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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2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草木典

 第二百二十九卷目錄

 橘部藝文三〈詩詞〉

  題大理評事王元老雙橘堂 金党懷英

  伯堅惠綠橘         劉著

  次韻謝朱伯初惠橘     元趙汸

  齋居即事用敖徵君韻     范梈

  橘中篇           楊載

  洞庭胡敬之以余父執之交歲饋新橘凡十有餘年感無以報是用作歌   謝應芳

  夏日雜興         僧善住

  過流通院         明高啟

  寄三江王六秀才       袁凱

  橘            王世貞

  謝送橘          孫齊之

  橘洲行           張憲

  玉汝席上詠橘        吳寬

  楚頌亭          申時行

  懷洞庭橘         沈懋孝

  橘            陳繼儒

  東村           葛一龍

  謝惠橘〈已上詩〉     僧妙聲

  浣溪沙〈詠橘〉      宋蘇軾

  清平樂〈橘〉       李之儀

  西江月〈已上詞〉      前人

 橘部選句

 橘部紀事

 橘部雜錄

 橘部外編

雜樹作藩屏,青紅間綢繆。其中植橘柚,擁蔽枝葉稠。盛夏開白華,朱實懸高秋。飛霜虐萬物,寒風助颼飀。凌晨察變候,策杖巡維陬。是何黃金多,暴露宜藏收。

採摘資眾力,轉輸及他州。子長傳貨殖,謂此同列侯。

上充國家賦,下貽筐筥謀。千縑可坐致,何必龍陽洲。

  《洞庭胡敬之以余父執之交歲饋新橘凡十有餘年感無以報是用作歌》   謝應芳

湖山清氣鍾,而翁生兒亦有古人風。年年送橘拜床

下,甚愧我非龐德公。今年霜落洞庭早,橘熟先於葑

田稻,青衣童子黃金丸樹頭,摘來霜未乾,儂家食指

百三十分。甘喜得皆波及嬌癡堪笑,兩曾孫手弄金

丸口欲吞,阿翁老饕三嚥畢,已教食之還自喫。一枝

一枝復一枝,翁有笑聲孫亦哈,枯腸久似相如渴。甘

露適從仙掌來,楚江萍實不可得,華峰藕亦無人識。

冷比雪霜甘比蜜,此句真可題此橘。韓子之詩今代

無,借作報章揮我筆,懷哉故人家。洞庭七十二峰,環

翠屏,洛城秋風塵滿城,莫能污爾雙鞋青。南山不爛

黃河清,正須坐閱三千齡。山中舊識諸耆英煩道老。

草木典第二百二十九卷

橘部藝文三〈詩詞〉

《題大理評事王元老雙橘堂》金·党懷英

朱橘復朱橘,傳分包貢實。煌煌中堂榜,奇畫照公堂。前萱草碧公,今致養豐祿食,更取蠻珍奉顏色。舉觴一笑三千秋,坐看諸孫索梨栗。

《伯堅惠綠橘》劉著

黃苞猶帶洞庭霜,翠袖傳看綠葉香。何待題封三百顆,只今詩思滿江鄉。

《次韻謝朱伯初惠橘》元·趙汸

谿上山中兩絕塵,惟應黃綺最相親。治生每愧奴無木,行酒空聞脯有麟。丹實結容朝得句,錦囊馳贈座生春。年年移作朱門供,漫想山林色正勻。

《齋居即事用敖徵君韻》范梈

故人不見意何如,流水孤村處士廬。猶記去年雙橘熟,分甘曾得寄來書。

《橘中篇》楊載

並海無山林,莽莽皆平疇。君家擇地利,即此營菟裘。夫多寄聲。

《夏日雜興》僧善住

中庭日午橘花開,蜂蝶何知故故來。一陣南薰生殿角,亂飄香雪點蒼苔。

《過流通院》明·高啟

橘柚林中薜荔垣,幽尋幾度入秋園。雖然老衲無聞見,猶勝相逢俗客言。

《寄三江王六秀才》袁凱

滄洲荷屋晚秋時,橘柚青黃滿戶垂。安得扁舟趁潮去,醉看江雨散輕絲。

《橘》王世貞

曾因騷客稱嘉樹,從此名留貢篚間。淮浦孤蹤一水隔,洞庭千樹兩峰殷。煙霞自與長生液,霜霰翻來漸老顏。棋局便須相伴住,未煩塵世訪商山。

《謝送橘》孫齊之

美人有嘉樹,結實如黃金。微霜降秋節,芬芳滿中林。采采不盈篋,歲暮遠相尋。緘以尺素書,致以瑤華音。開緘讀素書,字字瑯與琳。把玩不去手,置我高堂陰。恍行洞庭上,秋色瀟湘深。況此東南美,橘頌步高吟。橘柚匪芬芳,荷君芬芳心。

《橘洲行》張憲

太湖之水分三支,注為長泖東去。無已時,泖灣之口有大橘一樹,盤盤蔭門楣,里鄰呼為橘洲。眾所知洲之上橘之下,矮屋六七間,皆茅茨。孝子萬生,三世以來,皆居之。生衣無綾錦華,食無肉作糜,讀書談道操履,步步以古哲自礪,不肯苟。為堂有老母,白髮垂必須。甘旨備二膳,家貧不常得。十年客寄,為人訓其兒,所得金悉以為奉母資母病。下痢,不能自潔,生即棄業歸取中帬,湔溲穢,手奉虎子,晝夜伺母不使床席沾淋漓。母有女贅狠婿,不識孝義,惟務利。日思剝取生家貲,甚至湯藥之費,亦來掊剋。生即與之,無吝詞,惟恐致鬥傷母慈,使母不得差,以陷。終天無窮悲,卒能護持母病無恙,以終天年之壽期。噫吁,嚱橘洲之水清,且漪橘洲之實碩,且飴飲洲之水,食洲之橘,誰無父母思嗟哉。萬生孝義今古稀,我詩直欲追韓奇。

《玉汝席上詠橘》吳寬

來從馬上郎,猶帶洞庭霜。香霧騰金斝,清冰貯赤囊。曾聞書後寫,宜向醉中嘗。愛此非陳紫,能留客滿堂。

《楚頌亭》申時行

為憐湘浦色,聊借洞庭株。有地容嘉樹,無心利木奴。綠苞含露潤,朱實帶霜腴。歲晚留芳潔,還疑挹左徒。

《懷洞庭橘》沈懋孝

洞庭秋水接三江,正美鱸魚橘柚香。絲管家家明月夜,儂今何事不還鄉。

《橘》陳繼儒

睡起難禁酒力加,醉時隨臥白鷗沙。草堂位置新籬落,蕉葉西邊橘試花。

《東村》葛一龍

曾聞東園公,住此不復出。年年開白花,猶是漢時橘。

《謝惠橘》僧妙聲

洞庭嘉實正離離,滿樹黃金欲采遲。香比陸郎懷去後,霜如韋守寄來時。開嘗直想千山晚,包貢空含萬里悲。江漢風塵愁路絕,食新聊得一開眉。

《浣溪沙》〈詠橘〉宋·蘇軾

菊暗荷枯一夜霜,新苞綠葉照林光,竹籬茅舍出青黃。 香霧噀人驚半破,清泉流齒怯初嘗,吳姬三日手猶香。

《清平樂》〈橘〉李之儀

西江霜後,萬點<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611-18px-GJfont.pdf.jpg' />晴晝。璀璨寄來光欲溜,正值文君病酒。 畫屏斜倚窗紗,睡痕猶帶朝霞。為問清香韻絕,何如解語梅花。

《西江月》前人

昨夜十分霜重,曉來千里書傳。吳山秀處洞庭邊,不夜星垂初遍。 好事寄來,禪侶多情,將送琴仙。為憐佳果稱,嬋娟一笑,聊同清宴。

橘部選句

漢東方朔《七諫》:斬伐橘柚兮,列樹苦桃。

司馬相如《上林賦》:橘柚芬芳。

張衡《南都賦》:梬棗若榴,穰橙鄧橘。

李尢《七歎》:金衣素裡,斑理內充。

德陽《殿賦》:橘柚含桃,百果成叢。

晉杜預《七規》:庶羞,既異五味代臻,糅以丹橘,雜以芳鱗。

左思《蜀都賦》:戶有橘柚之園。

《傅巽七誨》:閩山朱橘。

陳周弘《讓答王褒書》:江南燠熱,橘柚冬青。

宋周邦彥《汴都賦》:其中則安邑之,棗江陵之橘。周庾信詩:甘橘萬頭奴。

唐張九齡詩:數處橘為洲。

周瑀詩:寒深包晚橘。

孫逖詩:霜多山橘熟。

孟浩然詩:金子耀霜橘。

岑參詩:新橘香官舍。〈又〉庭樹純栽橘。李白詩:巖種朗公橘。〈又〉人煙寒橘柚。

杜甫詩:橘井尚高騫。〈又〉天寒橘柚垂。〈又〉荒庭垂橘柚。〈又〉青惜峰巒過,黃知橘柚來。〈又〉此邦千樹橘,不見比封君。〈又〉橘洲田土仍甘腴。〈又〉秋日野亭千橘香,玉杯錦席高雲涼。

張籍詩:野店臨西浦,門前有橘花。〈又〉江南人家多橘樹。

白居易詩:橘苞從自結。〈又〉果擘洞庭橘。〈又〉江陵橘似珠,宜城酒如餳。〈又〉楓林橘樹丹青合,複道崇樓錦繡懸。〈又〉掩映橘林千點火,泓澄潭水一盆油。〈又〉浸月冷波千頃練,苞霜新橘萬株金。

劉禹錫詩:星懸橘柚村。〈又〉秋風門外旌旗動,曉露庭中橘柚香。

柳宗元詩:橘柚當家僮。〈又〉橘柚玲瓏透夕陽。

韓翃詩:縣道橘花裡。〈又〉衣香楚山橘。〈又〉把手閒歌香橘下。

孟郊詩:橙橘金蓋檻。

姚合詩:橘村籬落香潛度。

李商隱詩:青辭木奴橘。〈又〉鄧橘未全黃。〈又〉喜客常留橘。

杜牧詩:楚香寒食橘花時。

許渾詩:寒橘帶霜甘。

方干詩:橘枝亞路黃苞重。

薛能詩:疊果盤餐丹橘地。

曹唐詩:閒依碧海攀鸞駕,笑就蘇君覓橘嘗。

秦韜玉詩:橘香深處釣船橫。

皮日休詩:千株橘樹惟沽酒。〈又〉橘為風多玉腦鮮。韓偓詩:手香江橘嫩。

韋莊詩:滿岸秋風吹枳橘。

張泌詩:千里晚霞雲夢北,一洲霜橘洞庭南。

宋梅堯臣詩:綠橘黃柑帶葉收。

丁謂詩:香於梔子細於梅,柳絮梨花向後開。

劉敞詩:磊落蠟珠圓,參差金壺裡。〈又〉頌聲騷客誤,錫貢禹書遲。〈又〉江南碧水映霜林,丹實秋香破客愁。李覯詩:嫩橘摘千苞,肥魚斫千尾。〈又〉水仙坐下魚鱗赤,龍女門前橘樹香。

曾鞏詩:入苞豈數橘柚賤,芼鼎始足鹽梅和。

王珪詩:黃欺晚菊垂金砌,圓並明珠落翠盤。

司馬光詩:楚岸橘花香,扁舟泛渺茫。

王安石詩:浥霜火齊纍纍熟,噀露金苞冉冉香。蘇軾詩:不容朱橘更論錢。〈又〉一點黃金鑄秋橘。〈又〉春夢屢尋湖十頃,家書新報橘千頭。〈又〉水底笙歌蛙兩部,山中奴婢橘千頭。

黃庭堅詩:君家秋實羅浮種。

張耒詩:清園一洗黃金團。

晁沖之詩:荊州持大橘,亦名作黃柑。

張舜民詩:彼美出南國,關山不常有。

劉筠詩:三江橘帶霜。〈又〉江橘富霜秋。〈又〉林疏丹橘迥。王珩彥詩:霜重橘奴肥。

孫覿詩:橘圃聚千奴。〈又〉酒傾白墮杯行玉,橘破黃苞坐飣金。

程敦厚詩:春飛白雪花,秋吐黃金實。〈又〉香散風前麝,漿寒霜後蜜。

徐似道詩:那堪富有千頭橘,便可稱為四老人。陸游詩:橘包霜後美。〈又〉西窗夕陽暖,摘橘薦新醅。〈又〉麴米春香雖可醉,瀼西新橘尚餘酸。

范成大詩:橫煙裊處雞豚社,落日濃邊橘柚香。金吳激詩:天南家萬里,江上橘千頭。

元李孝光詩:池上小風花樹午,夜深疏雨橘林秋。周權詩:洞庭霜橘包黃銀。

倪瓚詩:山園細路橘花香。

顧瑛詩:橘摘並蔕黃金重。

橘部紀事

《說苑》:景公使晏子使於楚,楚王進橘置削。晏子不剖而并食之。楚王曰:橘當剖。晏子對曰:臣聞之賜,人主前者,瓜桃不削,橘柚不剖。今萬乘無教,臣不敢剖。不然,臣非不知也。

《晏子》:晏子將至楚,楚聞之,謂左右曰:晏嬰齊之習辭者也。今方來,吾欲辱之。何以也。左右對曰:為其來也,臣請縛一人,過王而行。王曰:何為者也。對曰:齊人也。王曰:何坐。曰:坐盜。晏子至楚,王賜晏子酒,酒酣二吏縛一人詣王,王曰:縛者曷為者也。對曰:齊人也,坐盜王視。晏子曰:齊人固善盜乎。晏子避席對曰:嬰聞之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葉徒相似,其實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異也。今民生長於齊。不盜,入楚則盜,得無楚之水土使民善盜耶。王笑曰:聖人非所與嬉也,寡人反取病焉。

《西京雜記》:武帝平百越,以為園圃,民獻橘柚。

《會稽先賢傳》:光武詔,嚴遵詣行在蜀郡,獻栗橘上,使公卿各以手所及取之,遵獨不取,上問故,遵曰:君使臣以禮,臣奉君以恭,今賜無主,臣是以不敢取。《述異記》:漢章帝元年上虞,縣獻玉色橘。

《三輔黃圖扶荔》:宮有甘橘百餘本。

《後漢書·楊由傳》:由字哀侯,蜀郡成都人也。少習易,并七政、元氣、風雲占候。為郡文學掾。有風吹削哺,太守以問由。由對曰:方當有薦木實者,其色黃赤。頃之,五官掾獻橘數包。

《南匈奴傳》:漢遣單于使,令謁者將送,賜綵繒千匹,錦四端,金十斤,大官御食醬及橙、橘、龍眼、荔枝。

《謝承後漢書》:沛國桓嚴避地居揚州,從事屈豫室中。中庭有橘一株,遇其實熟,數垂室內,嚴以竹藩樹四面,風吹兩實,墜地以繩縛繫樹枝。

《三國志·陸績傳》:績字公紀,吳人也。父康,漢末為廬江太守。績年六歲,於九江見袁術。術出橘,績懷三枚,去,拜辭墮地,術謂曰:陸郎作賓客而懷橘乎。績跪答曰:欲歸遺母。術大奇之。

《水經注》:劉先主時,巴郡結舫水,居者五百家。縣有橘官,夏至則熟。二千石常設廚膳,命士大夫共會樹下。《吳志》:吳王餽魏文帝大橘。帝詔群臣曰:南方有橘酢正裂,人牙時有甜耳。

《吳錄》:朱光祿為建安郡,中庭有橘。冬月於樹上覆裹之,至明年春夏,色變青黑,味尤美。

《襄陽耆舊傳》:吳李衡字叔平,襄陽人,習竺以女英習配之,漢末為丹陽太守。衡每欲治家,事英習不聽,後密遣客十人往武陵龍陽泛洲上作宅,種柑橘千株。臨死,敕兒曰:汝母每怒吾治家,事故窮如是。然吾州里有千頭木奴,不責汝衣食,歲上匹絹,亦當足用爾。衡既亡後三十餘日,兒以白英習,曰:此當是種柑橘也,汝家失十客來七八年,必汝父遣為宅。汝父恆稱太史公言,江陵千樹橘,當封君家。吾答云:士患無德義,不患不富,若貴而能貧,方好爾,用此何為。吳末,衡柑橘成,歲得絹數千匹,家道富足。晉咸康中,其宅上枯槁猶在。

《宋書·符瑞志》:晉成帝咸和六年,鎮西將軍庾亮獻嘉橘,一蔕十二實。《世說新語》:桓元問劉太常曰:我何如謝太傅。劉答曰:公高太傅深。又曰:何如賢舅。子敬答曰:樝梨橘柚各有其美。

晉宮閣名,華林園橘十一株。

《宋書·張暢傳》:世祖鎮彭城,暢為安北長史、沛郡太守。元嘉二十七年,托跋燾南侵,太尉江夏王義恭出鎮彭泗燾至,登城南亞父冢,於戲馬臺立氈屋。遣李孝伯,進餉物。云:貂裘與太尉,駱駝、騾與安北,蒲陶酒雜飲,叔姪共嘗。燾又乞酒并甘橘。暢宣世祖問:致意魏主。太尉、鎮軍得所送物,魏主意,知復須甘橘,今並付如別。太尉以北土寒鄉,皮褲褶脫是所須,今致魏主。螺杯、雜粽,南土所珍,鎮軍今以相致。

《符瑞志》:孝武帝大明元年二月壬寅,華林園雙橘樹連理。

《南史·孝武帝本紀》:大明元年五月丙寅,芳香琴堂東西有雙橘連理,改芳香琴堂為連理堂。

《齊高帝諸子傳》:豫章文獻王嶷薨後。嘗見形於第後園,乘腰輿,指麾處分,呼直兵,直兵無手板,左右授一玉手板與之,謂曰:橘樹一株死,可覓補之。因出後園閤,直兵倒地,仍失手板。

《南齊書·虞愿傳》:愿,字士恭,會稽餘姚人也。祖賚,給事中,監利侯。父望之,早卒。賚中庭橘樹冬熟,子孫競來取之,愿年數歲,獨不取,賚及家人皆異之。

《南史·王虛之傳》:虛之,字文靜,廬江石陽人也。十三喪母,三十三喪父,二十五年鹽酢不入口。庭中楊梅樹隆冬三實。又每夜所居有光如燭,墓上橘樹一冬再實,時人咸以為孝感所致。

《梁書·元帝本紀》:大寶元年正月辛亥朔,左衛將軍王僧辨獲橘三十子共蔕,以獻。《三國典略》:梁侯景未,平王僧辨獻嘉橘一蔕二十五子於湘東王。王答之曰:昔文康獻橘十有二子用,今方古彼有慚色。今景之兇惡,既稔凱歌之,聲已及嘉。瑞之橘遠臻,但增歡慰。

《述異記》:越多橘柚。園越人歲出橘稅,謂之橙橘。戶亦曰:橘籍吳闞。澤表曰:請除臣之橘籍。

勾漏縣有白橘,青柑、縹杏。

《北史·柳慶傳》:大統十年,北雍州獻白鹿,群臣欲賀。尚書蘇綽謂慶曰:近代以來,文章華靡,逮於江左,彌復輕薄。君職典文房,宜製此表,以革前弊。慶操筆立成,辭兼文質。綽讀而笑曰:枳橘猶自可移,況才子也。《隋書·五行志》:陳後主時,夢黃衣人圍城。後主惡之,遶城橘樹,盡伐去之。隋高祖受禪之後,上下通服黃衣。未幾隋師攻圍之應也。

《寰宇記》:蒼梧土諺曰:郡中甘橘多被黑蟻所食,人家買黃蟻投樹上,因相鬥黑蟻死,甘橘遂成。

《唐書·劉晏傳》:晏任職久,勢軋宰相,要官華使多出其門。自江淮茗橘珍甘,常與本道分貢,競欲先至,雖封山斷道,以禁前發,晏厚貲致之,常冠諸府,由是媢怨益多。饋謝四方有名士無不至,其有口舌者,率以利啖之,使不得有所訾短。故議者頗言晏任數固恩。《舊唐書·德宗本紀》:大曆十四年五月癸亥,即位。閏月戊寅,詔江南甘橘,歲一貢以供宗廟,餘貢皆停。《唐書·薛戎傳》:戎遷浙東觀察使,所部州觸酒禁者罪當死,橘未貢先鬻者死,戎弛其禁。

《柳玭傳》:玭為嶺南節度副使。廨中橘熟,既食,乃納直於官。

《地理志》:江陵府土貢:柑、橙、橘、椑。夔州土貢:柑、橘。澧州土貢:柑、橘。金州有橘官。蘇州土貢:柑、橘。杭州土貢:橘。越州土貢:橘。溫州土貢:柑、橘。撫州土貢:朱橘。梓州土貢:橘皮。綿州有橘官。

《風土記》:唐于蓬萊殿,九月九日賜群臣橘。

《稽神錄》:偽吳兵部賈潭言其所知為嶺南節度使,獲一橘,其大如升,將表獻之。監軍中使以為非常物,不可輕進,因取鍼微刺其葉下,乃有蠕蠕而動者,因破之,中有一小赤蛇,長數寸。

《獨異志》:唐惠卿荊州,庭中有橘樹,其末有一實甚大,獨異之,由是會賓客摘而將食,乃剖之,有一赤蛇蟠於其中矣。

《南唐近事鍾傅》:鎮江西日,客有以覆射之,法求謁,傅以曆日包一橘致袖中,使射之,客口占一歌,以揭之,云:太歲當頭立,諸神莫敢當,其中有一物,常帶洞庭香。

《宋史·五行志》:明道元年八月,黃州橘木及柿木連枝。《聞奇錄》:葉簡剡人善卜筮,有將橘子合之,令占曰:圓似珠,色如丹儻,能擘破,同分喫,爭不慚,愧洞庭山。《莆田縣志》:䂬溪上有仙人巖,巖上野橘,其實無時,得者為瑞。宋元祐間方亞夫薛蕃皆以九日遊巖人,得一橘並登第。

《玉堂雜記》:東閣窗下小池西偏,植金橘逼城根,株不能大,花開時,香滿院,結實雖小而甘。

《雞肋編》:洞庭東西山在太湖中,地方幾百里,多種柑橘桑麻。

《避暑錄話》:橘極難種,吾居山十年,凡三種而三槁死。其初移栽皆三四尺餘,一歲便結實,纍然可愛,未幾偶大寒多雪,即立槁,雖厚以苫覆草擁,不能救也。蓋性極畏寒,而吾居在山之半,又面北,多北風,與平地氣候絕不同。山前梅花及桃李等率常先開半月,蓋五七之間如此,今吳中橘亦惟洞庭東西兩山最盛,他處好事者,園圃僅有之,不若洞庭人以為業也。凡橘一畝比田一畝利數倍,而培治之功亦數倍於田。橘下之土幾於用篩未,嘗少以瓦甓雜之。田自種至刈不過一二耘耔,而橘終歲耘無時不使見纖草,地必面南為屬級,次第使受日。每歲大寒,則於上風焚糞壤以溫之。吾不如老圃信有之矣。

《山家清供》:舊游東嘉時,在水心先生席上邊淨居,僧送饐至如錢大,各合橘葉,清香靄然,如在洞庭左右。先生詩曰:不待滿林霜後熟,蒸來便作洞庭香。因謁寺僧曰:採蓮與橘葉,搗汁加蜜,和米粉作饐,各合以葉蒸之。市有賣者,特差大耳。

《行都紀事》:橘園亭在豐樂橋未,建都之時,此地皆種橘。高宗欲親巡,就此乘舟創亭,其上前臨大河,故至今街市,傳為橘園亭。

《泉州府志》:宋寧宗嘉定間永春,縣樂山之東,有橘一株,隨人所食,不得持歸,或竊懷之,則袖中變為蛇蝮。《元史·張庭瑞傳》:庭瑞初屯青居,其土多橘,時中州艱得蜀藥,其價倍常。庭瑞課閑卒,日入橘皮若干升儲之,人莫曉也。賈人有喪其資不能歸者,人給橘皮一石,得錢以濟,莫不感之。

《名山藏方外記》:尹繼先,臨洮人。成化間,遊南都亂髮鬅鬠人呼尹,蓬頭綴道,牒羊皮袋中,元時所給也。問其年曰:宋紹興三百十有餘歲矣。而容色若處子,去來不恆,不知所休舍,或休舍閉關臥月餘,時出遊彌旬始返,客魏國公所晝,偃睡既寤曰:適遊姑蘇洞庭,山魏國愕不信尹,袖中出兩洞庭橘,時南郡尚未有此橘也。

《蘇州府志》:太湖中,洞庭山一名包山,道書第九洞天。《蘇子美記》:有峰七十二,惟洞庭稱雄,其間民俗淳樸,以橘柚為常產,每秋高霜餘,丹葩朱實,與長松茂竹相映,巖壑望之,若畫圖。

《嚴州府志》:城南十里有山,險峻不易登。上有羅浮橘一株,熟時,風飄墜地,得者訛為仙人橘。

《長沙府志》:橘洲在,善化縣產橘。

《常德府志》:橘洲長二十里,即李衡種橘處。

《延平府志》:南平縣衍仙山中,產橘止可就食,或欲㩦歸,即迷道不能出。

《新建縣志》:翠巖寺迎笑堂舊有橘一本,傳為神僧所植。每結實時,雷輒護之,無敢竊取。《孝感縣志》:仙姑洞前橘一株,高數丈,大數圍,榦如青銅,不知何代物也。

橘部雜錄

《周禮·考工記》:橘踰淮而北為枳,此地氣然也。

弓人凡取幹之道七,柘為上,檍次之,檿桑次之,橘次之,木瓜次之,荊次之,竹為下。

《汲冢周書》:秋食樝梨橘柚。

《莊子天運》:譬三王五帝之禮義法度,其猶柤梨橘柚邪。其味相反,而皆可於口。

《韓非子》:夫樹橘柚者,食之則美,嗅之則香。

《呂氏春秋》:果之美者,有江浦之橘。

《史記·貨殖傳》:江陵千樹橘,此其人與千戶侯等。《淮南子》:橘柚有鄉,橘凋於北,徙榴鬱於東移。

《崔寔正論》:橘柚之實,堯舜不常御。

《鹽鐵論》:匹夫莫乘堅良,而民厭橘柚。

橘柚生於江南,而民皆甘之,於口者,味同也。

《新論》:士有大趣,不修容儀,不惜小檢,而謂之棄人。是見朱橘一子,蠹因剪樹而棄之,睹縟錦一寸,點乃全匹而燔之。

《王羲之奉橘帖》:奉橘三百顆,霜未降,未可多得。物類相感,志收湘橘,用煮湯,錫瓶收之,經年不壞。一雲麓漫抄,洞庭有山水之分吳中。太湖內乃洞庭山產柑橘,香味絕勝。韋蘇州吳融,王維、蘇子美詩序皆指山為言,楚之洞庭乃太湖連亙數州,邊湖亦產甘橘。

《襄陽記》:李叔平敕子曰:龍陽洲有千頭木奴。龍陽洲在洞庭側傍,張華云橘在河水側,劉瑾云寄生於南楚,謝惠連甘賦頃予節太湖之區,皆言湖邊。初,不指湖為言,今湖南多出鼎柑,亦此義。洞庭名同其判如此。

《鄰幾雜志》:橘樹直竦,枝葉不相妨蜀人謂之讓木。《後山詩話》:韋蘇州詩云:憐君臥病思新橘,試摘纔酸亦未黃,書後欲題三百顆,洞庭須待滿林霜。余往,以為蓋用右軍帖,中贈子黃甘三百者,比見右軍一帖云:奉橘三百枚,霜未降未可多得。蘇州蓋取諸此。《梅溪詩注》:柑橘花蒸之為香,可辟衣書之蠹。

《曲洧舊聞》:果中結實遲者,莫如橘。諺云立不踰膝,好種橘,言其不可待也。

《益公平園集》:洞庭楚之巨浸,而山在震澤中,其產橘柚皆足以冠天下,世謂地脈潛通宜哉。

《三柳軒雜識》:橘花為雋客。

《文昌雜錄》:禮部王員外言昔見朝議大夫李冠卿,說揚州所居堂前杏一窠極大,花多而不實,適有一媒姥見如此,笑謂家人曰:來春與嫁了此杏。冬深忽攜酒一樽來,云是婚家撞門。酒索處子,裙一腰繫杏上,已而奠酒辭祝再三,家人莫不笑之。至來春,此杏結子無數,江淮亦多有嫁橘法,不知是何術也。

《國子》:朱司業言南方柑橘雖多,然亦畏霜,每霜時,亦不甚收。惟洞庭霜雖多,即無所損詢彼。人云洞庭四面皆水也。水氣上騰,尤能辟霜,所以洞庭柑橘最佳。歲收不耗,正為此爾。

《書蕉》:唐李伯珍與醫帖云:白金一挺奉備橘黃之需,始不曉所謂。及觀續世說,有枇杷黃醫者,忙橘子黃醫者藏,乃知時使然耳。

《太平清話》:孫漢陽十月,便以薪草縛柑橘上,余曰此為木奴著裘。

《珍珠船陸龜》:蒙橘詩珍重,更過三十子,不堪分付,野人邊王僧辨嘗,為荊南得橘一蔕三十子,以獻梁武帝。

橘部外編

《拾遺記》:周穆王三十六年,王東巡大騎之谷,指春宵宮西王母乘翠鳳之輦而來進。千常碧藕,青花白橘。《神仙傳》:蘇仙公者,桂陽人也。漢文帝時得道。先生早喪,所怙鄉中,以仁孝聞。數歲之後,先生灑掃門庭,修飾牆宇。友人曰:有何邀迎。答曰:仙侶當降,俄傾之間,乃見天西北隅紫雲氤氳,有數十白鶴飛翔其中,翩翩然,降於蘇氏之門,皆化為少年,儀容端美,如十八九歲,人怡然輕舉,先生斂容逢迎。乃跪白母曰:某受命當僊,被召有期,儀衛已至,當違色養。即便拜辭母子歔欷。母曰:汝去之後,使我如何存活。先生曰:明年天下疾疫,庭中井水簷邊橘樹,可以代養,井水一升,橘葉一枚,可療一人。兼封一櫃留之有所闕乏,可以叩櫃言之,所須當至,慎勿開也。言畢即出,門踟躕顧望,聳身入雲,紫雲捧足,群鶴翱翔,遂昇雲漢而去。來年果有疾疫,遠近悉求母療之,皆以水及橘葉,無不愈者,有所闕乏,即叩櫃,所須即至。

《後搜神記》:會稽鄮縣東野有女子,姓吳字望子,年十六,姿容可愛。鄉里有解鼓舞神者要之便往,半路見一貴人,問望子欲何之,具以事對。貴人云:今正欲往,彼可入船共去。望子辭不敢,忽然不見,既拜神座,見向船中,貴人儼然端坐,即蔣侯像也。問望子來何遲,因擲兩橘與之數,數形見,遂隆情好。

《晉孝武世》:宣城人秦精常入武昌山中採茗,忽遇一人長丈餘,遍體皆毛,從山北來,探懷中二十枚橘與精,甘美異常。

《三吳志》:孔安國閒宅,忽有二人來,云自帝庭來,一衣綠曰藤子,一衣黃曰黃子,語吳大帝時,事歷歷可聽。及去,遣人尋之,入未央。宮庭中,衣綠者入於藤下,衣黃者入於橘下。

《瀟湘錄》:唐荊南有富人崔導者,家貧乏,偶種橘約千餘株,每歲大獲其利。忽一日,有一株化為一丈夫,長丈餘,求見崔導,導初怪之,不敢出,丈夫苦求之,導遂出見之。丈夫曰:我前生欠君錢百萬,未償而死,我家人復自欺君,乃上訴於天,是以令我合門為橘,計傭於君,僅能滿耳。今上帝有命,哀我族屬,復我本形,兼我自省前事,止如再宿耳。君幸為我置一敝廬,我自耕鑿以卒此生,君仍盡剪去橘樹,端居守常,則能自保不能者。天降禍矣,何者。昔百萬之資今已足矣。導大驚,乃皆如其言,即為葺廬且盡伐去橘樹。後五年而導卒,家復貧,其人亦不知所在。

《唐李朝威柳毅傳》:儀鳳中有儒生柳毅者,應舉下第將還湘濱,念鄉人有客於涇陽者,遂往告去。至六七里鳥起,馬驚疾逸道左,又六七里,乃止見有婦人,牧羊於道畔,毅怪視之,乃殊色也,然而蛾臉不舒,巾袖無光,凝聽翔立,若有所伺。毅詰曰:子何苦而自辱如是。婦始楚而謝,終泣而對曰:賤妾不幸,今日見辱於長者,然而恨貫肌骨,亦何能媿避,幸一聞焉。妾洞庭龍君小女也。父母配嫁涇川次子,而夫婿樂逸為婢僕所惑,日以厭薄,既而將訴於舅姑,舅姑愛其子,不能禦逮。訴頻切又得罪舅姑,舅姑毀黜,以至此。言訖歔欷流涕悲不自勝,又曰:洞庭於茲相遠不知其幾多也。長天茫茫,信耗莫通,心目斷盡,無所知哀,聞君將還吳密,邇洞庭,欲以尺書寄托,侍者未卜,將以為可乎。毅曰:吾義夫也。聞子之說,氣血俱動,恨無毛羽,不能奮飛,是何可否之謂乎。然而洞庭深水也,吾行塵間,寧可致意邪。惟恐道途顯晦,不相通達,致負誠託,又乖懇。願子有何術,可導我邪。女悲泣自謝曰:負戴珍重。不復言矣。脫獲迴耗,雖死必謝,君不許何敢言,既許而問,則洞庭之與京邑不足為異也。毅請問之。女曰:洞庭之陰有大橘樹焉,鄉人謂之社橘君,當解去鎡帶,束以他物,然後舉樹三發,當有應者,因而隨之,無有礙矣。幸君子書敘之外,悉以心誠之話,倍託千萬無渝。毅曰:敬聞命矣。女遂於襦間解書,再拜以進,東望愁泣,若不自勝。毅深為之戚,乃置書囊中,因復問曰:吾不知子之牧羊,何所用哉。神祇豈宰殺乎。女曰:非羊也,雨工也。何為雨工,曰雷霆之類也。毅復視之,則皆矯顧怒步,飲齕甚異,而大小毛角,則無別羊焉。毅又曰:吾為使者,他日歸洞庭,慎勿相避。女曰:寧止不避,當如親戚耳。語竟引別,東去不數十步迴望,女與羊俱亡所見矣。其夕至邑而別其友。月餘到鄉還家,乃訪於洞庭。洞庭之陰,果有社橘,遂易帶向樹三擊而止,俄有武夫出於波間,再拜請曰:貴客將自何所至也。毅不告其事曰:徒謁大王耳。武夫揭水指路,引毅以進,謂毅曰:當閉目數息,可達矣。毅如其言,遂至其宮,取書進洞庭君。

《幽怪錄》:巴卭橘園中,霜後見橘如缶,剖開中有三老叟象戲。一叟曰:橘中之樂,不減商山,但不得深根,固蔕爾。一叟取龍脯食之,食訖,餘脯化為龍,眾乘之而去。

橘中叟相謂曰:汝輸我瀛洲,玉塵九斛。

《江淮異人錄》:陳允升好道術,撫州危,全諷迎寘郡中危。夜坐謂之曰:豐城橘美,頗思之。允升曰:方有一船泊豐城港,今為取之。港去城十五里,少選即還攜一布囊,有橘數百枚。

《江寧府志》:尹蓬頭名從,龍華州人。囊有宋理宗時,度牒。弘正年間,來金陵寓邸中,輒閉關臥,多者逾月,少亦五六日,而後起。每出,從者如市。能出陽神,分身赴請館。魏國居第,晝寢而寤,語魏國曰:適遊洞庭返,魏國愕不信,出袖中兩橘。畀之,果洞庭產也。《嘉定縣志》:侯萬鍾年十八,館於清溪,聞父病篤,急馳歸,奉侍湯藥。一夕焚香告天,願以身代,忽有朱橘自空中墜,葉綠苞紅,鮮潤如新摘時,六月上旬也。因進父嘗之,異香滿室,病遂愈,人以為孝感云。

《武進縣志》:豐北鄉周良金嘗齋一蓮道人,資其衣食。數年,道人病,良金往視,道人已不能食,渴甚,思啖橘。良金歸遣人持數橘餽之,良金忽親見道人冒雨跣足至,直入中堂,呼之不應頃之,妻舉子遣僕往偵,則道人已死矣。兒口中如哺物狀,探之得橘子數粒,因名阿蓮,長成貢士,即中書舍人治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