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1

卷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一卷目錄

 經籍總部彙考一

  上古〈伏羲氏一則 神農氏一則 黃帝一則 三皇總一則 五帝總一則〉

  陶唐氏〈帝堯一則〉

  有虞氏〈帝舜一則〉

  夏后氏〈總一則〉

  商〈總一則〉

  周〈總一則 敬王一則〉

  秦〈始皇一則〉

  漢〈高帝一則 文帝二則 景帝二則 武帝建元一則 元光一則 元朔一則 天漢二則 昭帝始元一則 宣帝本始一則 地節一則 元康二則 甘露二則 黃龍一則 元帝初元二則 成帝建始二則 河平二則 哀帝建平二則 平帝元始三則〉

  後漢〈光武帝建武五則 明帝永平四則 章帝建初五則 元和二則 和帝永元三則 安帝永初一則 元初一則 延光一則 順帝永建一則 陽嘉一則 永和二則 質帝本初一則 桓帝建和一則 延熹一則 靈帝熹平二則 光和一則 獻帝初平一則〉

經籍典第一卷

經籍總部彙考一

上古

太昊伏羲氏始作八卦,造書契。

按《易經·繫辭》:古者包犧氏之王天下也,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

〈本義〉王昭素曰:與地之閒諸本多有天字。

上古結繩而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百官以治,萬民以察,蓋取諸夬。

〈本義〉明決之意。〈大全〉朱子曰:上古結繩而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天下事有古未之為,而後人為之,固不可無者,此類是也。 進齋徐氏曰:上古民淳事簡,事之大小,唯結繩以識之,亦足以為治,至後世風俗媮薄,欺詐日生,而書契不容不作矣。書,文字也;契,合約也。言有不能記者,書識之;事有不能信者,契驗之。取明決之義。蓋夬,乃君子決小人之卦,而造書契,亦所以決去小人之偽,而防其欺也。

按《禮記·禮運·河出馬圖》

〈正義〉按:中候握河紀:伏羲氏有天下,龍馬負圖出於河,遂法之畫八卦。

按《史記·三皇本紀補》:伏羲氏生有聖德,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旁觀鳥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始畫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造書契以代結繩之政。

按《通鑑外紀》:伏羲氏造八卦,始作三畫,以象二十四氣,因而重之,爻象備矣。

按《古史考》:庖羲作卦,始有筮。

炎帝神農氏演八卦,作《連山》,著《神農》諸篇。

按《周禮·春官》:太上掌三易之灋,一曰《連山》。

〈疏〉皇甫謐記云:夏人因炎帝曰連山。

按《史記·索隱》:炎帝重八卦,為六十四爻。

按《漢書·藝文志》:神農二十篇,神農兵法一篇,神農大幽五行二十七卷,神農教田、相土、耕種十四卷,神農雜子技道二十三卷。〈按:上古之書,真贋莫辨。雖前史載之亦多,疑其為後人假託之

言,然觀《連山》、《本草》、《方書》等,皆有左驗。則當時之著書信矣,特後世所傳,多非其舊爾。姑存其概,以著經籍之始。至《路史》,稱天皇氏,有靈書八會注,引真誥八會文章之祖,為龍鳳之章,雲篆之跡,其說尤荒誕,不足據入於外編,今但以伏羲氏有書契之後為斷。

按《三國志·魏少帝本紀》:甘露元年夏四月丙辰,帝幸太學,問諸儒曰:《易》之書,其故何也。《易》博士淳于俊對曰:包犧因燧皇之圖而制八卦,神農演之為六十四,名曰《連山》,似山出納氣連天地也。

按《路史·炎帝紀》:炎帝神農氏乃命司怪主卜巫咸,巫陽主筮,於是通其變以成天地之文,極其數以定天下之象,八八成卦,以酬酢而祐神,以通天下之志,以定天下之業,謂始萬物。終萬物者,莫盛乎艮。艮,東北之卦也。故<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089-18px-GJfont.pdf.jpg' />艮以為,始所謂《連山》、《易》也。爰問於太乙小子稽太,始說《玉冊》,著其《本草》,乃立《方書》。〈<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089-18px-GJfont.pdf.jpg' />,音蟲,複也。〉按《玉海·神農重卦說注》:京房引夫子曰:神農重乎,八純。

黃帝軒轅氏得《河圖》、《洛書》,作《歸藏》,著書置史。

按《周禮·春官》:太上掌三易之灋,二曰歸藏。

〈注〉杜子春云:歸藏,黃帝。

按《竹書紀年》:黃帝五十年秋七月庚申,鳳鳥至,帝祭于洛水。

〈注〉庚申,天霧,三日三夜晝昏,帝問天老,力牧容成。曰:於公何如。天老曰:臣聞之國安其主好文,則鳳凰居之。今鳳凰翔于東郊而樂之,其鳴音中夷,則與天相副,以是觀之,天有嚴教以賜帝也。霧既降,遊于洛水之上,得圖書焉。龍圖出河,龜書出洛,赤文篆字以授軒轅。

按《漢書·藝文志》:黃帝四經四篇,黃帝銘六篇,黃帝君臣十篇,雜黃帝五十八篇,黃帝太素二十篇,黃帝說四十篇,黃帝十六篇,圖三卷,黃帝雜子氣三十三篇,黃帝陰陽二十卷,黃帝內經十八卷,黃帝雜子步引十二卷。〈按:黃帝書篇尤多,假託尤眾,猶今之所謂三墳,雖明知出於後人之手,亦不欲沒其名,以

存古之遺意爾。

按《晉書·天文志》:黃帝受河圖,始明休咎。

按《通志》:蒼頡石室記有二十八字,在蒼頡北海墓中,土人呼為藏書室。

按《路史·黃帝紀》:黃帝有熊氏河龍圖發洛,龜書成於是正,乾坤分離坎倚象,衍數以成一代之宜,謂土為祥,乃重坤以為首,所謂歸藏易也。故又曰歸藏氏。按《列子·力命篇·黃帝之書六》。

按《說文·黃帝之史》:蒼頡見鳥獸蹄吭之跡,初造書契。

〈按:蒼頡,為黃帝史官。《藝文志》又有孔甲盤盂二十六篇,亦云孔甲黃帝史。〉

三皇之世有三墳之書。

按《周禮·春官》:外史掌三皇五帝之書。

〈注〉楚靈王所謂三墳五典。

按《左傳·昭公十二年》:楚子狩於州來,左史倚相趨過,王曰:是良史也。是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丘。

按《書經·孔安國序》:伏羲、神農、黃帝之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

按《毛漸·三墳序》、《春秋·左氏傳》云:楚左史倚相能讀三墳五典,八索九丘。孔安國敘書,謂伏羲、神農、黃帝之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漢書·藝文志》錄古書為詳,而三墳之書已不載,豈此書當漢而亡與。元豐七年,予奉使西京巡按屬邑,歷唐州之泌陽道無郵亭,因寓食於民舍,有題於戶,三墳書某人借去,亟呼主人而問之,曰:古之三墳也。某家實有是書,因命取而閱之。三墳各有傳,墳乃古文,而傳乃隸書。觀其言簡而理暢,疑非後世之所能為也。就借而歸錄,間出以示。好事往往指為偽書,然考墳之所以有三,蓋以山氣形為別。山墳言:君臣、民物、陰陽、兵象謂之連山;氣墳言:歸藏、生動、長育、止殺謂之歸藏;形墳言:天地、日月、山川、雲氣謂之乾坤。與先儒之說三墳特異,皆以義類相從,曲盡天地之理,復有姓、紀、皇策、政典之篇,文辭質略,信乎上古之遺書也。引征引政典曰:先時者殺無赦,不及時者殺無赦。孔氏以為夏后為政之典籍,頗與書合,豈後人之所能偽耶。世人徒以此書。漢時已亡,非後世所宜有,且尚書當漢初重購而莫得。武帝時方出於屋壁間,詎亦可指為偽哉。予考此書,既篤信之,將以詒諸好事君子,故為之敘云。〈按:今所傳三墳書真

偽未有確據,以《周禮》、《左傳》所云,姑識於此,以示傳疑之意。

〉五帝之世,有五典之書,有五帝之史。

按《書經·孔安國序》:少昊、顓頊、高辛、唐虞之書,謂之五典,言常道也。先君孔子生于周末,討論墳、典,斷自唐虞。

按《三國·吳志·薛瑩傳》:右國史華覈上疏曰:五帝三王皆立史官敘錄功美,垂之無窮。

陶唐氏

帝堯陶唐氏,頒曆書,受河圖,作堯戒一卷,得古詩于童子。

按《書經·堯典》:乃命羲和欽若,昊天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

〈蔡傳〉曆,所以紀事之書。

按《禮記·禮運》:河出馬圖。

〈正義〉案:中候握河紀,堯時受河圖,龍銜赤文,綠色,形象馬。

按《隋書·經籍志》:堯戒舜禹一卷。〈見讖緯〉

按《列子·仲尼篇》:堯治天下,五十年,游于康衢,聞兒童謠曰:立我烝民,莫匪爾極;不識不知,順帝之則。堯問:誰教為此言。兒童曰:我聞之大夫。問大夫,大夫曰:古詩也。

按《韋續字源》:堯因靈龜負圖,作龜書。

按《玉海》:堯即政七十年,受河圖。

有虞氏

帝舜有虞氏,命官職典禮樂,歌詩著書,受圖置史。

按《書經·舜典》: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禮,僉曰:伯夷。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

〈正義〉此時秩宗,即《周禮》之宗伯也。

帝曰:夔,命汝典樂,教胄子。

〈孔傳〉胄,長也,謂元子以下,至卿大夫子弟,以歌詩蹈之舞之,教長,國子中和,祗庸孝友。

詩言志,歌永言,聲依永,律和聲,八音克諧,無相奪倫,神人以和。

按《尚書·釋文》:虞書凡十六篇,十一篇亡,五篇見存。按《尚書·正義·堯典》:雖唐事,本虞史所錄,以五帝之末,接三王之初,由舜史勒成一家,可以為法。上取堯事,下終禪禹,皆舜史所錄。〈按《大戴禮》云:伯夷、虞史,豈以秩宗而兼為史官者耶。〉按《尚書大傳》:舜時,俊乂,百工,相和而歌卿雲。

按《史記·樂書》: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風。

〈注〉王肅曰:南風,育養之詩也。

按《玉海》:舜在位得益地圖,遂廣黃帝九州為十二州。〈按《玉海》引《帝王世紀》及《集仙錄》皆言:西王母慕舜德,獻益地圖。其說近誕,至云廣九州為十二州,則益地圖之說殆非無據。茲削其誕者,存其足據者,以為考古者之一證云。〉

夏后氏

夏后氏有《夏書》、《政典》、《夏易》、《洛書》、《小正》、《大》、《山海經》諸書。

按《尚書·禹貢·蔡傳》:夏禹有天下之號也,書凡四篇,《禹貢》作於虞時,而繫之《夏書》者,禹之王。以是功也,引征政典。

〈注〉夏后為政之典籍,若周官六卿之政治典也。

五子之歌,有典有則。

〈注〉典,謂經籍。

《洪範》:天錫禹洪範九疇。

〈注〉天與禹、洛出書,神龜負之而出,列於背有數至於九,禹遂因而第之以成九類。〈正義〉《漢書》謂:為九章。劉歆以為,禹治洪水,錫洛書法而陳之,洪範是也。

按《周禮·春官》:太上掌三易之灋,一曰《連山》。

〈訂義〉鄭鍔曰:連山以艮為首,夏人之易其卦艮上,艮下故曰連山,言如山之相連也。

按《禮記·禮運》:孔子曰:我欲觀夏道,是故之杞,而不足徵也。吾得夏時焉。

〈注〉鄭元曰:得夏四時之書,其存者有小正。

按《史記·夏本紀》:孔子正夏時,學者多傳夏小正云。按《漢書·藝文志》:大<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761-18px-GJfont.pdf.jpg' />三十七篇。〈見雜家〉

〈注〉《傳》言:禹之所作,其文似後世語。師古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761-18px-GJfont.pdf.jpg' />,古禹字。

《山海經》十三篇。〈見形法〉

按《帝王世紀》:禹觀於河,始受圖。

按《論衡》:禹主治水,益主記異物,海外山表,無遠不至,以所聞見作《山海經》。

殷有《商書》、《商頌》、《商易》諸書。

按《書經·湯誓·蔡傳》:契始封商,以為有天下之號,書凡十七篇。

按《詩經·商頌·朱子集傳》:契為舜司徒,而封於商,傳十四世而有天下,其後武王封微子啟於宋,其後政衰。商之禮樂曰以放,失七世。至戴公時,大夫正考甫得商頌十二篇於周太師,歸以祀其先王。至孔子編詩,而又亡其七篇,然其存者,亦多闕文疑義。

按《周禮》:太卜掌三易之灋,二曰《歸藏》。

〈訂義〉鄭鍔曰:歸藏以坤為首,商人之易其卦坤上,坤下故曰歸藏。言如地道之包含萬物,所歸而藏也。

周制:天官之屬,司書掌版圖;地官司徒,掌建邦土地之圖,以六藝教萬民。春官之屬,大師掌六詩,大卜掌三易,大史等掌內外古今之書。秋官之屬,小行人掌五物,各為一書。又命樂正等立詩、書、禮、樂之教,以造士。

按《周禮·天官》:司書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則,九職,九正,九事,邦中之版,土地之圖。

〈注〉司書,主會計之簿書者,書冊籍也。邦中之版,以考人民之數;土地之圖,以考邦國之數。然司書但掌其書而已。

地官大司徒之職,掌建邦之土地之圖,與其人民之數,以佐王安擾邦國,以天下土地之圖,周知九州之地域廣輪之數,辨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之名物,而辨其邦國都鄙之數,制其畿疆而封溝之,設其社稷之壝而樹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與其野。 以鄉三物教萬民而賓,興之三曰六藝:禮、樂、射、御、書、數。 保氏養國子以道,乃教之六藝,一曰五禮,二曰六樂,三曰五射,四曰五馭,五曰六書,六曰九數。

春官大師教六詩:曰風、曰賦、曰比、曰興、曰雅、曰頌。瞽矇諷誦詩,掌九德六詩之歌,以役大師。 大卜掌三易之灋,一曰連山,二曰歸藏,三曰周易。其經卦皆八,其別皆六十有四。

〈注〉杜子春云:連山,宓犧歸藏黃帝。〈疏〉近師皆以為夏、殷、周。〈訂義〉鄭鍔曰:周易以乾為首,周人之易其卦乾上,乾下名曰周易,如天覆。無不周而變,易無窮也。

大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國之治,掌灋以逆官府之治,掌則以逆都鄙之治,凡辨法者攷焉。不信者刑之。凡邦國都鄙,及萬民之有約劑者藏焉。以貳六官。

〈合解〉大史,史官之長,主藏書者。六典,大師掌之,大史助之。灋,即八灋;則,即八則。蓋大史以掌書為職典,灋、則之書,皆其所職焉。故也,凡邦國、官府、都鄙有爭其舊典是非者,必就大史考之。不信大史之灋,則以刑治之一。云與其所藏不合者,則治以刑也。約盟誓也,劑券書也,皆藏其書于大史也。貳,猶副也,約劑之書,其正在六官,其副在大史。

小史掌邦國之志,奠繫世辨昭穆。

〈注〉鄭司農云:志,謂記也。《春秋傳》所謂:周志國語,所謂鄭書之屬是也。史官主書,故韓宣子聘于魯觀書。太史氏繫世,謂帝繫世,本之屬是也。

內史掌王之八枋之灋,及國令之貳。

〈合解〉上所制而下守之為灋,上所命而下稟之為令。皆著之於書,內史則掌其副貳也。

凡四方之事書,內史讀之。

〈疏〉諸侯凡事有書奏白於王,內史讀示王。

內史掌書王命,遂貳之。

〈合解〉王言之出為命,如後世之制誥。內史書於策而頒之。又書副本而藏之,以待有所考也。

外史掌書外令。

〈注〉王令下畿外。〈合解〉外令,謂王命頒於外國者。

掌四方之志。

〈注〉志,記也。謂若魯之春秋,晉之乘,楚之檮杌。

掌三皇五帝之書。

〈訂義〉李嘉會曰:書斷,自皇帝以下,大道常道所可備記者,此後凡有書,莫不兼掌夏、商、周所記,不言可知。 王昭禹曰:上以攷古昔之所行。 黃氏曰:必掌皇帝書者,凡王之命,皆當聯次於尚書也。漢御史掌蘭臺祕書,其遺意也。

掌達書名于四方。

〈注〉謂:若堯典禹貢達此名,使知之。古曰名,今曰字。使四方知書之文字得能讀之。〈訂義〉黃氏曰:皇帝書名在四方久矣,何以達為朝廷常有。書周書,自泰誓之後,皆是至東遷,猶有書四方,未知朝廷制作之意,故以其名達之。 王氏曰:書、名者,字也。字所以正名百物,故謂之名。 鄭鍔曰:四方言語不同,上世音讀與後世亦異,將欲使天下誦讀之際,無東西南北之訛,無古語今言之異,則書之名不可以不達,達之于四方,欲使之皆同也。大行人九歲諭書名,蓋外史達之。九歲之久,慮其不一。又使行人諭之。 愚案:黃氏以書、名為古書,達其名以廣帝王之道;王氏以書、名為今之字、書亦通。但與上下文恐不相協。

若以書使于四方,則書其令。

〈注〉書,王令以授使者。 〈訂義〉王昭禹曰:以書使于四方外史書,其令則掌外,令故也。 黃氏曰:令,猶今言制敕也;書,猶今言制書、敕書也。 易氏曰:亦所以明王政之所從出。 鄭鍔曰:書、名既正,道德乃一,風俗乃同,其有不同,遣使以正之,因書而使,故曰以書使四方也。書其書,使之令,以為證知。其國書名之不正,天子曾遣使以正之。 愚案:古者邦國之書,皆錫於王。其國已有此書,惟達其名,使天下知一人所重者在此。其國未有此書,若遣使以頒之,必書其令,使天下知。一人所錫者在此,於是邦國無私書,天下無異學。

御史掌贊書。

〈注〉王有命,當以書致之。則贊為辭。若今尚書作詔文。〈合解〉御,猶侍也。侍御于君之史官也。有王命則贊內史、外史而書之。

秋官小行人掌五物者,及其萬民之利害為一書,其禮俗政事教治刑禁之逆順為一書,其悖逆暴亂作慝,猶犯令者為一書,其札喪凶荒厄貧為一書,其康樂和親安平為一書。凡此五物者,每國辨異之,以反命于王,以周知天下之故。

〈通考〉馬端臨曰:按成周之時,自太史以至小行人,皆掌官府之典籍者也。其名數亦多,今除寶訓及太平六典之外,亦無攷者矣。

按《禮記·王制》:樂正崇四術,立四教,順先王書詩禮樂以造士,春秋教以禮樂,冬夏教以詩書。 文王世子:凡學世子,及學士,必時,春誦,夏弦,大師詔之,瞽宗秋學禮,執禮者詔之。冬讀書,典書者詔之,禮在瞽宗,書在上庠。

敬王之世,孔子序書,傳《禮記》,刪《詩》,正《樂》,贊《易》,修《春秋》,著《孝經》。

按《史記·孔子世家》:孔子自楚反乎衛。年六十三,魯哀公六年也。孔子去魯凡十四歲而反乎魯,魯終不能用孔子,孔子亦不求仕。孔子之時,周室微而禮樂廢,詩書缺。追跡三代之禮,序書傳,上紀唐虞之際,下至秦穆,編序其事。曰: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足,則吾能徵之矣。觀夏殷所損益,曰:後雖百世可知也,以一文一質。周監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從周。故書傳、禮記自孔氏。孔子語魯太師:樂其可知也。始作翕如,縱之純如,皦如,繹如也,以成。吾自衛反魯,然後樂正,雅頌各得其所。古者詩三千餘篇,及至孔子,去其重,取可施於禮義,上采契后稷,中述殷周之盛,至幽厲之缺,始於衽席,故曰關睢之亂以為風始,鹿鳴為小雅始,文王為大雅始,清廟為頌始。三百五篇孔子皆弦歌之,以求合韶武雅頌之音。禮樂自此可得而述,以備王道,成六藝。孔子晚而喜易,序彖、繫、象、說卦、文言。讀易,韋編三絕。曰:假我數年,若是,我於易則彬彬矣。孔子以詩書禮樂教,弟子蓋三千焉,身通六藝者七十有二人。如顏濁鄒之徒,頗受業者甚眾。 魯哀公十四年春,狩大野。叔孫氏車子鉏商獲獸,以為不祥。仲尼視之,曰:麟也。取之。曰:河不出圖,雒不出書,吾已矣夫。君子病沒世而名不稱焉。吾道不行矣,吾何以自見於後世哉。乃因史記作春秋,上至隱公,下訖哀公十四年,十二公。據魯,親周,約其文辭而指博,故吳楚之君自稱王,而春秋貶之曰子;踐土之會寔召周天子,而春秋諱之曰天王狩於河陽,推此類以繩當世。貶損之義,後有王者舉而開之。春秋之義行,天下亂臣賊子懼焉。孔子在位聽訟,文辭有可與人共者,弗獨有也。至於為春秋,筆則筆,削則削,子夏之徒不能贊一辭。弟子受春秋,孔子曰:後世知丘者以春秋,而罪丘者亦以春秋。〈按春

秋魯哀公六年,為敬王三十一年,哀公十四年為敬王三十九年。

按《孝經·緯》:孔子云:欲觀我褒貶諸侯之志,在《春秋》;崇人倫之行,在《孝經》。

按《文獻通考》:孔子生於周末,睹史籀之繁文,懼覽者之不一,遂乃定禮樂,明舊章,刪詩為三百篇。約《史記》而備《春秋》,讚《易》道以黜八索,述職方以除九丘,討論《墳》《典》,斷自唐虞以下,訖于周。

始皇三十四年,下令焚書,偶語詩書者棄市。

按《史記·始皇本紀》:三十四年,始皇置酒咸陽宮,博士七十人前為壽。僕射周青臣進頌曰:他時秦地不過千里,賴陛下神靈明聖,平定海內,放逐蠻夷,日月所照,莫不賓服。以諸侯為郡縣,人人自安樂,無戰爭之患,傳之萬世,自上古不及陛下威德。始皇悅,博士齊人淳于越進曰:臣聞殷、周之王千餘歲,封子弟功臣,自為枝輔。今陛下有海內,而子弟為匹夫,卒有田常、六卿之臣,無輔拂,何以相救哉。事不師古而能長久者,非所聞也。今青臣又面諛以重陛下之過,非忠臣。始皇下其議。丞相李斯曰:五帝不相復,三代不相襲,各以治,非其相反,時變異也。今陛下創大業,建萬世之功,固非愚儒所知。且越言乃三代之事,何足法也。異時諸侯並爭,厚招游學。今天下已定,法令出一,百姓當家則力農工,士則學習法令辟禁。今諸生不師今而學古,以非當世,惑亂黔首。丞相臣斯昧死言:古者天下散亂,莫之能一,是以諸侯並作,語皆道古以害今,飾虛言以亂實,人善其所私學,以非上之所建立。今皇帝并有天下,別黑白而定一尊。私學而相與非法教,人聞令下,則各以其學議之;入則心非,出則巷議,夸主以為名,異取以為高,率群下以造謗。如此弗禁,則主勢降乎上,黨與成乎下,禁之便。臣請史官非秦紀皆燒之,非博士官所職,天下敢有藏《詩》、《書》工 百家語者,悉詣守、尉雜燒之。有敢偶語《詩》、《書》棄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見知不舉者與同罪。令下三十日不燒,黥為城旦。所不去者,醫藥、卜筮、種樹之書。若欲有學法令,以吏為師。制曰:可。

高帝元年冬十月,蕭何盡收秦丞相府圖籍文書。

按《史記·高祖本紀》不載。 按《漢書·高祖本紀》云云。惠帝四年三月甲子,除挾書律。

按《史記·惠帝本紀》不載。 按《漢書·惠帝本紀》云云。

文帝 年,始置五經博士。

按《史記》、《漢書》文帝本紀皆不載。 按《後漢書·翟酺傳》:初,酺之為大匠,上言:孝文皇帝始置一經博士,武帝大合天下之書,而孝宣論六經於石渠,學者滋盛,弟子萬數。

〈注〉武帝建元五年始置五經博士,文帝時未遑庠序之事,酺之此言,不知何據。〈按:注雖云云。然《史記·儒林傳》:申公、韓生等皆孝文時為博士,則酺言已有據。但本紀失載耳。〉

按《揚子法言·學行篇》:或曰:《書》與《經》同,而世不尚,治之可乎。

〈宋注〉《書》,謂諸傳記之書;《經》,謂五經。漢文帝以《論語》、《孝經》、《孟子》、《爾雅》皆置博士,後罷。傳記博士獨立。五經博士列學科而已,故云。世不尚。

文帝 年,詔使晁錯往,伏生受尚書以治詩,申公及韓嬰為博士以治禮,徐生為禮官大夫。

按《史記》、《漢書》文帝本紀皆不載。 按《史記·晁錯傳》:孝文帝時,天下無治尚書者,獨聞濟南伏生故秦博士治尚書,年九十餘,老不可徵。乃詔太常使人往受之,太常遣錯受尚書伏生所。 按《儒林傳》:伏生者,濟南人也。故為秦博士。孝文帝時,欲求能治尚書者,天下無有,乃聞伏生能治,欲召之。是時伏生年九十餘,老,不能行,於是乃詔太常使掌故晁錯往受之。秦時焚書,伏生壁藏之。其後兵大起,流亡,漢定,伏生求其書,亡數十篇,獨得二十九篇,即以教于齊魯之間。學者由是頗能言尚書,諸山東大師無不涉尚書以教矣。

韓生者,燕人也。孝文帝時為博士。韓生推詩人之

意而為內外傳數萬言。 諸學者多言禮,而魯高堂

生最本。禮固自孔子時而其經不具,及至秦焚書,書散亡益多,於今獨有士禮,高堂生能言之。而魯徐生善為容。孝文帝時,徐生以容為禮官大夫。傳子至孫徐延,徐襄。襄,其天姿善為容,不能通禮經;延頗能,未善也。襄以容為漢禮官大夫,至廣陵內史。延及徐氏弟子公戶滿意、桓生、單次,皆嘗為漢禮官大夫。而瑕丘蕭奮以禮為淮陽太守。是後能言禮為容者,由徐氏焉。

按《漢書·楚元王傳》:文帝時,聞申公為詩最精,以為博士。元王好詩,諸子皆讀詩,申公始為詩傳,號魯詩。元王亦次之詩傳,號曰元王詩。 按《劉歆傳》:歆移太常博士書曰:孝文皇帝,始使掌故朝錯從伏生受尚書。尚書初出於屋壁,朽折散絕,今其書見在,時師傳讀而已。

景帝 年,得古文經傳于孔子舊宅壁中。

按《史記》、《漢書》景帝本紀皆不載。 按《漢書·魯恭王傳》:魯恭王餘孝景前二年立為淮陽王。三年,徙王魯。王好治宮室,壞孔子舊宅以廣其宮,聞鐘磬琴瑟之聲,遂不敢復壞,於其壁中得古文經傳。 按《藝文志》:武帝末,魯共王壞孔子宅,欲以廣其宮,而得古文尚書及禮記、論語、孝經,凡數十篇,皆古字也。共王往入其宅,聞鼓琴瑟鐘磬之音,於是懼,乃止不壞。 按《劉歆傳》: 歆移博士書曰:漢興已七八十年,離于全經,固已遠矣。及魯恭王壞孔子宅,欲以為宮,而得古文于壞壁之中,逸禮有三十九,書十六篇。及春秋左氏丘明所修,皆古文舊書。〈按本傳:恭王於景帝三年即徙王魯,好治宮室,則壞宅,必景帝時事。

至元朔元年,其子安王已嗣位,年表可稽。《藝文志》以為武帝末始壞孔子宅。武帝在位五十四年計。元朔元年武帝始,在位十三年,安得謂武帝末乎。自以本傳景帝時為正,後人多以為武帝時者,以武帝天漢之後,孔安國獻古文經傳,故誤以孔壁之壞亦此時事耳,其實未深考也。

按《晉書·衛恆傳》:漢武時壞孔子宅,得古文、尚書、春秋、論語、孝經。時人不復知有古文,謂之科斗書。漢世祕藏,希得見之。

按《鄭樵·六經奧論》:魯共王獻古文此一項,得於孔壁者,盡係古文藏于祕書,至劉歆校書,乃出古文論語二十一篇。分堯曰下章子張問為一篇,有兩子張與魯,論同古文尚書十六篇,古文孝經二十一篇,庶人分為二曾子敢問,分為三,又多閨門一章。古文左氏春秋、古文禮五十六篇,十七篇與高堂生所傳禮同,乃儀禮。餘三十九篇,乃逸禮。〈按:漢晉傳志所舉書目多寡互異,鄭樵總而計

之,頗便觀覽。共王獻書事,史傳亦未言及。鄭樵之說,必有所據,從之。

景帝 年,以治經轅固生董仲舒、胡毋生為博士。按《史記》、《漢書》景帝本紀皆不載。 按《史記·儒林傳》:清河王太傅轅固生者,齊人也。以治詩。孝景時為博士。

董仲舒,廣川人也,以治春秋。孝景時為博士。 胡

毋生,齊人也。孝景時為博士。以老歸。教授齊之言春秋者,多受胡毋生,公孫弘亦頗受焉。

武帝建元五年春,始置五經博士。

按《史記·武帝本紀》不載。 按《漢書·武帝本紀》云云。按《百官公卿表》:博士,秦官,掌通古今。秩比六百石,員多至數十人。武帝建元五年初,置五經博士。 按《劉歆傳》:歆移太常博士書曰:漢朝之儒,唯賈生而已。至孝武皇帝,然後鄒、魯、梁、趙頗有詩、禮、春秋先師,皆起於建元之間。當此之時,一人不能獨盡其經,或為雅,或為頌,相合而成。泰誓後得,博士集而讀之。 按《儒林傳贊》:自武帝立五經博士,開弟子員,設科射策,勸以官祿,訖於元始,百有餘年,傳業者寖盛,支葉蕃滋,一經說至百餘萬言,大師眾至千餘人,蓋祿利之路然也。初,書惟有歐陽,禮后,易楊,春秋公羊而已。

元光元年五月,詔策賢良董仲舒、公孫弘等以經術進。

按《史記·武帝本紀》不載。 按《漢書·武帝本紀》:元光元年五月,詔賢良曰:賢良明于古今王事之體,受業察問,咸以書對,著之于篇,朕親覽焉。於是董仲舒、公孫弘等出焉。 按《循吏傳序》:孝武之世,以化治稱者,唯江都相董仲舒、內史公孫弘、兒寬,三人皆儒者,通於世務,明習文法,以經術潤飾吏事,天子器之。

元朔五年夏六月,詔令禮官勸學,講議洽聞,舉經典遺逸者,置博士弟子員,建藏書之策,置寫書之官,下及諸子傳說,皆充祕府。

按《史記·武帝本紀》不載。 按《漢書·武帝本紀》:元朔五年夏六月,詔曰:蓋聞導民以禮,風之以樂,今禮壞樂崩,朕甚閔焉。故詳延天下方聞之士,咸薦諸朝。其令禮官勸學,講議洽聞,舉遺興禮,以為天下先。太常其議予博士弟子,崇鄉黨之化,以厲賢材焉。丞相弘請為博士置弟子員,學者益廣。

按《史記·儒林傳序》:公孫弘為學官,悼道之鬱滯,乃請曰:丞相御史言:制曰蓋聞導民以禮,風之以樂。婚姻者,居室之大倫也。今禮廢樂崩,朕甚愍焉。故詳延天下方正博聞之士,咸登諸朝。其令禮官勸學,講議洽聞興禮,以為天下先。太常議,與博士弟子,崇鄉里之化,以廣賢材焉。謹與太常臧、博士平等議曰:聞三代之道,鄉里有教,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其勸善也,顯之朝廷·其懲惡也,加之刑罰。故教化之行也,建首善自京師始,由內及外。今陛下昭至德,開大明,配天地,本人倫,勸學修禮,崇化厲賢,以風四方,太平之原也。古者政教未洽,不備其禮,請因舊官而興焉。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復其身。太常擇民年十八已上,儀狀端正者,補博士弟子。郡國縣道邑有好文學,敬長上,肅政教,順鄉里,出入不悖所聞者,令相長丞上屬所二千石,二千石謹察可者,當與計偕,詣太常,得受業如弟子。一歲皆輒試,能通一藝以上,補文學掌故缺;其高第可以為郎中者,太常籍奏。即有秀才異等,輒以名聞。其不事學若下材及不能通一藝,輒罷之,而請諸不稱者罰。臣謹按詔書律令下者,明天人分際,通古今之義,文章爾雅,訓辭深厚,恩施甚美。小吏淺聞,不能究宣,無以明布諭下。治禮次治掌故,以文學禮義為官,遷留滯。請選擇其秩比二百石以上,及吏百石通一藝以上,補左右內史、大行卒史;比百石已下,補郡太守卒史;皆各二人,邊郡一人。先用誦多者,若不足,乃擇掌故補中二千石屬,文學掌故補郡屬,備員。請著功令。他如律令。制曰五可。自此以來,則公卿大夫士吏斌斌多文學之士矣。

按《漢書·儒林傳序》:及竇太后崩,武安田蚡為丞相,黜黃老、刑名百家之言,延文學儒者以百數,而公孫弘以治春秋為丞相封侯,天下學士靡然鄉風矣。弘為學官,悼道之鬱滯,迺請曰:丞相、御史言:制曰蓋聞導民以禮,風人以樂。婚姻者,居室之大倫也。今禮廢樂崩,朕甚愍焉,故詳延天下方聞之士,咸登諸朝。其令禮官勸學,講議洽聞,舉遺興禮,以為天下先。

〈注〉師古曰:舉遺,謂經典遺逸者求而舉之。

按《藝文志》:昔仲尼沒而微言絕,七十子喪而大義乖。故春秋分為五,詩分為四,易有數家之傳。戰國從衡,真偽分爭,諸子之言紛然殽亂。至秦患之,乃燔滅文章,以愚黔首。漢興,改秦之敗,大收篇籍,廣開獻書之路。迄孝武世,書缺簡脫,禮壞樂崩,聖上喟然而穪曰:朕甚閔焉。於是建藏書之策,置寫書之官,下及諸子傳說,皆充祕府。 按《劉歆七略》:孝武皇帝敕丞相公孫弘廣開獻書之路。百年之間,書積如丘山。外則有太常、太史博士之藏;內則有延閣廣內祕室之府。

天漢 年,孔安國獻古文經傳,藏於祕府。

按《史記》、《漢書》武帝本紀皆不載。 按《漢書·劉歆傳》歆移太常博士書曰:魯共王壞孔子宅,欲以為宮,而得古文於壞壁之中。天漢之後,孔安國獻之,遭巫蠱倉卒之難,未及施行。藏於祕府,伏而未發。

武帝   年,河間獻王得古文經傳,獻於朝。按《史記》、《漢書》武帝本紀皆不載。 按《漢書·河間獻王傳》:獻王德修學好古,實事求是。從民得善書,必為好寫與之,留其真,加金帛賜以招之。繇是四方道術之人不遠千里,或有先祖舊書,多奉以奏獻王者,故得書多,與漢朝等。是時,淮南王安亦好書,所招致率多浮辯。獻王所得書皆古文先秦舊書,周官、尚書、禮、禮記、孟子、老子之屬,皆經傳說記,七十子之徒所論。其學舉六藝,立毛氏詩、左氏春秋博士。修禮樂,被服儒術,造次必於儒者。

按《鄭樵·六經奧論》:河間獻王獻書此一項,乃獻王好古收拾,藏之祕府。武帝未立學官,亦未顯於世。樂記二十四卷與毛公及諸子言。樂者作《樂記》《周禮》六篇。不出屋壁,乃李氏獻五篇。獻王足以考工記毛詩。毛萇為河間博士,自謂子夏所傳。獻王雖獻於朝,未立學官、《孝經》。今之《孝經》,是獻王得顏芝本獻之。《禮記》一百三十一篇,古經禮五十一篇,出魯淹中,即孔壁注。見魯共王。

武帝 年,張湯請博士、弟子治尚書、春秋,補廷尉史。按《史記》、《漢書》武帝本紀皆不載。 按《史記·張湯傳》:是時,上方鄉文學湯決大獄,欲傅古義,乃請博士、弟子治尚書、春秋,補廷尉史。

昭帝始元五年六月,詔以經學未明,令三輔、太常舉賢良文學,增博士弟子員。

按《漢書·昭帝本紀》:始元五年六月,詔曰:朕以眇身獲保宗廟,戰戰栗栗,夙興夜寐,修古帝王之事,通保傅,傳孝經、論語、尚書,未云有明。其令三輔太常舉賢良各二人式,郡國文學高第各一人。 按《儒林傳序》:昭帝時,舉賢良文學,增博士弟子員滿百人。

宣帝本始三年,以授經帝師,韋賢為丞相。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 按《史記·孝昭以來功臣侯者補傳》:韋賢家在魯,通詩禮、尚書,為博士,授魯大儒。入為昭帝師。本始三年,代蔡義為丞相。

地節三年,選授皇太子經。以孔霸遷詹事,丙吉為太傅,疏廣為少傅。

按《漢書·宣帝本紀》:地節三年四月戊申,立皇太子。按《孔光傳》:光父霸,宣帝時為大中大夫,以選授皇太子經,遷詹事高密相。 按《疏廣傳》:地節三年,立皇太子。選丙吉為太傅,廣為少傅。數月,吉遷御史大夫,廣徙為太傅。在位五歲。皇太子年十二,通《論語》、《孝經》。

元康元年,講論六藝群書,詔博舉明先王之術者。

按《漢書·宣帝本紀》:元康元年八月,詔曰:朕不明六藝,鬱于大道,是以陰陽未時。其博舉吏民,厥身修正,通文學,明于先王之術,宣究其意者,各二人,中二千石各一人。 按《兒寬傳贊》:孝宣承統,纂修洪業,亦講論六藝,招選茂異,而蕭望之、梁丘賀、夏侯勝、韋元成、嚴彭祖、尹更始以儒術進,劉向、王褒以文章顯。 按《王褒傳》:宣帝時修武帝故事,講論六藝群書,博盡奇異之好,徵能為楚辭九江被公,召見誦讀,益以高材劉向、張子僑、華龍、柳褒等侍詔金馬門。神爵、五鳳之間,天下殷富,數有嘉應。上頗作歌詩,迺徵褒。既至,詔褒為聖主得賢臣頌。

元康三年,詔以張賀輔導經術,追賜諡封侯。

按《漢書·宣帝本紀》:元康三年,詔曰:故掖庭令張賀輔導朕躬,修文學經術,恩惠卓異,厥功茂焉。詩不云乎。無德不報。封賀所子弟子侍中中郎將彭祖為陽都侯,追賜賀諡曰陽都哀侯。

甘露元年,召五經名儒大議殿中,望之等十一人各以經誼對。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 按《瑕丘江公傳》:宣帝選郎十人,從受穀梁。自元康至甘露元年,積十餘歲,皆習明經。乃召五經名儒太子太傅蕭望之等大議殿中,平公羊、穀梁同異,各以經處是非。時公羊博士嚴彭祖、侍郎申輓、伊推、宋顯,穀梁議郎尹更始、待詔劉向、周慶、丁姓並論。公羊家多不見從,願請內侍郎許廣,使者亦並內穀梁家中郎王亥,各五人,議三十餘事。望之等十一人各以經誼對,多從穀梁。由是穀梁之學大盛。慶、姓皆為博士。

〈注〉師古曰:周慶、丁姓,二人也。

甘露三年三月,詔諸儒講五經同異於石渠,增立博士。

按《漢書·宣帝本紀》:甘露三年春三月己丑,詔諸儒講五經同異,太子太傅蕭望之等平奏其議,上親稱制臨決焉。迺立梁丘易、大小夏侯尚書、穀梁春秋博士。

按《劉向傳》:宣帝循武帝故事,招選名儒俊材置左

右。更生等並進對,更生言黃金可成。方不驗,下更生吏,上奇其材,得減死論。會初立穀梁春秋,徵更生受穀梁,講論五經於石渠。 向子歆移太常博士書曰:往者博士書有歐陽,春秋公羊,易則施、孟,然孝宣皇帝猶復廣立穀梁春秋,梁丘易,大小夏侯尚書,義雖相反,猶並置之。何者。與其過而廢之也,寧過而立之。

〈注〉師古曰:三輔舊事云石渠閣在未央大殿北,以藏祕書。

按《薛廣德傳》:蕭望之薦廣德經行,宜充本朝,為博士。論石渠。 按《韋元成傳》:元成受詔,與太子太傅蕭望之及五經諸儒雜論同異於石渠閣,條奏其對。 按《儒林·施讎傳》:讎為童子,從田王孫受易。與孟喜、梁丘賀並為門人。及賀為少府,於是薦讎,詔拜讎博士。甘露中與五經諸儒雜論同異於石渠閣。 按《儒林·梁丘賀傳》:賀子臨為黃門郎。甘露中,奉使問諸儒於石渠,臨學精熟,專行京房,法琅邪王吉,通五經。聞臨說,善之。 按《儒林·歐陽生傳》:歐陽、大小夏侯氏學皆出於兒寬。寬授歐陽生子,世世相傳,至曾孫高子陽,為博士。高孫地餘長賓以太子中庶子授太子,後為博士,論石渠。 按《儒林·林尊傳》:尊事歐陽,高為博士。論石渠。 按《儒林·周堪傳》:堪字少卿,齊人也。與孔霸俱事大夏侯勝,霸為博士,堪譯官令,論於石渠,經為最高。 按《儒林·張山拊傳》:山拊字長賓,平陵人也。事小夏侯建,為博士,論石渠。 按《儒林·王式傳》:山陽張長安幼君先事式,後東平唐長賓沛褚少孫亦來事式。問經數篇,張生、唐生、褚生皆為博士,張生論石渠,至淮陽中尉。 按《儒林·孟卿傳》:戴聖、戴德以博士論石渠,聞人通漢,以太子舍人論石渠。 按《儒林傳贊》:至孝宣世,復立大小夏侯、尚書,大小戴禮,施、孟、梁、丘易、穀梁、春秋。

按《後漢書·陳元傳》:元上疏曰:往者,孝武皇帝好公羊,衛太子好穀梁,有詔詔太子受公羊,不得受穀梁。孝宣皇帝在人間時,聞衛太子好穀梁,於是獨學之。及即位,為石渠論而穀梁氏興。 按《翟酺傳》:初,酺之為大匠,上言:孝文皇帝始置五經博士,武帝大合天下之書,而孝宣論六經於石渠,學者滋盛,弟子萬數。

〈注〉宣帝甘露三年,詔諸儒講五經於殿中,兼平公羊穀梁同異,上親臨決焉。時更從穀梁傳,故言六經也。

按《玉海》:甘露三年三月,詔諸儒講論五經同異,易則施讎、梁丘臨;書則周堪、張山拊、林尊、歐陽地、餘假倉;詩則韋元成、張生、薛廣德;禮則戴聖、戴德。聞人通漢,穀梁則蕭望之、劉向、尹更始。

黃龍元年,增五經博士,員十二人。博士弟子,員倍百人。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 按《百官公卿表》:博士,秦官。掌通古今,秩比六百石,員多至數十人。武帝建元五年初置五經博士,宣帝黃龍元年稍增,員十二人。按《儒林傳序》:昭帝時,增博士弟子,員滿百人。宣帝末倍增之。

元帝初元二年夏四月,詔令鄭寬中、張禹授皇太子經。是年冬,以蕭望之道經術功,賜爵關內侯。

按《漢書·元帝本紀》:初元二年夏四月丁巳,立皇太子。冬,詔曰:國之將興,尊師而重傅。故前將軍望之傅朕八年,道以經書,厥功茂焉。其賜爵關內侯,食邑八百戶,朝朔朢。 按《蕭望之傳》:望之為太傅,以論語、禮服授太子。元帝即位,賜望之爵關內侯。

元帝 年,通一經者皆復。郡國置五經百石卒史。按《漢書·元帝本紀》不載。 按《儒林傳序》:元帝好儒,能通一經者皆復。數年,以用度不足,更為設員千人,郡國置五經百石卒史。

成帝 年,帝好經書,鄉學鄭寬中、張禹朝夕入說於金華殿。

按《漢書·成帝本紀》:帝為太子好經書。

按《冊府元龜》:班伯少受詩於師丹大將軍,王鳳薦伯宜勸學,召見宴昵殿,容貌甚麗,誦說有法,拜為中常侍。帝方鄉學,鄭寬中、張禹朝夕入說尚書、論語於金華殿,詔伯受焉。既通大義,又講異同於許商。遷奉車都尉,數年,金華之業續出。

建始元年,匡衡上疏戒妃匹,勸經學。

按《漢書·成帝本紀》不載。 按《匡衡傳》:成帝即位,衡上疏戒妃匹,勸經學。曰:臣聞六經者,聖人所以統天地之心,著善惡之歸,明吉凶之分,通人道之正,使不悖於其本性者也。故審六藝之指,則天人之理可得而和,草木昆蟲可得而育,此永永不易之道也。

河平三年秋八月,使光祿大夫劉向校中祕書,謁者陳農求遺書於天下。

按《漢書·成帝本紀》:河平三年秋八月乙卯,光祿大夫劉向校中祕書,謁者陳農使使求遺書於天下。

〈注〉師古曰:言令陳農為使,而使之求遺書也。上使音所吏反,下使讀如本字。

按《藝文志》:成帝時,以書頗散亡,使謁者陳農求遺書於天下。詔光祿大夫劉向校經傳諸子詩賦,步兵校尉任宏校兵書,太史令尹咸校數術,侍醫李柱國校方技。每一書已,向輒條其篇目,撮其指意,錄而奏之。

按《劉向傳》:成帝即位,上方精於詩書,詔向領校中

五經祕書。 向子歆,河平中受詔,與父向校祕書,講六藝、傳記、諸子詩賦數術,方技無所不究。

按程氏《演繁露》:漢世藏書,舊知有禁中外臺之別,今讀劉向敘載所定列子之書,而知中書之外,又有太常、太史與中祕而三也。向言所校三藏本篇章,大率中書多,外書少。知漢留意中祕,故比他本特備也。史遷紬金匱石室以成史記,豈嘗許其稽閱中祕耶。或太史所藏于漢家事實,則金匱石室以加嚴耶,然不知正在何地也。

河平五年東,平王宇求子、史諸書,不與。

按《漢書·成帝本紀》不載。 按《東平思王宇傳》:元帝崩,後三歲,詔復所削縣。後年來朝,上疏求諸子及太史公書,上以問大將軍王鳳,對曰:臣聞諸侯朝聘,考文章,正法度,非禮不言。今東平王幸得來朝,不思制節謹度,以防危失,而求諸書,非朝聘之義也。諸子書或反經術,非聖人,或明鬼神,信物怪;太史公書有戰國縱橫權譎之謀,漢興之初謀臣奇策,天官災異,地形阸塞,皆不宜在諸侯王。不可予。不許之辭宜曰:五經聖人所制,萬事靡不畢載。王審樂道,傅相皆儒者,旦夕講誦,足以正身虞意。夫小辨破義,小道不通,致遠恐泥,皆不足以留意。諸益於經術者,不愛於王。對奏,天子如鳳言,遂不與。

哀帝建平元年,劉歆復領五經,集六藝群書,為七略。按《漢書·哀帝本紀》不載。 按《藝文志》:向卒,哀帝復使向子侍中奉車都尉歆卒父業。歆於是總群書而奏

其七略,故有輯略,有六藝略,有諸子略,有詩賦略,有兵書略,有術數略,有方技略。今刪其要,以備篇籍。按《劉歆傳》:哀帝初即位,大司馬王莽舉歆宗室有材行,為侍中大中大夫,遷騎都尉、奉車光祿大夫,貴幸。復領五經,卒父前業。歆乃集六藝群書,種別為七略。按《隋書·經籍志序》:向卒後,哀帝使其子歆嗣父之業。乃徙溫室中書於天祿閣上。歆遂總括群編,撮其旨要,著為《七略》。大凡三萬三千九十卷。王莽之末,又被焚燒。

哀帝   年,劉歆請立左氏春秋與五經並列學官,帝令與五經博士講論其義。

按《漢書·哀帝本紀》不載。 按《劉歆傳》:歆欲建立左氏春秋及毛詩、逸禮、古文尚書皆列於學官。哀帝令歆與五經博士講論其義,諸博士或不肯置對,歆因移書太常博士責讓之。 按《儒林·房鳳傳》:大司馬王根薦鳳明經通達,擢為光祿大夫。時光祿勳王龔與奉車都尉劉歆,共校書三人,皆侍中。歆白左氏春秋可立,哀帝納之。以問諸儒,皆不對,歆於是數見丞相孔光,為言左氏,以求助。光卒不肯。唯鳳、龔、許歆遂共移書,責讓太常博士。

平帝元始三年夏,立學官校學,置經師一人,庠序置孝經師一人。

按《漢書·平帝本紀》:元始三年夏,立學官。郡國曰學,縣、道、邑、侯國曰校。校、學置經師一人。鄉曰庠,聚曰序。庠、序置孝經師一人。

元始五年春正月,徵天下,通知經史傳記及術數之學者,遣詣京師。

按《漢書·平帝本紀》:元始五年春正月,徵天下通知逸經、古記、天文、曆算、鍾律、小學、史篇、方術、本草及以五經、論語、孝經、爾雅教授者,在所為駕一封軺傳,遣詣京師。至者數千人。 按《王莽傳》:元始四年,莽奏起明堂、辟雍、靈臺,為學者築舍萬區,作市、常滿倉,制度甚盛。立樂經,益博士員,經各五人。徵天下通一藝教授十一人以上,及有逸禮、古書、毛詩、周官、爾雅、天文、圖讖、鍾律、月令、兵法、史篇文字,通知其意者,皆詣公車。網羅天下異能之士,至者前後千數,皆令記說廷中,將令正乖繆,壹異說云。〈按:莽奏於四年,而徵遣之詔則始於五年,從本紀為是。〉按《後漢書·儒林董鈞傳》:元始中,舉明經,遷廩犧令。

〈注〉平帝元始五年舉明經

元始 年,立左氏春秋、毛詩、逸禮、古文、尚書博士,置六經祭酒。

按《漢書·平帝本紀》不載。 按《儒林傳贊》:自武帝時立五經博士。平帝時又立左氏、春秋、毛詩、逸禮、古文、尚書。

按《後漢書·蘇竟傳》:竟字伯況,扶風平陵人也。平帝世,竟以明易為博士,講書祭酒。

〈注〉王莽置六經祭酒,秩上卿,每經一人,竟為尚書祭酒。

後漢

光武帝中興,立五經博士,十有四家置祭酒。

按《後漢書·光武帝本紀》不載。 按《徐防傳》:漢承亂秦,經典廢絕,本文略存,或無章句。收拾缺遺,建立明經,博徵儒術,開置太學。孔聖既遠,微旨將絕,故立博士十有四家。

〈注〉漢官儀曰:光武中興,恢弘稽古,易有施、孟、梁丘賀、京房,書有歐陽和伯、夏侯勝、建,詩有申公、轅固、韓嬰,春秋有嚴彭祖、顏安樂,禮有戴德、戴聖。凡十四博士。太常差選有聰明威重一人為祭酒,總領綱紀也。

按《張元傳》:元字君夏,河內河陽人也。少習嚴氏春秋,兼通家法。建武初,舉明經,補弘農文學。 按《儒林傳》:洼丹字子玉,南陽育陽人也。世傳孟氏易。王莽時,常避世教授,專志不仕,徒眾數百人。建武初,為博士。

光武帝建武元年,都洛陽,載經牒祕書二千餘兩。

按《後漢書·光武帝本紀》:建武元年冬十月癸丑,車駕入洛陽,遂定都焉。

按《文獻通考》:初,光武遷都洛陽,其經牒祕書載之二千餘兩,自此以後參倍於前。

建武二年,范升以梁恭、呂羌經學深明,疏請讓為博士。

按《後漢書·光武帝本紀》不載。 按《范升傳》:建武二年,光武徵詣懷宮,拜議郎,遷博士,上疏讓曰:臣與博士梁恭、山陽太守呂羌俱修梁丘易。二臣年並耆艾,經學深明,而臣不以時退,與恭並立,深知羌學,又不能達,慚負二老,無顏於世。誦而不行,知而不言,不可開口以為人師,願推博士以避恭、羌。帝不許,然由是重之。

建武四年正月,朝公卿、大夫、博士於雲臺,議立費氏易、左氏春秋博士。

按《後漢書·光武帝本紀》不載。 按《范升傳》:時尚書令韓歆上疏,欲為費氏易、左氏春秋立博士,詔下其議。四年正月,朝公卿、大夫、博士,見於雲臺。帝曰:范博士可前平說。升起對曰:左氏不祖孔子,而出於丘明,師徒相傳,又無其人,且非先帝所存,無因得立。遂與韓歆及大中大夫許淑等互相辨難,日中乃罷。升退而奏曰:臣聞主不稽古,無以承天;臣不述舊,無以奉君。陛下愍學微缺勞心經藝,情好博聞,故異端競進。近有司請置京氏易博士,群下執事,莫能據正。京氏既立,費氏怨望,左氏春秋復以此類,亦希置立。京、費已行,次復高氏,春秋之家,又有騶、夾。如令左氏、費氏得置博士,高氏、騶、夾,五經奇異,並復求立,各有所執,乖戾分爭,從之則失道,不從則失人,將恐陛下必有厭倦之聽。孔子曰:博學約之,弗叛矣夫。夫學而不約,必叛道也。顏淵曰:博我以文,約我以禮。孔子可謂知教,顏淵可謂善學矣。老子曰:學道日損。損猶約也。又曰:絕學無憂。絕末學也。今費、左二學,無有本師,而多反異,先帝前世,有疑於此,故京氏雖立,輒復見廢。疑道不可由,疑事不可行。詩書之作,其來已久。孔子尚周流遊觀,至於知命,自衛反魯,乃正雅、頌。今陛下草創天下,紀綱未定,雖設學官,無有子弟,詩書不講,禮樂不修,奏立左、費,非政急務。孔子曰:攻乎異端,斯害也已。傳曰:聞疑傳疑,聞信傳信,而堯舜之道存。願陛下疑先帝之所疑,信先帝之所信,以示反本,明不專己。天下之事所以異者,以不一本也。易曰:天下之動,貞夫一也。又曰:正其本,萬事理。五經之本自孔子始,謹奏左氏之失凡十四事。時難者以太史公多引左氏,升又上太史公違戾五經,謬孔子言,及左氏春秋不可錄三十一事。詔以下博士。

建武十九年,以桓榮、何湯入授皇太子經,駕幸太學,會諸博士,辨明經義。

按《後漢書·光武帝本紀》不載。 按《明帝本紀》:建武十九年立為皇太子。師事博士桓榮,學通尚書。 按《桓榮傳》:建武十九年,年六十餘,始辟大司徒府。時顯宗始立為皇太子,選求明經,乃擢榮弟子豫章何湯為武賁中郎將,以尚書授太子。世祖從容問湯本師為誰,湯對曰:事沛國桓榮。帝即詔榮,令說尚書,甚善之。拜為議郎,賜錢十萬,入使授太子。每朝會,輒令榮於公卿前敷奏經書。帝稱善,曰:得生幾晚。拜榮為博士。車駕幸太學,會博士論難於前,榮被儒衣,溫恭有蘊藉,辨明經義,每以禮讓相厭,不以辭長勝人,儒者莫及,特加賞賜。又招諸生雅吹擊磬,盡日迺罷。後榮入會庭中,詔賜奇果,受者皆懷之,榮獨舉手捧之以拜。帝笑指之曰:此真儒生也。以是愈加敬厚。 按《儒林戴憑傳》:憑,字次仲,汝南平輿人也。習京氏易。年十六,郡舉明經,徵試博士,拜郎中。時詔公卿大會,群臣皆就席,憑獨立。光武問其意。憑對曰:博士說經皆不如臣,而坐居臣上,是以不得就席。帝即召上殿,令與諸儒難說,憑多所解釋。帝善之。

明帝永平二年冬十月,幸辟雍,帝正坐自講,諸儒執經問難于前。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永平二年冬十月壬子,幸辟雍,初行養老禮。詔曰:光武皇帝建三朝之禮,而未及臨饗。眇眇小子,屬當聖業。間暮春吉辰,初行大射;今月元日,復踐辟雍。尊事三老,兄事五更,安車軟輪,供綏執授。侯王設醫,公卿饌珍,朕親袒割,執爵而酳。祝哽在前,祝噎在後。升歌鹿鳴,下管新宮,八佾具修,萬舞於庭。朕固薄德,何以克當。易陳負乘,詩刺彼己,永念慚疚,無忘厥心。三老李躬,年耆學明。五更桓榮,授朕尚書。詩曰:無德不報,無言不酬。其賜榮爵關內侯,食邑五千戶。三老、五更皆以二千石祿養終厥身。 按《桓榮傳》:永平二年,三雍初成,拜榮為五更。每大射養老禮畢,帝常引榮及弟子升堂,執經自為下說。迺封榮為關內侯,食邑五千戶。 按《儒林傳序》:明帝即位,始冠通天,衣日月,備法物之駕,盛清道之儀,坐明堂而朝群后,登靈臺以望雲物,袒割辟雍之上,尊養三老五更。饗射禮畢,帝正坐自講,諸儒執經問難于前,冠帶縉紳之人,圜橋門而觀聽者蓋億萬計。

永平九年,為四姓小侯置五經師,以張酺入授皇太子。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永平九年四月,詔為四姓小侯開立學校,置五經師。 按《張酺傳》:永平九年,顯宗為四姓小侯開學於南宮,置五經師。酺以尚書教授,數講於御前。以論難當意,除為郎,賜車馬衣裳,遂令入授太子。酺為人質直,守經義,每侍講間隙,數有匡正之辭。

按《袁宏;漢紀》:永平中,崇尚儒學。自皇太子諸王侯及功臣子弟,莫不授經。又為外戚樊氏、郭氏、陰氏、馬氏諸子弟立學,號四姓小侯,置五經,師以非列侯,故曰小侯。

永平十五年三月,命皇太子諸王說經。帝自置五經章句,令桓郁較定于宣明殿。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永平十五年三月,幸孔子宅,祠仲尼及七十二弟子。親御講堂,命皇太子、諸王說經。按《桓榮傳》:榮子郁,傳父業,以尚書教授,門徒常數百人。帝以郁先師子,甚見親厚,常居中論經書,問以政事。帝自制五家要說章句,令郁校定於宣明殿。永平十五年,入授皇太子經。

〈注〉東觀記曰:上謂郁曰:卿經及先師,致復文雅。其冬,帝親於辟雍,自講所制五行章句已,復令郁說一篇。帝謂郁曰:我為孔子,卿為子夏,起予者商也。又問郁曰:子幾人能傳學。郁曰:臣子皆未能傳學,孤兄子一人學方起。帝曰:努力教之,有起者即白之。

永平  年,以班固為郎,典校祕書。

按《後漢書·明帝本紀》不載。 按《班固敘傳》:固弱冠而孤。永平中,為郎,典校祕書。

章帝建初元年,詔令賈逵撰歐陽、大小夏侯尚書古文異同,及齊、魯、韓詩與毛氏同異,并作周官解故。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 按《賈逵傳》:肅宗立,降意儒術,特好古文尚書、左氏傳。建初元年,詔逵入講北宮白虎觀、南宮雲臺。逵數為帝言古文尚書與經傳爾雅詁訓相應,詔令撰歐陽、大小夏侯尚書古文同異。逵集為三卷,帝善之。復令撰齊、魯、韓詩與毛氏異同。并作周官解故。

建初四年冬十一月,詔諸儒會白虎觀,講議五經同異。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建初四年冬十一月壬戌,詔曰:蓋三代導人,教學為本。漢承暴秦,褒顯儒術,建立五經,為置博士。其後學者精進,雖曰承師,亦別名家。孝宣皇帝以為去聖久遠,學不厭博,故遂立大、小夏侯尚書,後又立京氏易。至建武中,復置顏氏、嚴氏春秋,大、小戴禮博士。此皆所以扶進微學,尊廣道藝也。中元元年詔書,五經章句煩多,議欲減省。至永平元年,長水校尉儵奏言,先帝大業,當以時施行。欲使諸儒共正經義,頗令學者得以自助。孔子曰:學之不講,是吾憂也。又曰:博學而篤志,切問而近思,仁在其中矣。於戲,其勉之哉。於是下太常,將、大夫、博士、議郎、郎官及諸生、諸儒會白虎觀,講議五經同異,使五官中郎將魏應承制問,侍中淳于恭奏,帝親稱制臨決,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作白虎議奏。 按《楊終傳》:終為議郎,上言:宣帝博徵群儒,論定五經於石渠閣。方今天下少事,學者得成其業,而章句之徒,破壞大體。宜如石渠故事,永為後世則。於是詔諸儒於白虎觀論考同異焉。會終坐事繫獄,博士趙博、校書郎班固、賈逵等,以終深曉春秋,學多異聞,表請之,終又上書自訟,即日貰出,乃得與於白虎觀焉。 按《班固傳》:天子會諸儒講論五經,作白虎通德論,令固撰集其事。 按《丁鴻傳》:建初四年,徙封魯陽鄉侯。肅宗詔鴻與廣平王羨及諸儒樓望、成封、桓郁、賈逵等,論定五經同異於北宮白虎觀,使五官中郎將魏應主承制問難,侍中淳于恭奏上,帝親稱制臨決。鴻以才高,論難最明,諸儒稱之,帝數嗟美焉。時人嘆曰:殿中無雙丁孝公。數受賞賜,擢徙校書。

〈注〉廣平王羨,明帝子也。東觀記曰與太常樓望、少府成封、屯騎校尉桓郁、衛士令賈逵等集議也。白虎,門名。於門立觀,因以名之焉。 又曰:上歎嗟其才,號之曰殿中無雙丁孝公,賜錢二十萬。《續漢書》亦同。而此書獨作時人歎也。

按《魯恭傳》:肅宗集諸儒於白虎觀,恭特以經明,召與其議。 按《儒林·魏應傳》:會京師諸儒于白虎觀,講論五經同異,使應專掌難問,侍中淳于恭奏之,帝親臨稱制,如石渠故事。 按《儒林·李育傳》:育字元春,建初元年,拜博士。四年,詔與諸儒論五經於白虎觀。育以公羊義難,賈逵往返皆有理證,最為通儒。 按《儒林傳序》:建初中,大會諸儒於白虎觀,考詳同異,連月乃罷。肅宗親臨稱制,如石渠故事。顧命史臣著為通義。

〈注〉即白虎通義是。

建初七年三月,賜東平憲王蒼祕書列仙圖道術祕方。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 按《東平憲王蒼傳》:建初六年冬,上疏求朝。明年正月,帝許之。三月,大鴻臚奏遣諸王歸國,帝特留蒼,賜祕書、列仙圖、道術祕方。建初八年冬十二月,詔令群儒選高才生,受經學。按《後漢書·章帝本紀》:建初八年冬十二月,詔曰:五經剖判,去聖彌遠,章句遺辭,乖疑難正,恐先師微言將遂廢絕,非所以重稽古,求道真也。其令群儒選高才生,受學左氏、穀梁春秋,古文尚書,毛詩,以扶微學,廣異義焉。 按《賈逵傳》:建初八年,迺詔諸儒各選高才生,受左氏、穀梁春秋、古文尚書、毛詩,於是四經遂行於世。皆拜逵所選弟子及門生為千乘王國郎,朝夕受業黃門署,學者皆欣欣羨慕焉。

建初 年,以傅毅為蘭臺令史,與班固等共典校書。班固編之以為《藝文志》。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 按《傅毅傳》:建初中,肅宗博召文學之士,以毅為蘭臺令史,拜郎中,與班固、賈逵共典校書。

按《隋書·經籍志序》:光武中興,篤好文學,明章繼軌,尤重經術。四方鴻生鉅儒,負帙自遠至者,不可勝算。石室、蘭臺,彌以充積。又於東觀及仁壽閣集新書,校書郎班固、傅毅等典掌焉。並依《七略》而為書部,固又編之,以為《漢書·藝文志》。

元和元年,詔黃香詣東觀,讀所未嘗見書。

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 按《黃香傳》:元和元年,肅宗詔香詣東觀,讀所未嘗見書。

元和二年三月,祠孔子于闕里。詔孔僖從還京師,校書東觀。按《後漢書·章帝本紀》不載。 按《孔僖傳》:元和二年春,帝東巡狩,還過魯,幸闕里,以大牢祠孔子及七十二弟子,作六代之樂,大會孔氏男子二十以上者六十三人,命儒者講論。僖因自陳謝。帝曰:今日之會,寧於卿宗有光榮乎。對曰:臣聞明王聖主,莫不尊師貴道。今陛下親屈萬乘,辱臨敝里,此迺崇禮先師,增輝聖德。至於光榮,非所敢承。帝大笑曰:非聖者子孫,焉有斯言乎。遂拜僖郎中,詔僖從還京師,校書東觀。

和帝永元十一年,召諸儒魯丕等說經,特賜冠幘履韤衣一襲。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不載。 按《魯恭傳》:弟丕,兼通五

經。永元十一年復徵,再遷中散大夫。時侍中賈逵薦丕道藝深明,宜見任用。和帝因朝會,召見諸儒,丕與侍中賈逵、尚書令黃香等相難數事,帝善丕說,罷朝,特賜冠幘履韤衣一襲。丕因上疏曰:臣聞說經者,傳先師之言,非從己出,不得相讓;相讓則道不明,若規矩權衡之不可枉也。

永元十三年春正月,帝幸東觀,覽書林,博選術藝之士以充其官。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云云。 按《儒林傳序》:孝和亦數幸東觀,覽閱書林。及鄧后稱制,學者頗懈。時樊準、徐防並陳敦學之宜,又言儒職多非其人,於是制詔公卿妙簡其選,三署郎能通經術者,皆得察舉。

永元十四年,司空徐防以五經久遠,聖意難明,宜為章句,以悟後學。上疏詔從之。

按《後漢書·和帝本紀》不載。 按《徐防傳》:永元十四年,拜司空。防以五經久遠,聖意難明,宜為章句,以悟後學。上疏曰:臣聞詩書禮樂,定自孔子;發明章句,始於子夏。其後諸家分析,各有異說。漢承亂秦,經典廢絕,本文略存,或無章句。收拾缺遺,建立明經,博徵儒術,開置太學。孔聖既遠,微旨將絕,故立博士十有四家,設甲乙之科,以勸勉學者,所以示人好惡,改敝就善者也。伏見太學試博士弟子,皆以意說,不修家法,私相容隱,開生姦路。每有策試,輒興爭訟,議論紛錯,互相是非。孔子稱述而不作,又曰吾猶及史之闕文,疾史有所不知而不肯闕也。今不依章句,妄生穿鑿,以遵師為非義,意說為得理,輕侮道術,寖以成俗,誠非詔書寔選本意。改薄從忠,三代常道,專精務本,儒學所先。臣以為博士及甲乙策試,宜從其家章句,開五十難以試之。解釋多者為上第,引文明者為高說;若不依先師,義有相伐,皆正以為非。五經各取上第六人,論語不宜射策。雖所失或久,差可矯革。詔書下公卿,皆從防言。

安帝永初四年春,詔謁者劉珍及馬融、李尢等校定東觀祕書。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永初四年春二月乙亥,詔謁者劉珍及五經博士,校定東觀五經、諸子傳記、百家藝術,整齊脫誤,是正文字。 按《劉珍傳》:永初中,為謁者僕射。鄧太后詔使與校書劉騊駼、馬融及五經博士,校定東觀五經、諸子傳記、百家藝術,整齊脫誤,是正文字。 按《馬融傳》:永初四年,拜為校書郎中,詣東觀典校祕書。 按《文苑傳》:李尢字伯仁。少以文章顯。和帝時,侍中賈逵薦尢有相如、揚雄之風,召詣東觀,受詔作賦,拜蘭臺令史。安帝時為諫議大夫,與謁者僕射劉珍等俱撰漢記。尢同郡李勝,亦有文才,為東觀郎。 按《百官志》:新汲令王隆作《小學漢官篇注》。案:胡廣注:隆此篇曰前安帝時,越騎校尉劉千秋校書東觀。

元初六年,鄧太后詔徵和帝弟濟北、河間王子及鄧氏子孫,為開邸第,教學經書。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不載。 按《鄧皇后本紀》:元初六年,太后詔徵和帝弟濟北、河間王子男女年五歲以上四十餘人,鄧氏近親子孫三十餘人,並為開邸第,教學經書,躬自監試。幼者,使置師保,朝夕入宮,撫循詔導,恩愛甚渥。乃詔從兄河南尹豹、越騎校尉康等曰:吾所以引納群子,置之學官者,實以方今承百王之敝,時俗淺薄,巧偽滋生,五經衰缺,不有化導,將遂陵遲,故欲褒崇聖道,以匡失俗。傳不云乎:飽食終日,無所用心,難矣哉。今末世貴戚食祿之家,溫衣美飯,乘堅驅良,而面牆術學,不識臧否,斯固禍敗所從來也。

延光二年春正月,詔選三署郎及吏人能通經者各一人。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延光二年春正月,詔選三署郎及吏人能通古文尚書、毛詩、穀梁春秋各一人。

順帝永建四年,左雄上言:宜崇經術。帝從之。又奏:海內名儒為博士者,加其俸祿。及謝廉、趙建年始十二,各能通經,拜童子郎。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不載。 按《左雄傳》:永建四年,雄上言:宜崇經術,繕修太學。帝從之。雄又奏徵海內名儒為博士,公卿子弟為諸生,有志操者加其俸祿。及汝南謝廉、河南趙建年始十二,各能通經,雄並奏拜童子郎。於是負書來學,雲集京師。

陽嘉元年七月,以太學新成,試明經下第者補弟子。按《後漢書·順帝本紀》:陽嘉元年七月丙辰,以太學新成,試明經下第者補弟子,增甲、乙科員各十人。除郡

國耆儒九十人補郎、舍人。 按《儒林傳序》:順帝感翟酺之言,迺更修黌宇,凡所造構二百四十房,千八百五十室。試明經下第補弟子,增甲乙之科員各十人,除郡國耆儒皆補郎、舍人。

永和元年,詔伏無忌與議郎黃景校定五經、諸子百家、藝術。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不載。 按《伏湛傳》:無忌亦傳家學,順帝時,為侍中屯騎校尉。永和元年,詔無忌與議郎黃景校中書五經、諸子百家、藝術。

順帝   年,以張衡為侍中典校祕書。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不載。 按《百官志》:王隆作《小學漢官儀篇注》。順帝時,平子為侍中典校祕書,方作周官解說,乃欲以此次述漢事,會復遷河間相,遂莫能立也。

順帝   年,拜蔡元議郎,講論五經異同。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不載。 按《儒林·蔡元傳》:元字叔陵,汝南南頓人。學通五經,門徒常千人,其著錄者萬六千人。徵辟並不就。順帝時詔徵拜議郎,講論五經異同,甚合帝意。遷侍中,出為弘農太守。

質帝本初元年夏四月,令郡國舉明經,先能通經者,各令隨家法。

按《後漢書·質帝本紀》:本初元年夏四月庚辰,令郡國舉明經,年五十以上、七十以下詣太學。自大將軍至六百石,皆遣子受業,歲滿課試,以高第五人補郎中,次五人補太子舍人。又千石、六百石、四府掾屬、三署郎、四姓小侯先能通經者,各令隨家法。

桓帝建和元年,以趙典博學經書,徵拜議郎,侍講禁內。

按《後漢書·桓帝本紀》不載。 按《趙典傳》:典少篤行隱約,博學經書,弟子自遠方至。建和初,四府表薦,徵拜議郎,侍講禁內。

延熹二年初,置祕書監官。

按《後漢書·桓帝本紀》云云。

靈帝熹平四年春三月詔諸儒正五經文字刻石立于太學門外

按《後漢書·靈帝本紀》云云。 按《蔡邕傳》:邕拜郎中,校書東觀。遷議郎。邕以經籍去聖久遠,文學多謬,俗儒穿鑿,疑誤後學,熹平四年,乃與五官中郎將堂谿典、光祿大夫楊賜、諫議大夫馬日磾、議郎張馴、韓說、太史令單颺等,奏求正定六經文字。帝許之,邕乃自書冊於碑,使工鐫刻立於太學門外。於是後儒晚學,咸取正焉。及碑始立,其觀視及摹寫者,車乘日千餘兩,填塞街陌。

〈注〉洛陽記曰:太學在洛城南開陽門外,講堂長十丈。堂前石經四部。本碑凡四十六枚,西行,尚書、周易、公羊傳十六碑存,十二碑毀。南行,禮記十五碑悉崩壞。東行,論語三碑,一碑毀。禮記碑上有諫議大夫馬日磾、議郎蔡邕名。

按《儒林傳序》:熹平四年,靈帝迺詔諸儒正定五經,刋於石碑,為古文、篆、隸三體書法以相參校,樹之學門,使天下咸取則焉。

〈注〉古文謂孔子壁中書。篆書,秦始皇使程邈所作也。隸書亦程邈所獻也,主於徒隸,從簡易也。謝承書曰:碑立太學門外,瓦屋覆之,四面欄障,開門於南,河南郡設吏卒視之。楊龍驤洛陽記載朱超石與兄書云:石經文都似碑,高一丈許,廣四尺,駢羅相接。

熹平五年,令太尉劉寬講經。

按《後漢書·靈帝本紀》不載。 按《劉寬傳》:熹平五年,代許訓為太尉。靈帝頗好學藝,每宴見寬,常令講經。寬常於坐被酒睡伏。帝問:太尉醉邪。寬仰對曰:臣不敢醉,但任重責大,憂心如醉。帝重其言。

光和三年六月,詔公卿舉能通經各一人,悉除議郎。按《後漢書·靈帝本紀》:光和三年六月,詔公卿舉能通尚書、毛氏詩、左氏、穀梁春秋各一人,悉除議郎。獻帝初平元年,遷都長安,圖書七十餘載。

按《後漢書·獻帝本紀》:初平元年二月丁亥,遷都長安。按《隋書·經籍志序》:獻帝西遷,圖書縑帛,軍人皆取為帷囊所收,而西猶七十餘載。

按《文獻通考》:董卓移都之際,吏民擾亂,自辟雍,東觀,蘭臺,石室,宣明,鴻都,諸藏典策文章,競共剖散,其縑帛圖書,大則連為帷蓋,小乃制為縢囊。及王允所收而西者,裁七十餘乘。道路艱遠,復棄其半矣。後長安之亂,一時焚蕩,莫不泯盡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