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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6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博物彙編草木典
第二百六十七卷目錄
柳部紀事
柳部雜錄
柳部外編
草木典第二百六十七卷
柳部紀事
《琴操》:昔思革子、尹文子、叔儋子相與為友,聞楚成王賢,俱往見之,至嶔巖之間,卒逢飄風暴雨,共伏於空柳之下,衣寒糧乏,自度不能俱活,以革子為賢,乃共衣糧與之,二子遂凍餓而死。
《戰國策》:楚有養由基者,善射,去柳葉百步而射之,百發百中。
《淮南子》注:展禽之家有柳樹,身行惠德,因號柳下惠。《莊子·至樂篇》:支離叔與滑介叔觀於冥伯之丘,崑崙之虛黃帝之所休,俄而柳生左,肘其意蹶蹶然,惡之支離叔曰:子惡之乎。滑介叔曰:亡予何惡,生者假借也,假之而生生者塵垢也,死生為晝夜,且吾與子觀化而化及我,我又何惡焉。
《西京雜記》:梁孝王遊於忘憂之館,集諸遊士各使為賦,枚乘為柳賦。其辭曰:忘憂之館垂條之木,枝逶遲而含,紫葉萋萋而吐綠出入,風雲去來,羽族既上下而好音,亦黃衣而絳足,蜩螗厲響蜘蛛吐絲,階草漠漠白日遲遲于嗟,細柳流亂輕絲,君王淵穆其度,御群英而翫之,小臣瞽聵與此,陳詞于嗟樂兮,於是樽盈縹玉之酒,爵獻金漿之醪庶,羞千族盈滿六庖弱絲清管與風霜而共凋,鎗鍠啾唧蕭條、寂寥,雋乂英旄列禁聯袍小,臣莫效於鴻毛,空銜鮮而嗽醪,雖復河清海竭,終無增景於邊撩。
三輔黃圖霸橋在長安東,跨水作橋,漢人送客至此橋折柳贈別。
三輔故事,漢苑中有柳狀如人形號曰人柳,一日三眠三起。
《漢書·眭弘傳》:孝昭元鳳三年正月,泰山萊蕪山南匈匈有數千人聲,民視之,有大石自立,高丈五尺,大四十八圍,入地深八尺,三石為足。石立後有白烏數千下集其旁。是時昌邑有枯社木臥復生,又上林苑中大柳樹斷枯臥地,亦自立生,有蟲食樹葉成文字,曰公孫病已立,孟推春秋之意,以為石柳皆陰類,下民之象,而泰山者岱宗之嶽,王者易姓告代之處。今大石自立,僵柳復起,非人力所為,此當有從匹夫為天子者。枯社木復生,故廢之家公孫氏當復興者也。孟意亦不知其所在,即說曰:先師董仲舒有言,雖有繼體守文之君,不害聖人之受命。漢家堯後,有傳國之運。漢帝宜誰差天下,求索賢人,䄠以帝位,而退自封百里,如殷周二王後,以承順天命。孟使友人內官長賜上此書。時,昭帝幼,大將軍霍光柄政,惡之,下其書廷尉。奏賜、孟妄設祅言惑眾,大逆不道,皆伏誅。後五年,孝宣帝興於民間,即位,徵孟子為郎。
《地理志》:信都國扶柳。〈注〉師古曰:闞駰云,其地有扶澤澤中,多柳故曰扶柳。
《楚國先賢傳》:孫敬到洛,在太學左右一小屋安止母,然後入學編柳為簡以寫經,睡則懸頭於梁。
《晉書·嵇康傳》:康性絕巧而好鍛。宅中有一柳樹甚茂,乃激水圜之,每夏月,居其下以鍛。
《五行志》:太康末,京洛為折楊柳之歌,其曲始有兵革苦辛之辭,終以擒獲斬截之事。是時三楊貴盛而被族滅,太后廢黜,幽死中宮,折楊柳之應也。
成帝咸和六年五月癸亥,曲阿有柳樹枯倒六載,是日忽復起生,至九年五月甲戌,吳縣吳雄家有死榆樹,是日因風雨起生,與漢上苑斷柳起生同象。初,康帝為吳王,於時雖改封瑯琊,而猶食吳郡為邑,是帝越正體享國之象也。曲阿先亦吳地,象見吳邑雄之舍,又天意乎。
《孫綽傳》:綽所居齋前種一株松,恆自守護,鄰人謂之曰:樹子非不楚楚可憐,但恐永無棟梁日耳。綽答曰:楓柳雖合抱,亦何所施邪。
《陶侃傳》:侃性纖密好問,頗類趙廣漢。嘗課諸營種柳,都尉夏施盜官柳植之於己門。侃後見,駐車問曰:此是武昌西門前柳,何因盜來此種。施惶怖謝罪。《苻堅載記》:自永嘉之亂,庠序無聞,及堅之僭,頗留心儒學,王猛整齊風俗,政理稱舉,學校漸興。關隴清晏,百姓豐樂,自長安至於諸州,皆夾路樹槐柳,二十里一亭,四十里一驛,旅行者取給於途,工商貿販於道。百姓歌之曰:長安大街,夾樹楊槐。下走朱輪,上有鸞棲。英彥雲集,誨我萌黎。
《桓溫傳》:溫自江陵北伐,行經金城,見少為瑯琊時所種柳皆已十圍,慨然曰:木猶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折條,泫然流涕。
《顧愷之傳》:愷之信小術,以為求之必得。桓元嘗以一柳葉紿之曰:此蟬所翳葉也,取以自蔽,人不見己。愷之喜,引葉自蔽,元就溺焉,愷之信其不見己也,甚以珍之。
《王恭傳》:恭美姿儀,人多愛悅,或目之曰:濯濯如春月柳。嘗被鶴<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903-18px-GJfont.pdf.jpg' />裘,涉雪而行,孟昶窺見之,歎曰:真神仙中人也。
《列女傳》:王凝之妻謝氏,字道韞,安西將軍奕之女也。聰識有才辯。嘗內集,俄而雪驟下,安曰:何所似也。安兄子朗曰:散鹽空中差可擬。道韞曰:未若柳絮因風起。安大悅。
《荊州記》:緣城堤邊悉植細柳,綠條散風青陰交陌。《荊楚歲時記》:江淮間寒食日,家家折柳插門,今州里風俗望,日祭門,先以楊柳枝插門,隨枝所指以酒餔飲食祭之。
《宋書·陶潛傳》:潛,字淵明,或云淵明,字元亮,尋陽柴桑人也,曾祖侃,晉大司馬。潛少有高趣,嘗著《五柳先生傳》以自況,曰:先生不知何許人,不詳姓字,宅邊有五柳樹,因以為號焉。
《南齊書·王敬則傳》:敬則初為散騎使魏,於北館種楊柳,後員外郎虞長耀北使還,敬則問:我昔種楊柳樹,今若大小。長耀曰:魏人以為甘棠。敬則笑而不答。《劉瓛傳》:瓛,字子珪,沛國相人,晉丹陽尹惔六世孫也。祖弘之,給事中。父惠,治書御史。瓛初州辟祭酒主簿。宋大明四年,舉秀才;兄璲亦有名,先應州舉。至是別駕東海王元曾與瓛父惠書曰:此歲賢子充秀,州閭可謂得人。除奉朝請,不就。少篤學,博通《五經》。聚徒教授,嘗有數十人。丹陽尹袁粲於後堂夜集,瓛在坐,粲指庭中柳樹謂瓛曰:人謂此是劉尹時樹,每想高風;今復見君清德,可謂不衰矣。
《南史·張緒傳》:緒少知名。永明三年,轉太子詹事。緒每朝見,武帝目送之,謂王儉曰:緒以位尊我,我以德貴緒。遷散騎常侍、金紫光祿大夫。緒吐納風流,聽者皆忘饑疲,見者肅然如在宗廟。雖終日與居,莫能測焉。劉悛之為益州,獻蜀柳數株,枝條甚長,狀若絲縷。時舊宮芳林苑始成,武帝以植於太昌靈和殿前,常賞玩咨嗟。曰:此楊柳風流可愛,似張緒當年時。其見賞愛如此。
《陸慧曉傳》:廬江何點常稱慧曉心如照鏡,遇形觸物,無不朗然。慧曉與張融並宅,其間有池,池上有二株楊柳。點嘆曰:此池便是醴泉,此木便是交讓。
《徐嗣伯傳》:時有薛伯宗善徙癰疽,公孫泰患背,伯宗為氣封之,徙置齋前柳樹上。明旦癰消,樹邊便起一瘤如拳大。稍稍長二十餘日,瘤大膿爛,出黃赤汁斗餘,樹為痿損。
《齊宗室傳》:衡陽王鈞居身清率,言未嘗及時事。會稽孔珪家起園,列植桐柳,多搆山泉,殆窮真趣,鈞往遊之。珪曰:殿下處朱門,遊紫闥,詎得與山人交耶。答曰:身處朱門,而情遊江海;形入紫闥,而意在青雲。珪大美之。
《陳書·陸瓊傳》:瓊第三子從典,字由儀。幼而聰敏。八歲,讀沈約集,見迴文研銘,從典援筆擬之,便有佳致。年十三,作《柳賦》,其詞甚美。瓊時為東宮管記,宮僚並一時俊偉,瓊示以此賦,咸奇其異才。
《南部煙花記》:陳後主與張麗華遊後園,有柳絮點衣麗華謂後主曰:何能。點人衣曰:輕薄物誠卿意也。麗華笑而不答。
《隋書·五行志》:仁壽四年八月,河間柳樹無故枯落,既而花葉復生。京房《易飛候》曰:木再榮,國有大喪。是歲,宮車晏駕。
《高熲傳》:熲少明敏,有器局,略涉書史,尤善詞令。初,孩孺時,家有柳樹,高百尺許,亭亭如蓋。里中父老曰:此家當出貴人。
《柳機傳》:機偉儀容,有器局。高祖踐祚,出為華州刺史。奉詔每月朝見。尋轉冀州刺史。後徵入朝。初,機在周,與族人文成公昂俱歷顯要。及此,機、昂並為外職,楊素時為納言,方用事,因上賜宴,素戲機曰:二柳俱摧,孤楊獨聳。坐皆歡笑,機竟無言。
《北史·柳昂傳》:昂子調,歷祕書郎、侍御史。左僕射楊素嘗於朝堂見調,因獨言曰:柳條通體弱,獨搖不須風調斂版正色曰:調信無取,公不當以為侍御;信有可取,不應發此言。公當具瞻之地,樞機何可輕發。素甚奇之。
《開河記》:大業中,開渠兩堤上栽垂柳,詔民間有柳一株,賞一縑,百姓競植之。
虞世基請用垂柳栽於汴渠兩堤上,帝御筆寫賜垂柳姓楊,曰楊柳也。
《鄴侯家傳》:泌賦詩譏楊國忠曰:青青東門柳,歲晏復憔悴。國忠訴於明皇,上曰:賦柳為譏卿,則賦李為譏朕可乎。
《南部煙花記》:元宗幸建章,見楊花點妃子衣曰:似解人意。
《唐書·韋虛心傳》:虛心維子為工部尚書、東京留守。累封南皮郡子卒,贈揚州大都督,諡曰正。弟虛舟,歷洪、魏二州刺史,有治名。入為刑部侍郎。初,維為郎,蒔柳於庭,及虛心兄弟居郎省,對之輒斂容。自叔謙後,至郎中者數人。
《王維傳》:維別墅在輞川,地奇勝,有華子岡、欹湖、竹里館、柳浪、茱萸沜、辛夷塢,與裴迪遊其中,賦詩相酬為樂。
《五行志》:興元元年,中書省枯柳復榮。
《呂渭傳》:渭,貞元中,累遷禮部侍郎。始,中書省有古柳,建中末枯死,德宗自梁還,復榮茂,人以為瑞柳,渭令貢士賦之。帝聞,不以為善。
《范希朝傳》:希朝遷振武節度使。積十四年,敵保塞不敢橫。初,單于城池不樹,希朝命蒔柳,數歲成林。《訶陵傳》:訶陵,亦曰社婆,曰闍婆,在南海中。國最富。有穴自湧鹽。以柳花、椰子為酒,飲之輒醉。
《續前定錄》:柳宗元自永州司馬徵至京師,意望錄用一日詣卜者問命且告以夢曰:余柳姓也,昨夢柳樹仆地,其不祥乎。卜者曰:無苦但憂遠官耳夫生則柳樹,仆則柳木,木者牧也,其牧柳州乎。卒如其言。《全唐詩話》:樊素善歌小蠻,善舞樂天賦詩有曰: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至於高年。又賦詩曰:失盡白頭伴長成,紅粉娃因為楊柳詞。以託意云:一樹春風萬萬枝,嫩於金色軟於絲,永豐東角荒園裡,盡日無人屬阿誰。及宣宗朝國樂唱是詞,帝問永豐在何處左右具以對,遂因命取永豐柳,兩枝植於禁中白感上,知又為詩云:一樹衰殘委泥土,雙枝移種植天庭,定知此後天文裡,柳宿光中見兩星洛。下文士無不繼作,韓常侍琮時為留守,亦有詩和云:折柳歌中得翠條,遠移金殿種青霄,上陽宮女吞聲送,不分先歸舞細腰。盧貞和云:一樹依依在永豐,兩枝飛去杳無蹤,玉皇曾采人間曲,應逐歌聲入九重示意也。
湖山勝概段橋又名段家橋,萬柳如雲,望如裙帶白樂天詩云:誰開湖寺西南路,草綠裙腰一道斜。《青鎖詩話》:韓翃少負才名,鄰居有李姓者,每將妓柳氏至其居。必邀韓同飲,既久愈狎柳每以隙壁窺韓所,往來語李曰:韓秀才甚貧,然所與遊皆名人,是必不久貧賤。李深頷之,一日具饌邀韓酒酣,謂韓曰:秀才當今名士,柳氏當今名色,以名色配名士不亦可乎。遂命柳從坐接韓,未幾成名從辟淄青置之都下,連三歲不果,迓寄詩曰:章臺柳章臺柳,往日依依今在否,縱使長條似舊垂,也應攀折他人手。柳答曰:楊柳枝,芳菲節,可恨年年贈離別,一葉隨風忽報秋,縱使歸來不堪折。後果為番將沙吒利所劫,翃會入中書道逢之謂永訣矣。是日臨淄大校置酒,疑翃不樂具告之有虞候,將許俊以義烈,自許即詐取得之,時沙吒利寵殊等翃懼禍訴於侯,希逸以事聞諸朝,詔柳氏歸翃。
《唐詩紀事》:雍陶典陽安送客至情盡橋,問其故左右曰:送迎之情止此,故名雍,命筆為一詩云:從來只有情難盡,何事名為情盡橋。自此改名為折柳,任他離恨一條條。
《雲仙雜記》:李固言未第前行古柳下,聞有彈指聲固言問之,應曰:吾柳神九烈,君已取柳汁染子衣矣。科第無疑果得藍袍,當以棗糕祀吾。固言許之,未幾,狀元及第。
麗情集柳枝娘洛中里妓也,因誦李義山燕臺詩,乃折柳結帶贈義山乞詩。
《酉陽雜俎》:河陽城南百姓王氏莊有小池,池邊巨柳數株,開成末葉落池中,旋化為魚,大小如葉,食之無味,至冬其家有官事。
《全唐詩話》:韋蟾廉問鄂州罷賓僚祖餞蟾,曾書文選句云:悲莫悲兮,生別離,登山臨水送將歸,以牋毫授賓從請續,其句逡巡有妓,泫然起曰:某不才,不敢染翰,欲口占兩句,韋大驚異,令隨念云:武昌無限新栽柳,不見楊花撲面飛,坐客無不嘉嘆,韋令唱作楊柳枝詞。
《湖州崔芻言》:郎中初為越副戎,宴席中有周德華者劉採春女善歌楊柳枝詞,所唱七八篇皆名流之詠,滕邁郎中一首云:三條陌上拂金羈,萬里橋邊映酒旗,此日令人腸欲斷,不堪將入笛中吹。
《遼史·禮志》:瑟瑟儀:若旱,擇吉日行瑟瑟儀以祈雨。前期,置百柱天棚。及期,皇帝致奠於先帝御容,乃射柳。皇帝再射,親王、宰執以次各一射。中柳者質誌柳者冠服,不中者以冠服質之。不勝者進飲於勝者,然後各歸其冠服。又翌日,植柳於天棚之東南,巫以酒醴、黍稷薦植柳,祝之。皇帝、皇后祭東方畢,子弟射柳。皇族、國舅、群臣與禮者,賜物有差。既三日雨,則賜敵烈麻都馬四匹、衣四襲;否則以水沃之。
《馬令南唐書》:江為避亂建陽遊廬山白鹿洞,師事處士陳貺居二十年,有風人之體嘗吟隋,堤柳詩云:錦纜龍舟萬里來,醉鄉繁盛忽塵埃,空餘兩岸千株柳,雨葉風花作恨媒盛傳於時。
《清異錄盧文紀》:有玉枕骨,故凡枕之堅實者,悉不可用,親舊間作楊花枕贈之,遂獲安寢,自是縫青繒,充以柳絮一年一易。
新栽柳樹必用泥封其頭,頗類比丘頂,元伯玉宅前插柳,初春吐芽,伯玉曰:喜得漏春和尚。一一無恙,蓋取杜子美漏洩,春光有柳條之句。
《宋史·郭進傳》:進為洺州團練使,有善政,郡民詣闕請立碑頌德,詔左拾遺鄭起撰文賜之。進嘗於城四面植柳,濠中種荷芰蒲薍,後益繁茂。郡民見之有垂涕者,曰:此郭公所種也。
《辛仲甫傳》:仲甫拜右補闕,出知光州。移知彭州。先是州少種樹,暑無所休。仲甫課民栽柳蔭行路,郡人德之,名為補闕柳。
《河渠志》:太祖建隆三年十月,詔:緣汴河州縣長吏,常以春首課民夾岸植榆柳,以固隄防。
開寶五年正月,詔曰:應緣黃、汴、清、御等河州縣,除準舊制種蓺桑棗外,委長吏課民別樹榆柳及土地所宜之木。仍案戶籍高下,定為五等:第一等歲樹五十本,第二等以下遞減十本。民欲廣樹蓺者聽,其孤、寡、惸、獨者免。
《暇日記》:孟伯饒說宋用臣種柳,睿思殿用常柳五株,批開急合為一,取圜直麻縷繫牛矢泥固濟,深藏之一年有,三年力。
西朝寶訓真宗賦,御溝柳詩令宰相兩省和進陳執中詩曰:一度春來,一度新翠,光常得照,龍津君王,自愛天然,態恨殺昭,陽學舞人,其詩最尢者。
《宋史·劉隨傳》:隨,字仲豫,開封考城人。以進士及第,為永康軍判官。軍無城堞,每伐巨木為柵,壞輒以他木易之,頗用民力。隨因令環植楊柳數十萬株,使相連屬,以為限界,民遂得不擾。
《河渠志》:真宗咸平三年,申嚴盜伐河上榆柳之禁。《陳堯佐傳》:堯佐知并州。每汾水暴漲,州民輒憂擾,堯佐為築堤,植柳數萬本,作柳溪,民賴其利。
《太原府志》:柳溪在府城西,太守陳堯佐築堤植柳數萬,有亭有閣,率郡僚上已泛舟於此。
《嘉興志》:五柳橋在嘉興縣治西,宋張堯同詩為懷陶,靖節無復,見其人惟種橋,邊柳猶含舊日春。
《宋史·五行志》:天聖元年二月,河楊柳二本連理。《李璋傳》:璋知鄆州。發卒城州西關,調夫修路數十里,夾道植柳,人指為李公柳。
《張愈傳》:愈丁內艱,鹽酪不入口。再期,植所持柳杖於墓,忽生枝葉,後合抱。
《河渠志》:神宗熙寧五年,東頭供奉官趙忠政言:界河以南至滄州凡三百里,夏秋可徒涉,遇冬則冰合,無異平地。請自滄州東接海,西抵西山,植榆柳、桑棗,數年之間,可限契丹。然後施力耕種,益出租賦,以助邊儲。詔程昉察視利害以聞。
七年六月丁丑,河北沿邊安撫司上。言於沿邊軍城植柳蒔麻,以備邊用。從之。
元祐初,文彥博、呂大防,拔吳安持為都水使者,委以東流之事。京東、河北五百里內差夫,五百里外出錢雇夫,及支借常平倉司錢買梢草,斬伐榆柳。凡八年而無尺寸之效。
元祐中,知杭州蘇軾既開湖,因積葑草為隄,相去數里,橫跨南、北兩山,夾道植柳,林希榜曰蘇公隄,行人便之,因為軾立祠隄上。
政和五年閏正月,詔於恩州北增修御河東隄,為治水隄防,令京西路差借來年分溝河夫千人赴役。於是都水使者孟揆移撥十八埽官兵,分地步修築,又取棗強上埽水口以下舊隄所管榆柳為樁木。《墨莊漫錄》:揚州蜀岡上大明寺,平山堂前歐陽文忠公手植柳一株,謂之歐公柳公詞所謂:手種堂前楊柳,別來幾度春風者薛嗣昌作守相對,亦種一株自榜曰:薛公柳人莫不嗤之,嗣昌既去,為人伐之,不度德有如此者。
《歲時記》:洛陽人家寒食煮楊花粥。
《花史》:宋憲聖時收楊花,為冬日鞋襪氈褥之用。《文昌雜錄》:杜甫晚出左掖詩云:退朝花底散歸院,柳邊迷乃知唐,朝殿前種花柳,今殿庭唯對植槐楸鬱鬱然,有嚴毅之氣。
《漢中府志》:金絲柳出鳳縣,宋元豐間有旨下鳳州取金絲柳一百根,墨客揮犀云:鳳州妓女手皆纖。白州境內生柳,翠色可愛,與他處不同,又公庫多美醞故世言鳳州有三出,淳熙初,太守傅子平作詩云:珍珠不見小槽紅,遐想柔荑剝嫩蔥,惟有萬條羅帶綠,年年依舊舞春風。《宋史·河渠志》:紹熙五年,淮東提舉陳損之言:高郵、楚州之間,陂湖渺漫,茭葑彌滿,宜創立隄堰,以為瀦泄,庶幾水不至於泛溢,旱不至於乾涸。乞興築自揚州江都縣至楚州淮陰縣三百六十里,又自高郵、興化至鹽城二百四十里,其隄旁開一新河,以通舟船。仍存舊隄以捍風浪,栽柳十餘萬株,數年後隄岸亦牢,其木亦可備修補之用。
《癸辛雜識》:焦達卿云:韃靼地面極寒,並無花木草,長不過尺,至四月方青,至八月為雪虐矣,僅有一處開混堂得四時陽氣和暖,能種柳一株,土人以為異卉,春時競至觀之。
《高僧傳》:西域尼拘律陀樹即東夏之楊柳,西域來人止稱尼拘。
《方輿勝覽》:建康有鳳州柳蜀主與江南結婚求得其種,鳳州出手柳酒,曾極詩云:蜀主函封遣使時,芳根原自鳳州移,柔荑醽醁今安得,惟有青絲拂地垂。《平涼府志》:柳湖在府城北三十里,宋守蔡挺建湖畔柳數千株,綠蔭平堤,湖光可挹。
《慶陽府志》:寧州治後圃宋建蓮池,柳巷花嶼蘭皋一郡勝地也。
《金史·太祖本紀》:收國元年夏五月甲戌,拜天射柳。故事,五月五日、七月十五日、九月九日拜天射柳,歲以為常。
《元史·劉德泉傳》:延祐間,蔚州吳思達兄弟六人,嘗以父命析居。思達為開平縣主簿,父卒,還家。治葬畢,會宗族,泣告其母曰:吾兄弟別處十餘年矣,今多破產,以一母所生,忍使兄弟苦樂不均耶。即以家財代償其逋,更復共居。母卒,哀毀甚。宅後柳連理,人以為友義所感。
《蜀都雜抄》:楊柳多奇生狀類冬青,亦似紫藤,經冬不凋春夏之交作紫花散落滿地,省衙前有數株冬月望之榮,枯各異。
《筆記蜀僧湛然註》:楞嚴及易皆有名理,與余同坐顧光祿熙園,橋上指柳枝云:此物何以易生,蓋柳星在二十八宿中,寄根於天故栽之輒活。
《高梁橋記》:高梁橋在西直門外,京師最勝地也,兩水夾植垂楊十餘里。
《小輞川記》:藍田別墅前有池渟泓,一碧左右,垂柳交蔭顏曰:水木清華。
《小崑山記》:紅菱渡之東板橋橫焉,左右多垂楊曰,楊柳橋。
《閩部疏》:閩部最少楊柳,福州城中士大夫園池邊間有一兩株,作長條拂地,不能拱把。
西浮籍皖城之東,垂楊撲江陰羃數里,帆影盡綠。《淮南記》:南門三里許有池,曼衍碧澗映底,菰蔣菱蒲互相凌亂,柳樹百株,籠煙拂風,架木為橋,闊可並騎度,橋及洲,洲上築天妃,宮堂楹精楚庭,除清蔭亦柳為翳景也,宮外二百步又為板橋,小渚渚有亭,亭有柳,澄懷味象,渺然盡陂,澤山林之思。
《西湖志》:西湖北山有柳洲亭覽勝志引元史云:南渡後自湧金至錢塘,沿城五里堤,岸遍插垂柳故名。《西湖志》:餘凌彥翀於瞿宗吉,為大父行彥翀作梅詞,霜天曉角,柳詞柳梢青,各一百首,號梅柳爭春,宗吉一日盡和之,彥翀驚嘆呼為小友,宗吉以此知名。《慶陽府志》:予師帶溪曲,公自西粵左轄入覲為予言西粵無柳,僅藩司一株,每吐葉,則司中設席,請三司賞柳,以為奇觀,後以質之予,同年唐兄抱一唐云豈止此,某鄉紳園中,仍有一株夫柳中土林立,而粵西至比之異卉奇葩,然則物之貴賤豈有定哉。
《深澤縣志》:大柳樹在西城外,相傳有仙息其下至今無蟻。
《安州志》:萬柳堤在州東,南自丘家道,抵曲堤長二十里,多植柳故名。
《新河縣志》:申家莊東史,家墳後有楊樹一株,歷年既久,高十餘丈,橫大數十圍,時陟其巔,可望南宮塔。《南和縣志》:高公柳為顯之先生,舊植遶城皆青樹,陰翳森翠嫩色如染,人傍溪行,影皆空,綠人家四時都在秋城中也。
《東明縣志》:長堤在縣南六十里,杜勝南郭蜿蜒數十里,為洪濤巨障,內外植柳萬餘株,翠蔭交加,映蔽天日,每當曉霧暝煙,春風秋雨不減,隋堤黛色行人遊憩,其上天影倒涵,雲光四幕,鶯簧蛙鼓悠然,有山陰道上之想。
《淄川縣志》:柳泉縣北十五里變衣鋪,西泉出路旁深一二尺,甃為池,渟泓澄潔上,建石廟旁植高柳,可飲可憩行人利焉。
環青園張少保園也,在水磨頭莊范陽河北岸,臨溪構長廊匾曰:水雲居,東有古柳,盛夏蟬聲盈耳,柳北有亭,壁間題曰:高柳新蟬。
《德平縣志》:重平後魏時縣址也,有河流故跡,俗傳為九龍尋母處地,多楊柳,望之蒼翠蔚然。《泗水縣志》:玉溝煙柳在縣治西十里,其泉北流入泗堤,柳成林淡煙籠翠。
《嶧縣志》:嶧多山故宜木獨不宜,柳每歲河干種植率皆市材於他境,未幾而枯敗成朽株矣。
《魚臺縣志》:柳店集有大柳一株,其下冬不積雪,其芽迎春先舒,或曰:有物蟄之人訝其異。
《曹州志》:清丘在城西南三十里,即宋齊會處上有古剎,遠近多柳,朝暮望之鬱然如煙。
《臨汾縣志》:月池在千金堰北,周二百餘步,沿池堤畔并河渠兩岸植桃柳數百株,一桃一柳相間,春光秋色綺麗悅人,人多遊賞。
《陳留縣志》:城東古道去縣十里高陽舊域,兩岸如堤上植綠柳,帶雨拖煙,不減蘇堤。
《元聖祠》:樂道橋在先覺殿前,任道門外甬道上植楊柳,春深垂條濯濯,如髮翠色欲滴。
《通許縣志》:治西北古城有合抱古柳數十章,清陰連畝,盛暑過此蕭爽逼人。
城北鳳形岡為一邑之勝,方春柳浪桃緋,四圍列綺。《儀封縣志》:故王廟在適衛門東,相傳為朱溫兄全昱葬此,墓傍有廟祀,之後廟塚俱廢,止有高坦一區二柳合抱相連挺生其上,後又為積水渰沒。
《沈丘縣志》:孤柳古所植也,在治北材榦槎枒,每秋冬群烏噪集。
醒柳在縣正西七里城高爽,周圍皆柳,每晴樹頭青翠出沒煙光。
《林縣志》:葦泉在縣西北十五里,生葦特茂,故名,今葦無人多植柳,更曰柳渚。
柳泉在縣東北三十里,泉傍多柳因以為名。
《濟源縣志》:萬柳亭在縣西溴水北岸,唐白居易詩:獨立蒼茫殘照外,落花飛絮點人衣即此。
《宜陽縣志》:柳泉在縣西官莊保,寬丈許,旁植以柳因名。
《鄠縣志》:柳塘南山下,元楊奐隱居教授其徒植柳千株。
秦渡仙柳在四真觀,宋沖陽王真人演教之所馬譚丘劉自山東,來受業於沖陽,分志插柳,各自為蹤,遂名四師堂,春夏之交仙柳爭榮,綠陰茂密,更宋元柳枯入,明洪武初敕賜應夢,真人孫碧雲遊覽終南大華經歷於此,仙柳枯而復榮,乃復立觀亦一異也。《商州志》:泮池側金線柳一株,圍徑二丈,長條至地為文廟勝觀。
《延安府志》:膚施縣柳湖在城南五里延利渠,水從北入城復穿城南出,溢而為湖,以多種柳於堤上名柳湖,在嘉嶺山下,唐李益有路旁幾株柳,此路向延州之句。
中部縣柳枯泉南五里,沸出懸流旁多叢柳,每至秋風,葉落隨流飄蕩。
《上海縣志》:萬柳堤柳氏允中之大,父植萬柳於龍江堤上,因名。
《杭州府志》:錢塘三橋垂柳萬株,陰夾兩岸,披拂行人遊騎,最為妖冶。
柳浪港在清波門外,古多垂柳,風擺成浪故名。《嘉興縣志》:吳公柳在迎恩門外大道,傍約數百株,知縣吳貢所植,暑月綠陰遮道,行者稱快,有甘棠之思,歲久為居民侵伐,存者十一。
《彭澤縣志》:柳洲在縣北半里許,綠柳百萬株,日出時煙霧低,橫青連十里。
《安寧州志》:永安橋南兩岸高柳垂堤,翠煙如幔,遊客常㩦,斗酒聽黃鸝聲。《大理府志》:浪穹縣由東門至江幹村而東,一縷長堤逶迤七八里,古柳沿之煙籠風曳拂以湖心之水抹以溫泉之氣,濃青淡白,環匝漁村,繫馬維舟悠然勝賞。
柳部雜錄
《詩經·小雅》:小弁菀彼柳斯,鳴蜩嘒嘒。〈箋〉柳木茂盛則多蟬。
《小雅》:菀柳,有菀者柳,不尚息焉。〈又〉有菀者,柳不尚愒焉。〈傳〉菀茂木也。
管子五沃之土,其木宜柳。
白虎通庶人,無墳樹以楊柳。
《全唐詩話》:雲溪子曰:杜牧舍人云:巫娥廟裡低含雨,宋玉堂前斜帶風,滕郎中又云:陶令門前𦊰接籬,亞夫營裡拂旌旗。俱不言楊柳二字,最為妙也,是以姚合郎中吟道旁亭,子詩云:南陌遊人回首去,東林過客杖藜歸,不稱亭而意見矣。
《古今詩話》:漢張敞為京兆尹走馬章臺街,街有柳終唐世曰:章臺柳故杜詩云:京兆空柳色。
《宋史·河渠志》:凡伐蘆荻謂之芟,伐山木榆柳枝葉謂之梢。
夢書柳為使者夢當出遊也。
《物類相感志》:清明柳條可止醬醋潮溢。冬月令水不冰,以楊花鋪硯槽,名文房春風膏硯。《捫虱新話》:語曰:南人不識雪,向道似楊花,然南方楊實無花,以此知南人不識雪,則亦不識楊花矣。《西溪叢語》:楊柳二種,楊樹葉短,柳樹葉長,花即初發時黃蕊,子為飛絮,今絮中有小青子,著水泥沙灘上即生小青芽,乃柳之苗也。東坡謂絮化為浮萍誤矣。《苕溪漁隱叢話》:鄭谷柳詩云:半煙半雨溪橋畔,間杏間桃山路中,會得離人無限意,千絲萬絮惹春風。或戲謂此詩乃柳謎,子觀者試一思之,方知其善謔也。《冷齋夜話》:老杜詩:江蓮搖白羽,天棘蔓青絲,高秀實曰:天棘天門冬也,天門冬一名顛棘,非天棘也。王元之詩曰:水芝臥玉腕天棘,舞金絲則天棘。蓋柳也。《集句》:貴拙速而不貴巧遲,如前輩曰:晴湖勝鏡碧,衰柳似金黃。人以為巧,然皆疲費,精神積日月,而後成《毛詩名物解》柳柔木也,蕃所以禦寇,柔不足以濟難,故曰折柳,樊圃狂夫瞿瞿以柳為蕃,而生之不足以為固,故折柳者柔之至也,猶之兔為饔,餼體微不足以為厚,而斯首則微之至也,小弁之詩曰:菀彼柳斯鳴,蜩嘒嘒夫鳴。蜩於菀然之柳至眾之民,而不能使其有所附焉,此小弁之所由怨也。
臆乘柳花與柳絮迥然不同,生於葉間成穗,作鵝黃色者花也,花既褪,就蔕結實,其實之熟亂飛如綿者,絮也古今吟詠,往往以絮為花,以花為絮,略無分別可發一笑,杜工部詩:有雀啄江頭黃柳,花又有生,憎柳絮白於綿,之句則花與絮不同顯然可見,又曰:糝徑楊花鋪,白氈得非又一時,鹵莽而然邪。
《白玉蟾集》:太微宮中箕星之精,化而為柳,垂垂裊裊然於淡雲疏雨之間,其中則有五柳先生,古人之所以隱於柳者,蓋欲彰其溫柔謙遜之志也。
《嘯翁詞評》:呂居仁有詠柳花詞云:柳塘新漲艇,子搖雙槳閒倚,曲闌成悵望是處,春愁一樣傍人,幾點飛花夕陽,又送棲鴉,試問畫樓西畔,暮雲恐近天涯蓋,清平樂也,居仁直忤柄臣深居講道,而小詞乃工穩清潤如此。
《論畫瑣言》:宋人多寫垂柳,又有點葉柳垂柳不難畫只要分枝得勢耳,點葉柳之妙在樹頭,圓鋪處只以汁綠漬出,又要森梢有迎風搖颺之意,其枝須半明半暗,又春三月,樹未垂條,秋九月柳已衰颯,俱不可混設,色亦須體此意也。
柳部外編
《孔氏志怪》:會稽盛逸嘗晨興路未有行人,見門內柳樹上有一人,長二尺衣朱衣,冠冕俯以舌餂樹葉,上露良久,忽見逸神意驚,遽即隱不見。
《酉陽雜俎》:肅宗將至靈武一驛,黃昏有婦人長大㩦雙鯉咤於營門曰:皇帝何在。眾謂風狂遽白上潛視舉,止婦人言,已止,大樹下軍人有逼視見其臂上有鱗俄,天黑失所在及,上即位歸京,闕虢州刺史王龍光奏女媧墳云:天寶十三載大雨晦冥,忽沈今月一日夜河上,有人覺風雷聲,曉見其墳湧出,上生雙柳樹高丈餘,下有巨石兼畫圖進。上初克復使祝史,就其所祭之,至是而見眾,疑向婦人其神也。
乾𦠆子東都渭橋銅駝坊有隱士薛弘機,營蝸舍渭河之隈閉戶,自處又無妻,僕每秋時鄰樹飛葉入庭亦掃而聚焉,盛以紙囊逐其疆而歸之,常於座隅題其辭曰:夫人之計將徇前非,且不可執我見,不從於眾,亦不可人生實難,唯在虛中行道耳,居一日殘陽西頹,霜風入戶,披褐獨坐仰張邴之餘,芳忽有一客造門儀狀,瓌古隆準,龐眉方口,廣顙嶷然,四皓之比,衣皁霞裘,長揖薛弘機曰:足下性尚幽,遁道著嘉肥僕所居不遙嚮,慕足下操履特相詣。弘機一見相得切磋今古,遂問姓氏,其人曰:藏經姓柳,即便歌唫清夜將艾云:漢興叔孫為禮,何得以死喪,婚姻而行二載制度吾所憾焉,歌曰:寒水停圓沼秋池,滿敗荷杜門窮典,籍所得事今多弘,機好易因問藏經。則曰:易道深微未敢學也。且劉氏六說只明《詩》、《書》、《禮》、《樂》及《春秋》,而亡於《易》,其實五說是道之難,弘機甚喜,此論言訖辭去,窣颯有聲,弘機望之,隱隱然丈餘而沒,後問諸鄰悉無此色,弘機苦思藏經又不知所,尋月餘又詣弘機,弘機每欲相近藏經輒退,弘機逼之微聞朽薪之氣,藏經隱至明年五月又來乃謂弘機曰:知音難逢,日月易失,心親道曠,室邇人遐,吾有一絕相贈,請君記焉。詩曰:誰謂三才貴,余觀萬化同,心虛嫌蠹食,年老怯狂風。吟訖情意搔然,不復從容,出門而西遂失其蹤,是夜惡風發屋,拔樹明日魏王池,畔有大枯柳為烈風所拉,折其內不知誰人藏經,百餘卷盡爛壞,弘機往收之多為雨漬斷,皆失,次第內唯無周易弘機歎曰:藏經之謂乎建中年事。
《宣室志》:東洛有故宅,其堂奧軒級甚宏特,然居者多暴死,是以空而鍵之且久,故右散騎常侍范陽盧虔貞元中為御史,分察東臺常欲貿其宅而止焉。或曰:此宅有怪不可居,虔曰:吾自能弭之後一夕虔與從吏同寢,其堂命僕使盡止於門外,從吏勇悍善射,於是執弓矢坐前軒,下夜將深聞有叩門者,從吏即問之,應聲曰:柳將軍遣奉書於盧侍御虔不應已,而投一幅書軒,下字似濡筆,而書者點畫纖。然虔命從吏視其字云:吾家於此有年矣,堂奧軒級皆吾之居也,門神戶靈皆吾之隸也,而君突入吾舍豈其理耶。假令君有舍,吾入之可乎。既不懼,吾寧不愧於心耶。君速去,勿招敗亡之辱。讀既畢其書飄然四散,若飛燼之狀,俄又聞有言者,柳將軍願見盧御史,已而有大厲至身長數十尋立庭,下手執一瓢,其從吏即引滿而發中,所執瓢其厲,遂退委其瓢,久之又來撫軒而立俯其首窺焉,貌甚異,從吏又射之,中其胸,厲驚若有懼,遂東向而去,至明虔命窮其跡至宅,東隙地見柳高百餘尺,有一矢貫其上所謂柳將軍也,虔伐其薪,自此其宅居者無恙,後歲餘因重搆堂室,於屋瓦下得一瓢,長約丈餘,有矢貫其柄,即將軍所執之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