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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7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二百七十三卷目錄

 論語部藝文一

  《孔子世家贊》       漢司馬遷

  《仲尼弟子列傳贊》       前人

  《論語贊》      晉王凝之妻謝氏

  《釋奠祭孔子文》       梁元帝

  《祭顏子文》          同前

  《釋奠祭孔子文》        陸倕

  《鏡論語》           江淹

  《進士策問》        唐權德輿

  《明經策問》          前人

  《省試顏子不貳過論》     唐韓愈

  《答侯生問論語書》       前人

  《論語辨上篇》        柳宗元

  《論語辨下篇》         前人

  《陪獨孤常州觀講論語序》    梁肅

  《君子不器賦》        白居易

  《繪事後素賦》        張仲素

  《前題》            前人

  《行不由徑賦》        浩虛舟

  《聞韶賦》           元稹

  《弋不射宿賦》         王起

  《沽美玉賦》         白行簡

  《韞玉求價賦》        獨孤授

  《歲寒知松柏後凋賦》      裴度

  《三復白圭賦》        張仲素

  《駟不及舌賦》        陳忠師

  《前題》           陳仲卿

  《風偃草賦》         羅立言

  《草上之風賦》         蔣防

  《子擊磬賦》          呂牧

  《性習相近遠賦》       白居易

  《前題》            鄭俞

  《鑽燧改火賦》         王起

  《齊人歸女樂賦》        呂溫

  《問津臺賦》          鮑防

  《賢良方正策》         崔沔

  《前題》            袁暎

  《前題》           張柬之

  《文辭雅麗策》        彭殷賢

  《前題》            張楚

  《前題》           苗晉卿

  《賢良方正直言極諫策》    舒元褒

  《三年有成議》        白居易

  《陋巷銘》          陸龜蒙

  《片言折獄論》        歐陽詹

  《乘桴說》    〈一作柳宗元〉前人

  《謁夫子廟文》         李觀

經籍典第二百七十三卷

論語部藝文一

《孔子世家贊》漢·司馬遷

太史公曰:詩有之: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然心鄉往之。余讀孔氏書,想見其為人。適魯,觀仲尼廟堂車服禮器,諸生以時習禮其家,余低回留之不能去云。天下君王至於賢人眾矣,當時則榮,沒則已焉。孔子布衣,傳十餘世,學者宗之。自天子王侯,中國言六藝者皆折中於夫子,可謂至聖矣。

《仲尼弟子列傳贊》

前人

太史公曰:學者多稱七十子之徒,譽者或過其實,毁者或損其真,鈞之未睹厥容貌,則論言弟子籍,出孔氏古文近是。余以弟子名姓文字悉取《論語》。弟子問并次為篇。疑者闕焉。

《論語贊》晉·王凝之妻謝氏

衛靈問陣於孔子,孔子對曰:俎豆之事,則嘗聞之,軍旅之事,未之學也,庶則大矣,比德中庸,斯言之善,莫不歸宗,<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002-18px-GJfont.pdf.jpg' />者乖本,妙極令終,嗟我懷矣,興言攸同,孔子曰:民之於仁也,甚於水火,水火吾見蹈而死者,未見蹈仁而死者矣。

《釋奠祭孔子文》元帝

粵若宗師,猗歟乃聖,惟岳降神,惟天所命,上善如水,至人若鏡。

《祭顏子文》同前

欽哉體一,亞彼至人,乍分介石,時知落鱗,不先稱寶,席上為珍,致虛守靜,曲巷安貧,欽風味道,其德有鄰。

《釋奠祭孔子文》陸倕

於惟上德,是曰聖真,克明克峻,知化窮神,研幾善誘,

藏用顯仁,利同道濟,成俗教民,道尊功倍,德溥化光,離經辨志,濟濟洋洋。

《鏡論語》江淹

巡青史之殘誥,覽朱管之遺冊,惟魯濱之一叟信御道。而探寂世艱險而多阻。君英明而不革講業兮,齊衛論精兮,洙泗子之說兮,義已祕成。賈鄭之雄理考黃何之壯?思惜古人之取才,瞰青雲而靖意,意惆悵兮,有端才峻嶒兮,可觀憲媯禹。而析法襲仁誼而求。安不燕婉於戚?施寧踸踔於馬蘭俾。後生之庶士鑒明德之音翰,惟山中兮,寂寞沉憂思兮,無從石紅青兮,百疊山濃淡兮,萬重日下兮〈闕二字〉,月出兮,銅峰竹色兮,拂戶水氣兮,繞窗味哲人之遺珍折片句兮。忘老嘉石門之埋名,憐柳子之耽道書,吳伯於衣袖,鏤顏子於心,抱籌出處之叔仲酌言默之多少。若妙行與上靈,非積學之所紹。至游夏以升降幸砥心而勿夭。

《進士策問》唐·權德輿

問孔門達者列在四科。顏子不幸。伯牛惡疾命之所賦。誠不可問。至若攻冉求以鳴鼓。比宰我於朽木。言語政事何補於斯?七年可以即戎。百年可以去殺。固弛張之有異。曷遲速之相懸?為仁由己。無信不立。拜陽貨則時其亡也。辭孺悲則歌使聞之。聖人之心固當有為,鄙則未達子其辯歟。

《明經策問》前人

問。子曰: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又曰:仁遠乎哉?則子文之忠,文子之清,由也之果,求也之藝,皆曰:不知其仁。豈盡非君子耶?胡為乎?登夫子之門而稱齊楚之賢大夫也。其愚如愚甯武與顏生孰愈三思三省?季文與曾子孰優?虞仲隱居以放言。下惠辱身以降志。頗殊取舍。皆曰:逸賢探索精微當有師說。

《省試顏子不貳過論》韓愈

論曰:登孔氏之門者,眾矣。三千之徒,四科之目,孰非由聖人之道,為君子之儒者乎?其於過行過言亦云鮮矣。而夫子舉不貳過。惟顏氏之子。其何故哉?請試論之。夫聖人抱誠明之正性根中庸之至德苟發諸中形諸外者,不由思慮。莫匪規矩。不善之心無自入焉。可擇之行無自加焉。故惟聖人無過。所謂過者,非謂發於行彰、於言。人皆謂之過,而後為過也。生於其心則為過矣。故顏子之過此類也。不貳者,蓋能止之於始萌。絕之於未形。不貳之於言行也。《中庸》曰:自誠明謂之性,自明誠謂之教。自誠明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從容中道聖人也。無過者也。自明誠者擇善而固執之者也。不勉則不中,不思則不得不貳過者也。故夫子之言曰:回之為人也,擇乎《中庸》。得一善則拳拳服膺而不失之矣。又曰:顏氏之子其殆庶幾乎?言猶未至也。而孟子亦云顏子具聖人之體而微者,皆謂不能無生於其心,而亦不暴之於外。考之於聖人之道,差為過耳。顏子自惟其若是也。於是居陋巷以致其誠。飲一瓢以求其志。不以富貴妨其道。不以隱約易其心。確乎不拔,浩然自守,知高堅之可,尚忘鑽仰之為勞,任重道遠,竟莫之致。是以夫子歎其不幸短命。今也則亡。謂其不能與己並立於至聖之域。觀教化之大行也。不然夫行發於身,加於人言發乎邇。見乎遠苟不慎也。敗辱隨之而後思欲不貳過。其於聖人之道不亦遠乎?而夫子尚肯謂之。其殆庶幾孟子尚復謂之具體而微者哉。則顏子之不貳過盡在是矣。謹論。

《答侯生問論語書》前人

愈白侯生足下所示《論語》。問甚善聖人踐形之說。孟子詳於其書。當終始究之,若萬物皆備於我。反身而誠是也。苟有偽焉。則萬物不備矣。踐形之道無他誠是也。足下謂賢者,不能踐形非也。賢者非不能踐形能而不備耳。形言其備也。所謂具體而微是也。充實之謂美,充實而有光輝之謂大。充實則具體未大則微。故或去聖一間或得其一體,皆踐形而未備者,唯反身而誠,則能踐形之備者耳。愈注解,其書而不敢過求,其意取聖人之旨而合之,則足以信後生輩耳。此說甚為穩當,切更思之愈白。

樊汝霖曰:公作《論語傳》,未成。而沒見於張籍祭詩,辨於洪慶善之說者,甚明。今世所傳,如宰予晝寢,以晝作畫。子在齊聞,韶三月不知肉味。以三月作音浴乎?沂以浴作沿子在回。何敢死?以死作先,雖甚鄙,淺為伊川之學者,皆取之晁公。武曰:韓李《論語筆解》十卷,唐韓愈退之,李翱習之,撰前有祕書。丞許勃序云:韓李相與講論。共成此書。按唐人通經者,獨兩公名冠一代。蓋以此然。四庫邯鄲書目皆無之。獨田氏書目有《韓愈論語》十卷。《筆解》兩卷。此書題曰:筆解而兩卷,亦不同。何也?

《論語辨上篇》柳宗元

或問。曰:儒者稱《論語》孔子弟子所記。信乎?曰:未然也。孔子弟子曾參最少。少孔子四十六歲。曾子老而死。是書記曾子之死則去孔子也遠矣。曾子之死孔子弟子略無存者矣。吾意曾子弟子之為之也。何哉?且是書載弟子必以字。獨曾子有子。不然由是言之,弟子之號之也。然則有子何以稱子?曰:孔子之沒也。諸弟子以有子為似。夫子立而師之,其後不能對。諸子之問乃叱避而退,則固嘗有師號。今所記獨曾子最後死。余是以知之。蓋樂正子春子思之徒與為之爾。或曰:孔子弟子嘗雜記其言。然而卒成其書者,曾氏之徒也。

《論語辨下篇》

堯曰:咨爾。舜天之曆數在爾。躬四海困窮天祿永終。舜亦以命禹曰:余小子履敢用元牡敢昭告於皇天后土。有罪不敢赦。萬方有罪,罪在朕躬。朕躬有罪,無以爾。萬方或問之曰:《論語》書記問對之辭爾。今卒篇之首章然有是。何也?柳先生曰:《論語》之大,莫大乎?是也。是乃孔子常常諷道之辭云爾。彼孔子者,覆生人之器者也。上之堯舜之不遭,而禪不及。己下之無湯武之勢而已。不得為天吏生人無以澤其德日視聞。其勞死怨呼而己之德。涸然無所依而施。故於常常諷道云爾而止也。此聖人之大志也。無容問對於其間弟子。或知之或疑之。不能明相與傳之。故於其為書也。卒篇之首嚴而立之。

《陪獨孤常州觀講論語序》梁肅

晉陵守河南。獨孤公以德行文學為政一年。儒術大行。與洙泗同風。公以為使民悅以從教莫先乎講習。括五經英華。使夫子微言不絕。莫備乎《論語》。於是俾儒者,陳生以《魯論》二十篇於郡學之中。率先講授。乃季冬月朔,公既視政與二三賓客躬往觀焉。已而公遂言曰:昔文公用儒變蜀蜀至於魯。當大曆初元,新被兵饉之苦。今御史大夫贊皇李公為是邦愍學道圮闕開。此庠序。自後俊秀並興與計偕者,歲數十人。子衿之詩起而復廢鄉飲酒之禮。廢而復興至。於今風俗遂敦美矣。哉仁人之化也。摳衣之徒承其波流得不勉歟。既誨而厲之。又悅以動之。朱輪遲遲逮暮而歸士有獲。在左右睹公之施教。退謂人曰:夫四時繼氣而成物。仁賢繼功而成化。是學校也。非贊皇不啟。非我公不大鼓之以經書潤之。以仁義君子得之。以修詞立誠小人仰之。以遷善遠罪泱泱乎不知所以。然以致夫政和而人泰舊史記前召後杜。而南陽移風民到於今稱之矧贊皇。植學之本與我公道之以德。德則有成而播於敘述後人謂之。何哉?鄙不佞謹。紀公之雅訓或傳諸好事云爾。

《君子不器賦》〈以用之則行無施不可為韻〉白居易

君子哉。道本生知德惟天縱抱乎?不器之器成乎?有用之用不器者通理。而黃中有用者致遠而任重。蓋識包權變,理蘊通明,業非學致器異琢成審。其時有道舒而無道卷。慎其德,舍之藏而用之行語。其小能立誠以修詞論。其大能救物以濟時。以之理心則一身獨善。以之從政則庶績咸熙。既居家而必達。亦在邦而允釐彼子貢。雖賢唯稱瑚璉之器,彥輔信美空標水鏡之姿是。故非求備者又何足以知之?豈如我順乎?通塞合乎?語默何用不臧?何嚮不克?施之乃伊呂事業。蓄之則莊老道德。雖應物而不滯終飭躬而有,則若止水之在器。因器圓方。如良工之用材,隨材曲直。原夫根淳精於妙,有宅元和於虛受內弘道以惟新外濟用而可久鄙斗筲之奚算哂挈瓶之固守。何器量之差殊在性情之能否?豈不以神為元樞智為?心符全其神則為?而勿有虛其心則用當其無。故動與神合靜與道。俱時或用之必開臧武之。智道不行也則守甯子之愚至乎哉?冥心無我無可而無不可。應用不疲無為而無不為。信大成而大受非小惠。而小知顧庶類曲從,則輪轅適用。若一隅偏執,則鑿枘難施。是以易尚隨時禮貴從宜展矣。君子斯焉。取斯。

《繪事後素賦》〈以五色成文彰之在素為韻〉張仲素

畫繪之事彰施於文表其能。故散采而設雜其暈。故後素而分運茲潔。白之光,綜彼深淺之色,始其布濩。終若組織成山龍華蟲之美。實曰:當仁後黑黃蒼赤之采。固無慚德間精微而不亂蔚明麗之。相得昭昭以著郁郁。斯皇發眾狀而逾出映繁文。而益彰奪朱紫兮,不能爭其要汙白黑兮。無以損其光於以界道。斯能辨。方昔日瞻之在前,昭其本始今為〈闕〉者,居上爛以主張素為繪兮。事惟從古禮於繪也。義實斯取其素也。同至淳之得一其繪也。合比象而為五理眾者,寡予惟汝明。無使輝華自混。庶幾毫髮難并處皦昧之間。造形則辨居有無之際。遇物皆呈。雖欲勿用,曷其有成?乃知作繪者,惟文是務。言詩者,在理為喻故得盡飾之道。不愆於素探。周禮冬官之職諧衛風碩人之詞。爰遂事而乃眷幸全功。而無疑質不勝文。孰謂何先何後?白能受彩有以顛之倒之。胡未至而取誚。豈卒獲而能期不有分布?孰為文彩恆起予於後進潤色斯存。苟棄我於已。前人文焉在美矣。夫繪事之義,所以刑萬邦而昭四海。

《前題》〈以瑟彼玉瓚黃流于中為韻〉 前人

穆彼作繪。聞諸色工增乎華諒,以文為功分乎像示非素不終惟繪也。成文不亂惟素也。允執厥中。蓋以昭聖人微論諭君子飾躬。豈分黑黃與蒼赤列山龍與華蟲已哉?古人以盼倩之姿,彰敦朴之俗,知女得其禮不專於舜華。士有其容或同於冠玉。雖言詞為藻繪威儀,為朱綠自可果行,不回持禮。自勗亦猶布衣者以質相從為業者,以絢相屬借如葉公之繪飛虯也。蟠蜿騰驤非素則其勢不揚。漢氏之圖明妃也。嬋娟窈窕非素,則其容不彰。是以間其文彩布厥元黃譬瀑布之界道,如溝塍之畫疆。然後五色成,文班簡而不雜。遐方圖,物賦鼎而可詳。且無文無質,其比如櫛何貴?專一之琴瑟,不雜不亂。其間如繖,自同流中之圭瓚既點綴而無遺。亦聯綿而不斷。原夫染人獻色工人,始謀巧心。方逞濡翰方流似刃地之無礙疑繭緒之方抽入眾色之中,自分文質,發群像之表,如別薰蕕。且殊受采之性,寧有奪朱之憂。則知素之體也。真繪之色也。侈守厥貞白雜乎麗靡理眾。惟寡。既以一而處多,守樸不雕。遂出此而入彼。將黼黻而奪麗匪組織之所。擬別有彬彬向就屑屑行諸志。惟厲乃仁,則依於期霄漢之振拔,假詞賦為蘧廬。讀孔聖之言,雖云:由已承卜商之問,終愧起予。

《行不由徑賦》〈以處心行道,有如此焉。為韻。〉浩虛舟

澹臺滅明幽棲武城,感朴直之風,散惡姦邪之徑生。苟正其身寧偏僻而是履不以其道。故斯須而不行想乎?塵滿荊扉,草迷荒野,追遊不慎其經歷咫尺。固難於出處。鍾山石上杖藜之意殊乖。蔣氏庭中攜手之期,頓阻牢落幽居交從日疏顧履危之。若是將苟且其焉。如訪野徑以閑遊,恐穿松竹出衡門,而獨步不遶園廬嘉。夫礪志草茅規行畎畝。避幽隱以不到。視崎嶇而何有蕪城?獨賞寧遊舊井之間,山館時歸肯逐樵人之後。至若草樹沉沉,幽芳阻尋,絡野之茅,陰自合緣溪之苔色,空深以遨以遊。見徇公滅私之志。一動一息有去邪崇正之心。是以蕭索鄉閭虛閑襟抱優遊多轍之窮巷往來疏槐之古道,花間絕跡。念蹊樹之徒芳原上無人惜皋蘭之暗老。且遵道如砥,持心若弦,信無私以白首。將抱直以窮年,顏生附郭之田。有時窺矣。謝氏登山之屐,無所用焉。既而披蔓草之荒涼,見遊人之邐迤。方檢身於邪。正寧繫懷於遠邇。楊朱悲道,喪事亦如斯。阮籍哭途,窮意殊若此。當舉直以錯枉,冀風行而草靡。苟非賢智之為心。孰能如是

《聞韶賦》元稹

韶則盡美聽,何可忘況?至德之斯過,聆奇音之孔。揚天縱多能信以嘉乎?擊拊神資博學,知具美於典章,用而不匱,樂亦無荒。若充乎四門之術,不離乎?數仞之牆驗,則足徵用之可貴聖者,妙而合道志者,仰而自慰悅五音而易直。孰謂其聾致六府之和平?自忘於味省風而八風葉暢觀德而九德昭宣季子慚遊於魯地,穆公徒響於鈞天。曷若觀率舞聆薰絃變態罔已?周流自然可以深骨髓而期富壽。豈徒資視聽而娛聖賢?至若清磬虛徐朱絃疏越鞀鼓以之迭奏笙鏞於焉。間發以感陰陽於宇宙,耀光明於日月,自表虞德之不衰。豈效文王之?既沒。是知武也。未善濩也有慚鈞化歸於二八讓德明乎?再三所以其道不窮厥監。斯在驗率舞於百獸想同和於四海。如其樂正非關自衛而來儻俟風移有異,從周而改,愔愔不極杳杳乍迷俄將復矣。抑又揚兮夢周公而不見。想聖德而思齋聞。斯行諸厥不踰矩。感心駭目夔乎?如睹悠然而往。三歎如在。夫寥天倏爾。而施萬籟已。吟於九土詎,忘味於三月。諒永懷於千古。幸賦韶樂之遺音美哉。尼父。

《弋不射宿賦》王起

禽之生兮,擇其翔集弋為𦄌兮修其決拾飛則騁伎或雕俎是求宿必表仁。亦良弓用戢無欺。其處闇必濟其不及。豈憚殺?而為心將好生之。是急當其白日。既曛皎月纔分斂翮爭萃來巢有群同在籠之無見。雖驚弦而不聞。豈不知剪其羽,飾旌旗之靡靡,裂其肉成炮炙之紛紛?蓋以忘機為心,方同海上之子。俯窺見害奚恃太平之君四鏃既藏六鈞遂弨物則咸若德用不擾,三驅之禮未弘,五豝之仁為小蒲。且希伎自貫於青雲,硩簇設官爰射乎妖鳥。豈以窺城上之烏棲,殞月中之鵲繞。至道在茲。懷仁有歸,恩同於解網戒,比於合圍。且以順行而蒐寧恨於風毛雨血。當夕而殞。奚思於不鳴不飛?諒身剪而知懼,實羽族之有依我。思古人聿求。夫子蓄矍相之藝不發於非。時當山梁之求必資乎?順理從禽之,禮斯得夜獵之。夫多恥物。既全諸真藝,亦藏諸身,則知率是道也。在博施於仁。

《沽美玉賦》〈以懷寶迷時豈曰君子為韻〉白行簡

美矣哉。有玉於茲不磷不緇韜而藏,則傷乎?祕寶懷而匿又慮乎失時。是以露瑤華之炯爾。就朝市而沽之。且以辨玉璞之名。且以見至珍之道,耀盈尺之燦,燦彰合拱之。皓皓使思之者,睹其貞清仰之者,知乎?堅好首六瑞,以為瑞排眾寶而稱寶。然後厥聲載路厥價載聞蘊十德,以光代先駟馬以薦君,亦何必隱映其華,韜藏其美?行於魯謂迷邦之士入於宋。比越卿之子。豈獨用為?薦神亦自以為厲已。且時見玉而既重玉。待時而以諧獻楚之忠誠。必賞求秦之價。直非乖自可覆之於匵鬻之於懷間,彼琅玕照追師之。笥離于衣褐。裨天子之階寧令善價。不再良辰無幾且遠於簪裾永疏於筐篚。夫然則玉工貽誚君子不韙韞藏之則爾。能求沽之,則吾豈〈句〉有如垂棘之璧?不琢之珪亦當出彼巖石。鬻此規攜。是以百爾之行一與之齊,未有玉逢價。而更惜士。於時而自迷。然則事有可而必行遇有合而焉。說道既危而斯隱美在我而無伐。故沽玉者遵於賜言待價者存乎?子曰沽哉於斯文。而蓋闕

《韞玉求價賦》〈以韞櫝藏諸沽求善價為韻〉獨孤授

物有可為之感憤彼玉也。則良寶而思韞。豈不以識貞。或寡至真難鬻白虹之氣,莫通元圃之英。久伏精鑒,頗期於卞氏,無厭匪及於虞叔懷特達之性。豈傷於山抱堅剛之姿寧毁於櫝雪澤膏光陰中之陽工成六器色備五方,是飾容乘乎?車服亦將頒瑞於侯王,表其華同真士之素,履韞於密葉至人之退,藏誠異乎?石處而以居可比。夫處實而若虛我,則物之貴者,彼宜力以求諸惟賢有孚。豈名是沽佩?諸身可以節君之步,執於手可以息君之趨。或稱之以琬琰,或嘉之以瑾瑜韞櫝。如將於慢藏匪瑕之匿,連城儻用之善,價何脛之無是。知接神祇者,必我之由。奉朝聘者,亦我之求。雖含光之未發,信入用而咸周伊入用也。理均乎?兼濟其含光也。義等乎?獨善詎鄭鼠之足。嗤!寧燕石而莫辨。有客感而歎曰:玉也者,固可取貴乎?天下今不售於人。猶獨高其價。垂大賢之盛,德非小禮之能捨。故有偃蹇。當時沉冥委化,必使反荊王之深惑。審田文之見詐。則美玉器而髦士官。豈徒埋身而照夜?

《歲寒知松柏後凋賦》〈以真心勁節翠貫四時為韻〉裴度

窮陰忽至品物盡瘁。唯良木之堅貞,映衰林而蔥翠。桃蹊李徑聞別葉之互飛。松澗柏陵見修條之自異。諒本性以無易。託斯時而不類。雖殺菽之霜再三,斷蓬之風數四,徒凜凜以終日。竟青青而在地懿。夫春夏榮滋,我不競於芳。時秋冬凄冽,我不改其素節。遙分郁郁之煙遠映霏霏之雪。故雖桑榆種其前後,杞梓植其行列。或蕭瑟以柯空,或離披而條折。何在昔而相混?果迄今而旌別。觀夫陽曜以芳菲為事。陰凝以肅殺為徒。雖乘運而寒暑。豈齊我於榮枯?斯乃時累,不能累。其質天損。不能損,其貞亦被霜氣,亦含風聲挺喬枝。而易識在灌木而難并。故蒼然以殊致。豈蠢爾。以叢生異其鬱鬱秀色,亭亭高榦產二儀之內。我獨後凋。處群木之中。孰云共貫當其黃隕,方可瞻翫庭。有槐兮落際山,有榛兮凋陰。睹枯槁之無色。識茂悅之有心。愛日照而逾靜嚴飆吹而轉勁或出眾而標奇。或處幽而表正。雖結根山嶺,移植軒屏。如全年以葆真,似樂天而率性。客有擇木程材,感衰歎盛悟標新?無永申蚍蜉之歌。愛堅貞不渝,發風雨之詠松兮柏兮。猶君子之志行。

《三復白圭賦》〈以立身慎言思是用則為韻〉張仲素

賢哉!南容詠白圭於雅什。奉明義以為誡。徵莠辭於口,給諒同符於素履。將辨志而貞立玷生在玉伊良工之可磨言,出於躬縱駟馬之不及。是知詩之為喻言以昭信。研精於奧旨。故凝情於雅韻。詠歎彰其不足。反覆明乎?克慎身之是省。況開卷而念。茲心苟無瑕。異獻璞之往吝允矣。君子宜其念之。徵諸嘉玉觀爾。靈龜尚鮮華之彩,慕特達之詞,知在涅而不昧同居。暗以無欺。重明哲以作,則故沉吟於四時。既切磋以求友。將造次而解頤得之。自中殊學者之四失復而勿斁類夫子之繹思。是謨,是訓,是效,是則諒修己以為物。可自家而刑國。既引之,以改過復重之以比德香芸。自雜於卷舒青蠅寧間乎?白黑彼以圭為瑞。此以誡為珍。苟因文而假物。非貴玉而賤。珉然則懷璧者,恥慢藏而成。玷事君者,畏不密而失身。夫其列於雅頌,備法語之為用。垂於後昆庶厥道之長存。汗簡之文可考。絕編之義再敦。且非守句之末,學有異。斷章而賦言。豈不以賢智之心慎樞機之所?啟瑾瑜之質。懼毫髮以成痕懿。夫志士仁人,明不自是。執一善以無失故三復而樂。只若或志於斯。行秉善價而誰毁?

《駟不及舌賦》〈以是故先聖予欲無言為韻〉陳忠師

甚哉!言之出口也,電激風趨過乎?馳驅掉三寸以發

越應千里,於須臾逝不可追。空勞於駟馬。行而無蹤。豈繫於九衢?故君子念彼尤悔,本乎虛無。苟出話之不復,將起羞。而是虞且舌之鼓。也有時而馳,騖類扣虛之。莫獲同捕影之。難遇蕭蕭之響,徒繫於下風,逐逐之音己。疲於中路信樞機之爰發隨小大而作。故儻善守於輔車。何遽煩乎?騏馵遲速相懸奔走。徒然言出於身。所謂往而不反,馬竭其力,猶歎瞻之在前。雖欲適遠邇。課後先如流之巧以失若滅之態。何宣?嗟夫!以駸駸之足追言言之速。豈能之而不欲?蓋窒喋喋之喧,喻駿駿之奔,在誡之而不言肇自微眇倏爾。騰翻疾既甚於過隙患必防於屬垣斯事也。罔念則狂克念則聖誤片言之既往知逸足之難競自然有蹻之造勿謂載翕。其居此不矜於哿矣。彼何患於班如?不然者其出彌。遠其來愈疏是以慕宿諾於季路,悔聽言於宰予。至哉!詩惡翩翩,書懲靡靡,方憑響於無際。豈絕塵之可弭?易象又著。夫寡詞禮經亦防其苟訾。未若古人之深誡饘於是兮。粥於是。

《前題》〈以樞機一發榮辱之本為韻〉 陳仲卿

言如流兮。唯舌自出咎將至兮。徒駟之疾。既力竭而罔逮,則厲階而非一。孰云不進諒金鑠以難追。尚謂莫捫苟星奔而愈失由是知所失者,吾將誡之。雖欲加於鞭策,誠有謬於毫釐不且息焉。想喋喋而自遠非敢後也。因駸駸而罔追爾其逝矣。將興班如忽越。彼懸蹄之莫馳伊利,口之斯發猶在耳。而旋失須臾若過隙而終煩滅沒,澹澹如掉俄出有而入,無薄薄陟遐想勞筋而苦節。豈獨囂然未殄倏爾。既徂徵其如駕之捷防其不密之樞。如沸如騰訝。己成於枝葉靡瞻靡顧信空騁於道途原。夫慎以寡尤命之不辱慮一出而匪賤。故再驅。而是勗苟,如簧之靡定。是見瘁躬,若捕影之無由。寧勞蹀足是知。聽之,則咎鼓之或非靡不忘於可復。固必在於知機。雖齊景之,則多爰思滅跡儻。張儀之尚在詎可塞違。至哉!立彼教言先乎?根本如影響之靡,誡懼眾多之招損崩騰未蹀侔。逐日而自勤反覆。雖柔見如電之將遠。是知孔甘者,辱若訥者,榮期自免於速禍。故必鑒於遄征君子。所以存勸誡立度程雖奔走而致遠。吾知。夫莫疾於聲。

《風偃草賦》〈以上之化人乃如是焉為韻〉羅立言

人之化兮,從政之所向。草之偃兮,隨風之所仰。大小覃及道均乎廣敷,高下必加義存乎溥暢。將咸被於榮悴。匪有阻於遐曠感之化,靡自符於順柔動而悅隨。豈因乎用壯,如雲起於龍?召若臣和於君唱。豈蕭條眾芳之間?翱翔激水之上而已。美其抗威有制應物無私播生成於萬族順炎,涼於四時彌。岡坂以盡仆歷原隰而無遺。颼飀其音時自南而自北扶疏其狀隨左之。而右之汎蘭叢而影分丹穎轉蕙圃而光搖碧。滋有感而施。不獨芃芃其苗觸類,皆長寧遺楚楚者茨,則知草之偃,風威之所藉,人之歸上政之所化。不然則何以喻德君子,比訓小人,佐天地之化育,助雷雨於陶鈞?當槁葉辭條,我則激凄清於霜夕。及晴川解凍,我則散煦嫗其陽春。豈直落餘花?於黃菊翻碎浪於青蘋至哉。凝韻松桂傅香蘭茝不行而疾合帝德之無方,不厲而威若神功之有宰。茲君命俾以樹之。而朕德嘉其時乃〈句〉觀其匪疾匪徐或吹或噓。俾夫曲者,必直勾者,必舒庭葉晚飛墮丹梧於颯爾。池荷夜轉瀉,珠露以連。如是,則草非風不靡,人非化不被。故取鑒者,用於斯觀政者,必於是。況王者致理與物化遷。敬授人時乃何風不順式孚惠澤,則何草不元?既殊拔木之日,斯鄙偃禾之年,賦風行之義可以知其教焉。

《草上之風賦》〈以君子之德風偃乎草為韻〉蔣防

草綿綿兮擢穎含薰風發發兮,乍靡而分其取象也。散芳馨於知己其為義也。合政令於人君。豈惟動之?而委順抑亦播之。而有聞觀其徜徉,代起激拂無已,轉綠蕙而影亂。時光汎青蘋而文橫。秋水浸淫翳薈振奮蘭芷颯然而動。昔有遇於荊王冷爾。斯來今不乘於列子翻蓊鬱轉葳蕤在芃芃而可玩觀。習習而無遺。被以幽深。諒有條而有暢布乎?原隰誠長之而養之。或徐或疾,順天作則大。以抑其滋蔓,細以蕩其幽默。分乎萬彙。蓋吹萬以齊驅繫於一人。誠畫一於同德不擇乎高下。不棄乎幽蒙。敷葉而重重偃翠。翻花而灼灼駢紅。連綿九野披靡千叢倚伏。俟時小人之心,猶草哀榮。不問君子之德,如風飄眇平皋悠揚茂苑風。何草之不動草?何風而不偃飄?杜衡而芳氣,自遙歷蒿艾而清聲。漸遠是知風為號令之類。草為眾庶之徒,方以俟其披拂。固有適於榮枯立政,則斯為大矣。騰芳而孰不宜乎?故觀其化者,知神之造觀。其風者,知國之道,將有宣於八方。故寓形於蔓草。仲尼以之而取譬宋玉。由是而奮藻。雖異代而殊,時竊敢攄於懷抱。

《子擊磬賦》〈以敬明爾志人將辨之為韻〉呂牧

大哉!將聖樂天知命憲章文武昭宣孝敬遊道藝之門觀魯衛之政,知禮文之述,作繫王道之衰盛將有託於知音。故先擊其浮磬翕如始奏泠然,激揚旁達草木。獨調宮商律中節而搏以拊,聲清引而越以長。何一氣之立則若五色而成章羽,可以振振獸,可以蹌蹌神。人以和舍此。奚取樂懸之位斯焉。是將諧協於國,風本一於心。始將此易俗。非為悅己作於朝。而君臣同和聽於家,而少長咸喜。不達情者莫究其理。不賞音者莫知其旨。非有為而作焉。豈苟樂而為爾。噫!斯道之行如磬之聲。合於制度,發以清英,應小大以隨戛擊,原始終不可將迎伊物情之滯隔。莫不由此而發明,謂為藝。以吾不試語之道而知吾志。固非繫而不食。豈止垂之如墜?曾見訪於萇弘,反受嗤於荷蕢,彼往而不返,欲潔其身,如樂之無節,則可奪倫義,有昧於反。舌耳無間於日新。何沒沒於隱者,亦硜硜於小人?必也。審音居然大辨動應而溥暢虛中。而獨善使石聲無定,則我心可轉。初未明乎弛張,庸詎議乎深淺,一雅一變,正聲久遺,子擊此者亦屢歎之。唯聖有作闡教命夔。乃知樂正雅頌,復在於明時。

《性習相近遠賦》〈以君子之所慎焉為韻〉白居易

噫!下自人,上達君,咸德以慎立。而性由習分,習則有常。將俾夫善惡,區別慎之,在始必辨乎是非糾紛。原夫性相近者,豈不以有教無類?其歸於一揆,習相遠者,豈不以殊途異致,乃差於千里?昏明波注導為愚智之原,邪正岐分開成理亂之軌,安得不稽其本?謀其始觀所由察,所以考成敗而取捨,審臧否而行止。俾流遁者返迷途於騷人積習者,遵要道於君子。且夫德莫德於老氏。乃曰:道是從矣。聖莫聖於宣。尼亦曰:非生知之,則知德在修身。將見素而抱朴,聖由志學,必切問。而近思在乎積藝業於黍累,慎言行於毫釐。故得其門,志彌篤兮,性彌近矣。由其徑習愈精兮,道愈遠而其旨可顯,其義可舉,勿謂習之,近徇跡而相背,重阻勿謂性之遠。反真而相去幾許,亦猶一源派別,隨渾澄而或濁或清,一氣脈分任吹喣而為寒為暑。是以君子稽古於時習之初,辨惑於成性之所。然則性者中之,和習者外之,徇中和思於馴致外徇,誡於妄進。非所習而習,則性傷。得所習而習,則性順。故聖與狂由乎?念與罔念福與禍,在乎慎與不慎。慎之義莫匪乎,率道為本,見善則遷觀炯誡於既往審進退於未然。故得之。則至性大同若水濟水也失之則眾心不等猶隔如面焉。誠哉!習性之說吾將以為教先。

《前題》〈同前韻〉       鄭俞

酌人心之善敗,惟性習之所分習者。物之遷以動為主性者,生之質以靜為君運。情有同於鎔鑄通志,亦比夫耕耘。或定心以純一,或逐境而糾紛。故定心者若疏源而自得逐境者,猶理絲而又棼。且物之感人,無窮人之徇物無已。近之則歸於正性。遠之則滅於天理。雖真妄之多端,諒御用而由己。至若習於所見,則孟母之訓子,其居也初闤闠之。是鄰遂賈鬻而無恥。及夫又徙於學徒,示以墳史,卒能振文行,以標名鬱古今而播美。豈不以性相近而習之至矣。又若效之而非則壽陵之從師。其故也等善行之。無轍見大道之甚。夷及夫邯鄲之學,匍匐於茲。既所能之,未盡終。故步而莫追。豈不以習既相遠而性亦失之固宜人定其情,物安其所。苟欲遷性習以交喪,易賢愚之攸處,則捨於己而效於人。學彌深而性彌阻。遵而莫息,亦莫之禦。是非乖理而亦徇。未若襲真而委順。勿牽外以騖名。在執中而克慎欽。若奧旨聞諸古先習之,則善道可進。守之,則至理自全茲義也。智所不染遇亦難。遷儻中庸之可甄。願斯焉而取焉。

《鑽燧改火賦》王起

乾坤設兮,其儀有二。寒暑運兮,其序有四。聖人則天而順氣,改火而鑽燧大矣。其功博哉。其利智以濟物,時以作事,萬人由是資生六府,以之咸遂爾。其始也,命工徒案林麓選槐檀之樹,度榆柳之木,斬而取也。期克順於陰陽,鑽而改之序。不𠎝於寒燠既類。夫求美玉而琢山石。又似乎採明珠而剖蚌腹爾。其鑽也,勢若旋風,聲如驟雨,星彩晨出,螢光夜聚,赫戲鬱攸赩熾振怒,青煙生而陽氣作,丹焰發而炎精吐,影旁射而曜,威氣上騰而作苦冠五行以斯用。審四時而是取司方守赤以備乎?南北東西利物濟人用配乎?金木水土則知火之為德候。而為期火之為用。無以尚茲輝赫赫而不滅,性烈烈而自馳。其猛也,物則望而畏矣。其炎也,人則寒而附之。豈不以陽氣所稟,厚生所資,用於燧人之氏,職於火正之司,及乎日月。其逝春秋相推取捨有常,必假於人力。新舊迭用,無乖於天時。惟火之用其,則有順其初也。鑽一木而挺英,其大也,燒萬物而為燼。豈止夫田單克燕孟明伐晉或焚舟而濟河或爇牛而破陣而已哉。今我國家七德聿修九牧入貢。若以之爍金為鼎,可以備物致用。若以之鑄金為器,可以安人和眾。然則鑽燧之始既已。如彼利用之美,又亦如此,濟乎?今古達乎?遐邇猗歟火之不可闕也。如此。

《齊人歸女樂賦》〈以題為韻〉呂溫

昔齊人饋魯傾城者,八十人瑰艷,絕代綺羅,嬌春洞橫波於幔臉,回流風於嫋身。蓋以仲尼定魯禮樂制,齊君臣斬倡優於夾谷之會。復土田於汶水之濱。故遏雲與迴雪實內圖。而外親將敗,魯之政弱,齊之鄰魯君臣果不端操迷,不先覺聞進,淫哇之聲皆忘。聖人之學於是考雷鼓黕,雲幄結齊魯之歡,受鄭衛之樂感煩音之惉懘,成正聲之踳駁。夫子則不可救其失復其迷望龜山以命操觀鳳鳥。而御悽痛王綱之蕩蕩順天命之栖栖。魯侯若盛德,是樹古道。是稽抑麗靡而不納見聖性以思齊,知季孫之僭。惟仲尼是與足以受無疆之休足,以振將墜之緒。何敵國之敢抗良霸功之可佇悲?夫任權臣之傾國,納文馬與美女薦神祇於所歆誘耳目。而不拒荒笑語之啞啞溺衣裳之楚楚。由是齊日以長,魯日以微。見鄰國之侵地,聞志士之沾衣。雖代祀則遠而德音不違。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若監魯道之有蕩放鄭衛而不靡,則可以得域中之大,致天下之歸者矣。

《問津臺賦》鮑防

惟歲臨乎甲午。余經蔡以游陳見巋然之。故臺沒路隅之荒榛側,聞夫子於此問津。敢問夫子何負於人?栖栖夫子魯不容身乃泫然而出涕聊託辭以自申元黃之初,萬物為銅,形象既著,造化無功。匪伊無功,不宰其中禮樂之初,崩壞未正。詩書既出,夫子無命。匪伊無命,不耀其聖。向使魯同季氏齊等田常貪浮雲之不義,忘夕露之瀼瀼。豈無十室之邑?亦有三家之堂。奚自衛而反魯。每困窮於路傍,浩浩其天茫茫。其野近不見於文,武遠不逮於虞。夏彼通津與直道。故無得而知者已矣。夫子時乎?時乎進皆鳥獸之群,退異沮溺之徒,霜雪昏其大澤荊棘穢。其通衢撫川陸之險。難憫人世之崎嶇。方太公迷殷,遇文王伊尹迷莘,遇成湯。何夫子之不遇處,昏濁而遂亡。永追想於遺跡。遂投弔於寒荒。

《賢良方正策》崔沔

昔仲尼稱鳳凰不至,河不出圖。蓋傷衰周之運,不見聖明之代也。臣今輿頌,芻言肅祇眷。命陪聖蹕於神岳。奉金策於玉宸。賡歌泰清咫尺旒扆。是天縱聰明而超於孔丘不圖幸之至於斯也。

《前題》袁暎

策曰:文質再復忠敬,何適於時?齊魯一變,親賢何近於道也?大哉!聖問臣敢颺之質,再而復文正朔三。而改殷因於夏,周因於殷夏。尚忠厚殷人質也。周人文也文質。雖變忠敬咸宜不敬,則禮節遂乖不忠,則弼諧斯替匡朝闡化。適時惟一。然則敬自外,飾忠由內,淳必也。奚先請同去。食若乃親。親而尊尊者。其有周公之餘化乎?舉賢而尚忠者,其有太公之遺風乎?孔子曰:齊一變至於魯,魯一變至於道魯。由舊章斯焉殆庶。

《前題》張柬之

孔子曰: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師說曰:聖人自傷己有能致之資而天不致也。陛下有能致之資。而天蘊者所以扶助聖德,撫寧兆人也。臣今觀朝廷,含章贍博之士,鯁言正議之。臣陛下誘而進之,並踐丹地伏青。規顒顒昂昂,雲屬霧委鸞鶱鳳振佩金鳴,玉曳朱紋揚翠縷,充牣於階庭矣。盡善盡美。雖甚盛德無以加此。

臣聞皇王之制,殊條共貫。雖有改制之名,無不相因而立事。孔子曰:殷因於夏禮所損益,可知。周因於殷禮所損益,可知。其或繼周者,雖百代可知也。然則虞帝之三考,黜陟周王之六廉察士。雖有沿革,所取不殊。雖有損益,所因不異。要於禮而已。

《文辭雅麗策》彭殷賢

有正心者必有正德。有邪心者必有枉行。正德臨人,猶樹直表。而望影之曲也,得乎?枉行臨人,猶樹曲表。而望影之直也,得乎?孔子云: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蓋欲人之正其心以正其德也。

《前題》張楚

臣聞:在昔聖皇之撫運也。政寬事,明法簡,心一巍巍蕩蕩。蓋無德而稱焉。自大道既隱,成康已往,頌聲不作。仲尼生,周末傷道不行,乃刪詩書,定禮樂,立君臣上下之節,明奢儉揖讓之序。尚不敢救當代之變。於陪臣而稱曰:邦君樹塞門管氏亦樹塞門,邦君為兩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禮。孰不知禮者矣。

《前題》苗晉卿

陛下頃與三事。大夫議於朝以計。天下有奇才。異行含光而不揚其輝。詔諸侯咸舉之。臣至愚,不通大識。循才審行不副高求。《論語》曰:天何言哉?四時行焉。百物生焉。所謂天地設位,聖人成能而保大定功勳業。蓋時也。

《賢良方正直言極諫策》舒元褒

陛下誠能慕乎茅茨之化,繩浮屠惑眾之教,抑姦吏賦斂之心,閉工商無用之事,則百姓皆歸耕而墾闢矣。何慮乎口食至多哉?陛下誠能節嬪嬙之侍,斥犬馬之繁,減海陸之溢,省車輿服玩之珍,則賦自然足矣。何慮乎供億之眾哉?故語有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使伊傅復生為陛下計者,不能易此也。

《三年有成議》白居易

臣聞孔子曰:苟有用我者三年有成。雖聖賢為政未及三年不能成也。由此而論,為官吏者不可速遷也。若未三年而遷,則政未立,績未成,且躁求之心生而馴致之化廢矣。臣竊見比來諸州刺史有未及三年而遷者。豈為成政之速於聖賢邪?將有司考察之不精邪?不然何遷之遽也?

《陋巷銘》陸龜蒙

魯國千乘,豈無康逵傳?載陋巷以顏居之鄙,委側僻樞桑,覆茨簞瓢,屢空其樂。怡怡聖人之言終日不違。易讚獨入云:顏庶幾門直大道,堂如翬飛粱肉在御狼貪豕肥陋巷。相去不其遠。而我實狂狷蓬蒿所宜勒于柴荊賢哉!是思。

《片言折獄論》歐陽詹

孔子說季路。於人曰:片言折獄者其。由也歟子之言?蓋有激於季路之云也。後之人不窮聖旨。以為夫子美。夫季路任一時之見而輕折獄者,有若是焉。迂哉!斯人也。夫兩訟之為獄,獄折而有刑。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變,不其重歟?古之帝王將刑一人,脩三槐,歷九棘,訊群臣,訊群吏,訊萬人億兆絕議,然後治法。徇於朝,示於野,昭然於眾,方同棄之。示不易也。君莫聖於堯。加有舜禹稷契佐之莫明於舜。而有夔龍縉雲高陽佐之莫哲於禹。莫賢於湯。莫察於文武。莫智於成康。於時皆濟濟盈朝明明在位。豈無獨見而可臆斷慎刑之?道如斯,不敢失明刑獄不可輕也。凡至獄訟多在,小人至於訟也,皆欲己勝。何則不勝?乃罪戾隨之。若然則君子時或妄訟於人。未有小人而能自訟者片之為言偏也。偏言一家之詞也。偏詞雖君子不信之,矧非君子乎?且先師曰:人而無恆,不可以作巫醫善。夫巫以鬼神占良醫,以筋脈占體。無恆之人筋脈且不足以自體,而況訟乎鬼神不足以為占?而況視聽乎以斯折獄也?小則肌膚必有扑抶之濫焉。大即性命必有鈇鑕之冤焉。夫子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師老聃之誨,以崇周公之六人者,無一以傷於人者。夫子豈輕傷人哉?脫夫子實謂片言可以折獄者,不幾乎一言可以喪邦歟?夫子之言非苟然者,審之片言不可以折獄。必然之理也。

《乘桴說》〈一作柳宗元〉前人

子曰:道不行乘桴浮於海從我者,其由也與?子路聞之喜。子曰:由也,好勇過我。無所取材。說曰:海與桴與材皆喻也。海者,聖人至道之本。所以浩然遊息者也。桴者,所以遊息之具也。材者所以為桴者也。《易》曰:復其見天地之心乎?則天地之心者,聖人之海也。復者,聖人之桴也。所以復者,桴之材也。孔子自以拯生人之道不得行乎?其時將復於至道而遊息焉。謂由也。勇於聞義,果於避世。故許其從之也。其終曰:無所取材者,言子路徒勇於聞義。果於避世而未得,所以為復者也。此以退子路兼人之氣而明復之難耳。然則有其材以為其桴,而遊息於海。其聖人乎?子謂顏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唯我與爾。有是夫由是而言,以此追庶幾之說,則回近得矣。而曰:其由也與者,當是歎也。回死矣。夫或問曰:子必聖人之云爾乎?曰:吾何敢?吾以廣異聞,且使遯世者得吾言。以為學其於無悶也。揵焉而已矣。

《謁夫子廟文》李觀

孟秋之月朔,修冕帶問廟而入。再拜兩柱之下。乃退伏而稱曰:於皇夫子之道之德,與天地周旋,與日月並明。乃聖。乃神炳乎?典謨惟王者得之以事神。使民庶人得之以不失其死生諸侯得之以事天子。卿大夫得之以保祿位。怨災不及其身。四時得之而序行。天下得之而大同。然則天地神人之事,昭乎夫子之道之德也至矣。何小子之所竊歎焉?斯歎也。其惟來學乎?其惟乞靈乎?曰:某不敢然也。且夫禮樂浹於明夫子之善道也。斯可謂以學矣。鬼神瞰於幽夫子之明靈也。斯可謂以敬矣。孰敢捨道而來學瀆敬而乞靈者乎?於是再拜而起。徊翔而觀章。施足徵像設無諠我廟俎豆我王衣冠。夫子得之,亦無愧言。七十之徒,亦公亦侯。外如君臣,內實討論。蒸蒸小子,思得其門。夫子聖人天錫元精,其未生也。若超然神遊與?兩氣俱守,其既生也,遇三季之會飄颻湮淪絃歌之音。拊而不和,仁義之圖卷而靡陳。及相魯而有喜色去。宋曰:桓魋其如予。何聖人之窮?乃有如是也耶?噫!俾夫子生於堯之代,堯必後舜。而先夫子生於舜之代,舜必先夫子而後禹。聖人得時化可知也。如舜禹生於夫子之年,則不過守於畎畝之中。安有夫子之教垂於無窮,若今日之澶漫者乎?惟夫子生實陪臣歿,乃王爵有聖德也。惟紂生實殷辟。死曰:獨夫有逆德也。惟爵諡在德。惟德有聖有逆。惟聖逆在人不在於尊。嗚呼!夫子聖人之極歟。鳳鳥不至,無其時也。秦人燒書文之衰也。帝唐爵王德之興也?惟夫子之德,洎唐之德,永而能安?古而更新,降康下民敻有烈光訖無間。然小子忡忡慄慄拜奠而出。匪作匪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