老鼠亦有燒尾之事。用以譏之。

相國張公文蔚莊,在東都北坡莊內。有鼠狼穴養四子,為蛇所吞。鼠狼雄雌情切。於穴外坌土,恰容蛇頭。俟其出穴,果入所坌處出頭,度其回轉不及,當腰齧斷而劈蛇腹,銜出四子,尚有氣。置於穴外,銜豆葉嚼而傅之,皆活。何微物而有情有智,若是乎。最靈者人胡不忍也。

《桂苑叢談》:僖宗末,廣陵有窮丐人杜可均者,年四十餘,人見其好飲絕粒。每日常入酒肆,巡坐求飲,亦不見其醉。蓋自量其得所。人有憐之者,命與之飲,三兩杯便止。有姓樂者,列酒旂於城街之西,常許以陰雨往諸旗亭不及,即令來此與飲,可均有所求,亦不造矣。或無所獲,必乃過之,樂亦無阻。一日遇大雪,詣樂而求飲,睹主事者白云:既已齧損,即須據物陪來。樂不喜其說,可均乃問曰:何故。曰:有人將衣物換酒,收藏不謹,致鼠齧壞。杜曰:此間屋院幾何。曰:若干。杜曰:某弱年曾記得一符,甚能卻鼠。即不知可有驗否請書以試之,術或有驗,則盡此室永無鼠矣。就將符依法命焚之,自此鼠蹤遂絕,不知何故。杜屬府城傾陷之後,秦軍重圍之際,容貌不改,皆為絕粒耳。

《唐書·五行志》:乾符三年秋,河東諸州多鼠,穴屋、壞衣,三月止。鼠,盜也,天戒若曰:將有盜矣。

乾寧末,陝州有蛇鼠鬥於西門之內,蛇死而鼠亡去。《括異志》:天復中隴右大饑。其年秋,稼甚豐,將刈之。間大半無穗,有就田畔斸。鼠穴求之,所獲甚多。於是家家窮穴,有獲五七斛者,相傳謂之,劫鼠倉饑民。皆出求食,濟活甚眾。

《唐書·地理志》:隴右道蘭州金城郡,土貢:<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9-18px-GJfont.pdf.jpg' />鼥鼠。《稽神錄》:龍武統軍,柴再用嘗。在廳事憑几獨坐,忽有鼠走至庭下。向再用拱立,如欲拜揖之狀。再用怒呼左右,左右皆不至。即自起,逐之鼠乃去。而廳屋梁折,所坐床几盡壓糜碎。再用後為,盧鄂宣三鎮節度使卒。

太廟齋郎,盧嵩所居。釜鳴竈下,有鼠如人。哭聲因祀,竈竈下有五大鼠。各如方色盡食,所祀之物復入。竈中其年嵩,選補興化尉。竟無怪。

《宋史·五行志》:建隆元年夏,相、金、均、房、商五州鼠食苗。二年五月,商州鼠食苗。

乾德五年九月,金州鼠食苗。

太平興國七年十月,岳州鼠害稼。

《揮麈前錄》:太平興國六年五月,詔遣供奉官王延德、殿前承旨白勳使高昌。雍熙元年四月,延德等敘其行程來上云:初,高昌獅子王避暑於北庭,邀延德至其北庭。北庭川長,廣數千里,所生多美草,下生花砂鼠,大如䨲,鷙禽捕食之。《儀真縣志》:宋杜鎬初入試,未判題忽見大鼠。銜書卷于前,視之乃孝經正義。明日果于正義中出三題,由是取中。

《東坡志林》:吾昔為扶風從事。歲大旱,境內太白山至靈禱無不應。近歲,向傅師少師為守,奏封山神為濟民。侯自此禱不驗,亦莫測。其故吾偶,取唐會要看云天。寶十四年封山,為靈應公吾然。後知神之所以不悅者,即告太守遣使禱之。若應當奏乞復公,爵遂大雨三日。歲大熟。吾作奏檢具言其狀,詔封明應公且修其廟,祀之。日有白鼠,長尺餘歷酒饌上。嗅而不食,父老云龍也,是歲嘉祐七年。

《宋史·神宗本紀》:仁宗慶曆八年四月戊寅生于濮王宮,祥光照室,群鼠吐五色氣成雲。

《避暑錄話》:蘇子瞻揚州題詩,之謗作黠鼠賦。

家世舊聞楚公使,遼歸攜所得貔。至京師先君言,猶記其狀如大鼠。而極肥腯甚畏日,偶為隙光所射輒。死性能糜肉一鼎,之肉以貔一臠投之。旋即糜爛然遼人,亦不以此貴之,但謂珍味耳。

《澠水燕談錄》:契丹國產毗貍。形類大鼠,而足短極肥。其國以為殊味,火地取之。以供國主之膳,自公相以下不可得,而嘗常以羊乳飼之。頃年虜使常攜至京,烹以進御,今朝奉使其國者。皆得食之,然中國人亦不嗜其味。

《畫墁錄》:虜歲使正旦,生辰馳至京。見畢密賜大使,一千五百兩副使。一千三百兩中金也。南使至北虜帳,前見畢亦密賜羊羓十枚,毗黎邦十頭,毗黎邦大鼠也。虜中上供佛善,糜物如豬<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82-18px-GJfont.pdf.jpg' />若以一臠。置十斤肉鼎,即使糜爛臣下不敢畜。唯以賜南使紹聖,初備員北使,亦蒙此賜余得之。即縱諸田虜傅大駭,亟求不見乃曰:奈何以此縱之。唯上意禮厚南使,方有一枚本國歲課其方。更無租徭唯此採捕。十數以擬上供,一則以待南使也。如前帳問之。某等皆被責今已四散收捕,因辭以不殺。無用,自爾直至還界,無日不及之。嗟惜也。其貴重如此。

《宋史·五行志》:紹興十六年,清遠、翁源、真陽三縣鼠食稼,千萬為群。時廣東久旱,凡羽鱗皆化為鼠。有獲鼠於田者,腹猶蛇文,漁者夜設網,旦視皆鼠。自夏徂秋,為患數月方息,歲為饑,近鼠妖也。

乾道九年,隆興府鼠千萬為群,害稼。

淳熙五年八月,淮東通、秦、楚、高郵黑鼠食禾既,歲大饑。時江陵府郭外,群鼠多至塞路,其色黑、白、青、黃各異,為車馬踐死者不可勝計,踰三月乃息。

紹熙四年,饒州民家二小鼠食牛角,三徙牛牢不免,角穿肉瘠以斃,近鼠妖也。

慶元元年六月,鄱陽縣民家一貓帶數十鼠,行止食息皆同,如母子相哺者,民殺貓而鼠舐其血。鼠象盜,貓職捕,而反相與同處,司盜廢職之象也,與唐龍朔洛州貓虎同占。

《墨莊漫錄》:高郵禪居寺僧,因抆拭佛供。見座下有敗經,腐爛狼籍鼠巢其中。小鼠數枚尚未能走,或少足或眇目。欠尾者無耳者,迨無一全形殊可怪也。《祛疑說》:自幼愛接道,友有一人能呼鼠。群聚久之遣去。亦能祛蚊自謂,以法追禁始亦疑之。久相與處,察其動靜悉非。咒法每欲呼,鼠又先期收市。狼糞黑犬皮之類。

《春渚紀聞》:孫道人不知何許人,寄居嚴州天慶觀。為人和易初不挾,術及言人禍福。但袖中嘗蓄十數白鼠。子每與人共飲酒,酣出鼠為戲人。欲捕取即走投袖中了,無見也。

《馬自然傳》:馬湘字自然。遊常州會宰相。馬植出官量移。常州刺史素聞湘名,乃邀相見。植言此城中鼠極多,湘乃書一符令人帖於南壁下。以著擊盤長嘯鼠。成群而來走就符下俯伏,湘即呼鼠有一大者趨近階前。湘曰:汝毛蟲微物,天與粒食。何得穿屋穴牆,晝夜擾於相公。且以慈憫為心,未能盡殺。汝輩宜便相率離此。大鼠乃回群鼠前皆若叩搕謝罪。遂作隊行莫知其數出城門去。自後城內更絕鼠跡。

《雲煙過眼錄》:省濟鎮撫所藏古琱玉盤螭尤。奇一螭角上有一小鼠,殊不可曉,或名云太虛鼠。

《癸辛雜識》:帍令史河間人,其妻常為白衣男子所據。來則痛飲,然後共寢。帍不勝其忿,於是仗利刃伺於床下。既而果來擁婦劇飲,大醉方欲就睡。掩其不備以刃刺之,白衣沿壁而上,蹻捷如飛。因逆刃搶殺之,墮地,化為霜毛白鼠。身長五尺許,雙目爛然。遂抉其目,珠色深碧。而徑寸宛似瑟瑟夜至暗室有光芒。尺餘北人戲名,曰:姨夫。眼眶蓋北人以兩男子共狎一妓,則呼為姨夫。故以為戲云〈帍音望〉。《元史·伯顏傳》:伯顏令軍士有捕塔剌不歡之獸而食者,積其皮至萬,人莫知其意。既而遣使輦至京師,帝笑曰:伯顏以邊地寒,軍士無衣,欲易吾繒帛耳。遂賜以衣。〈按本草綱目土撥鼠蒙古人名答剌不花疑即此〉《五行志》:至正二十年,慶陽,延安,寧、安等州野鼠食稼,初由鶉卵化生,既成牝牡,生育日滋,百畝之田,一夕俱盡。

《吳中故語》:勝國之末太尉張士誠,據有吳浙僭王自立至勤王師。鐘鼓聲伐螳臂,自衛天下。笑之,當是時太傅中山武寧王,實為元帥以長圍。圍城城中被困者,九月資糧盡罄,一鼠至費百錢,鼠盡至。煮履下之枯革以食。

《懸笥瑣探》:唐盧藏,用弟若虛多才博學,隴西辛怡諫為職,方有獲異鼠者。貊首虎文大如拳,怡諫謂之鼮鼠,而賦之。若虛曰:非也。此許慎所謂鼨鼠貊文而形小。一坐驚服予。在虞衡時,四川貢諸獸皮中,有石虎者,似貓而小,似鼠而大,形全類虎。其色黃,而斑黑,正類貊文。豈所謂鼨鼠。而俗謂之石虎耶。

嘗聞余大父言:昔中年一元旦,曾于庭前溝口。獨見一鼠對面拱立。心雖不以為怪,亦謂頗奇。因向之曰:爾亦知泰來之賀邪。其鼠復如揖拜之狀,而去。大父晚年子孫蕃衍家事從容,至老康健。壽享八十九歲。可謂吉慶矣。因以此事問前輩,乃云常於雜書中曾見此說。名曰:狼恭鼠。拱主大吉慶必有,陰德所致而然。《未齋雜言》:東西南北客,常遊乎旴江之上。有曾氏者,夜聞貓吼,甚急。燭之為鼠嚙其尾也。嘆曰:貓去鼠者,也野生者。必迎諸蜡社家畜者,必藉以裀褥蓋不輕也。故上焉者,能辟鼠次焉者,能捕鼠下焉者,或與鼠同眠。今此貓乃為鼠嚙其尾。則貓非其貓而鼠非其鼠矣。昔者蘇文忠公得劍槊之,餘尚可。卻鼠何斯貓之負人。乃爾然則鼠可卻乎。曰:大而驅龍蛇小,而除蛙蠅之事,載在周書。

鼠部雜錄

《易經》:晉,九四,晉如鼫鼠,貞厲。〈本義〉不中不正以竊高,位貪而畏。人蓋危道也故,為鼫鼠之象。〈大全〉厚齋馮氏曰:鼫詩作碩疑。此轉注從鼠郭景純云:形大如鼠好在田中食,粟豆蓋田鼠也。

《說卦》:艮為鼠。〈正義〉取其止人家也。〈大全〉吳氏曰謂前剛也。《詩經·召南·行露章》:誰謂鼠無牙,何以穿我墉。〈注〉牙牡齒也,山陰陸氏曰:鼠有齒而無牙。

《鄘風·相鼠章》:相鼠有皮,人而無儀。相鼠有齒,人而無止。相鼠有體,人而無禮。按小序刺無禮也。

《豳風·七月章》:穹窒熏鼠。〈注〉室中空隙者塞之熏鼠,使不得穴於其中。

《小雅·斯干章》:風雨攸除,鳥鼠攸去,

《禮記·郊特牲》:天子大蜡八,迎貓,為其食田鼠也。《古諺》:欲投鼠而忌器。

社鼷不灌,屋鼠不薰。

《文子·上德篇》:腐鼠在阼,燒薰于堂入。水而增濡懷,臭而求芳。雖善者不能為。

《莊子·逍遙遊》:偃鼠飲河,不過滿腹。

《齊物論》:鴟鴉嗜鼠。

《應帝王篇》:鳥高飛以避矰弋之害,鼷鼠深穴乎神丘之下以避熏鑿之患,而曾二蟲之無知。

《墨子·非儒篇》:其親死,列戶弗,登屋窺井,挑鼠穴,探滌器,而求其入焉。以為實在則戇愚甚矣。

《荀子·解藪篇》:曾子曰:是其庭可以搏鼠,惡能與我歌乎。

《商子·農戰篇》:我不以貨事上而求遷者,則如以貍餌鼠爾,必不冀矣。

《越絕書》:申胥曰:夫鼠忘壁,壁不忘鼠,今越人不忘吳矣。

《易林》:豕生如魴,鼠舞庭堂。

田鼠野雞,意常欲逃,拘制籠檻,不得動搖。

怒非其願,因物有遷,貪妬腐鼠,而呼鴞鳶。三貍搏鼠,遮遏前後,死於圜城,不得脫走。

鼠聚生恠,為我患悔。牧羊逐兔,使魚捕鼠,任非其人,卒歲無功。

貧鬼守門,日破我盆,毀鼠傷綬,空虛無子。

灸魚銅斗,張伺夜鼠。

販鼠賣蛙,利少無謀,難以得家。

外棲野鼠,與雉為伍,療痍不息,即去其室。

《韓詩外傳》:傳曰:齊景公問晏子:為人何患。晏子對曰:患夫社鼠。景公曰:何謂社鼠。晏子曰:社鼠出竊于外,入託于社,灌之恐壞牆,燻之恐燒木,此鼠之患。今君之左右,出則賣君以要利,入則託君不罪乎亂法,君又并覆而育之,此社鼠之患也。景公曰:嗚呼。豈其然。《淮南子·原道訓》:釋大道而任小數,無以異於使蟹捕鼠,蟾蠩捕蚤,不足以禁奸塞邪,亂乃愈滋。

《說林訓》:孟賁探鼠穴,鼠無時死,必噬其指,失其勢也。設鼠者機動,釣魚者泛杭。〈注〉動,發也,發則得鼠。魚食巴菽而死,鼠食之而肥。

《新序》:驊騮騄驥,天下之俊馬也,使之與貍鼬試於釜竈之間,其疾未必能過貍鼬也。《論衡·累害篇》:夫鼠涉飯中,捐而不食。捐飯之味,與彼不污者鈞,以鼠為害,棄而不御。君子之累害,與彼不御之飯,同一實也。

《物勢篇》:五行之氣相賊害,含血之蟲相勝服,其驗何在。曰:子水也,其禽鼠也。午火也,其禽馬也。火為水所害,故馬食鼠屎而腹脹。曰:審如論者之言,含血之蟲,亦有不相勝之效。午,馬也,子,鼠也。水勝火,鼠何不逐馬。獼猴者,畏鼠也。鼠,水。獼猴,金也。水不勝金,獼猴何故畏鼠也。

《鹽鐵論》:家鼠嚙貍。

鼲貂旃罽,不益錦綈之實。

《博物志》:春秋書鼷鼠食郊牛牛死鼠之類最小者。食物當時不覺痛,世傳云:亦食人項肥厚皮處亦不覺。或名甘鼠。俗人諱此所嚙衰病之徵。

鼠食巴豆三年重三十斤。

食陸畜者,貍兔鼠雀以為。珍味不覺其膻也。

《抱朴子·廣譬篇》:毒粥既陳則旁有爛腸之鼠,明燎宵舉則下有聚死之蟲。

蚊集鷹首,則鳸鶨不敢啄。鼠往虎側,則貍犬不敢議。《西京雜記》:物亦有似之而非者,玉之未理者。為璞死鼠未屠者亦為璞。

《地鏡圖》:青土地為女人黃金之見,為火及為白鼠。《酉陽雜俎》:鼠食鹽則身輕。

人夜臥無故失髻者鼠妖也。

江中小魚化為蝗而食五穀者,百歲為鼠。

《雲仙雜記》:山中寅日稱社君者,鼠也。

《續博物志》:夜藏飲食於器中,覆之不密。鼠欲盜食不可,至環器而走。淚滴器中食之,得黃疾通身如蠟。《兩同書》:雖蛤因雀化,而蛤不與雀游。鴽自鼠為而鴽不與,鼠匹理所異耳。

譚子《化書》:人所以惡雀鼠者,謂其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282-18px-GJfont.pdf.jpg' />竊之行;雀鼠所以疑人者,謂其懷盜賊之心。

《物類相感志》:養石菖蒲,無力而黃者,用鼠糞洒之。荷花梗塞鼠穴自去。

《兼明書》:《魏風·碩鼠》剌重斂也。孔穎達曰:碩,大也。其鼠頭似兔尾,黃色。又引許慎云:碩鼠有五伎,皆不長。陸璣《蟲魚疏》云:今河東有大鼠,亦有五伎。或謂之雀鼠。明曰:經文坦然,義理無隱,何為廣引他物,自取混淆《序》云:貪而畏人若大鼠也。《左傳》曰:鼠晝伏夜動,畏人故也。但言畏人,即此尋常鼠也。言其貪食,以致肥大,取之以比其君,故以大言之耳。猶如封豕、長蛇之類焉。亦如《碩人》,閔莊姜也。人即尋常人,以其指斥莊姜,故云碩人。斯類甚明,不煩多說。諸儒所見,別是一般,不可引以解此耳。

《夢溪筆談》:刁約使契丹,戲為四句詩曰:押燕移離畢,看房賀跋支。餞行三匹裂,密賜十貔貍。皆紀實也。貔貍,形如鼠而大,穴居,食果穀,嗜肉,狄人為珍膳,味如㹠子而脆。《蠡海集》:鼠之前爪四指陰也,後爪五指陽也。故為陰陽之。始終龜之前後爪,亦同於鼠故為陰陽。之大用或曰鼠前四後五,四時五行也。龜前五後四五湖四海也。

《祕閣閑話》:司書鬼曰:長恩除夕,呼其名而祭之。鼠不敢嚙。

《芥隱筆記》:《史記灌夫傳》:與長孺共一老禿翁,何為首鼠兩端。後漢《鄧訓傳》:首施兩端〈性猶首鼠也〉。西羌傳亦云首施兩端。

《真臘風土記》:鼠有大如貓者,又有一等鼠頭腦,絕類新生小狗兒。

《華川巵辭》:火鼠不知熱,與生俱化故也。《蒙泉雜言》:禹貢導渭自鳥鼠,同穴唐孔穎達註。疏曰:一鳥一鼠共為,雌雄同穴而處,山因得名。宋蔡仲默傳以為恠誕不經不足信也,予戍甘時過莊浪親見之。鳥形色似雀而稍大,頂出毛角飛即厓穴。穴口有鼠狀如人家常鼠。但唇缺似兔,蓬尾似鼬,與鳥皆入彼此狎昵。有類雌雄者,問之土人。皆同孔說蓋蔡說,據理天下,亦有理外之。事博物者,不可不知。

《野客叢談》:郭璞注《爾雅》謂豹文鼮鼠,漢武帝時得此孝廉郎終。軍知之賜絹百疋。其後如崔偓佺。劉士元之徒皆知其說,唐藝文類聚亦云終。軍知豹文鼮鼠,武帝賜絹百疋,余考前漢諸書不聞終。軍有此事讀後漢。竇攸家傳光武宴,百僚於雲臺得豹文。之鼠問群臣莫知之,惟竇攸曰:此鼮鼠也。詔問所出曰:見《爾雅》驗之果然。賜絹百疋,詔公卿子弟就攸學爾雅。是以,徐陵謝啟曰:雖賈逵之頌,神爵竇攸之。對鼮鼠方其。寵錫獨有光前,得非即此事。而誤以為終軍乎。摰虞《三輔決錄》亦謂竇攸。

今讀荀子鼯鼠五技而窮,為貓鼠之鼠唐藝文類聚。亦編入鼠門不知,乃螻蛄非鼠也。按本草廣雅皆謂荀之鼯鼠。為螻蛄一名碩鼠,易晉如碩鼠孔穎。達正義引蔡邕《勸學篇》云:碩鼠五能不成,一技注云能飛。不能上屋能緣,不能窮木能游,不能度谷能穴,不能藏身能走,不能免人。荀子鼯鼠五技而窮,並為螻蛄也。而魏詩碩鼠,刺重斂傳注。皆謂大鼠。則爾雅所謂。碩鼠關中呼為鼩鼠。陸璣云:今河東有大鼠,能人立交前。兩腳於頸上,跳舞善鳴食人禾苗。人逐則走木空中。亦有五技或謂之雀鼠,然則螻蛄與此鼠同名。碩鼠皆有五技,但螻蛄技窮而此。鼠技不窮故耳陸。農師埤雅謂五技,而窮者為飛生。與諸說不同。《周易》稽疑晉如鼫鼠貞厲象曰:鼫鼠貞厲,位不當也。鼫鼠子夏,康成皆作。碩碩大也,二三四互艮。象鼠九陽為大鼠,本草指為螻蛄項本菴以土狗言皆非。《田家雜占》:圍塍上,野鼠爬池主有水。必到所爬處方止。

鼠咬麥苗,主不見收。咬稻苗亦然。〈倒在根下主壟下米貴銜在洞口主囷頭米貴〉

鼠咬人愨頭帽子衫,領主得財喜百日內至。

半夜前作數錢聲者,主招財吉。

鼠狼來窟其家必長吉。

凡見鼠立主大吉慶。

鼠其臭可惡,白日銜尾成行,而出主雨。

鼠部外編

《香案牘》:劉偉道學,仙仙人試以白髮。一莖懸十萬斤,巨石鼠囓髮垂垂。欲絕使偉道臥其下,了無怖色蓋二十年。

《珍珠船》:長房升仙,雞犬皆去惟鼠惡。其不淨鼠自悔。一月三易腸。

《幽明錄》:吳北寺終祚道人,臥齋中鼠從坎出。言終祚後數日必當死,終祚呼奴令買犬。鼠云亦不畏此也。但令犬入此戶必死。須臾犬至果然終,祚乃下聲語其奴。曰:明市雇十擔水,來鼠已逆知。之云止欲水澆,取我我穴周流無所。不至竟日澆灌了,無所獲密令奴。更借三十餘人鼠,曰吾上屋居奈我何。時處在屋上,奴名周鼠云。阿周盜二十萬錢,叛後試開庫實如所言也。奴亦叛去,終祚當為商賈。閉其戶謂鼠曰,汝欲我富耳。今遠行勤守吾房中,勿令有所零失也。時桓靈寶在南州,禁殺牛甚急終祚。載數萬錢竊買牛,皮還東貨之得二十萬。還室猶閉一無所,失怪亦絕遂大富。

《佛國記》:佛昔共九十六種外道,論議國王大臣居士。人民皆雲集而聽時,外道女名旃遮摩那起。嫉妬心乃懷衣著腹前,似若妊身於眾會中。謗佛以非法於是,天帝釋即化作白鼠。囓其腰帶斷所懷衣,墮地地即劈裂生入地獄。

《異苑》:前廢帝景和中,東陽大水,永康蔡喜夫,避雨南隴。夜有大鼠,形如㹠子,浮水而來,徑伏喜夫奴床角,奴愍而不犯,每食輒以餘飯與之。水勢既退,喜夫得返故居,鼠以前腳捧青囊,囊有三寸許珠,留置奴床前,啾啾狀如欲語。從此去來不絕,亦能隱形,又知人禍福。後同縣呂慶祖牽狗野獵暫過,遂囓殺之。《窮怪錄》:齊世祖,永明十年丹陽,郡民茅崇丘家夜夜廚中有人語,笑復明燈火有宴饌之。聲及開門視之,即無所見及閉戶,即依然聞此數旬。忽有一道士詣,崇丘問曰:君家夜有妖患乎。崇丘曰:然。道士乃懷中取一符,與之。謂崇丘曰:但釘於竈上及北壁。來日早視之言訖遂失,其道士崇丘喜乃以符如其言。明日見廚中有五六大鼠各長二尺無毛而色如朱盡死。于北壁乃竟絕。

王度《古鏡記》:度弟,勣得鏡遊豫章見,道士許藏祕云:是旌陽七代孫,說妖怪之次便言,豐城縣倉督李敬。家有三女遭魅。病人莫能識藏祕,療之無效勣故人。曰:趙丹有才器任豐城,縣尉勣因過之丹。命祗承人指勣停。處勣謂曰:欲得倉督李敬家,居止敬遽設榻為主。禮勣因問其故。敬曰:三女同居堂內閣,子每至日晚,即靚妝衒服黃昏後,即歸所居閣子聽之,竊與人言笑聲及至。曉眠非喚不覺日。日漸瘦不能下食,制之不令妝梳。即欲自縊投井。無奈之何勣。謂敬曰:引示閣子之處,其閣東有窗固。而難啟遂晝日。先刻斷窗櫺,四條卻以物支拄。之如舊至日,暮敬報勣曰:妝梳入閣矣至一更,聽之言笑自然勣。拔窗櫺子持鏡入閣照之,三女叫云殺我婿也。初不見一物懸鏡,至明有一鼠,狼首尾一尺三四寸身。無毛齒有一老,鼠亦無毛齒其肥。大可重五斤又。有守宮大如人手,身披鱗甲煥爛五色,頭上有兩角長可半寸。尾長五寸以上色白並于壁孔,前死矣從此疾愈。

《廣異記》:御史中丞畢杭為魏州刺史,陷于祿山賊中,尋欲謀歸順而未發。數日,於庭中忽見小人長五六寸,數百枚,游戲自若,家人擊殺。明日,群小人白服而哭,載死者以喪車、凶器,一如士人送喪之備。仍於庭中作冢,葬畢,遂入南牆穴中。甚驚異之,發其冢,得一死鼠。乃作熱湯沃中,久而掘之,得死鼠數百枚。後十餘日,杭一門遇害。

《河東記》:李知微夜遊文成,宮下初月微明見。數十小人皆長數寸聚立古槐下。有一紫衣者,擁侍十餘輩悉,稍長有一人。白長者,曰:某當為西閣舍人。一人曰:某當為殿前錄事。一人曰:某當為司文府史。一人曰:某當為南宮書佐。一人曰:某當為馳道都尉。一人曰:某當為司城主簿。一人曰:某當為遊佃使者。一人曰:某當為東垣執㦸。言訖,相引入穴而去。明日掘視之乃鼠也。

《稽神錄》:建康人方食魚。棄魚頭於地,俄而,壁下地穴中,有人乘馬。鎧甲分明,人不盈尺。手執長槊,徑刺魚頭。馳入穴去。如是數四,即掘地求之,見數大鼠。魚頭在焉。惟有著一隻,了不見甲馬之狀。無何其人卒。蘇長史者,將卜居京口。此宅素凶,妻子諫止。之蘇曰:爾惡此宅吾必獨住始宿一夕有三十餘人皆長尺餘道士,冠衣褐來。謁蘇曰:此吾等所居也,君必速去。不然,禍及蘇。怒持杖逐之,皆走入宅後竹林中。而沒即掘其處獲白鼠三十餘頭,皆殺之。宅不復凶矣。侍御史盧樞言,其昔為建州刺史。嘗暑夜獨居寢室。望月於中庭既出戶,忽聞堂西階下若有人語笑聲。躡足窺之,見七八白衣人,長不盈尺。男女雜坐飲酒。几席什器皆具。而微獻酬久之。席中一人曰:今夕甚樂,但白老將至,奈何因嘆叱須臾。坐中皆突入,陰溝中遂不見。後數日,罷郡新政家有貓,名白老既至,白老自堂西階地中。獲鼠七八皆殺之。

《洞微志》:虞部郎中周仁得,監永豐倉有通謁者,進士呂中及見之十歲小兒。出一啟為贄仁。得讀之有莊周之壑,已空孔緒之車。初適仁得問:孔氏之。車出何書。乃厲聲呼,仁得父祖名。化為大鼠入倉而去。《蓬櫳夜話》:柳碕小,逆旅余。因月黑漫,投之先有赭頰。長髯幅巾,據案者旁。二客佐飲,雄談大劇。無復顧忌,縷數天下,津要百貨。所殖亹亹,若睹又臧。否京輦百,司非刺時。宰每一激,烈輒一拍。案相與引,滿鯨吸既。醉慢罵呼主人曰:我雞鳴時,當出有行。李寄樓毋,令人所窺。主人唯唯,惟謹余念。必江湖大俠。一夜快其談吐,迨曉登樓無所有。惟血剝狼鼠皮一竿,倚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