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19

卷17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禽蟲典

 第一百七十卷目錄

 蜂部彙考

  蜂圖

  詩經〈小雅小宛〉

  禮記〈內則〉

  爾雅〈釋蟲〉

  山海經〈中山經 海內北經〉

  方言〈蜂雜釋〉

  搜神記〈蜾臝〉

  酉陽雜俎〈異蜂數種〉

  投荒雜錄〈南海蜂〉

  毛詩陸疏廣要〈螟蛉有子果臝負之〉

  陰陽變化論〈相蜂〉

  物類相感志〈獨腳蜂〉

  墨客揮犀〈蜂類有三〉

  埤雅〈蜂 果臝〉

  爾雅翼〈蜂 蜜蜂 果臝〉

  桑榆漫志〈辨螟蛉〉

  本草綱目〈蜜蜂釋名 集解 蜂子氣味 主治 發明 附方 土蜂集解 主治 蜂子氣味 主治 房主治 附方 大黃蜂釋名 集解 蜂子氣味 主治 附方 竹蜂釋名 集解 笛師蜜氣味 主治 赤翅蜂集解 主治 獨腳蜂集解 主治 蠮螉釋名 集解 正誤 氣味 主治 附錄雄黃蟲 蟲白臘 氣味 主治 發明 附方 露蜂房 修治 氣味 主治 發明 附方〉

  天工開物〈蜂蜜〉

 蜂部藝文一

  蜜蜂賦          晉郭璞

  蒲盧賦          唐敬括

  蜂賦           宋吳淑

  螟蛉賦〈并序〉      歐陽修

  蜂記           王元之

  蜂賦〈并序〉       元劉詵

 蜂部藝文二〈詩〉

  詠蜂          梁𥳑文帝

  賦得寒蜂采菊蕊      唐耿湋

  蛒蜂            元稹

  蜂            李商隱

  詠蜂            羅隱

  收蜂蜜          宋蘇軾

  蜂兒二首         楊萬里

  詠蜂            謝翱

  蜜賦           真山民

  蜂           元李俊民

  詠蜂           呂徽之

  義蜂行          戴表元

  蜂           明俞允文

  蜂             郭登

 蜂部紀事

 蜂部雜錄

 蜂部外編

禽蟲典第一百七十卷

蜂部彙考

釋名

果臝〈《詩經》〉    范〈《禮記》〉

土蜂〈《爾雅》〉    木蜂〈《爾雅》〉

蒲盧〈《爾雅》〉    馬蜂〈《爾雅疏》〉

蟺〈《爾雅疏》〉    蠓螉〈《方言》〉

蠮螉〈《方言》〉    蚴蛻〈《方言》〉

壺蜂〈《方言》〉    笛師〈《方言》〉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616-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414-18px-GJfont.pdf.jpg' />〈《搜神記》〉   折腰蜂〈《酉陽雜俎》〉赤腰蜂〈《酉陽雜俎》〉 蠟蜂〈《酉陽雜俎》〉

細腰〈《毛詩·陸疏廣要》〉獨腳蜂〈《物類相感志》〉

穉蜂〈《爾雅翼》〉   胡蜂〈《爾雅翼》〉蜜蜂〈《爾雅翼》〉   野蜂〈《本草綱目》〉

家蜂〈《本草綱目》〉  黃蜂〈《本草綱目》〉

瓠蜂〈《本草綱目》〉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389-18px-GJfont.pdf.jpg' />蔞蜂〈《本草綱目》〉竹蜂〈《本草綱目》〉  留師〈《本草綱目》〉

赤翅蜂〈《本草綱目》〉 蛒蜂〈《本草綱目》〉牛舌蜂〈《本草綱目》〉 蟲白蠟〈《附錄》 《本草綱目》〉

蜂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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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小雅·小宛》

螟蛉有子,果臝負之。

〈傳〉螟蛉桑蟲也,果蠃蒲盧也。〈箋〉蒲盧取桑蟲之子負持而去,煦嫗養之以成其子。〈正義〉郭璞曰:蒲盧即細腰蜂也,俗呼為蠮螉。桑蟲俗謂之桑蟃,亦呼為戎女。鄭中庸注以蒲盧為土蜂,陸璣云螟蛉者,桑上小青蟲也。似步屈其色青而細小,或在草萊上果蠃,土蜂也。似蜂而小腰取桑蟲負之於木,空中七日而化為其子。《樂記》注云:以體曰嫗,以氣曰煦,謂負而以體暖之,以氣煦之而令變為己子也。〈大全〉釋文曰:果蠃,即細腰蜂。《本草》注曰:雖名土蜂,不就土中為窟。謂摙土作房耳,細腰物無雌。皆取青蟲教,祝變成己子。嘗折窠而視之生子如半粟,米大所負蟲卻在子下。

《禮記》《內則》

爵鷃蜩范。

〈註〉范蜂人君燕食,所加庶羞也。

《爾雅》《釋蟲》

土蜂。

〈註〉今江東大蜂,在地中作房者,為土蜂,啖其子即馬蜂,今荊巴間呼為蟺。

木蜂。

〈註〉似土蜂而小,在樹上作房,江東亦呼為木蜂,又食其子。〈疏〉此辨蜂在土木之異也,說文云蜂飛蟲螫人者,其形大在地中作房而啖其子者。名土蜂,又名馬蜂,今荊巴間呼為蟺,其形差小在樹上作房者。名木蜂亦食其子,蟺讀為蛩亶之亶,故音之。

果蠃,蒲盧。

〈註〉即細腰蜂也,俗呼為蠮螉。

螟蛉,桑蟲。

〈註〉俗謂之桑蟃,亦曰戎女。〈疏〉案《詩·小雅·小宛》云:螟蛉有子,果蠃負之。果蠃,一名蒲盧,即細腰蟲也。鄭註《中庸》以蒲盧為土蜂。說文云細腰土蜂也,天地之性小腰,純雄無子。螟蛉,一名桑蟲,一名桑蟃,一名戎女。陸璣云螟蛉者,桑上小青蟲也,果臝取桑蟲附之於木空中,七日而化為子。法言云螟蛉之子殪而逢,果臝祝之曰:類我類我,久則肖之是也。

蜂醜螸。

〈註〉垂其腴。〈疏〉此辨蟲屬所生,及所好之狀不同者也,醜類也,蜂類好垂其腴以伏息。說文云螸垂腴也,腴即腹下也。

《山海經》《中山經》

青要之山,南望墠渚,是多蒲盧。

〈註〉蒲盧者,螟蛉也。

平逢之山,有神焉,其狀如人而二首,名曰驕蟲,是惟螫蟲,實為蜂蜜之廬,其祠之,用一神雞,禳而勿殺。

〈註〉為螫蟲之長,廬言群蜂之所,舍集蜜赤蜂名。

《海內北經》

大蜂,其狀如螽。

〈註〉楚詞曰:元蜂如壺,謂此也。

《方言》《蜂雜釋》

蜂,燕趙之間謂之蠓螉,其小者謂之蠮螉。

小細腰蜂也。

或謂之蚴蛻。

幽悅二音。

其大而蜜謂之壺蜂。

今黑蜂穿竹木作孔,亦有蜜者,或呼笛師。

《搜神記》蜾臝

土蜂,名曰蜾臝,今世謂<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616-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414-18px-GJfont.pdf.jpg' />,細腰之類。其為物雄而無雌,不交,不產;常取桑蟲或阜螽之育子,則皆化成己子。亦或謂之螟蛉。詩曰:螟蛉有子,蜾臝負之,是也。

《酉陽雜俎》異蜂數種

《南蠻記》:寧州沙中有折腰蜂,岸崩則蜂出,土人燒治,以為琥珀。

赤腰蜂養子於蜘蛛腹下。異蜂有蜂,如蠟蜂稍大飛,勁疾好圓裁樹葉。卷入木竅及壁罅中,作窠成式常發壁尋之。每葉卷中實以不潔,或云將化為蜜也。

毒蜂嶺南有毒菌,夜明經雨而腐化為巨蜂。黑色喙若鋸長三分餘,夜入人耳。鼻中斷人心繫。

竹蜜蜂蜀中有竹,蜜蜂好於野竹上結窠。窠大如雞子有蔕長尺,許窠與蜜並紺色。可愛甘倍於常蜜。

《投荒雜錄》南海蜂

南海有蜂生橄欖樹上,形類木葉有手足。抱枝自附與葉,無別南人取者。先伐仆樹候葉凋落辨而取之,用為媚藥。

《毛詩·陸疏廣要》螟蛉有子蜾臝負之

螟蛉者犍為文。學曰:桑上小青蟲也,似步屈其色青而細小。或在草葉〈一作萊〉,上蜾臝土蜂也。一名蒲盧,似蜂而小腰。故許慎云:細腰也,取桑蟲負〈一作附〉之于木空中,或書簡筆筒中,七日而化為其子,里語曰咒云:象我象我。

《本草》:蠮螉,一名土蜂。陶隱居云此類甚多,雖名土蜂,不就土中為窟,謂摙土作房耳。詩人云:螟蛉有子,蜾臝負之。言細腰物無雌,皆取青蟲教祝便變成己子斯為謬矣。《唐本》註云:土蜂土中為窠,大如烏蜂不傷人。非蠮螉,蠮螉不入土中為窠。雖一名土蜂,非蠮螉也。陶云:是先生子如粟在穴後捕,他蟲以為之食。今人有候其封穴了,壞而看之果見有卵如粟在,死蟲之上則如陶說矣,而詩人以為喻者,蓋知其大而不知其細也。詩攷說文:螟蛉有子,蜾臝負之。《博物志》曰:蜂無雌取桑蟲或阜螽子抱,而成己子。詩緝解頤新語曰:說者攷之不精乃謂蜾臝。取桑蟲負之,七日化為其子。雖揚雄亦有類我,類我久則肖之之說。近世詩人取蜾臝之巢毀而視之,乃自有細卵如粟寄螟蛉之身,以養之其螟蛉不生不死,蠢然在穴中,久則螟蛉盡枯其卵日益。長大乃為蜾臝之形,穴竅而出。蓋此物不獨取螟蛉亦取小蜘蛛,置穴中寄卵于蜘蛛。腹脅之間其蜘蛛亦不生不死,久之蜘蛛盡枯其子乃成今人養晚蠶者,蒼蠅亦寄卵于蠶之身久之其卵化為蠅。穴繭而出殆物類之相似者,列子云:純雌其名大腰,純雄其名穉<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414-18px-GJfont.pdf.jpg' />。莊子云:細腰者化。說文云:天地之性細腰純雄無子,此皆信說詩者之言也。古人名物多取形似瓠之細腰者,曰蒲盧,故蜂之細腰者,亦名蒲盧。正如綬草綬鳥,皆名以鷊,青黑之菼,青黑之鳩,皆名以鵻也。

按《爾雅》另釋土蜂註云:今江東大蜂在地中作房者,啖其子即馬蜂。今荊巴間呼為蟺與蜾臝,差別農師已辨之矣,若細腰土蜂借他蟲咒為己,子古今無異陶隱居異其說。范處義附之不知破窠見有卵如粟,及死蟲蓋變與未變耳。

《陰陽變化論》相蜂

蜂每歲三四月則生黑色,蜂名曰將蜂。又名相蜂。不能采花,但能釀蜜蓋,無此蜂則蜜不成,至七八月間盡死,不死則群蜂饑。俗云:相蜂過冬蜂族必空。

《物類相感志》獨腳蜂

獨足蟲形如小蜂,黑色連樹不能去。位不能動搖人取帶之,令人媚夫妻相愛。五六月采而得之,此蟲多出南中。

《墨客揮犀》蜂類有三

《詩》云:螟蛉有子,蜾蠃負之。陶隱居以謂蜾蠃,自生子如粟粒,捕取螟蛉者,所以飼其子,非以螟蛉為子也。余童稚時屢驗之,陶說誠不妄其類有三:銜泥營巢於室壁間者,名蜾蠃穴地為巢者,蠮螉窠于書卷或筆管中者,名蒲盧。名既不同其質狀,小大亦異,蜾蠃蒲盧,即捕桑蠖及小蜘蛛之類,蠮螉唯捕蠨蛸與蟋蟀耳。捕得皆螫殺去其足,盡寘穴中生子其上旋以泥隔之旬。日子大成蜂,能飛而諸蟲盡矣。

《埤雅》蜂

蜂有兩衙,應潮其主之所在,眾蜂為之旋繞如衛,誅罰徵令絕嚴有君臣之義化。書曰:蜂有君禮也,其毒在尾。垂穎如鋒,故謂之蜂。《傳》曰:蜂蠆垂芒此之謂也,《詩》曰:莫予荓蜂自求辛螫荓使也,荓蜂使人為辛螫之譬也。言蜂善辛螫藏精育毒,雖小不可不慎採。取百芳釀蜜其房如脾。今謂之蜜脾。其王之所居疊積如臺。語曰:蜂臺蟻樓言蜂居如臺蟻居如樓也,一名蠟蜂蠟生于蜜而天下之味,莫甘于蜜。莫淡于蠟。蓋厚于此者,必薄于彼。理之固然也。西方之書曰:味如嚼蠟舊說蜂之化蜜,必取匽豬之水。注之蠟房而後,成故謂之蠟者,蜜之蹠也。方言曰:其大而蜜謂壺蜂,即今黑蜂。蓋亦釀蜜楚辭所謂赤蟻。若象元蜂若壺者也,黃蜂亦其一種無蜜纖長,其窠仰綴于屋銜漆以固。其蔕陰陽在尾喜合末端有岐者,牝銳者牡也。爾雅曰:蜂醜螸螸垂腴也,一名萬其字象形。蓋蜂類眾多動以萬計,故借為萬億之萬。舊說數人以千數物以萬,莊子所謂號物之數。謂之萬也。抱朴子曰:雞有專棲之雄雉,有擅澤之驕蟻有兼弱之。智蜂有攻寡之計,援理觀之人之強弱。相制眾寡相役,何以異此是故。齊與衛鬨,莊周以為戰于蝸角也。束晰發蒙。記曰:蠅生積灰蜂出蜘蛛,自然論曰:蜂無王而盡死。

蜾臝

即今細腰土蜂,好禁蜘蛛。說文云天地之性,細腰純雄無子。列子曰:純雄其名穉蜂,蓋其類也,摙泥作房如併竹。管取桑蟲負之,七日而化為子。其祝聲可聽法。言曰:祝之曰類我,蓋其音云也。莊子曰:細腰者化,今呼大蜂啖子地中作房者,亦曰土蜂。非此細腰土蜂也,蜾臝一名蠮螉,一名蒲盧。

《爾雅翼》蜂

蜂種類至多其黃色細腰者,謂之穉蜂腰間,極細僅相聯屬。列子曰:純雌其名大腰,純雄其名穉蜂。言無雌雄而自化,故淮南子以蜂之類為貞蟲,言其無欲也。《博物志》以為蜂無雌,取桑蟲或阜螽子抱而成己子,今細腰蜂作房,在小樹上及人家簷下房皆倒懸,其綴著處必以漆房中各有子如粟,稍長如蛹能動,逐時飼弓之,久則封之。生翼而出,其穉者晰卵則增房益多其在大木上者,蜂與房皆大謂之露蜂房,又謂之百穿其房,大者如甕,小者如桶,至大者如巨鐘房。數百層子至石許又土蜂黑色,似木蜂而大,地中作房蜂之。最大者螫人至死能食蜘蛛。《楚辭》云:赤蟻若象元蜂,若壺壺形圓大。故蜂似之,方言蜂大而蜜謂之壺蜂,今人亦呼為胡蜂。

蜜蜂

蜜蜂似蜂而小,工作蜜說文蜜字。作<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728-18px-GJfont.pdf.jpg' />云蜂甘飴也。蓋若鼎器焉而冪之,《山海經》曰:平逢之山,足蜂蜜之廬,今土木之蜂亦各有蜜。北方地燥多在土中,故多土蜜,南方地濕多在木中。故多木蜜。今人家畜者質小而微黃,大率腰腹相稱如蠅蟬也。喜事者,以窾木容數斛寘蜂其中養之,開小孔纔容出入永嘉地。記曰:七八月中,常有蜜蜂群過。有一蜂先飛,覓止泊處人知輒內木桶中。以蜜塗桶中飛者,聞蜜氣或停不過三四來。便舉群悉至今人家,所養蜂或群逸以千百數中。有大者為王群蜂,舁之從其所往人收而養之,一日兩出而聚鳴號為兩衙,其出採花者,取花鬚上粉,寘兩髀或採無所得,經宿花上不敢歸房中蜂多則復分為隊雀,及蜻蛉好捕食之。冬寒則割蜜,今宛陵有黃連蜜則色黃而味小苦,雍洛間有梨花蜜色如凝脂。亳州太清宮有檜花蜜色,小赤南京柘城縣有何首。烏蜜色更赤各隨所,採花色而性之溫涼亦相近。蜜脾底為蠟,有蜜香氣然蜜極甘而蠟至淡。獨為一異孝經援。神契日蜂蠆垂芒,釋蟲曰:蜂醜螸謂垂其腴,腴即腹下螫毒也。今細腰螫人皆復引其芒去,蜜蜂螫人芒入人肉不可復出,蜂亦尋死。傳言:尹吉甫妻取蜂去,毒繫衣上以譖伯奇即此也。古稱蜂蠆有毒,今蜂近其房輒群起攻人,故古稱蜂起之將戰國有蜂旗。軍行用之又軍行卒,逢群蜂及飛蝱多者。必驚於藏伏之,賊王莽時九江連率賈萌守郡不降有飛蜂附萌車為漢兵所誅。晉陶侃表袁謙為高涼太守未至百餘里,浦中有蜜蜂蔽日而下。謙船已而皆不利,《洪範·五行傳》秦昭王時上郡大饑草木盡死,蜂食田苗關尹子聖人師蜂立君臣。

蜾臝

蜾臝即細腰黑蜂也,說文作<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366-18px-GJfont.pdf.jpg' />臝詩云:螟蛉有子,果臝負之。螟蛉,桑蟲也。蜾臝,蒲盧也,箋云蒲盧取桑蟲之子,負持而去煦嫗養之,以成子詩義疏云螟蛉土蜂取之。七日而成其子,咒云象我而揚子雲亦云螟蛉之子。殪而逢蜾臝祝之,日類我。類我久則肖之矣,唯陶隱居云:今一種黑色腰甚小,銜泥於人壁及器物邊作房如併竹管。其生子如粟米大置中,乃捕取草上青蜘蛛十餘枚。滿中仍塞口以擬其子,大為糧也其一種入蘆竹管中者,一名蜾臝。亦取草上青蟲詩之螟蛉,有子果臝負之言細腰,無雌皆取青蟲教祝便變成己子斯為謬矣。造詩者乃可不察未審。夫子何為因其僻耶。按陶氏之說實,當物理然以是疑聖人則有所不可詩第。言果臝負之如國君不能有其民則為他人所取,不言負去為子也,猶鴟鴞云:鴟鴞。鴟鴞既取我,子亦可謂鴞取眾鳥為子乎。但說者見其負之以往,遂因為是說然詩之,本旨自不如此。而箋疏及揚子雲之語疏矣。

《桑榆漫志》辨螟蛉

嘗謂蜾臝者,乃長腰黑黃小蜂也,能負他蟲入己窠內鼓。其羽作聲曰:似我似我,其蟲亦化為蜾臝。名曰螟蛉,世人呼義子為螟蛉。載諸簡冊古今通用而無較焉,予昔壯年時有佳紙數幅置書架上,一日,予閑坐間見有此等二蜂飛遶紙卷兩頭,出入孔中,作如此之聲。取紙展而視之,其中以泥隔斷如竹節狀為窠,有一青蟲乃蜂銜來。他蟲背上負一白子,如粒米以漸大。其青蟲尚活,其後子漸次成形。青蟲亦漸次昏死更後,看其子皆成蜾臝亦漸次老嫩。不一其蟲漸次死腐就為蜾臝所食,食盡者則穿孔飛去矣。予思此物常在梁棟間或牆壁高處作窠,未嘗在紙卷中。故前人未得其詳或恐世間,別有蜾臝螟蛉之蟲,真能變化予所未見明者,又當察焉。

《本草綱目》蜜蜂釋名

李時珍曰:蜂尾垂鋒故謂之蜂,蜂有禮範,故謂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5054-18px-GJfont.pdf.jpg' />。《禮記》云:范則冠而蟬有緌,《化書》云蜂有君臣之禮,是矣。

《集解》

《別錄》云:蜂子生武都山谷,蘇頌曰:今處處有之,即蜜蜂子也。在蜜脾中,如蠶蛹而白色嶺南人取頭足,未成者油炒食之。李時珍曰:蜂子即蜜蜂,子未成時白蛹也。《禮記》有雀鷃蜩范,皆以供食,則自古食之矣。其蜂有三種:一種在林木或土穴中作房為野蜂;一種人家以器收養者為家蜂,並小而微黃蜜皆濃美;一種在山巖高峻處作房,即石蜜也,其蜂黑色似牛䖟。三者皆群居有王,王大於眾蜂而色青蒼,皆一日兩衙應潮上下,凡蜂之雄者,尾銳雌者,尾岐相交則黃退。嗅花則以鬚代鼻采花則以股抱之,按王元之蜂。記云:蜂王無毒窠之始,營必造一臺。大如桃李王居臺上,生子於中王之子。盡復為王歲分其族而去。其分也,或鋪如扇或圓如罌擁。其王而去,王之所在蜂不敢螫。若失其王則眾潰而死,其釀蜜如脾謂之蜜脾。凡取其蜜不可多,多則蜂饑而不蕃又不可少,少則蜂惰而不作嗚呼,王之無毒似君德也,營巢如臺似建國也。子復為王似分定也,擁王而行似衛主也,王所不螫似遵法也,王失則潰守義節也。取惟得中似什一而稅也,山人貪其利恐,其分而刺其子不仁甚矣。

蜂子氣味

甘平微寒無毒。

《大明》曰:涼有毒食之者,須以冬瓜苦。蕒生薑紫蘇制其毒之,才曰:畏黃芩芍藥牡蠣白前。

《主治》

《本經》曰:頭瘋除毒蠱補虛羸,傷中久服。令人光澤好顏色不老。

陶弘景曰:酒漬傅面,令人悅白。

《別錄》曰:輕身益氣治心腹,痛面目黃大人小兒,腹中五蟲,從口吐出者。

陳藏器曰:主丹毒風疹腹內,留熱利大小便澀去,浮血下乳汁,婦人帶下病。

李時珍曰:大風癘疾。

《發明》

李時珍曰:蜂子古人以充饌品,故本經別錄著其功效,而《聖濟總錄》治大風疾兼用諸蜂子,蓋亦足陽明太陰之藥也。

《附方》

大瘋癘疾、鬚眉墮落、皮肉已爛成瘡者:用蜜蜂子、胡蜂子、黃蜂子並炒,各一分,白花蛇、烏蛇並酒浸,去皮骨,炙乾,全蝎去足炒,白殭蠶炒,各一兩,地龍去土炒半兩,蠍虎全者,炒赤足,蜈蚣全者,炒各十五枚,丹砂一兩、雄黃醋熬一分,龍腦半錢右為末,每服一錢匕,溫蜜湯調下,日三五服。〈聖濟總錄〉

土蜂集解

《別錄》:曰:土蜂生武都山谷。陳藏器曰:土蜂穴居作房赤黑色,最大螫人至死。亦能釀蜜其子,亦大而白。蘇頌曰:土蜂子江東人亦啖之,又有木蜂,似土蜂,人亦食其子。然則蜜蜂、土蜂、木蜂、黃蜂子俱可食,大抵蜂類同科,其性效不相遠矣。

蜂主治

陳藏器曰:燒末油和傅蜘蛛咬瘡,此物能食蜘蛛取其相伏也。

蜂子氣味

甘平有毒。

大明曰:同蜜蜂。

蜂子主治

《本經》曰:癰腫,《別錄》曰嗌痛,日華曰利大小便,治婦人帶下,藏器曰功同蜜蜂子,時珍曰酒浸傅面,令人悅白。

房主治

藥性曰:癰腫不消為末,醋調塗之,乾更易之不入服食,時珍曰療疔腫瘡毒。

《附方》

疔腫瘡毒已篤者,二服;即愈輕者,一服,立效。用土蜂房,一箇蛇蛻,一條黃泥固濟,煆存性為末,每服一錢,空心好酒下。少頃,腹中大痛,痛止,其瘡已化為黃水矣。〈普濟方〉

大黃蜂釋名

黑色者名胡蜂,李時珍曰:凡物黑色者,謂之胡其壺蜂元瓠蜂,<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389-18px-GJfont.pdf.jpg' />蔞蜂皆象形。命名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389-18px-GJfont.pdf.jpg' />蔞苦瓠之名,《楚辭》云:元蜂若壺是矣,大黃蜂色黃<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389-18px-GJfont.pdf.jpg' />,蔞蜂色黑,乃一類二種也。陶說為是蘇頌以為一種非矣,然蜂蛹蜂房功用,則一故不必分條。

《集解》

陶弘景曰:大黃蜂子乃人家屋上者,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389-18px-GJfont.pdf.jpg' />蔞蜂也。蘇頌曰:大黃蜂子在人家屋上作房,及大木間即<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389-18px-GJfont.pdf.jpg' />蔞,蜂之子也。嶺南人取其子,作饌食之其蜂。黃色比蜜蜂更大,按嶺表錄異云宣歙人好食,蜂兒山林間大蜂結房大者。如巨鐘其房數百層土人,采時著草衣蔽身以捍其毒,螫復以煙火熏散蜂母乃敢攀緣崖木斷其蔕,一房蜂兒五六斗至一石。揀狀如蠶蛹瑩白者,以鹽炒暴乾寄入京,洛以為方物。然房中蜂兒三分之一翅足已成,則不堪用。據此則木上作房,蓋<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389-18px-GJfont.pdf.jpg' />蔞之類然。今宣城蜂子乃掘地取之似土蜂也,郭璞註爾雅云:土蜂乃大蜂在地中,作房木蜂似土蜂而小。江東人並食其子然,則二蜂皆可食久矣。大抵性味亦不相遠也。

蜂子氣味

甘涼有小毒。

大明曰見蜜蜂下。

蜂子主治

《別錄》曰:心腹脹滿痛,乾嘔,輕身益氣。

李時珍曰:治雀卵斑面皰,餘功同蜜蜂子。

《附方》

雀斑面皰:七月七日,取露蜂子於漆碗中,水酒浸過濾汗,調胡粉傅之。〈普濟方〉

竹蜂釋名

郭璞作笛師。

《集解》

陳藏器曰:方言云竹蜂笛師也,蜂如小指大,正黑色,嚙竹而窠。蜜如稠糖,酸甜好食。李時珍曰:六占云竹蜜蜂,出蜀中,於野竹上結窠,紺色大如雞子,長寸許,有蔕窠,有蜜,甘倍常蜜即此也。按今人家一種黑蜂,大如指頭,能穴竹木而居腹中。有蜜小兒撲殺取食亦此類也,又杜陽編言外國鸞蜂。大十餘斤其蜜碧色服之成仙,此亦不經之言未足深信。又有刺蜜木蜜生草木上,俱見果部,本條木蜜即枳椇。

笛師蜜氣味

甘酸寒無毒。

《主治》

陳藏器曰:牙齒𧏾痛及口瘡,並含之良。

赤翅蜂集解

陳藏器曰:出嶺南狀如土蜂,翅赤頭黑大如螃蟹,穿土為窠食蜘蛛。蜘蛛遙知蜂來,皆狼狽藏隱蜂以預知其處食之無遺。李時珍曰:此毒蜂穿土作窠者,一種獨蜂作窠於木亦此類也。其窠大如鵝卵皮厚蒼黃色,只有一個蜂大如小石。燕子人馬被螫立亡也,又一種蛒蜂出巴中在褰鼻蛇穴內,其毒倍常中人手足輒斷中心胸即圯。裂非方藥可療,惟禁術可制。故元稹詩云巴蛇蟠窟穴,穴下有巢蜂近樹禽垂翅。依原獸絕蹤微,遭斷手足厚毒。破心胸昔甚招魂句,那知眼自逢此蜂之毒。如此附見于此,養生遠害者不可不知。

《主治》

陳藏器曰:有毒療蜘蛛,咬及疔腫疽病燒。黑和油塗之或取蜂窠土以醋和塗之,蜘蛛咬處當得絲出。

獨腳蜂集解

陳藏器曰:出嶺南似小蜂黑色,一足連樹根,不得去不能動搖。五月采之,又有獨腳蟻亦連樹根不能動搖功,用與蜂同。李時珍曰:嶺南有樹小兒樹,蛺蝶及此蜂蟻皆生於樹是亦氣。化乃無情而生有情也,酉陽雜俎云嶺南。毒菌夜有光經雨則腐化為巨蜂,黑色其喙,若鋸長三分囓人,甚毒物類之變化不一有如此。

《主治》

陳藏器曰:疔腫癰疽,燒研和油塗之。

蠮螉釋名

陶弘景曰:此類甚多雖名土,蜂不就土中。作窟謂摙土作房爾。李時珍曰:蠮螉象其聲也。

《集解》

《別錄》曰:蠮螉生熊耳,川谷及牂牁或人屋間。陶弘景曰:今一種蜂黑色腰甚細,㘅泥於人屋及器物邊。作房如併竹管者是也。其生子如粟米,大置中乃捕取草上青。蜘蛛十餘枚滿中仍塞口以待其子大為糧也,其一種入蘆管中者。亦取草上青蟲。《詩》云:螟蛉之子,果臝負之。言細腰之物,無雌皆取青蟲教祝便變成己子斯,為謬矣。造詩者未審而夫子何為因其僻耶。豈聖人有缺多,皆類此。韓保昇曰:按詩疏云,螟蛉桑蟲也,果臝蒲盧也,言蒲盧負桑蟲以成其子也。亦負他蟲封之數日則成蜂飛去。今有人候其封穴壞而看之見有卵如粟在死蟲之上,果如陶說。蓋詩人知其大而不知其細也,此蜂所在有之隨處作窠,或隻或雙,不拘土石、竹木間也。

正誤

李含光曰:祝變成子近有數見者,非虛言也。蘇頌曰:詩言:螟蛉之子,果臝負之。揚雄方言亦云:螟蛉之子,殪而逢果臝。祝之曰:類我類我,久之變為蜂。陶氏蜀本皆以為生子如粟,捕諸蟲為糧段成式亦云。書齋多蠮螉窠祝聲可聽開而視之悉,是小蜘蛛以泥隔之乃知不獨負桑蟲也。數說不同然物類變化固不可度,蚱蟬生於轉丸衣魚生於瓜子之類。非一桑蟲蜘蛛之變為蜂不為異也,如陶所說卵如粟者,未必非祝蟲而成之也。宋齊丘所謂蠮螉之蟲,孕螟蛉之子傳其情交其精。混其氣和其神,隨物大小俱得其真,蠢動無定情,萬物無定形,斯言得之矣。寇宗奭曰:諸家之說,終不敢捨詩之義,嘗拆窠視之果有子如粟米大,色白而微黃,所負青菜蟲。卻在子下不與蟲,相著陶說近之。李時珍曰:蠮螉之說,各異今通攷諸說,并視驗其卵及蜂之雙,雙往來必是雌雄,當以陶氏寇氏之說為正。李氏蘇氏之說為誣,按解頤新語云果臝自有卵如粟寄在蟲身其蟲不死,不生久則漸枯子大食之而出。正如蠅卵寄附於蠶身久則卵化穴繭而出也,列子言純雄無雌其名穉蜂。莊子言細腰者,化則自古已言之矣,羅願爾雅翼云陶說實。當物理但以此疑聖人則不知詩之,本旨矣,詩云螟蛉有子果臝負之教。誨爾子式穀似之。蓋言國君之民為他人所取爾,說者不知似字乃似續之似誤以為如似之似,遂附會其說爾猶云鴟鴞,鴟鴞既取我子亦可謂鴞以眾鳥為子乎。今屢破其房見子與他蟲同處其子已去,而蟲存空殼或蟲成蛹而子尚小,蓋蟲終不壞至其成蛹子乃食之而出也,近時王浚川著雅述亦云,年年驗之皆如陶氏之說焉。

《氣味》

辛平無毒,大明曰有毒。

《主治》

《本經》曰:久聾欬逆毒氣出,刺出汗。《別錄》曰:療鼻窒,大明曰治嘔,逆生研能罯竹木,剌岣嶁書云,五月五日取蠮螉陰乾為末,用兵死人血丸置衣領中,云令人畏伏。

附錄雄黃蟲

《別錄》曰:有名未用曰明目,辟兵除不祥益氣力狀如蠮螉。

蟲白蠟

汪機曰:蟲白蠟與蜜蠟之白者,不同乃小蟲所作也。其蟲食冬青樹汁久而化為白脂,粘敷樹枝人謂蟲屎著樹而然非也。至秋刮取以水煮鎔濾置冷水中,則凝聚成塊矣。碎之文理如白石膏而瑩澈人以和油澆,燭太勝蜜蠟也。時珍曰:宋唐以前澆燭入藥,所用白蠟皆蜜蠟也,此蟲白蠟則自元以來。人始知之今則為日用物矣,四川湖廣滇南閩嶺。吳越東南諸郡皆有之,以川滇衡永產者為勝。蠟樹枝葉狀類冬青四時不凋,五月開白花成叢結實纍。纍大如蔓荊子生青熟,紫冬青樹子則紅色也,其蟲大如蟣虱芒種後則延緣樹枝食汁吐涎,粘於嫩莖化為白脂乃結成蠟狀如凝霜處,暑後則剝取謂之蠟渣。若過白露即粘住難刮矣其渣煉化濾,凈或甑中蒸化瀝下器中待凝成塊即為蠟也。其蟲嫩時白色作蠟及老則赤黑色乃結苞於樹枝初,若黍米大入春,漸長大如雞頭子紫赤色纍,纍抱枝宛若樹之結實也,蓋蟲將遺卵作房正如雀甕螵蛸之類。爾俗呼為蠟種亦曰蠟子,子內皆白卵如細蟣一包。數百次年立夏日摘下以箬葉包之分繫,各樹芒種後苞拆卵化蟲,乃延出葉底復上,樹作蠟也。樹下要潔淨防蟻含出蟲又有水蠟樹葉,微似榆亦可放蟲生蠟甜櫧樹亦可產蠟。

《氣味》

甘溫無毒。

《主治》

朱震亨曰:生肌止血,定痛補虛續筋接骨。

李時珍曰:入丸散服殺瘵蟲。

《發明》

朱震亨曰:白蠟屬金稟受收斂堅強之氣為外科,要藥與合歡皮同,入長肌肉膏中用之,神效。但未試其可服否也。時珍曰:蠟樹葉亦治瘡腫。故白蠟為外科,要藥正如桑螵蛸,與桑木之氣相通也。

《附方》

頭上禿瘡:蠟燭頻塗,勿令日曬,久則自然生髮。〈集元方〉

露蜂房

《別錄》曰:露蜂房,生牂牁山谷,七月七日采陰乾。弘景曰:此蜂房多在樹木中及地中,今曰露蜂房當用人家屋間及樹枝間,苞裹者,乃遠舉牂牁未解。所以恭曰:此房懸在樹上,得風露者。其蜂黃黑色,長寸許,螫馬牛及人,乃至死。非人家屋下,小小蜂房也。保昇曰:此樹上大黃蜂窠也,所在皆有大者。如甕小者,如桶十一二月采之。宗奭曰:露蜂房有二種:一種小而色淡黃,窠長六七寸至一尺,闊二三寸,如蜜脾下垂,一邊多在叢木深林之中,謂之牛舌;蜂一種多在高木之上或屋之下,外面圍如三四斗許,或一二斗,中有窠如瓠狀。由此得名元瓠蜂,其色赤黃,大於諸蜂,今人皆兼用之。斆曰:蜂房有四件。一名革蜂窠大者,一二丈圍在樹上內窠。小隔六百二十六個大者,至一千二百四十個,其裹粘木蔕。是七姑木汁其蓋是牛糞沫,其隔是葉蕊也,二名石蜂窠只在人家屋上大小如。拳色蒼黑內有青色蜂二十一個,或只十四個。其蓋是石垢其粘處是七姑木汁其隔是,竹蛀也,三名獨蜂窠大小如鵝卵。大皮厚蒼黃色是小蜂並蜂翅盛向裡只有一個蜂大,如小石燕子,許人馬螫著。立亡也四名是草蜂窠也,入藥以革蜂窠為勝。時珍曰:革蜂乃山中大黃蜂也,其房有重。重如樓臺者石蜂草蜂,尋常所見蜂也。獨蜂俗名七里蜂者,是矣其毒最猛。

《修治》

雷斆曰:凡使革蜂窠,先以鴉豆枕等同拌蒸,從巳至未時出鴉豆枕了曬乾,用大明曰入藥並炙用。

《氣味》

苦平有毒。

《別錄》曰:鹹之才曰惡乾薑、丹參、黃芩、芍藥、牡蠣。

《主治》

《本經》曰:驚癇瘈瘲寒熱邪,氣癲疾鬼精蠱,毒腸痔火熬之良。

《別錄》曰:療蜂毒毒腫合亂髮,蛇皮燒灰以酒,日服二方寸匕,治惡疽附骨癰根在臟腑,歷節腫出丁腫惡脈諸毒皆瘥。

蘇恭曰:療上氣赤白痢,遺尿失禁,燒灰酒服,主陰痿,水煮,洗狐尿刺,瘡服汁下乳石毒。

蘇頌曰:煎水洗熱病,後毒氣衝目,炙研和豬脂塗瘰𤻤成瘻。大明曰:煎水漱牙齒止風蟲,疼痛又洗乳癰蜂疔惡瘡。

《發明》

李時珍曰:露蜂房陽明藥也,外科齒科及他病用之者,亦皆取其以毒攻毒,兼殺蟲之功焉耳。

《附方》

小兒卒癇大蜂房,一枚水三升煮濃汁,浴之日三四次佳。〈千金方〉

臍風濕腫久不瘥者,蜂房燒末傅之效。〈子母祕錄〉手足風痹黃蜂窠大者一箇,小者三四箇,燒灰,獨頭蒜一盌,百草霜一錢半,同搗。傅上一時,取下,埋在陰處,忌生冷葷腥。〈乾坤祕韞〉

風氣瘙痒及癮疹:蜂房炙,蟬蛻等分為末,酒服一錢,日三服。梅師方用露蜂房煎汁入芒硝,傅之日五次。

風熱牙腫連及頭面:用露蜂房燒存性,研末,以酒少許調噙漱之。〈十便良方〉

風蟲牙痛:露蜂房煎酷熱漱之,袖珍方:用草蜂房一枚,鹽實孔內燒研末,擦之,鹽湯漱去,或取一塊咬之,祕方也。普濟方:用露蜂房一箇,乳香三塊,煎水漱之。又同細辛煎水漱之,又露蜂房全蝎同研擦之。聖惠用蜂房蔕綿包咬之效。

喉痹腫痛:露蜂房灰、白殭蠶等分為末,每乳香湯服半錢。食醫心鏡:用蜂房燒灰,每以一錢吹入喉內,不拘大人小兒。

重舌腫痛:蜂房炙,研酒和傅之,日三四次。〈聖惠方〉舌上出血竅如針孔:用紫金沙即露蜂房頂上,實處一兩,貝母四錢,蘆薈三錢,為末,蜜和丸雷丸大,每用一丸,水一小盞,煎至五分,溫服,吐血,溫酒調服。〈雲臺方〉吐血衂血:方同上。崩中漏下五色,使人無子:蜂房末三指,撮溫,酒服之,大神效。〈張文仲方〉

小兒下痢,赤白者:蜂房燒末,飲服五分。〈子母祕錄〉小兒咳嗽:蜂房二兩,洗淨燒研,每服一字米飲下。〈勝金方〉

二便不通:蜂房燒末酒服二三錢,日二服,不拘大人小兒。〈子母祕錄〉

陰痿不興:蜂窠燒研,新汲井水服二錢,可御十女。〈岣嶁神書〉

陰寒痿弱:蜂房灰夜傅陰上,即熱起。〈千金方〉

陰毒腹痛:露蜂房三錢,燒存性,蔥白五寸,同研為丸,男左女右著手中握臥之,汗出即愈。

寸白蚘蟲:蜂窠燒存性,酒服一匙,蟲即死出。〈生生編〉乳石熱毒,壅悶頭痛,口乾,便漩赤少者:用蜂房煮汁,五合服乳石末,從小便中下,大效。《圖經》云用十二分炙以水,二升炙八合分服。

藥毒上攻,如聖散:用蜂房、甘草等分,麩炒黃色,去麩,為末,水二碗,煎八分,臨臥頓服,明日取下惡物。〈經驗方〉鼻外㾴瘤膿水血出:蜂房炙研,酒服方寸匕,日三服。〈肘後方〉

頭上瘡癬:蜂房研末,臘豬脂和塗之效。〈聖惠方〉軟癤頻作:露蜂房二枚,燒存性,以巴豆二十一粒,煎清油二三沸,去豆,用油調傅,甚效。〈唐氏得效方〉女人妬乳,乳癰汁不出,內結成腫,名妬乳:用蜂房燒灰研,每服二錢,水一小盞,煎六分,去渣溫服。〈濟眾方〉風瘻不合露,蜂房一枚炙黃研末,每用一錢臘豬脂和塗。〈肘後方〉

下部漏痔:大露蜂房燒存性,研摻之,乾則以真菜子油調。〈唐氏經驗方〉

蜂螫腫疼:蜂房為末,豬膏和傅,或煎水洗。〈千金方〉

《天工開物》蜂蜜

凡釀蜜蜂,普天皆有唯蔗盛之鄉,則蜜蜂自然減少。蜂造之蜜出山,岩土穴者,十居其八,而人家招蜂,造釀而割取者,十居其二也。凡蜜無定色,或青或白或黃或褐,皆隨方土花性而變。如菜花蜜、禾花蜜之類,百千其名不止也。凡蜂不論於家於野,皆有蜂王,王之所居造,一臺如桃大王之子世為王,王生而不採花,每日群蜂輪值分班採花供王,王每日出遊兩度〈春夏造蜜時〉遊。則八蜂輪值以侍蜂王,自至孔隙口,四蜂以頭頂腹,四蜂傍翼飛翔而去,遊數刻而返,翼頂如前畜家蜂者,或懸桶簷端,或寘箱牖下,皆錐圓孔眼數十俟。其進入,凡家人殺一蜂二蜂,皆無恙,殺至三蜂,則群起螫人,謂之蜂反。凡蝙蝠最喜食蜂,投隙入中吞噬,無限殺一蝙蝠,懸於蜂前,則不敢食,俗謂之梟令。凡家蓄蜂東鄰分而之西舍,必分王之子去而為君去。時如鋪扇擁衛鄉人有撒酒糟香而招之者,凡蜂釀蜜造成蜜脾其形鬣。鬣然咀嚼花心汁吐積而成潤以人小遺,則甘芳並至所謂臭腐神奇也。凡割脾取蜜蜂子多死其中,其底則為黃蠟凡深山崖石上。有經數載未割者,其蜜已經時自熟土人以長竿刺取蜜即流下,或未經年而扳緣可取者,割煉與家蜜同也。土穴所釀多出北方南方卑濕,有崖蜜而無穴蜜凡蜜脾一斤。煉取十二兩西北半天下,蓋與蔗漿分勝云。

蜂部藝文一

《蜜蜂賦》晉·郭璞

嗟品物之蠢蠢惟貞蟲之明族,有叢瑣之細蜂亦策名於羽屬。近浮遊於園薈遠翱翔乎,林谷爰翔爰集蓬轉飆迴紛紜。雪亂混沌雲頹景翳曜靈響迅,風雷爾乃眩猨之雀。下林天井青松冠谷赤蘿繡嶺無花不纏無陳不省吮,瓊液於懸峰吸赮津乎晨景。於是迴鶩林篁經營堂窟繁布金房疊構玉室,咀嚼華滋釀以為蜜。自然靈化莫識其術散似甘露,凝如割肪冰鮮玉潤髓滑蘭香百藥。須之以諧和扁鵲得之而術良,爾乃察其所安視其所託恆。據中而虞難營翠微而結落徽號明於羽族,閽衛固乎,管鑰誅戮峻乎,鈇鉞招徵速乎,羽檄集不謀而同期動不安而齊約。

《蒲盧賦》唐·敬括

究政化之所歸於蒲,盧而可見負么麼之異族。能教誨而知變大鈞所播,各異稟而殊方二氣相生,遂改形而革面初其穿土。取彼桑蟲負以蛸飛之勢寘諸蝸舍之中,以氣相感以類相通。笑鄧攸之輩無兒絕其天性若何晏之為假子,養在公宮<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075-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075-18px-GJfont.pdf.jpg' />鼓翅咽,咽傳意本乃與吾同物,孰云所畜非類。如能肖貌便若假寐因蠕動而稍分與,胎教而齊致蠆尾潛出蜂腰。未備將革故而就新諒末同而本異嗟乎,俱為化育別感生成已改其狀。復移其情躡糞土而股戰,弄清風而翅輕漸能羽化永別。跂行具體,皆遷雖似通於應變無心而守曾不知其改,更連拳未已奮迅。復止謂我自然,莫知所以舉螳蜋之臂而動。振莎雞之羽乃起化形如蝶,既以忘於神遷委蛻。若蟬信難窮于天理雖,離本質亦匪殊姿遇穴入。易逢花去遲見其類而卻為非類,遇其支而飜訝。何支眾彙皆同昔不非兮,今不是含生無別彼一時兮,此一時然則聖人舉以立言指而垂教謂微蟲兮,猶知適變矧伊人兮,不能胥效於戲其形。稍別其類靡他煦然而方隨氣母蠢爾而共稟天和吾徵夫,蜾蠃之與螟蛉也,見品物而居多。

《蜂賦》宋·吳淑

伊醜螸之纖蟲有土木之殊類,既號蠓螉亦云蚴蛻。當春和之生育以蠟蜜而塗器,苟數蜂之可獲。則舉群而悉至附賈萌之,車上果見誅夷集袁氏之船中旋。聞敗潰垂芒而常欲致螫有毒而豈宜無備房。納卵而不容窠,喻鐘而酷似或以集巖壁而見采或以食。田苗而作沴結廬於逢山之側,逐賊於建安之地或記細腰之狀或駭。若壺之異軍旅,當誡於事先懷袖卒驚於意外。或焚胡蘇而見殺或畫旌旗而表瑞吐口中而為戲仙,客何神綴衣上以興讒伯奇。何罪。

《螟蛉賦》〈并序〉歐陽修

《詩》曰:螟蛉有子,蜾臝負之。言非其類也,及揚子法言又稱焉,嗟夫螟蛉一蟲爾非有心於孝義也。能以非類繼之為子,羽毛形性不相異也。今夫為人父母生之養育劬勞非為異類也,乃有不能繼其父之業者,儒家之子卒為商。世家之子卒為皂隸,嗚呼,所謂螟蛉之不若也,作螟蛉賦詞曰:

爰有桑蟲寔,曰螟蛉與夫蜾,臝異類殊,形負以為子祝之以聲。其子感之朝夕而成嗟,夫人子父母所生父祝之言,子莫之聽父傳之。業子莫克承父歿母死身覆位傾嗚呼為人,孰與蟲靈人不如蟲。曷以人稱。

《蜂記》王元之

商於象和寺多蜂寺僧為予,言之甚悉。因問蜂之有王其狀,何若曰其色青蒼差大於常蜂耳,問何以服其眾。曰:王無毒不識,其他問王之所處。曰窠之始營必造一臺。其大如栗俗謂之王臺。王居其上日生子其中或三或五不常,其後王之子盡復為王矣。歲分其族而去蜂之分也,或團如罌或鋪如扇擁其王而去王之所在蜂。不敢螫失其王則潰亂不可嚮邇凡取其蜜不得多,多則蜂饑而不蕃又不可少,少則蜂惰而不作。予愛其王之無毒似德又愛,其王之子盡復為王。似一姓一君上下有定分者也,又愛其王之所在蜂不敢螫似法令之明也。又愛其取之得中似什一而稅也。

《蜂賦》〈有序〉元·劉詵

蜂有君臣之義朝參其一耳,若徇忠死節繫名教尤大則不可,不之錄也,作蜂賦:

繄顥穹之陶形兮,人與物而同鈞宗一本而有支兮,首萬國而為君惟偏全之異稟兮,乃人物之由分超羽屬而獨出兮,異哉蜂之如人或以微而不致索,或以毒而不敢親。孰知肖翹之蜚翼而能有尊卑之大倫,若乃春妍景輝元鳥來歸。幽巖縟繡窮林錦蜚於是薨,薨窺竅翁翁入洞斜縈偃月。大取懸甕將卜食以告遷亦相時而後動,是則胥宇之水滸相宅之洛上也至。若日吉辰良晴風燠陽其聲也,如鉦鼓之合節其陣也,如甲兵之成行出則漸密飛則載揚如罌如扇衛小于王是則就邸之支庶,分藩之令主也而乃金房,初建玉宇未成駢肩構度聚首經營卷然是栗是為靈臺。千門萬戶環向四開是則經始之勿亟庶民之子來也,周廬既列課法爰作股負香兮,成丸翼汲水兮,如杓於是凝芳敵蘭積潤儔酪府庫充溢矗不知其幾千萬落專一意以上,供亮竭力以誠樂命黑衣之虎。賁守重門而司會惰者,必殺不以小大是則交征之庶。土底慎之財賦也,蘤蘤華華一日兩衙歌聲雷震朝罷無譁方其旅進。旅退如向如對儼降升而後。揖甚趨庭而列拜此常參而宴見,無更直與輪代閑日移陰王乃時。巡陟高丘循下壘咸戢戢而欣,欣騁非八駿扈無三軍。何曾蹙額以疾首乃能省方而觀民而或宮車駕。暮不遊不豫群聚於穴誓無背去別瑤林兮,玉樹謝金谷兮,琪圃無面目以偷生。絕紛華而不顧於是閉口卻粒,垂頭喪氣納一命於所天萃百萬而同死。蓋商餘孤竹之二子齊橫五百之壯士也,嗚呼辛螫之求周詩是。憂有毒維蠆春秋所戒,豈知物微性至五常俱備未容。僅比於螻蟻而不識其事也,可以証鬼神而質天地。是故應期而朝信且禮也,多思而營巧且智也,效死不二志於義也割脾而施仁之惠也,嗟一氣之忠烈亙萬古而不折事莫小於餓死。尤莫大於失節胡委質而為臣兮,顧背主而改轍彼瀛王事十姓兮,可以人而不如物吾託蜂異以勸來世。蓋不特演周公之雅,而廣張華之志也。

蜂部藝文二〈詩〉《詠蜂》梁·𥳑文帝

逐風從汎漾,照日乍依微。知君不留盼,銜花空自飛。

《賦得寒蜂采菊蕊》唐·耿湋

遊颺下晴空,尋芳到菊叢。帶聲來蕊上,連影在香中。

《蛒蜂》元稹

梨笑清都月〈京師開元觀多梨花蜂〉,蜂遊紫殿春。構脾分部伍,嚼蕊奉君親。翅羽頗同類,心神固異倫。安知人世裡,不有挾鉤人。

《蜂》李商隱

沙苑華池爛熳通,後門前檻思無窮。宓妃腰細纔勝露,趙后身輕欲倚風。紅壁寂寥崖蜜盡,碧簾迢遞霧巢空。青陵粉蜨休離恨,長定相逢二月中。

《詠蜂》羅隱

不論平地與山尖,無限風光盡被占。采得百花成蜜後,不知辛苦為誰甜。

《收蜂蜜》宋·蘇軾

空中蜂隊如車輪,中有王子蜂中尊。分房減口未有處,野老解與蜂語言。前人傳蜜延客住,後人秉艾催客奔。布囊包裹鬧如市,坌入竹屋新具完。小窗出入旋知路,幽圃首夏花正繁。相逢處處命儔侶,共入新屋長子孫。前年活計知尚淺,蜜蠟未暇分上人。明年少割助和藥,慚愧野老知利源。

《蜂兒》楊萬里

蜜蜂不食人間倉,玉露為酒花為糧。作蜜不忙采花忙,蜜成猶帶百花香。蜜成萬蜂不敢嘗,要輸蜜國供蜂王。蜂王未及享,人已割蜜房。老饕吏來搜我室,老蜂無味只有滓。幼蜂初化未成兒,老饕火攻不知止,既入吾室取吾子。

又             前人

燕銜芹根泥,蜂綴花上蕊。帶雨兩股飛,所取日能幾。調和露與英,凝甘滑于髓。天寒百蟲蟄,割房霜在匕。燕已成雛歸,蜂憂凍餒死。乃見萬物心,多為造化使。

《詠蜂》謝翱

蛹黑春如翳,寒厓舉族懸。撲香拈絮落,采汗近僧禪。聚暗移花幄,分喧割蜜煙。閒房無處著,應架井泉邊。

蜜蜂           真山民

釀成百花脾,聊爾了口腹。人知口中甘,誰料腹中毒。

蜂           元李俊民

弄晴沾落絮,帶雨護園花。有課常輸蜜,無春不到衙。

《詠蜂》〈押橋字〉呂徽之

長日江頭舞細腰,誰家庭院不相招。江天二月晚風細,相逐賣花人過橋。

《義蜂行》戴表元

山翁愛蜂如愛花,山蜂營蜜如營家。蜂營蜜成蜂自食,翁亦藉蜜裨生涯。每當山蜂采花出,翁為守關司徼遮。朝朝暮暮與蜂狎,頗識蜂群分等差。一蜂最大正中處,千百以次分來衙。叢屯雜聚本無筭,勢若有制不敢譁。東園春晴草木媚,漫天蔽野飛橫斜。須臾駢翼致雋永,戢戢不趐輸牛車。似聞蜜成有所獻,儔類不得先摩牙。重防覆衛自嚴密,雖有毒螫何由加。一朝大蜂出不戒,舂容靚飾修且姱。蜻蜓忽來伺其怠,搏擊少墜遭蝦蟆。群蜂倉皇迷所適,謁走欲絕聲呀呀。求之不得久乃定,復結一聚猶如麻。我來訪翁親目睹,搏髀不覺長咨嗟。

《蜂》明·俞允文

春晴逢穀雨,泛濫遶林篁。逐醉縈輕袂,纏花獵異香。叢棲懸玉宇,疊構隱金房。靈化知何術,神功寄藥王。

《蜂》郭登

蘤蘤華華競採花,蜜房收課作生涯。知他有甚經綸處,也向潮時報兩衙。

蜂部紀事

《拾遺記》:周武王東伐紂,夜濟河時雲明如畫。八百之族皆齊而歌,有大蜂狀如丹鳥飛,集王舟因以鳥畫其旗。翌日,而梟紂名其船。曰:蜂舟。魯哀公二年鄭人擊,趙𥳑子得其蜂旗。則其類也,武王使畫其像於幡旗以為吉兆。今人幡信皆為鳥,畫則遺像也。

《列女傳》:尹吉甫子伯奇,至孝事後母,母取蜂去。毒繫於衣上,伯奇前欲去之,母便大呼曰:伯奇牽我。吉甫見疑,伯奇自死。

《廣五行記》:秦昭王委政於太后,弟穰侯穰侯用事。有蜂食人苗稼,時歲大饑,人相食,穰侯罷免歸第。謝承《後漢書》:豫章嚴豐,字孟侯,為郡主簿太守。賈萌舉兵欲誅,王莽有飛蜂附萌車,衡豐諫以為不祥之徵。萌不從,果見殺。

《高士傳》:姜岐字子平,漢陽上邽人也。少失父,獨以母兄居,治書《易》《春秋》,恬居守道。母死,喪禮畢,盡讓平水田,與兄岑遂隱居,以蓄蜂豖為事。

《魏志·管輅傳》:館陶令諸葛原遷新興太守,輅往祖餞之,賓客並會。原自起取燕卵、蜂窠、<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703-18px-GJfont.pdf.jpg' />蛛著器中,使射覆。卦成,輅曰:第一物,含氣須變,依乎宇堂,雄雌以形,翅翼舒張,此燕卵也。第二物,家室倒縣,門戶眾多,藏精育毒,得秋乃化,此蜂窠也。第三物,觳觫長足,吐絲成羅,尋網求食,利在昏夜,此<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703-18px-GJfont.pdf.jpg' />蛛也。舉坐驚喜。王隱《晉書》:太尉陶侃表倉曹參軍袁謙為高良太守,未至百餘里,浦中有蜜蜂,蔽日而下,謙不覺甚惡會得屆郡。文書賊欲乘虛攻郡謙欲速,赴明早進西南卒。遇大風,飛沙天地,晦合不復,得還,浦遂沒海中。《宣驗記》:元嘉元年,建安郡山賊百餘人。掩破郡治抄掠百姓,子女資產遂入佛圖。搜掠財寶先是諸供養俱別,封置一室賊破戶忽有蜜蜂數萬,頭從衣簏出同時噬螫。群賊身首腫痛,兩眼盲合先諸所掠皆棄而走。

《瑞州府志》:隋大業中,林士弘寇建城應智。頊密使人貨橘于寇,寇分食之有毒蜂自橘中飛出。螫寇多致死。

《唐書·五行志》:神功元年二月庚子,有人走入端門,又入則天門,至通天宮,閽及仗衛不之覺。時來俊臣婢產肉塊如二升器,剖之有赤蟲,須臾化為蜂,螫人而去。

《雲仙雜記》:蠶退之後,多為乾腊貨之開。元中春末兩市多白眼蜂,如山市人以此卜絲,帛之豐歉。

《開元天寶遺事》:都中名姬楚蓮香,國色無雙。時貴門子弟爭相詣之,蓮香每出處之間,則蜂蜨相隨,蓋慕其香也。

《杜陽雜編》:貞元八年,吳明國貢常燃鼎鸞蜂蜜。云,其國去東海數萬里,經挹婁沃沮等國。其土宜五穀,珍玉尤多,禮樂仁義,無剽劫,人壽二百歲。俗尚神仙術,而一歲之內,乘雲控鶴者,往往有之。常望有黃氣如車蓋,知中國有土德王,遂願入貢焉。鸞蜂蜜,云其蜂之聲,有如鸞鳳,而身被五彩。大者可重十餘斤,為窠於深巖峻嶺間,大者占地二三畝。國人採其蜜,不過三二合,如過度,則有風雷之異。若誤螫人則生瘡,以石上菖蒲根傅之,即愈。其蜜色碧,常貯之於白玉碗,表裡瑩徹,如碧琉璃。久食之令人長壽,顏如童子,髮白者應時而黑。及沉痾眇跛,諸僻惡之病,無不療焉。《酉陽雜俎》:僧行儒言,建州有石班魚,好與蛇交。南中多隔蜂窠,大如壺,常群螫人。士人取石班魚就蜂樹側炙之,標於竿上,向日,令魚影落其窠上,須臾,有鳥大如鷰數百,互擊其窠,窠碎落如葉,蜂亦全盡。《太平清話》:皇甫湜嘗為蜂螫,指購小兒斂蜂,擣取其液。一日,命其子錄詩,一字誤詬,躍呼杖杖。未至,嚙臂血流而死。

《清異錄》:溫庭筠嘗得一句,云:蜜官金翼使遍。告知識無人可屬久之,自聯其下曰:花賊玉腰奴予,以謂道盡蜂蜨。

《珍珠船》:丁文果覆射蜂,曰:蘤蘤華華,山中採花;雖無官職,一日兩衙。

《酉陽雜俎》:白蜂窠,成式脩竹里私第,果園數畝。壬戌年,有蜂如麻子,蜂膠土為窠,於庭前簷,大如雞卵,色正白可愛。家弟惡而壞之。其冬,果釁鍾手足。《南史》言宋明帝惡言白門。金樓子言子婚日,疾風雪下,幃幕變白,以為不祥。抑知俗忌白久矣。

《劉恂記》:恂曾遊,宣歙間見彼中人。好食蜂兒狀如蠶蛹而瑩白大蜂,結房於山林間其大如巨鐘。其中不知幾百層村人,採時須以草衣蔽身,以捍毒螫復以煙火。逼散蜂母然後攀緣崖樹。斷其根一房有蜂兒,五斗或一石者。三分中一翅足具矣,即入鹽酪炒之曝。乾以小紙囊貯之,寄入京洛以為方物。

《錄異記》:宣州當塗縣之東南,有橫山焉山下。有八墓形甚高大,乾符中有盜發之得。一穴續絹為繩凡七十匹縋,一人以觀之為黑蜂。所蠆蜂既甚多縋者,驚懼而去竟無所得。

《墨客揮犀》:楊行密據,揚州民呼蜜為蜂糖。南方之好避諱如此。

《遼史·太宗本紀》:會同四年秋七月己巳,有司奏神纛車有蜂窠成蜜,史占之,吉。

《南墅閒居錄》:蘇子瞻,嘗言其祖光。祿公云有一書生,晝坐簷下,見大蜂觸網,相螫久之,俱墮地,起視已化為小石矣。書生異而收之,因置衣帶中,一日過市遇蠻賈,數輩視書生愕胎揖,曰:願見神珠。笑而辭之,戲以帶中石示之。群賈相顧喜曰:此破霧珠。蠻人至海上采,珠寶嘗以霧暗為苦。有此珠霧即自開,因以寶貨易之值數千緡。

《夢溪筆談》:處士劉易,隱居王屋山。嘗於齋中見一大蜂,𦊰于蛛網,蛛搏之,為蜂所螫墜地。俄頃,蛛鼓腹欲裂,徐行入草。蛛嚙芋梗微破,以瘡就嚙處磨之,良久腹漸消,輕躁如故。自後人有為蜂螫者,按芋梗傅之則愈。

《指月錄》:福州古靈神贊禪師,本州大中寺受業。後行腳遇百丈開悟,卻回受業本師。問曰汝離吾在外,得何事業。曰:並無事業遂遣執役,本師一日在窗下。看經蜂子投窗紙。求出師睹之,曰:世界如許,廣闊不肯出鑽。他故紙驢年去,遂有偈曰空門不肯出,投窗也,太癡百年。鑽故紙何日出頭時。

《處州府志》:張夢庚松陽人,遇異人授易元末。召居將幕推步有驗,後復懸壺于市賣卜一日。有葉姓者無子多,娶妾求卜庚以詩二句。授之曰不是桃花貪結子,更教人恨五更蜂持歸謂此,老風字且不識何談。理數其人養蜂數十,櫃一旦蜂出冒雨收之。忽集其面螫,而死人以為神。

《明興記》:太祖登極,後命數星士遍行天下。遇有年月日時,與御誕同者以聞于,某處得一人召,問之村民也無以為生,惟養蜂十三窠。每年割蜜自瞻耳上,曰是也。朕有十三省布政,汝有十三窠蜂,大小不同,統轄無異,遂謂命不足信勞以酒食。

《庚巳編》:相城劉浩,性好鬥促織。嘗侵晨出婁門,見水濱一大蜂。以身就泥中輾轉,數四起集敗。荷葉上心竊怪之,還過其地見蜂猶在身。已化為促織頭足,猶蜂也持歸養之。經日脫去泥殼則純變矣,健而善鬥。所當無不勝者,物數之相感化固然。

《藩獻記》:富順王厚焜精,繪事一日拂素圖。蜀葵移暴日中蜂,蜨叢集花上拂之輒來。

《永嘉縣志》:宣德癸丑春郡,守何文淵進。諸生講經于明倫,堂有群蜂夾一巨蜂飛。集楹間聲聞如雷守曰群蜂中之有巨蜂。猶諸士中有巨儒為之,領袖此來科狀元兆也。明科周旋果中狀元。

《丹徒縣志》:明正德末年,北固山下有群蜂擁蜂王。出遊遇鷙鳥攫殺之,群蜂環守不去數日俱死。楊公一清聞之令,家僮瘞焉。《表》曰:義蜂塚為文以祭。

《江寧府志》:嘉靖甲,寅秋南總督糧儲公署中有蜂為房于簷下,不數日大如斗同日中堂。忽聚蟻數升有頃四散,時楊公宜為總督。甚怪之然,竟無恙楊去。而黃公懋官來以軍餉不時,為軍士捶死督署毀折一空劉,誠意撫之乃定蜂屯蟻聚妖不虛作。然不及于楊公而黃公當之者,楊公寬厚仁愛。厲不能及黃公嚴刻太過遂及于禍。

《松江府志》:吳石湖先生居北俞塘。倭寇入犯時獨與七歲小蒼頭,坐浩然樓上。讀書自若已而數倭闖入見,壁間有所畜蜜蜂一房。以刀擊之蜂擁其面倭驚,仆草中已而群倭皆共擊蜂,蜂盡出螫倭面目臃腫俱相戒不敢犯。以此浩然樓獨存而東西五里,餘俱免焚劫先生有園蜂逐寇歌。

《一統志》:瓊州臨高縣毗邪山有神,甚靈昔黎人叛神輒驅蜂禦之官,軍乘勝追擊至今廟祀焉。

《萬安縣志》:縣西黃西坑,愚民念佛倡亂掠殺一家五人止。遺一婦具訴于官縣,丞萬鵬舉入公座有五蜂旋飛。繞案揮之不去,嗚嗚有聲丞曰汝若叫冤當集吾硯五蜂,並集丞又曰:汝集楹柱庶我究理訟諜。五蜂交集楹柱鵬,舉稽閱訟諜獲。其賊果得五骸,遂斷之時,有五蜂政蹟詩頌。

蜂部雜錄

《詩經·周頌·小毖章》:予其懲,而毖後患,莫予荓蜂,自求辛螫。〈注〉荓使也,蜂小物而有毒,荓蜂而得辛螫,此其所當懲者,蓋指管蔡之事也。

《禮記·檀弓》:范則冠而蟬有緌。〈注〉范蜂也。朱氏曰冠必資乎緌之所,飾然蟬之有緌非為范之冠也,為喙而已。

《左傳》:僖公二十二年,臧文仲曰:蜂蠆有毒。〈正義〉蜂飛蟲螫人者也。蠆毒蟲也,通俗文云蠆長尾謂之蠍,蠍毒傷人。

《新書》:蜂蠆發毒,壯士徬徨而失色。

《易林》:蠆室蜂戶,螫我手足。不得進止,為吾害咎。《淮南子·俶真訓》:蜂蠆螫指而神不能澹。

《氾論訓》:蜂房不容鵠卵;小形不足以包大體也。《論衡·言毒篇》:江北地燥,故多蜂蠆。生高燥比陽,陽物懸垂,故蜂蠆以尾㓨。《玉曆通政經》:朝有大蜂,武士中蜂赤強黑不良。《博物志》:諸遠方山郡幽僻處出蜜,蠟人往往以桶聚,蜂每年一取。

遠方諸山蜜蠟處,以木為器中,開小孔以蜜蠟塗器內外。令遍春月蜂,將生育時捕取三兩頭,著器中蜂飛去。尋將伴來,經日漸益遂持器歸。

《抱朴子·詰鮑篇》:蜂蠆挾毒以衛身。

《永嘉地記》:七八月中常有蜂群過,有一蜂飛先覓止泊家中。人知輒內木桶中,以蜜塗桶中。飛者聞蜜氣或停不過,三四來便舉群悉至。

《新論·均任篇》:奔蜂不能化藿,蠋而螟蛉能化之。《酉陽雜俎》:蠮螉,成式書齋多此蟲,蓋好窠於書卷也,或在筆管中。祝聲可聽。有時開卷視之,悉是小蜘蛛,大如蠅虎,旋以泥隔之。時方知不獨負桑蟲也。蜾臝,今謂之蠮螉也,其為物純雄無雌,不交不產。取桑蟲之子祝之,則皆化為己子。蜂亦如此耳。

《物類相感志》:蜂叮痛,以野莧菜搗傅之。

《老學庵筆記》:亳州太清宮檜至多,檜花開時,蜜蜂飛集其間,不可勝數。作蜜極香,而味帶微苦,謂之檜花蜜。歐陽公守亳時有詩曰:蜂採檜花村落香,則亦不獨太清而已。

《芥隱筆記》:蜂蠆發於懷袖,出《晉書》,鄒湛對晉文帝曰:猛虎在山,荷戈而出。凡人能之蜂蠆,發於懷袖,勇夫為之驚駭,出於意外也。

《齊東野語》:姚鎔字幹父,著述不苟,余嘗得其雜著數篇,議論皆有思致。其江淮之蜂蟹云:淮北蜂毒,尾能殺人。江南蟹雄,螫堪敵虎。然取蜂兒者,不論鬥而捕蟹者,未聞血指也。蜂窟于土或木石,人蹤跡得其處,則夜持烈炬臨之蜂。空群赴燄盡殪,然後連房刳取蟹處蒲葦間。一燈水滸,莫不郭索而來,悉可俯拾惟知趨炎而不安,其所其隕也固宜。

《搜采異聞錄》:江南多土蜂,人不能識,其穴往往以長紙帶粘於肉蜂。見之,必銜入穴,乃躡尋得之熏,取其子。

《郁離子》:昔靈丘丈人之養蜂也,園有廬廬,有守刳木以為蜂之宮。其置也,疏密有行,新舊有次,坐有方牖,有向視,其生息調其暄寒,以鞏其架構,如其生發,蕃則析之寡,則裒之去。其蛛蟊蚍蝣獮其土蜂蠅豹,夏無烈日,冬不凝澌飄風吹,而不搖淋雨沃而不漬,其分蜜也,分其贏而已矣,不竭其力也,丈人于是不出戶而收其利。

《近峰聞略》:蜂采百花,俱置翅間及股間。惟蘭花則拱首入房以獻於王,物亦知蘭花之貴如此。

《元亭涉筆》:一寸樓臺蜂窠也。

《西軒客談》:蜂蝎之毒,能螫人然其一螫。則其毒甚銳再則漸減人得而加害矣。故人之知勇貴乎,慎所發《太平清話》:《道經》:蝶交則粉退,蜂交則黃退。

《潛確類書》:蜂朝衙畢方出,采花暮衙畢方入房。采花時一半,守房一半。分次撥發花少,受罰每一百蜂,往往有七十四房。

蜂部外編

《抱朴子·祛惑篇》:有蔡誕者,好道。因走之異界,而還,其家問之。因欺家云,老君責,送吾崑崙山下,芸鋤草崑崙山,有大蜂一丈,其毒殺象。

《搜神記》:葛元,字孝先,從左元放受九丹液仙經。與客對食,言及變化之事,客曰:事畢,先生作一事特戲者。元曰:君得無即欲有所見乎。乃嗽口中飯,盡變大蜂數百,皆集客身,亦不螫人。久之,元乃張口,蜂皆飛入,元嚼食之,故是飯也。

《瑯嬛記》:桃源女子吳寸趾,夜恆夢與一書生合,問其姓氏,曰:僕瘦腰郎君也。女意其為休文昭略入夢耳,久之若真焉。一日晝寢,書生忽見形入女帳,既合而去,出戶漸小,化作蜂飛入花叢中。女取養之,自後,恆引蜜蜂至女家甚眾。其家竟以作蜜興,富甲里中,寸趾以足小得名,天寶中事也。

《酉陽雜俎》:東都龍門有一處,相傳廣成子所居也。天寶中,北宗雅禪師者,於此處建蘭若庭中多古桐枝幹拂地一年中桐始,華有異蜂聲如人吟詠。禪師諦視之具體人也,但有翅長寸餘禪師異之,乃以捲竹羃巾網獲一焉。寘于紗籠中意嗜桐花採華致其傍經。日集於一隅,微聆吁嗟。聲忽有數人翔集籠者,若相慰狀又一日其類,數百有乘車輿者。其大小相稱積於籠外語聲甚細。亦不懼人。禪師隱于柱聽之,有曰:孔昇翁為君筮不祥。君頗記,無有曰:君已除死籍又何懼焉。有曰:叱叱予與青桐君奕勝獲琅玕紙十幅君出可為。作星子詞當為料理語皆非世人,事終日而去。禪師舉籠放之因祝謝之經。次日,有人長三尺黃羅衣步虛止,禪師屠蘇前狀如天女。曰:我三清使者上仙伯致意,多謝指顧間失。所在自是遂絕。《酉陽雜俎》:大曆中,有士人,庄在渭南,遇疾卒於京。妻柳氏,因士人祥齋。日暮,露坐逐涼,有胡蜂遶其首面,柳氏以扇擊墮地,乃胡桃也。柳氏遽取翫之掌中,遂長。初如碗如拳,驚顧之際,已如盤矣。嚗然分為兩扇,空中輪轉,聲如分蜂,忽合於柳氏首,柳氏碎首,齒著於樹,其物因飛去。竟不知何怪也。

《稽神錄》:廬陵有人應舉,行遇夜,詣一村舍求宿。有老翁出見客曰:吾舍窄人多,容一榻可矣。因止其家。屋室百餘間,但窄小甚。久之告饑,翁曰:吾家貧,所食惟野菜耳。即以設,客食之,甚甘美,與常菜殊。及就寢,惟聞訌訌之聲。既曉而寤,身臥田中,旁有大蜂窠。客嘗患風,因而遂愈,蓋食蜂之餘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