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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草木典

 第十四卷目錄

 花部紀事

 花部雜錄

 花部外編

草木典第十四卷

花部紀事

古今注華蓋黃帝所作也。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常有五色雲氣、金枝玉葉止於帝上,有花葩之象,故因而作華蓋也。

《洞冥記》:武帝所幸宮人名麗娟,年十四,玉膚柔軟,吹氣勝蘭,不欲衣纓拂之恐體痕也。每歌李延年和之,於芝生殿唱迴風之曲,庭中花皆翻落。

《採蘭雜志》:越嶲國有吸花絲,凡花著之即不墮落,用以織錦漢時國人奉貢武帝賜麗娟二兩命作舞衣春暮宴于花下舞,時故以袖拂落花滿身,都著舞態愈媚,謂之百花之舞。

《獨異志》:馬融勤學,夢見一林花如錦繡,夢中摘此花食之,及寤見天下文詞,無所不知,時人號為繡囊。《晉書·五行志》:王敦儀仗生華干寶,以為狂華。

《雲仙雜記》:郭文在山間有石榴、楊梅等花,為樵牧所傷殆甚,賣簪沽酒以澆花樹,人問之曰:為二子洗瘡止痛。

宗測春遊山谷,見奇花異草,則係於帶上,歸而圖其形狀名,聚芳圖百花帶,人多效之。

《宋書·五行志》:前廢帝景和元年,鄧琬在尋陽,種紫花皆白,白眚也。

《南史·范縝傳》:竟陵王子良精信釋教,而縝盛稱無佛。子良問曰:君不信因果,何得有富貴貧賤。縝答曰:人生如樹花同發,隨風而墮,自有拂簾幌墜於茵席之上,自有關籬牆落於糞溷之中。墜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糞溷者,下官是也。貴賤雖復殊途,因果竟在何處。子良不能屈。

異苑隋縣永陽有山,壁立千仞,巖上有石室古名為神農窟窟前有百藥叢,茂莫不畢備,又別有異物藤花形似菱菜,朝紫中綠晡黃暮青夜赤,五色迭耀。《顏氏家訓》:席毘嘲劉逖云:君輩辭藻譬若榮華須臾之玩,非宏才也。豈比吾徒十丈松樹,常有風霜不可凋悴矣。劉應曰:既有寒木,又發春華,何如也。席笑曰:可矣。

《水經注》:長楊溪側生異花,路人欲摘者,皆當先請不得扳取。

《酉陽雜俎》:北朝婦人常以五月進五時,圖五時花施帳之上。

《煙花記》:迎輦花外殷紫內素膩,菲芬粉蕊心深紅,跗爭兩花枝榦烘翠,類通草無剌,葉圓長薄其香氣穠芬馥,或惹襟袖移日不散,嗅之令人不多睡,帝令寶兒持之,號曰司花女。

《大業雜記》:元年夏五月,築西苑周二百里,其內造十六院,置四品夫人十六人,各主一院庭植名花,秋冬即剪雜綵,之為色渝則改,著新者,其池沼之內,冬月亦剪綵為芰荷。每院開西東南三門,門並臨龍鱗渠上,跨飛橋過,橋百步即楊柳,修竹四面鬱茂,名花美草隱映軒陛。

顏師古隋朝遺事載,洛陽獻合蔕迎輦花,煬帝令袁寶兒持之,號司花女。時詔虞世南草征遼,指揮德音敕於帝側,寶兒注視久之,帝曰:昔傳飛燕可掌上舞,今得寶兒方昭,前事然多憨態,今注目於卿卿,才人可便嘲之。世南為絕句曰:學畫鴉黃半未成,垂肩嚲袖太憨生,緣憨卻得君王惜,長把花枝傍輦行。《全唐詩話》:天授二年臘,卿相欲詐稱花發,請幸上苑有所謀也。許之尋疑有異圖,先遣使宣詔曰:明朝遊上苑,火急報,春知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於是凌晨名花布苑,群臣咸服其異,后託術以移唐祚。此皆妖妄不足信也。凡太后之詩文,皆元萬頃崔融輩為之。

《景龍文館記》:中宗景龍三年正月七日,上御清輝閣登高遇雪,因賜金人,綵勝令學士賦詩,是日甚歡。宗楚客詩云:窈窕神仙閣,參差雲漢間,九重中禁啟,七夕早春還。太液天為水,蓬萊雪作山,今朝上林樹,無處不堪攀。正謂此也。正月八日立春,內出綵花賜近臣,武平一應制云:鑾輅青旂下帝台,東郊上苑,望春來黃鶯,未解林間囀紅蕊,先從殿裏開畫閣,條風初變柳銀塘,曲水半含苔欣,逢睿藻先韶律,更促霞觴畏景催,是日中宗手敕批云:平一年雖最少,文甚警新,悅紅蕊之先開訝。黃鶯之未囀循環,吟咀賞嘆兼懷,今更賜花一枝,以彰其美,所賜學士花並令插在頭上,後所賜者平一左右,交插因舞蹈拜謝時,崔日用乘酣飲欲奪平一所賜花,上於簾下見之,謂平一曰:日用何為奪卿。花平一跪奏曰:讀書萬卷,從日用滿口,虛張賜花一枝,學平一終身不獲。上及侍臣大笑,因更賜酒一杯,當時嘆美。

珍珠船上官,昭容自製花子,以掩黥處。

《開元天寶遺事》:天寶初,寧王日侍好聲樂,風流蘊藉,諸王弗如也。至春時於後園中,紉紅絲為繩密綴金鈴,繫於花梢之上。每有鳥鵲翔集,則令園吏掣鈴索以驚之,蓋惜花之故也。諸宮皆效之。

長安俠少,每至春時,結朋聯黨,各置矮馬飾以錦韉金絡,並轡于花樹下往來,使僕從執酒皿而隨之,遇好囿則駐馬而飲。

《學士許》:慎選放曠不拘小節,多與親友結宴于花圃中,未嘗具帷幄設坐具,使童僕輩聚落花鋪於坐下。慎選曰:吾自有花裀,何消坐具。

楊國忠子弟,每春至之時,求名花異木植於檻中,以板為底,以木為輪,使人牽之,自轉所至之處,檻在目前而便,即歡賞目之為移春檻。

長安春時,盛於遊賞園林樹木,無閒地,故學士蘇頲應制,云飛埃結紅霧遊,蓋飄青雲帝覽之嘉賞焉。遂以御花親插頲之巾上,時人榮之。

長安中士女春時鬥花,戴插以奇花多者為勝,皆用千金市名花植於庭院中,以備春時之鬥也。

長安士女遊春野,步遇名花,則設席藉草以紅裙遞,相插掛以為宴幄,其奢逸如此也。

貴妃每宿,酒初消多苦肺,熱嘗凌晨獨遊,後苑傍花樹以手攀枝,口吸花露藉其露液潤於肺也。

《獨異志》:元宗打羯鼓,天寶初春景甚煦,而卉物未拆,乃命鼓座於殿階擊之,滿樹花發,帝謂左右曰:一曲未終而花爛,然得不以我為聖耶。

《誠齋雜記》:長安士女遊春野,步遇名花則藉草而坐,解裙四圍遮繞如奕碁,謂之裙幄。

遵生八牋天寶中,長安士女,春時鬥花以奇多者為勝,皆以千金市花植于中庭,為探春之燕。

事文類聚李白夢筆生華,自是才思日進。

《酉陽雜俎》:元和中,江淮術士王瓊嘗在段君秀家,令坐客取花含默,封於密器中,一夕開花。

《續博物志》:昔有一人好道,而不知求道之方,唯朝夕拜跪向一枯樹,輒云:乞長生,如此二十八年不倦,枯木一旦忽然生花,花又有汁,甜如蜜有人教令食之。遂取此花及汁並食之,食訖即仙。

《雲仙雜記》:穆宗每宮中花開,則以重頂帳蒙,蔽欄檻置惜春,御史掌之號曰括香。

曲江貴家遊賞則剪百花裝成獅子,相送遺獅子,有小連環欲送,則以蜀錦流酥牽之,唱曰:春光且莫去,留與醉人看。

楊恂遇花時,就花下取蕊粘綴於婦人衣上,微用蜜蠟兼挼花浸酒,以快一時之意。

翰林有龍口渠,通內苑大雨之後,必飄諸花蕊經由而出,有百種香色,名不可盡,春日尤妙。

虞松方春以謂握月擔風,且留後日吞花臥酒不可過時。

珍珠船花墅湖在慈溪,唐刺史任同勸民修築,中有小墅春花,明媚因以名之。

《五代史·四夷附錄》:湯池淀,地氣最溫。其水泉清冷,草軟如茸,可藉以寢。而多異花。

《清異錄》:孟昶時,每臘日內官各獻羅體圈金花樹子。梁守珍獻忘憂,花縷金於花上,曰獨立仙。

李後主每春盛時,梁棟窗壁柱栱階砌,並作隔筒密插雜花,榜曰錦洞天。

劉鋹在國春深,令宮人鬥花,凌晨開後苑,各任採擇,少頃,敕還宮鎖花門,膳訖普集角勝,負於殿中宦士。抱關宮人出入皆搜懷袖,置樓羅曆以驗姓名,法制甚嚴時,號花禁負者,獻耍金耍銀買宴。

閩昶春餘宴後苑,飛紅滿空,昶曰:彌陀經云雨天曼陀羅華,此景近似今日,觀化工之雨,天三昧宜召六宮,設三昧宴。

蘇直善治花瘠者,腴之病者,安之時,人競稱為花太醫。

《委巷叢談》:吳越王妃,每歲歸臨安,王以書遺妃,云: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吳人用其語為歌,含思宛轉聽之凄,然蘇子瞻為之易其詞,蓋清平調也。調云:陌上花開蝴蝶飛,江山猶是,昔人非遺民,幾度垂垂,老遊女長歌緩緩歸,陌上山花無數開,路人爭看翠軿來,若為留得堂堂去,且更從教緩緩回,生前富貴草頭,露身後風流,陌上花已作遲遲君去魯猶歌緩緩妾回家。

《宋史·禮志》:太宗太平興國九年三月十五日,詔宰相、近臣賞花於後苑,帝曰:春氣暄和,萬物暢茂,四方無事。朕以天下之樂為樂,宜令侍從司臣各賦詩。雍熙二年四月二日,詔輔臣、三司使、翰林、樞密直學士、尚書省四品兩省五品以上、三館學士宴於後苑,賞花、釣魚,張樂賜飲,命群臣賦詩習射。賞花曲宴自此始。

真宗咸平二年二月晦,賞花,宴於後苑,帝作《仲春賞花釣魚詩》,儒臣皆賦。

三年十二月,翰林學士梁顥請以春秋大宴、小宴、賞花、行幸次為四圖,頒下閤門遵守。從之。

仁宗慶曆七年,御史言:凡預大宴并御筵,其所賜花,並須戴歸私第,不得更令僕從持戴,違者糾舉。《司馬光傳》:光仁宗寶元初,中進士甲科。年甫冠,性不喜華靡,聞喜宴獨不戴花,同列語之曰:君賜不可違。乃簪一枝。

《黃震傳》:震徙廣東轉運使。廣南歲進異花數千本,至都下枯死者十八九,道路苦其煩擾,震奏罷之。珍珠船釋仲殊。花品序,每歲禁煙,前後置酒饌以待來賓,賞花者不問親疏,謂之看花局故里,云彈琴種花,陪酒陪歌。

東巴下巖院主僧水際得青磁,碗攜歸折花置佛像前,明日花滿其中。

雲溪友議夔州游,使君符邀客看花而不飲至今,荊襄花下斟茶者,吟此戲焉。盧子發詩曰:白帝城頭二月時,忍教清醒看花枝,莫言世上無袁許,客子由來是相師。

《入蜀紀》:見浣花溪在華陽縣西,一名百花潭,吳中復冀國夫人任氏,微時見一僧墜污渠,夫人為濯其衣,因而百花滿潭故名。

雲麓漫抄世目狀元,第二人為榜眼,第三人為探花,《郎秦中歲時記》云:期集謝恩了,從此便著被袋篋子騾等,仍於曲江點檢從物無得有闕,闕即罰錢,便於亭子小宴召小科頭同至暮,而散,次即杏園初宴,謂之探花宴,便差定先輩二人,少俊者為兩街探花,使若他人折得花卉,先開牡丹芍藥來者即各有罰。《東坡志》:林寇元弼言去歲春,徐州通判李陶有子年十七八,素不善作詩,忽詠落花詩云:流水難窮目,斜陽易斷腸,誰同砑光帽,一曲舞山香。父驚問之,若有物憑附者,自云是。謝中舍問砑光帽事,云:西王母宴群仙,有舞者帶砑光帽,帽上簪花舞《山香》一曲,曲未終花皆落去。

《東坡詩》註:房州有異人,常戴三朵花,莫知其姓名,郡人因以三朵花名之。

《聞見近錄》:故事,季春上池賜生花,而自上至從臣皆簪花而歸,紹聖二年上,元幸集禧觀始出宮,花賜從駕臣僚各數十枝,時人榮之。

《墨莊漫錄》:徐遹久困場屋,崇寧三年為特奏名魁,時已老矣。賜宴瓊林苑歸騎過平康狹邪之所,同年所簪花多為群倡取求,惟遹花獨存,因戲題一絕云:平康過盡無人問,留得宮花醒後看。

西京進花自李迪相國始。

平江自朱勔用事花木之奇異者,盡移供禁御下至墟墓間,珍木亦遭發,鑿山林所餘唯合抱成圍,或擁腫樗散者,乃保天年。

《雞肋編》:嚴州通判廳下有花數種,而合為一樹,云見於唐杜牧詩中宣和間欲移取,屢以盤根,卒不可徙而止,然其花中無能名者。

王龜齡《龍行記題名》云:永嘉王龜齡少,城周行可海陵查元章載酒來遊,時凍雨初霽風日,清美山谷明秀照人道旁,雜花盛開籃輿徐行應接不暇,寺有荼𧃲羅絡松上如積雪,崇蘭數百本秀發巖石間,微風透香所至芬郁,東榮牡丹大叢雨前已開,道人植蓋護持留以供客,飲罷縱步泉上瀹茗賦詩而歸,乾道丙戌清明前四日。

《宋史·五行志》:淳熙中,興化軍仙遊縣九巫山古木生華。

《禮志》:淳熙二年,太上皇帝聖壽,文武百僚並簪花赴文德殿,從駕至德壽宮行慶壽禮。

《輿服志》:愨頭簪花,謂之簪戴。中興,郊祀、明堂禮畢回鑾,臣僚及扈從並簪花,恭謝日亦如之。

《乾淳歲時記》:禁中賞花非一先期,後苑及修內司分任排辦,凡諸苑亭榭花木妝點一新,錦簾銷幕飛梭繡毬,以至茵褥設放器玩盆窠珍禽異物各務,奇麗又命小璫內司列肆關撲珠翠冠朵篦環繡段畫領花扇,官窯定器孩兒戲,具鬧竿龍船等物,及有買賣果木酒食餅餌蔬茹之類,莫不備具悉傚西湖景物起,自梅堂賞梅芳春堂,賞杏花桃源觀桃粲,錦堂金林檎照妝亭,海棠蘭亭,修禊至於鍾美堂大花為極盛,堂前三面皆以花石為臺,三層各植名品標以象牌,覆以碧幕臺,後分植玉繡毬數百株,儼如鏤玉屏堂內左右各列三層,雕花彩檻護以彩色,牡丹畫衣間列碾玉水晶金壺,及大食玻璃官窯等瓶,各簪奇品如姚魏御衣黃照殿紅之類,幾千朵別以銀箔間,貼大斛分種數十百窠,分列四面,至於梁棟窗戶間,亦以湘筒貯花,鱗次簇插何止萬朵,堂中設牡丹,紅錦地茵自中殿,妃嬪以至內官,各賜翠葉牡丹分枝鋪翠,牡丹御書畫扇龍涎金合之類,有差下至伶官樂部,應奉等人,亦霑恩賜謂之隨花賞,或天顏悅懌謝恩賜予,多至數次,至春暮則稽古堂會瀛堂賞瓊花靜侶亭,紫笑淨香亭采蘭挑筍,則春事已在綠陰芳草間矣。大抵內宴賞初坐,再坐插金盤架者,謂之排當,否則但謂之進酒。

《筆記》:王㬇為屋四合,各植花石,隨時之宜春海棠夏湖石秋芙蓉冬梅名四照亭,慶元中趙公囏會客問名亭,所自銅陵主簿姚行簡,對曰:《山海經》云招搖之上,其花四照,華嚴經云,無量寶樹,普莊嚴華燄成輪。《光四照》又云:光雲四照。常圓滿。今亭四面見花,故以此名,趙稱賞贈遺甚厚。

《元氏掖庭記》:宮中飲宴不常名,色亦異碧,桃盛開舉杯相賞,名曰:愛嬌之宴,紅梅初發,攜尊對酌,名曰:澆紅之宴,海棠謂之煖妝,瑞香謂之撥寒,牡丹謂之惜香,至於落花之飲,名為戀春催花之設,名為奪秀,其或繒樓幔閣,清暑回陽佩蘭採蓮,則隨其所事而名之也。

《致虛閣雜》:俎薛瑤英於七月七日令諸婢共剪輕綵,作連理花千餘朵,以陽起石染之,當午散於庭中,隨風而上,遍空中如五色,雲霞久之方沒,謂之渡河吉慶花,藉以乞巧。

《巖棲幽事》:余嘗過一山,鄰老而嗜花,紅紫暎戶弄孫負日,使人不復知有城,居車馬之鬧,況京都滾滾塵邪,余贈以詩云:有箇小門松下開,堂前名藥繞畦栽。老翁抱孫不抱甕,恰欲灌花山雨來。

《春明夢餘錄》:玩芳亭元栗院使別墅亭,多花卉,一時文人騷客來遊賞者,多有題詠,王士熙詩:每憶城南路曾來,好畫亭闌花經雨,白野竹入雲青波,影浮春砌山光撲,晝扃褰衣對蘿薜,涼月照人醒。

《遂初堂元詹事》:張九思別業繞堂,花竹水石之勝,甲於都城。

今右安門外西南,泉源湧出為草橋河,接連運臺為京師,養花之所元人廉左丞之萬柳園,趙參謀之匏瓜亭,栗院使之玩芳亭,張九思之遂初堂皆在此。梁園在京城外之西南,廢城邊引涼水河入其中,亭榭花木,極一時之盛。

百花陀在京西王平口,四圍皆山,中有平川,約數十畝,產杉漆藥草,春夏之交,百花爛然。

《西湖志》:餘馬塍藝花如藝粟,往往發非時之品,真足以侔造化通仙靈,凡花之早放者名曰唐花,其法以紙飾密室,鑿地作坎綆竹置花,其上糞土以牛溲硫黃,盡培溉之法,然後置沸湯於坎中,少候湯氣薰蒸則扇之,微風盎然融淑之氣經宿,則花放矣。若牡丹梅花之類,無不然,獨桂花則反是,蓋桂必清涼而後放當置之石洞巖竇間,暑氣不到處鼓以涼颸,養以清肅,竟日乃開,此雖揠而助長,然必適其寒溫之性。而後可至於盤結松柏海桐之屬,多倣畫意斜科而偃蹇者,為馬遠法挺幹而扶疏者,為郭熙法種,種精妙可為庭除清賞也。

《太原府志》:花果山在靜樂縣南一百二十里,春之後花果滿山。

《靈丘縣志》:花山縣西北十二里多雜卉,每春時燦發五色,陸離望之,第見山如錯繡故名。

《新鄭縣志》:御花園在大隗山畔,相傳為黃帝種花處,《孟縣志》:澆花井在古河陽城,晉潘岳澆花井也。今冶戍鎮是。

《內鄉縣志》:花山在縣西北三百里,其山多花木,春如列錦故名。

《上蔡縣志》:翫花樓古北城上有高臺,世傳蔡侯翫花處。

《商州志》:小劉峪多花卉。

花部雜錄

《易經》:說卦震為旉。〈疏〉取其春時,氣至草木皆吐旉,布而生也。〈大全〉吳氏曰:旉字又作<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85-18px-GJfont.pdf.jpg' />,與華通花蔕下,連而上分為花出也。

《詩經·小雅》:皇皇者華,于彼原隰。〈注〉皇皇猶煌煌也。華草木之華也。高平曰:原下濕曰隰。

《內經》:夫木之蚤華,先生葉者遇春霜烈風,則花落而葉萎。

中論夫名之繫於實也。猶物之繫於時也。物者,春也。吐華夏也。布葉秋也。凋零冬也。成實斯無為而成者也。若強為之,則傷其性矣。名亦如之。

夫信無過於四時而春,或不華夏或隕霜。

《洞天清錄》:彈琴對花,惟巖桂江梅茉莉荼𧃲薝蔔等,香清而色不豔者,方妙若妖紅艷紫,非所宜也。《事文類聚》:凡醉有所宜,醉花宜晝襲其光也。醉雪宜夜清其思也。

《冷齋夜話》:東坡曰:世間無物不可比類,如蠟花似石榴花紙,花似罌粟花,通草花似棃花,羅絹花似海棠花。

《談苑》:前輩作花詩,多比美女,如曰:若教解語應傾國,任是無情也。動人黃魯直酴醾詩云:露濕何郎試餅湯口,烘荀令炷爐香,乃比美丈夫。淵材作海棠詩云:雨過溫泉浴妃子,露濃湯餅試何郎。意尤工也。《游宦紀》:聞張約齋種花法,云:春分和氣盡接不得,夏至陽氣盛種不得,立春正月中旬宜接櫻桃木樨徘徊黃薔薇,正月下旬宜接桃梅李杏半丈紅蠟梅梨棗栗柿楊柳紫薇,二月上旬可接紫笑綿橙匾橘已上種接,並于十二月間沃以糞壤兩次,至春時花果自然結實,立秋後可接金林檎川海棠黃海棠寒毬轉身紅祝家棠梨葉海棠南海棠,以上接種法並要接時,將頭與木身皮對皮,骨對骨,用麻皮緊纏上,用箬葉寬覆之,如萌茁稍長,即撤去,箬葉無有不成也。山家清事插花法,插梅每旦當刺以湯,插芙蓉當以沸湯閉以葉,少頃插蓮當,先花而後水,插梔子當削枝而搥破,插牡丹芍藥及蜀葵萱草之類,皆當燒枝,則盡開能,依此法則造化之不及者全矣。

《東坡志》:林荼𧃲花似通草,花桃花似蠟花杏花似絹花罌粟花似紙花,三月十一日,會王文甫宗眾議評花如此。

呂穉卿言芍藥不及牡丹者,以重耳。戴芍藥一枝比牡丹三四花間,猶當著數品,蓋有其地而無其花譬。如荔子之與溫柑也耶。

《槁簡贅筆》:宋景文平生數賦落花詩,晚守圃田又賦此題云:香歸蜂蜜盡,紅入燕泥乾,人謂景文與落花俱盡,未幾果卒。

《蠡海集》:春之花至殘而飄零得敷,暢之氣焉。秋之花至殘而萎損得收斂之氣焉。

草木之花雖曰:五色然,獨無黑色,黑為水色母道也。母但陰育於中,故不現也。

凡草木花果以水澆之,則活,以湯澆之則死,水生氣也,湯死氣也。

《庚溪詩話》:前人詠落花,世傳二宋兄元憲公祁詩為工元憲詩云:漢皋佩冷臨江失,金谷樓危倒地香,景文詩云:將飛更作回風舞,已落猶成半面妝,固佳矣。而余襄公靖詩亦工云:金谷已空新步障,馬嵬徒見舊香囊。不減二宋也。而景文公又有五言殘花詩:一聯云香歸蜂蜜盡,紅入燕泥乾。雖不用事,亦自是佳句。

陳輔之詩話,唐人牡丹詩云:紅開西子妝樓曉,翠揭麻姑水殿春,若改春作秋,全是蓮花,詩林和靖梅花詩云: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近似野薔薇也。

《捫蝨新話》:南中花木有北地,所無者茉莉花,含笑花闍,提花渠那異花之類,以性皆畏寒,故茉莉唯六月六日種者尤盛,含笑有大小,小含笑香尤酷烈有四時花,惟夏中最盛,又有紫含笑,茉莉含笑皆以日西入稍,陰則花開,初開香尤撲鼻,予山居無事,每晚涼坐山亭中,忽聞香風一陣,滿室郁然,知是含笑開矣。闍提花微似梔子,香而色雪白,渠那異花雖不香,然亦可愛。花開黃而市中,婦女喜簪茉莉,東坡所謂:暗麝著人者也。製龍涎香者,無素馨花多以茉莉代之。鄭德素侍其父,漕廣中能言廣中事云:素馨唯蕃巷種者,尤香恐亦別有法耳。龍涎以得蕃巷,花為正云。近日浙中好事者,亦時有茉莉,皆閩商轉移而至然。非土地所宜,終亦不盛。

癸辛雜識春花已半開者,用刀剪下,即插之蘿蔔上,卻以花盆用土種之,時時澆溉,異時花過則根已生矣。既不傷生意,又可得種,亦奇法,梅雨中旋摘菊,叢嫩枝插地下,作一處以蘆席作一棚,高尺四五覆之,遇雨則除去,以受露無不活者,且叢矮作花可觀上盆尤佳。

凡折花枝搥碎,柄用鹽築令實柄下滿足插花瓶中,不用水浸,自能開花,作葉不可曉也。

春渚紀聞酒成碧,後方堪飲,花到白來元自香,此趙丈德麟賦玉簪花詩也。歷數花品白而香者,十花八九也。香至于菊,則花白者輒無香花之黃,八九無香至於菊,則黃者乃始有香,是亦所稟之異。未易以理推者也。

《輟耕錄》:南方或謂折花曰拗花,唐元微之詩,試問酒旗歌板地,今朝誰是拗花人,又古樂府拗折楊柳枝,巖棲幽事瓶,花置案頭,亦各有相宜者。梅芬傲雪偏繞吟魂,杏蕊嬌春最憐妝鏡,梨花帶雨青閨斷腸,荷氣臨風紅顏露齒,海棠桃李爭艷綺席,牡丹芍藥乍迎歌扇,芳桂一枝足開笑語,幽蘭盈把堪贈仳𠌯,以此引類連情,境趣多合。

閩有紅茉莉,蜀有紫繡毬,楚有紅梨花,燕有黃石榴,天台有黃海棠,白海棠,白紫碧桂花,白玫瑰,洛陽有黃芍藥,昌州有香海棠。

《下黃私記》:洛中花極多,他必曰某花至牡丹直曰花,俚諺云花王耳。

書蕉俗以開花風為花鞲扇,潤花雨為花沐浴,至花老風雨斷送,蓋花刑耳。

越中牡丹開多有輕陰微雨,謂之養花天。詩云野水短蕪調馬地,淡雲微雨養花天。

花部外編

《列仙傳》:赤將子輿者,黃帝時人不食五穀,而噉百草花。

谿父者,南郡鄘人也。居山間,有仙人常止其家,從買花。

《晉葛洪麻姑傳》:漢孝桓帝時神仙王方平降於蔡,經家麻姑至坐定,召進行廚皆金盤玉杯,餚膳多是諸花果,而香氣達於內外。

《神仙傳》:鳳綱者,漁陽人也。常採百草花,以水漬封泥之,自正月始盡,九月末止埋之,百日煎九火,卒死者。以藥內口中,皆立活。綱常服此藥,至數百歲不老。後入地肺山中仙去。

珍珠船魏夫人有弟子善種花,謂之花姑。

《酉陽雜俎續集》:天寶中處士崔元微洛東有宅,耽道餌朮及茯苓三十載,因藥盡領童僕輩入嵩山採芝,一年方回宅中,無人蒿萊滿院時春季,夜間風清月朗不睡,獨處一院家人無故,輒不到三更後。有一青衣云:君在院中也,今欲與一兩女伴過,至上東門表姨處,暫借此歇可乎。元微許之,須臾乃有十餘人,青衣引入有綠裳者,前曰:某姓楊氏。指一人曰:李氏。又一人曰陶氏,又指一緋衣小女曰:姓石名阿措。各有侍女,輩元微相見畢,乃坐于月下,問行出之由。對曰:欲到封十八姨。數日云欲來相看不得,今夕眾往看之,坐未定,門外報封家姨來也。座皆驚喜出迎,楊氏云主人甚賢,只此從容不惡,諸處亦未勝於此也。元微又出見封氏,言詞泠泠,有林下風氣遂揖入座,色皆殊絕,滿座芬芳馥馥襲人,命酒各歌以送之,元微誌其一二焉。有紅裳人與白衣送酒歌,曰:皎潔玉顏勝白雪。況乃青年對芳月沈吟不敢怨,春風自嘆容華暗消歇,又白衣人送酒歌曰:絳衣披拂露盈盈,淡染胭脂一朵輕。自恨紅顏留不住,莫怨春風道薄情。至十八姨持盞,性頗輕佻,翻酒污阿措衣,阿措作色曰:諸人即奉求,余不畏也。拂衣而起,十八姨曰:小女弄酒。皆起至門外別十八姨南去,諸人西入苑中而別元微,亦不之異。明夜又來欲往十八姨處,阿措怒曰:何用更去封嫗舍,有事只求處士,不知可乎。諸女皆曰:可。阿措又言曰:諸女伴皆住苑中,每歲多被惡風所撓,居止不安,常求十八姨相庇,昨阿措不能依回應難取力,處士倘不阻見庇,亦有微報耳。元微曰:某有何力得及諸女。阿措曰:但求處士每歲歲日與作一朱幡上,圖日月五星之文於苑東立之,則免難矣。今歲已過,但請至此月二十一日,平旦微有東風即立之庶可免也。元微許之,乃齊聲謝曰:不敢忘德。各拜而去,元微於月中隨而送之踰苑牆,乃入苑中,各失所在,乃依其言,至此日立幡。是日東風振地,自洛南折樹飛沙,而苑中繁花不動。元微乃悟諸女曰:姓楊姓李及顏色衣服之異,皆眾花之精也。緋衣名阿措,即安石榴也。封十八姨乃風神也,後數夜楊氏輩復至媿謝各裹桃李花數斗,勸崔生服之,可延年。卻老願長如此,住護衛某等亦可致長生。至元和初元微猶在,可稱年三十許人。

續仙傳韓湘昌黎從子少學道落魄他鄉久而始歸值昌黎生辰宴怒之,湘曰:無怒也。請效薄技以獻,因為頃刻花,每瓣金書一聯,云:雲橫秦嶺家何在。雪擁藍關馬不前,昌黎不悟遣之去。後果謫潮州至藍關。湘來候昌黎乃悟,因吟三韻以補前詩竟別。

楞嚴經釋迦在靈山會上,手拈一華示眾,迦葉見之破顏微笑,遂付以正法眼藏。

維摩詰經天女以天花散諸菩薩,即皆墮落至大弟子,便著不墮天女曰:結習未盡,故花著身結習盡者,花不著身。

五燈會元法融禪師者,潤州延陵人也。姓韋氏年十九,投師落髮。後入牛頭山,幽棲寺北巖之石,室有百鳥銜花之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