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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0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三百七卷目錄

 小學部彙考一

  周〈總一則 宣王一則〉

  秦〈始皇帝一則〉

  漢〈高帝一則 武帝一則 宣帝本始一則 元帝初元一則 成帝建始一則 平帝元始一則〉

  魏〈文帝黃初一則〉

  宋〈孝宗淳熙一則〉

  元〈世祖至元一則〉

  明〈英宗正統一則〉

 小學部彙考二

  漢史游急就篇〈唐顏師古敘 宋羅願序 王應麟跋〉

  晉王羲之筆勢論略〈自序〉

  衛恆四體書勢〈自序〉

  梁庾肩吾書品〈羅浮山樵跋〉

  唐張彥遠法書要錄〈自序〉

  韋續五十六種書法〈自序〉

  韋續九品書〈自序〉

  宋朱熹小學集註〈題辭〉

  王應麟小學紺珠〈自序〉

  黃伯思東觀餘論〈自序 明毛晉跋〉

  明曾志唯小學訓蒙述語〈自序〉

  倪鏜六書類釋〈都穆序〉

 小學部彙考三

  漢書藝文志〈小學〉

  隋書經籍志〈小學〉

經籍典第三百七卷

小學部彙考一

周王立小學,建保氏教六書。

按《禮記·王制》:小學在公宮南之左,大學在郊。

〈注〉此小學大學殷制,周則大學在國,小學在西郊。

按《周禮》:地官保氏養國子以道,乃教之六藝,一曰,五禮;二曰,六樂;三曰,五射;四曰,五馭;五曰,六書;六曰,九數。

〈注〉柯氏曰:師氏掌以媺,詔王以三德教國子,保氏諫王惡而養國子以道,皆居虎門之左,其制何如?王制曰:小學在公宮南之左,大學在郊。《尚書·大傳》曰:王子八歲,而出就外舍,束髮而入。大學公卿之世子,大夫元士之適子,十有三歲,始入小學,十八入大學。蓋虎門者,天子路寢之門,師氏德行,大學之教也。由是觀之,則公宮之左,必有大小二學可知矣。王子八歲入小學,十八入大學者,入學之期也。國子必十三入小學,十八入大學者,蓋國子與王子共學必稍長,乃知貴賤之禮,上下之分。且使王子有輔仁之益,故其期不同如此。然則在郊之大學,王子不入乎。曰:周制大學在郊者,省朝謁之勞專學業也。〈按六書始於伏羲,凡字學源流俱詳字學典,此則統論小學及小學書卷目始載焉〉

宣王 年史籀作籀書教學童

按《史記·周本紀》不載。按《漢書·藝文志》:小學類史籀篇者周時史官教學童書也

按《北魏書·江式傳》:宣王太史史籀著大篆十五篇,與古文或同或異,時人即謂之《籀書》。

始皇帝 年李斯等作蒼頡等書

按《史記·秦本紀》不載。按《漢書·藝文志》:《蒼頡七章》者,秦丞相李斯所作也;《爰歷六章》者,車府令趙高所作也;《博學七章》者,太史令胡母敬所作也。

高帝 年太史試學童能諷書九千字以上者,乃得為史,并諸小學書為《蒼頡篇》五十五章。

按《史記》、《漢書》高帝本紀,俱不載。按《漢書·藝文志》:漢興蕭何草律亦著其法,曰:太史試學童能諷書九千字以上,乃得為史,又以六體試之課最者,以為尚書。御史史書令史吏民上書字,或不正輒舉劾六體者,古文奇字,篆書隸書,繆篆蟲書,所以通知古今文字摹印章書幡信也。閭里書師合《蒼頡》《爰歷》《博學》三篇,斷六十字以為一章,凡五十五章并為《蒼頡篇》。

武帝 年司馬相如作凡將篇

按《史記》、《漢書》武帝本紀,俱不載。按《漢書·藝文志》:武帝時,司馬相如作,凡將篇無復字。

宣帝本始 年,徵齊人能正讀《蒼頡》者。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按《藝文志》:《蒼頡》多古字,俗師失其讀。宣帝時,徵齊人能正讀者,張敞從受之。

元帝初元 年,史游作《急就篇》。

按《漢書·元帝本紀》不載。按《藝文志》:元帝時,黃門令史游作《急就篇》。

成帝建始 年,李長作《元尚篇》。

按《漢書·成帝本紀》不載。按《藝文志》:成帝時,將作大匠李長作《元尚篇》,皆蒼頡中正字也。

平帝元始五年,徵天下通小學者,遣詣京師,揚雄作《訓纂篇》。

按《漢書·平帝本紀》:元始五年春正月,徵天下通知逸經、古記、天文、歷算、鍾律、小學、史篇、方術本草及以五經、論語、孝經、爾雅教授者,在所為駕一封軺傳遣詣京師。至者數千人。按《藝文志》:元始中,徵天下通小學者,以百數各令記字於庭中,揚雄取其有用者以作《訓纂篇》,順續蒼頡又易蒼頡中重復之字凡八十九章

文帝黃初 年,有《三蒼》等書。

按《三國志·魏文帝本紀》不載。按《隋書·經籍志》:魏世有《史籀篇》、《蒼頡篇》、《三蒼》、《埤蒼》、《廣蒼》等諸篇章,訓詁、《說文》《字林》、音義、聲韻、體勢等諸書。

孝宗淳熙十四年,朱熹作《小學集註》。

按《宋史·孝宗本紀》不載。按《朱熹·小學集註序》:古者《小學》教人以灑掃,應對進退之節,愛親敬長隆師親友之道。皆所以為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本,而必使之講,而習之於幼稚之時,欲其習與智長化,與心成,而無扞格不勝之患也。今其全書雖不可見,而雜出於傳記者,亦多讀者,往往直以古今異,宜而莫之行,殊不知其無古今之異者,固未始不可行也。今頗蒐輯以為此書授之童,蒙資其講習,庶幾有補於風化之萬一,云爾淳熙丁未,朱熹晦菴題〈按《小學》書,自《蒼頡》後,多以

字學為主,至朱子,《小學》始以義理為主,其時雖未奏之於朝,實為百世不刊之典,故據其自敘年月附於編年之內

〉元世祖至元二十四年,定國子學制,凡讀書必先小學。按《元史·世祖本紀》不載。按《選舉學校志》:至元二十

四年,立國子學,而定其制,凡讀書必先《孝經》、《小學》。

英宗正統 年吳訥上所輯小學集解

按《明外史·吳訥傳》:英宗初御經筵,錄所輯《小學集解》上之。

小學部彙考二

漢史游急就篇四卷按《唐顏師古敘》:《急就篇》者,其源出於小學家,昔在周宣,粵有史籀,演暢古文,初著大篆,秦兼天下,罷黜異書,丞相李斯又撰《蒼頡》,車府令趙高繼造爰歷,太史

令胡母敬作《博學篇》,皆所以啟導青衿垂法錦帶也。逮至炎漢司馬相如作,凡將篇俾效書寫多所載述,務適時要史游景,慕擬而廣之。元成之間列於祕府,雖復文非清靡義闕經綸,至於包括品類錯綜古今,詳其意趣,實有可觀者,焉然而時代遷革,亟經喪亂,傳寫湮訛,避諱改易,漸就蕪舛,莫能釐正少者,闕而不備多者,妄有增益,人用己私,流宕忘返,至如蓬門,野賤窮鄉,幼學遞相承稟,猶競習之既無良師,祇增僻謬,若夫縉紳秀彥膏粱子弟,謂之鄙俚恥於窺涉,遂使博聞之說,廢而弗明,備物之方於茲,寖滯師古。家傳蒼雅廣綜流略,尤精訓,故待問質疑,事非稽考,不妄談說,必則古昔,信而有徵,先君常欲注釋,急就以貽後學雅志。未申昊天,不弔奉遵,遺範永懷,罔極舊得,皇象鍾繇、衛夫人、王羲之等所書篇本,備加詳覈,足以審定,凡三十二章,究其真實,又見崔浩及劉芳所注〈後魏太宗元年敕崔浩解劉芳續注〉人心不同,未云善也。遂因暇日為之解訓,皆據經籍遺文,先達舊旨非率,愚管斐然,妄作字有難識,隨而音之,別理兼通,亦即並載,可以祛發未寤,矯正前失,振幽翳之學,攄制述之意,庶將來君子,裁其衷焉。

按《宋羅願序》:《右急就》一篇,漢黃門令史游所作,唐祕書監,顏師古為之,解訓此書,舊分三十二章,前代能書者,多以草書寫之。今世有一本,相傳是吳皇象寫,

比顏解本無焦,滅以下六十三字。又頗有訛脫,顏本不分章象,所寫三十一章而已。國朝至道中,太宗皇帝嘗親書此篇,又於顏本外,多齊國給獻以下百二十八字,凡為章三十有四,此兩章蓋起於後,漢按舊篇末說,長安中涇渭家術,故此章亦言洛陽人物之盛,以相當而鄗,縣以世祖即位之地,升其名為高邑,與先漢所改真定常山,並列此為後漢人所續,不疑近時豫章黃太史手校本,出於太和縣人家,亦有此兩章。《黃於篇》中,時小小箋釋,而顏解本亦自有詳略,不同會戶部郎總六道賦天水,趙公汝誼欲是正傳廣之,乃錄至道御書三十四章,登於卷首,且用今禮部侍郎眉山李公燾所藏,顏解本校鄂州通守臨江劉子澄清之家本寫之,次於御書正文之後,益考驗同異,附以黃太史所箋,升注為大字,以便觀者可傳。後古者學,童六歲至十歲教之,數與方名及朔朢六甲書計之事,蓋自末以窮本,由藝以達道濫觴乎。小學之源而涵泳乎,大學之海,終其身不厭,至秦不然,棄其道本而志其藝末。丞相李斯等雖頗作《蒼頡》《爰歷》《博學》等篇,然天下方專學法令,以吏為師,詩書六藝之言,棄不習學者,進無所依退,無可翫。自童幼鄙之,以為足記姓名而已。又其篇雖名祖蒼頡,而實異史籀,時益多事而徒隸之字方起。漢興稍開書禁,兼崇字學,吏民上書頗劾其不正者,然古來用字約少版策所書多者,纔百名以上。今漢代試為史者,一童所記,至九千字烏睹,古所謂正哉。游當孝元時,去斯等已遠,獨能取其篇中正字類而韻之,以為此書使操觚小童不隨俗迷誤,是時元帝善史書,而游為此篇,皆稍稍近古傳,稱游勤心納,忠有所補益,豈此類邪?自東漢杜度張芝善槁法始用以寫此章號章草說者,因謂草書起於游,蓋不察游作此書之意。今篇中所摭蒼頡正字,其體雖不存,而其讀具在,因可以見漢世官府市里之名物,又得顏氏解訓而益明,可用虞覽,然顏以慈姓為祖於宣,慈惠和之才,子審姓為出於審曲面勢者,名忠敬與愛君,而必以為慕趙盾,鬻拳解距。虛即蛩蛩,以檻車膠為膠,人之目謂老復,丁為蠲其子孫之役,亦不皆是顧作者,以錄古文而解者,以著漢事。雖非《詩》《書》論世之學,要主於好古存,舊且其語亦微,有勸不若後世俗師,俚童相教以嚚訟之書。故固定著之,以為前世小書,其偶存者,猶如此學者,亦因有啟焉。

按《宋王應麟跋》:《漢藝文志小學十家·蒼頡篇》見考工記注者,唯鞄<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154-18px-GJfont.pdf.jpg' />柯欘四字,凡將見文選注藝文類聚者,唯黃潤纖美,宜制禪鐘磬竽笙筑,坎侯二句訓纂

見《史記》正義者,唯戶扈鄠三字,其<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475-18px-GJfont.pdf.jpg' />存者,《急就篇》而止耳。《隋唐志》始謂《急就章》,崔浩寫以百數,劉蘭入小學書之月餘即通,李繪六歲亦通此章。是以其學至唐猶傳,顏師古祖之推嘗為之注,淵源有自來矣。蓋君子恥一物之不知,倫類不通,不足謂善,學嘗觀眾,仲對氏族,師服申繻,論名子籍,談忘司典之後。景王以為譏衛侯以辟彊為名,周人不肯受繫之,以姓著於世,本字而不名貴於《春秋》,故始之以姓氏名字。學詩多識鳥獸草木之名,《論語》備錄衣服飲食之制,陶弘景讀書萬卷,尤明醫術本草,韓文公謂禮樂名數方藥之書,未有不通此而為大賢,致知在格物,觀物以觀我,生故次之,以服器百物。周書言:學古入官,子產云:學而後入政。董仲舒以《春秋》斷獄,雋不疑以經術決事,若授之以政不達。宋泉子之《孝經》,蘇威之《五教》,人到於今羞之。故終之以文學法理,器無非道,學無非事,其義不可須臾舍也。鴻生鉅儒不敢以小書忽焉,輯州,名摭奇,字悉放,其體諸經義疏引之者五〈《周禮考工記疏》引分別部居不雜廁;《蒲蒻藺席天官疏》引司農少府國之淵;《左傳正義》引蕪荑鹽豉頃町界畝〉後漢書注引之者一〈《張敏傳注》引皋陶造獄法律存〉韻書亦援以言姓氏,班孟堅之用襐飾,潘安仁之用乘風,王禹玉之用奇觚,宋景文之用<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116-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539-18px-GJfont.pdf.jpg' />,朱文公之用老復丁。至於不借籧篨鳧鷖無等雙之語,臨川山谷詩皆采掇博觀而約取,此難與耳學者言也。古者保氏教六書,外史達書名漢猶有課試舉劾之法,故馬尾之書必謹自篆而隸,自隸而槁。鍾王之後以意行書,先漢遺文,古事寖以晻昧急就,雖存而曹壽、劉芳、豆盧氏、顏之推注解軼,而不傳。昔以是為童蒙之學,今有皓首未覿者,俗書溢於簡牘,訛音流於諷誦,襲浮踵陋,視名物度數若弁髦。而大學之基不立,迺因顏注補其遺,闕擇眾本之善,訂三寫之差,以經史諸子探其原,以《爾雅》《方言》《本草》辯其物,以《詩》《傳》《楚辭》葉《聲韻》,以《說文》《廣韻》《正音》詁若閎閣之相,混得於釋文揃搣之所出,取於《莊子》稽極之誤,因說文通釋,而知利親勝客之類,因《史記》《漢表》而見簧當作簂,<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261-18px-GJfont.pdf.jpg' />當作操,壘當作壘。緣事求是,不敢以臆說,參焉疑者,闕之以俟。後之君子李斯作《蒼頡篇》,後人附益末章,乃有漢兼天下此篇,齊國山陽兩章,亦然略解其義,綴於下方。夫物有本末,理無大小,循序致精,學之始事也。雖然耄學而為童,習其能免翫,物愛奇之失乎!

晉王羲之筆勢論略

一篇按《羲之自序》:告汝子敬吾觀汝書性過人,仍未閑規矩,父不親教,自古有之,今述《筆勢論》十篇,開汝之性,凡諸字勢總立十章,章有指歸,定其模楷,審其舛謬,

撮其要實,錄其便宜,或變體處多罕測其本轉筆者,眾莫識其源,懸鍼垂露之法,固難體制揚波騰氣之勢,足可迷人,故謂變其所由堪愈膏肓之疾。今書《樂毅論》一本,《筆勢論》一篇,貽子藏之,勿播於外,窮研篆籀,功省而易成,纂習精專,形彰而勢,顯存意學者,兩月可見其成。天性靈者,百日即知其本,此筆勢可為家珍學者,祕之世有名譽筆削久矣。始克有成研精覃思審,諸規矩存其要略以為斯論。

衛恆四體書勢一卷

按《恆自序》:昔者黃帝創制造物,有沮誦蒼頡者,始作書契,以代結繩。蓋睹鳥跡以興思也,因而遂書,則謂之字有六義焉:一曰指事,上下是也;二曰象形,日月

是也;三曰形聲,江河是也;四曰會意,武信是也;五曰轉注;考老是也;六曰假借,令長是也。夫指事者,在上為上,在下為下。象形者,日滿月虧,象其形也。形聲者,以類為形,以配為聲也。會意者,止戈為武,人言為信也。轉注者,以老壽考也。假借者,數言同字,其聲雖異,文意一也。自黃帝至三代,其文不改。及秦用篆書,燒焚先典,而古文絕矣。漢武時,魯恭王壞孔子宅得古文《尚書》《春秋》《論語》《孝經》,時人已不復知古文,謂之蝌蚪書,漢世祕藏希得見。魏初傳古文者,出於邯鄲,淳恆祖敬侯為寫尚書,後以示淳而淳不別,至正始中立,三字石經轉失淳法,因蝌蚪之名,遂效其形。太康元年,汲縣人盜發魏襄王塚,得策書十餘萬言,按敬侯所書,猶有彷彿古書者數種,其一卷論楚事者最為上,妙恆竊悅之。故竭愚思以諧其美,愧不足以廁前賢之作,冀以存古人之象焉,古無別名,謂之字勢云。

梁庾肩吾書品一卷

按《羅浮山樵》:跋右書品庾肩,吾所著載漢魏以來能書者,肩吾生梁代,相去不遠,近者同時,宜其評論精核如此,後唐張懷瓘、宋潛溪氏,皆有論著,不過稍加

損益,附以近世者耳。夫古文窮於真草,書法盡於六朝,取法乎上者,斯亦可以考見矣。

唐張彥遠法書要錄十卷

按《彥遠自序》:彥遠家傳法書名畫,自高祖河東公收藏珍祕,河東公書跡俊異,尤能大書。本傳云:不因師法而天姿雄勁。定州北岳碑為好事所傳,曾祖魏國

公少稟師訓,妙合鍾張尺牘,尤為合作大。父高平公幼學元常,自鎮蒲陝跡類子敬,及處台司,乃同逸少,書體三變,為時所稱,金帛散施之外,悉購圖書古來名跡存於篋笥。元和十三年,憲宗累訪珍跡,當時不敢緘藏,遂皆進獻。長慶初,又於幽州,散失傳家所有,十無一二。先君尚書少耽墨妙,備盡楷模,彥遠自幼至長習熟知見,竟不能學一字,夙夜自責然,而收藏鑒識有一日之長。因採掇自古論書凡百篇,勒為十卷,名曰《法書要錄》,又別撰《歷代名畫記》十卷,有好事者,得余二書,書畫之事畢矣,豈敢言具美哉?

韋續五十六種書法一卷

按《續自序》:自三皇已前,結繩為政,至太昊文字生焉,所以依類象形謂之文,形聲相益謂之字,著於竹帛謂之書。書者以代結繩之政也,故字有六文:一曰象

形,日月是也;二曰指事,上下是也;三曰諧聲,江河是也;四曰會意,武信是也;五曰轉注,考老是也;六曰假借,令長是也。又云字有五易,蒼頡變古文,史籀製大篆,李斯製小篆,程邈隸書,漢代作艸是也。其八體者,更加刻符摹印,蟲書、署書、殳書、傳信是也,并大小篆為八。後漢東陽公徐安于搜諸史籍得十二時書,皆象神形又加三十三體,共定五十六種書列於後。

韋續九品書一卷

按《續自序》:上古創意製字,務在形質,自夏禹之後,乃精妙間生體操屢移實,難具美,今繼真約古品藻錄,其長分為三等,皆旁通上中下,總一百九人列之於

後。

宋朱熹小學集註六卷

按《熹題辭》:元亨利貞天道之常,仁義禮智人性之綱,凡此厥初,無有不善,藹然四端,隨感而見,愛親敬兄忠君,弟長是曰:秉彝有順無彊,惟聖性者,浩浩其天,

不加毫末,萬善足焉。眾人蚩蚩,物欲交蔽,乃頹其綱,安此暴棄,惟聖斯惻,建學立師,以培其根,以達其支。小學之方,灑掃應對,入孝出恭,動罔或悖,行有餘力,誦詩讀書,歌詠舞蹈,思罔或逾,窮理修身,斯學之大,明命赫然,罔有內外,德崇業廣,乃復其初昔非不足,今豈有餘世遠人亡經殘教,弛蒙養弗端長益浮靡鄉無善,俗世乏良材,利欲紛拏,異言喧豗,幸茲秉彝極天罔墜,爰輯舊聞,庶覺來裔,嗟嗟小子敬受此書,匪我言耄,惟聖之謨。

王應麟小學紺珠十卷

按《應麟自序》:古者蒙養豫教罔不在初,六年教之數與方名,八歲學六甲五方書計之事,九年教之數目,十年請肄簡諒,循循有序,由是有名數之學。陶靖節

所以錄聖賢群輔也,君子恥一物不知之,譏五穀不分,七穆之對以為洽聞束帛之誤,謂之寡學,其可不素習乎?乃采掇載籍擬錦帶書,始於三才,終於萬物,經以歷代,緯以庶事,分別部名,用訓童幼夫小學者,大學之基也。見末知本,因略致詳,誦數以貫之倫類,以通之博不雜約不陋,可謂善也已。

黃伯思東觀餘論二卷

按《伯思自序》:淳化中內府既博訪古遺,蹟時翰林侍書王著受詔緒正諸帖著,雖號工草隸,然初不深書,學又昧古今,故祕閣法帖十㢧中璠珉雜糅論次乖

譌世多耳,觀遂久莫辯,故禮部郎米芾元章筆翰妙薦紳間,在淮南幕府日嘗跋㢧尾作數百語,頗有條流,但概舉其目疏略甚多,故諸部中或偽蹟甚著而不覺者,若李懷琳所作,衛夫人書,逸少闊別,稍久帖之類有,雖審其偽而譏評未當者,若知伯英大令諸草帖為唐人書,而不知乃書晉人帖語之類有譏評,雖當主名昭然而不能辯者,若以田疇字為非李斯書,而不知乃李陽冰明州碑中字之類有誤著其主名者,若以晉人章草《諸葛亮傳》中語,遂以為亮書之類是也。其餘舛午尚多書家責能書者備,故僕於元章慨然古語有之;善書不鑒,善鑒不書。僕自幼觀古帖至多,雖豪墨積習未至,而心悟神解時有所得,故作法帖刊誤,凡論真偽皆有據依,使鍾王復生不易此評矣。元章今已物,故恨不示之後有高識賞,予知言大觀。戊子歲六月七日西都府院東齋序。

按《明毛晉跋》:曩從百川學《海中讀法帖刊誤》兩卷,即東觀餘論之綱領也,別行已久,而全本罕見秀水。項氏倣川本重鐫,又增其所刪惜乎,弗廣流布。王氏書

苑與諸書同梓,大是坊賈伎倆譌謬脫簡甚多,如《周雲雷鐘跋》,原與周罍周洗及一柱爵各自著說,條然四簡混為一段,款銘首尾無從摸索。又《劉原父跋》弡仲<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40-18px-GJfont.pdf.jpg' />銘,全文百五十餘言,僅存二行半,不大失長睿本色耶。長睿嘗與董紫薇貶集古錄,謂:歐陽公文章冠世,不可跂及大要,考較非其所長,直自負此書,壓倒永叔矣。因不入本集中,故名餘論,自號雲林子,別字霄賓,其爵里詳見李忠定公誌。中海虞《毛晉跋》。

明曾志唯小學訓蒙述語 卷按《志唯自序》:朱文公《大學序》曰:王宮國都以及閭巷,莫不有學。王宮國都皆有大學,閭巷惟有小學無大學,王宮王朝之內也,國都諸侯所都之地也。孟子書

庠序學校,皆鄉學名,惟學為國,即今國子監。號大學生是庠序,校為小學,國學方稱大學,而惟庶民之俊秀得與焉古之教者,家有塾,黨有庠,遂有序所謂閭巷之小學也,若王宮國都內亦自有小學不待言者,凡庶民子弟,自八歲入小學,至十四歲,其於為人子為人弟為人少者,之行學,之亦略備矣。是十五歲以前,教養許多年,其不可成者,已遣歸農,其可成者,此是聖賢胚模已成了,謂之俊秀,乃進而教之,以盡心知性之學,經國濟世之道云耳。即庶民俊秀,必待四十始仕,因想庶民終身亦當有以明其明德,若新民固非旬時,歲年工夫所能就者,故曰夫人幼而學之,壯而欲行之,余謂人家子弟十一歲,先生父兄當與講解《小學》了了何也。古今事不相同,古人四十始強仕,五十始服官政,今人如楊少師廷和,十二歲已中鄉試,趙中丞時春十四歲,已中經魁,楊少師一清十四歲,亦中鄉舉,蔣文定冕十五歲,已中解元,王庶子臣十六歲,已登進士,何時方離了小學?何時方可去入大學?此余謂《小學》一書,自八歲起至十一歲便當與講解了了也。灑掃應對進退之節何如?灑水於地曰灑,以帚去塵土曰掃,灑掃之節即《小學》所載:凡為長者糞之禮,必加帚於箕上,以袂拘而退其塵,不及長者,以箕自鄉而扱之是也。應短而對長,應如應曰諾,對如孔子對曰有呼,則應有問,則對應對之節,即《小學》所載:長者負劍辟咡詔之,則揜口而對之類是也。進退之節曲禮,凡與客入者,每門讓於客,且若見父之執,不謂之進不敢進,不謂之退不敢退,即《小學》所載:將即席容,毋怍兩手摳衣去齋尺。又如上於東階則先右足,上於西階則先左足之類是也。禮樂射御書數之文何如?禮是五禮,吉凶軍賓嘉也。吉禮十有二,所以事邦國之鬼神凶,禮五所以哀邦國之憂賓,禮八所以親邦國軍,禮六所以同邦國嘉。禮六所以親萬民樂,是六樂:一雲門黃帝樂,謂其德如雲之出也;二咸池皆黃帝樂,亦云堯樂象池水,周遍言其德,無所不施也;三大㲈舜樂,㲈紹也,以其紹堯之業也;四大夏禹樂,夏大也,以其能大堯舜之德也;五大濩湯樂,以湯寬仁能救護生民也;六大武武王樂,言能成武功也;射是五射:一白矢言矢貫侯過見其鏃白也;二參連言前放一矢後,二矢連續而去也;三剡注謂羽頭高鏃低而去剡剡然也;四襄尺襄音讓謂臣與君射,不與君並立,讓君一尺而退也;五井儀謂四矢貫侯如井字之容儀。五御一鳴,和鸞和鸞,皆鈴也。和金口木舌,鸞金口金舌,所以節車之行。二逐水曲,謂御車隨逐水勢之屈曲,而不墜水也。三過君表如轅門之類,君止宿險阻之處,次車以為藩,仰車以其轅,表門也。四舞交衢,衢道也,謂御車在交道,車旋應於無節,如箇十字街頭模樣。五逐禽左,謂御驅逆之車,逆驅禽獸,使就人君以射之也。六書一象形,謂象其形也,註以為如日月是也,今日字其中一點奇也,有獨尊無對之意,月側而缺也,以不得如日之獨尊,故側之以不得如日之長圓也,故缺之其中,用二短畫子偶數也,非象形乎?二會意,如人言為信,止弋為武,中心為忠,如心為恕之類,又如日月,為明至明,莫如日月也,丘山為岳,丘山莫大乎岳也,日出平地之上,為旦日之未明,為昧山之所宗,為崇山之首領處,為嶺皆會意者也。三轉註,謂此一字既為此義用,又轉註為他義用也,如中正之中,轉而為中的之中,指揮之指,轉而為指趣之指,又如行止之行,以其行有實跡也,轉而為行實之行,又以其行當有次也,轉而為行次之行,又以其直行不顧也,轉而為行行之行,皆為轉註也。四處事,謂人目為見,兩戶相向為門,兩手合下為拜,又不見為覓占而見之為覘,手之所包為抱,手之所共為拱,皆直指其事而為之字者也。五假借,謂令長之類一字兩用也,蓋令本命令,以其能令之借為令尹也,長本長幼,以其實長之借為官長也,又如能本獸也,以其最有才力而借為才能之能,豪本山中豕屬獸之最雄傑者也,因借為豪傑之豪,又如理本玉之理也,而借以為道理之理,妙本為女之少妙者,而借為精妙之妙,皆為假借而用者也。六諧聲,本一字以定其形而附他字以諧其聲也,如婆娑之類,是上聲下形,霜霖之類是上形下聲,圍國之類是外形內聲,甚矣字之不可苟也。天下之字歸於六書,考文為三重之一,古者天子常使行人正四方之字,使同文焉。學者最不可以己意增損點畫易置上下也,九數一方,田以御田,疇界域即今方量田地畝角之法。二粟布以御交貿變易,粟是米,布是錢,謂以多少錢糴得多少穀之類。三裒分以御貴賤廩稅,此是理會官員俸祿多少之法,廩是廩祿,稅是采地所收之稅。四少廣以御積幕,方圓積幕,如今倉然積米於中,外面遮蔽了方圓,以其器而知其多少圓器,作如何算方器,作如何算各有法也。五商功以御工程積實,商其工程,如打土論方,子打算一方土,便會計得合用許多人工之類。六均輸以御遠近勞費均是道理,遠近之勞與費勞是力費,是裹足也。七盈朒以御隱,雜互見盈是多朒,是少數之顯者,可見隱者,不可見至於雜,則尤不可見繇於顯者,以推其隱也。八方程以御錯揉正圓,今作曆者用此法,謂如算錢逐件除下零細底,截長補短,湊得齊整,便好算,如一年十二月,有月大有月小,日子不齊,便將閏月來補湊也。九勾股以御高深廣遠,橫為勾,直為股,斜為弦,三者可互相求也。此禮樂射御書數名曰六藝,乃周禮大司徒以鄉三物教萬民,而賓興之一事也。道理豈是小可?豈是容易?禮即所謂立於《禮》《樂》,即所謂成於樂,射即所謂射有似乎君子,御即所謂吾執御矣。書即所謂書,同文特為大小偏全生熟之不同,方入小學,十四歲以上,古人為師者,亦是粗教以模樣,示以綱領,未能概十分責備之耳。吾想子游稱子夏之門人,小子當灑掃應對進退則可矣,藉令詢以禮樂射御書數之文,恐亦未必盡,服習不過認得小學一半事,觀聖人教人曰:行有餘力,則以學文註文。謂詩書六藝之文,則子夏之弟子未能人人就通六藝也,若論晚近世之門人,小子先生倘肯語之,以灑掃應對進退則鄙焉,而不屑問及禮樂射御書數,并先生亦懵焉而罔知。吾自八九歲,日侍父祖側,幸得聞曲禮小學中之一二,迨弱冠閱蔡虛齋先生蒙引《小學序》中頗考証之,但亦稍能窺其略,節曉其文義而不得見古人之全書也,安得親炙聖人之門牆,古人與遊而心領神會其行事乎!抑余有感於古今之際,有不能以盡同者,有不必以盡同者,總之扶世道者,當為化民成俗計耳。張橫渠嘆古者,聖王制禮法修教化作樂,以宣八風之氣,以平天下之情,不復古禮,不變今樂,而欲治者,遠矣。余以復古禮,易復古樂,難古禮謂吉凶軍賓嘉,今禮不過冠婚喪祭,即《朱子家禮》一書,及縉紳家各自裁定禮儀,不甚相遠,無事求之,古而教之,吉凶軍賓嘉也,獨樂之作用甚大。朱註所謂:古人之樂,聲音所以養其耳,采色所以養其目,歌詠所以養其性情,舞蹈所以養其血脈。古小學十三學樂誦詩舞勺,是詩禮樂三者,一時俱習。蓋詩者樂之章也,故必學樂而後誦詩。所謂樂者謂琴瑟壎箎樂之一物,漸習之而節,夫詩之音律者也。古之君子琴瑟在御歌詠𢘆有之子,於是日哭則不歌,非哀則未嘗不歌也,當陳蔡之間亦絃歌不輟,子夏援琴而歌,曾參曳履而歌,絃歌二字相連,歌必葉於絃,歌如是,絃亦如是,何者?《風》《雅》《頌》皆係奏之樂,仲尼編用之燕享祀以歌,或作之朝廷焉,或作之宗廟焉,或作之閨門,焉或作之閭巷焉,而宗廟朝廷房中之樂,各有篇章,不相淆亂。如《春秋傳》所載:昔諸侯朝正於王,王宴樂之於是乎賦,湛露諸侯敵王所愾而獻其功,天子賜之彤弓。一彤矢百盧弓,矢千於是乎賦,彤弓又如鹿鳴,君所以宴嘉賓也,四牡君所以勞使臣也,文王兩君相見之樂也,各不相混。方孔子時已說鄭聲淫,當時諸國皆有鄭聲,聖人恐其亂雅樂,故亟欲放之。及至後世鐘律廢而樂失其傳久矣,所謂樂者代變新聲,妖淫愁怨導欲增,悲王陽明先生起始,發其祕,紛紛考究,欲以春夏秋冬生長收藏四義發開收閉,為按歌之節傳,諸海內不過器數之末視,夫得心應手聞音,而知治亂擊甌,而協宮商者,已不相涉,況能養人之情性,而蕩滌其邪穢,消融其渣滓,至於義精仁熟而自和順於道德者乎!故余謂樂之一教,小學先生不講無妨,即琴瑟亦俟其長成自學之,何必區區盡如古也。治世行禮射,亂世行武射,射不主皮者,禮射也。而又有賓射燕射凡,射必有的總名,為侯天子行之以服諸侯,諸侯中之得為諸侯,故曰侯也後代已不行,即各學設有射圃,皆是文具,則亦聽其長成方學之,若小學先生不必教誨之矣,御雖藝之一,但此禮久廢存而不論可也。書最緊要一點一畫,皆不可苟,稍有增損,易置即是別字,或不成字,如水上加一點,則為冰,清少一點,則為凊,肓本膏肓也,目其下則為盲,辨本明辨也,力其中則為辦,至於枝之與技杲之與果形,差毫釐義隔千里,可不慎哉!故程子作字甚敬也,至若打算,子有錢穀之家,從少見父兄習慣皆能之,此自是父兄暇時指教者,非小學先生之急務也。故余每謂文公《小學》一書,凡灑掃應對進退與夫禮樂射御書數已悉備無遺,至大學格致誠正之理,亦盡載其中,如孔明之澹泊寧靜,楊震之四知,溫公之不妄語,王文正之不在溫飽,此外豈別有修身乎!萬石君之對案不食,呂正獻之嚴而有法,鮑宣之不敢當禮,張公藝之九世同居,此外,豈別有齊家乎?治國平天下特舉而措之爾,程子謂讀《論語》:有讀了後,全然無事者,有讀了後,其中得一兩句喜者,有讀了後,知好之者,有讀了後,真有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者。余八九歲讀《小學》得一兩句喜時也,弱冠讀《小學》知好之之時也,迨為童子師與童子日相講習,直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之時也,遂記之以授蒙士,願與爾曹終身共勗之,以不負文公化民成俗之意云。

倪鏜六書類釋三十六卷

按《都穆序》:古六書類釋三十六卷,元鄱陽倪鏜撰。元人精六書之學,首稱周左丞伯溫其所著,有六書正譌說文字,原行於世,而伯溫固鄱陽人也,鏜與伯溫

同郡,其書精博亦既刻梓,不知何為不行,雖以余之酷嗜字,學藏書頗多是書,僅一見之京師而殘缺亦已過半。夫古人苦心著書,固將以傳遠也。今去元鋟不二百年,而其書泯滅,無存併,其名亦不知然,則立言果足恃耶。

小學部彙考三

《漢書·藝文志》小學

史籀十五篇〈注〉周宣王太史作大篆十五篇,建武時亡六篇矣,師古曰《籀音冑》。

八體六技〈注〉韋昭曰:八體: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四曰蟲書;五曰摹印;六曰署書;七曰殳書;八曰隸書。

蒼頡一篇〈注〉上七章秦丞相李斯,作《爰歷》六章。車府令趙高作《博學》七章,太史令胡母敬作。

凡將一篇〈注〉司馬相如作

急就一篇〈注〉元帝時黃門令史游作

元尚一篇〈注〉成帝時將作大匠李長作

訓纂一篇〈注〉揚雄作

別字十三篇

蒼頡傳一篇

揚雄蒼頡訓纂一篇

杜林蒼頡訓纂一篇

杜林蒼頡故一篇

凡小學十家四十五篇〈注〉入揚雄杜林二家三篇,

《易》曰:上古結繩以治,後世聖人易之以書契,百官以治萬民以察,蓋取諸夬夬揚於王庭,言其宣揚於王者之廷,其用最大也。古者八歲入小學,故周官保氏掌養國子,教之六書。

〈注〉師古曰:保氏,地官之屬也。保安也。

謂象形、象事、象意、象聲、轉注、假借造字之本也。

〈注〉師古曰:象形謂畫成其物,隨體詰屈,日月是也。象事即指事也,謂視而可識,察而見,意上下是也。象意即會意也,謂比類合,誼以見指撝,武信是也。象聲即形聲,謂以事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轉注謂建類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假借謂本無其字依聲託事,令長是也。文字之義總歸六書,故曰立字之本焉。

漢興蕭何草律

〈注〉師古曰:草創造之

亦著其法。曰:太史試學,童能諷書九千字以上乃得為史,又以六體試之課最者以為尚書、御史、史書、令史。

〈注〉韋昭曰:若今尚書蘭臺令史臣瓚曰:史書今太史書

吏民上書,字或不正,輒舉劾六體者,古文奇字,篆書、隸書、繆篆、蟲書。

〈注〉師古曰:古文謂孔子壁中書奇字,即古文而異者也。篆書謂小篆,秦始皇使程邈所作也。隸書亦程邈所獻主於徒隸,從簡易也。繆篆謂其文屈曲纏繞,所以摹印章也。蟲書謂為蟲鳥之形,所以書幡信也。

皆所以通知古今文字摹印章書幡信也,古制書必同文,不知則闕問,故老至於衰世,是非無正人用其私。

〈注〉師古曰:各任私意而為字。

故孔子曰:吾猶及史之闕文也,今亡矣。夫蓋傷其浸不正史籀篇者,周時史官教學童書也。與孔氏壁中古文異體《蒼頡》七章者,秦丞相李斯所作也。《爰歷》六章者,車府令趙高所作也。《博學》七章者,太史令胡母敬所作也。文字多取史籀篇,而篆體復頗異,所謂秦篆者也。是時始造隸書矣,起於官獄多事,苟趨省易施之於隸徒也。漢興閭里書師合《蒼頡》《爰歷》《博學》三篇,斷六十字以為一章,凡五十五章并為《蒼頡》篇,武帝時司馬相如作凡將篇無復字。

〈注〉師古曰:復重也,音扶目反,後皆類此。

元帝時,黃門令史游作《急就篇》。成帝時,將作大匠李長作《元尚篇》。皆《蒼頡》中正字也,凡將則頗有出矣。至元始中,徵天下通小學者,以百數各令記字於庭中,揚雄取其有用者,以作《訓纂篇》,順續《蒼頡》,又易《蒼頡》中重復之字,凡八十九章,臣復續揚雄作十三章。

〈注〉韋昭曰:臣班固自謂也,作十三章,後人不別,疑在《蒼頡》下篇三十四章中,

凡一百三章無復字,六藝群書所載略備矣,《蒼頡》多古字,俗師失其讀。宣帝時,徵齊人能正讀者,張敞從受之,傳至外孫之子杜林為作訓,故并列焉。

《隋書·經籍志》小學

《三蒼》三卷。〈注〉郭璞注。秦相李斯作《蒼頡篇》,揚雄作《訓纂篇》,後漢郎中賈訪作《滂喜篇》,故曰《三蒼》。梁有《蒼頡》二卷,後漢司空杜林注,亡。

《埤蒼》三卷。〈注〉張揖撰。梁有《廣蒼》一卷,樊恭撰,亡。《急就章》一卷。〈注〉漢黃門令史游撰。

《急就章》二卷。〈注〉崔浩撰。

《急就章》三卷。〈注〉豆盧氏撰。

《吳章》二卷。〈注〉陸機撰。

《小學篇》一卷。〈注〉晉下邳內史王義撰。

《小學》

九卷。〈注〉楊方撰。

《始學》一卷。

《勸學》一卷。〈注〉蔡邕撰。梁有司馬相如《凡將篇》,班固《太甲篇》、《在昔篇》,崔瑗《飛龍篇》,蔡邕《聖皇篇》、《黃初篇》、《吳章篇》,蔡邕《女史篇》,合八卷,又《幼學》二卷,朱育撰;《始學》十二卷,吳郎中項峻撰;又《月儀》十二卷。亡。

《發蒙記》一卷。〈注〉晉著作郎束晳撰。《啟蒙記》三卷。〈注〉晉散騎常侍顧愷之撰。

《啟疑記》三卷。〈注〉顧愷之撰。

《千字文》一卷。〈注〉梁給事郎周興嗣撰。

《千字文》一卷。〈注〉梁國子祭酒蕭子雲注。

《千字文》一卷。〈注〉胡肅注。

《篆書千字文》一卷。

《演千字文》五卷。

《草書千字文》一卷。

《古今字詁》三卷。〈注〉張揖撰。梁有《難字》一卷,《錯誤字》一卷,並張揖撰;《異字》二卷,朱育撰;《字屬》一卷,賈魴撰。亡。《雜字解詁》四卷。〈注〉魏掖庭右丞周氏撰。梁有《解文字》七卷,周成撰;《字義訓音》六卷,《古今字苑》十卷,曹侯彥撰。亡。

《雜字指》一卷。〈注〉後漢太子中庶子郭顯卿撰。

《字指》二卷。〈注〉晉朝議大夫李彤撰。梁有《單行字》四卷,李彤撰;又《字偶》五卷。亡。

《說文》十五卷。〈注〉許慎撰。梁有《演說文》一卷,庾儼默注,亡。

《說文音隱》四卷。

《字林》七卷。〈注〉晉弦令呂忱撰。

《字林音義》五卷。〈注〉宋揚州督護吳恭撰。

《古今字書》十卷。

《字書》三卷。

《字書》十卷。

《字統》二十一卷。〈注〉楊承慶撰。

《玉篇》三十一卷。〈注〉陳左將軍顧野王撰。

《字類敘評》三卷。〈注〉侯洪伯撰。

《要字苑》一卷。〈注〉宋豫章太守謝康樂撰。梁有《常用字訓》一卷,殷仲堪撰;《要用字對誤》四卷,梁輕車參軍鄒誕生撰,亡。

《要用雜字》三卷。〈注〉鄒里撰。梁有《文字要記》三卷,王義撰,亡。

《俗語難字》一卷。〈注〉祕書少監王劭撰。

《雜字要》三卷。〈注〉密州行參軍李少通撰。

《文字整疑》一卷。

《正名》一卷。

《文字集略》六卷。〈注〉梁文貞處士阮孝緒撰。

《今字辯疑》三卷。〈注〉李少通撰。

《異字同音》一卷。〈注〉梁有《擇字同音》三卷,宋散騎常侍吉文甫撰。

《字宗》三卷。〈注〉薛立撰。

《文字譜》一卷。〈注〉梁有《古今文字序》一卷,劉敲撰;《文字通略》一卷,焦子明撰。亡。

《文字辨嫌》一卷。〈注〉彭立撰。

《辨字》一卷。〈注〉戴規撰。

《雜字音》一卷。

《借音字》一卷。

《音書考源》一卷。

《聲韻》四十一卷。〈注〉周研撰。

《聲類》十卷。〈注〉魏左校令李登撰。

《韻集》十卷。

《韻集》六卷。〈注〉晉安復令呂靜撰。

《四聲韻林》二十八卷。〈注〉張諒撰。

《韻集》八卷。〈注〉段弘撰。

《群玉典韻》五卷。〈注〉梁有《文章音韻》二卷,王該撰;又《五音韻》五卷。亡。

《韻略》一卷。〈注〉陽休之撰。

《修續音韻決疑》十四卷。〈注〉李概撰。

《纂韻鈔》十卷。

《四聲指歸》一卷。〈注〉劉善經撰。

《四聲》一卷。〈注〉梁太子少傅沈約撰。

《四聲韻略》十三卷。〈注〉夏侯詠撰。

《音譜》四卷。〈注〉李概撰。

《韻英》三卷。〈注〉釋靜洪撰。

《通俗文》一卷。〈注〉服虔撰。

《訓俗文字略》一卷。〈注〉後齊黃門郎顏之推撰。

《證俗音字略》六卷。〈注〉梁有《詁幼》二卷,顏延之撰;《廣詁幼》一卷,宋給事中荀楷撰。亡。

《文字音》七卷。〈注〉晉蕩昌長王延撰。梁有《纂文》三卷,亡。《翻真語》一卷。〈注〉王延撰。

《真言鑒誡》一卷。

《字書音同異》一卷。

《敘同音義》三卷。

《河洛語音》一卷。〈注〉王長孫撰。

《國語》十五卷。

《國語》十卷。

《鮮卑語》五卷。

《國語物名》四卷。〈注〉後魏侯伏侯可悉陵撰。

《國語真歌》十卷。

《國語雜物名》三卷。〈注〉侯伏侯可悉陵撰。

《國語十八傳》一卷。

《國語御歌》十一卷。

《鮮卑語》十卷。

《國語號令》四卷。《國語雜文》十五卷。

《鮮卑號令》一卷。〈注〉周武帝撰。

《雜號令》一卷。

《古文官書》一卷。〈注〉後漢議郎衛敬仲撰。

《古今奇字》一卷。〈注〉郭顯卿撰。

《六文書》一卷。

《四體書勢》一卷。〈注〉晉長水校尉衛恆撰。

《雜體書》九卷。〈注〉釋正度撰。

《古今八體六文書法》一卷。

《古今篆隸雜字體》一卷。〈注〉蕭子政撰。

《古今文等書》一卷。

《篆隸雜體書》二卷。

《文字圖》二卷。

《古今字圖雜錄》一卷。〈注〉祕書學士曹憲撰。

《婆羅門書》一卷。〈注〉梁有《扶南書》一卷。

《外國書》四卷。

《秦皇東巡會稽刻石文》一卷。

《一字石經周易》一卷。〈注〉梁有三卷。

《一字石經尚書》六卷。〈注〉梁有《今字石經鄭氏尚書》八卷,亡。

《一字石經魯詩》六卷。〈注〉梁有《毛詩》三卷,亡。

《一字石經儀禮》九卷。

《一字石經春秋》一卷。〈注〉梁有一卷。

《一字石經公羊傳》九卷。

《一字石經論語》一卷。〈注〉梁有二卷。

《一字石經典論》一卷。《三字石經尚書》九卷。〈注〉梁有十三卷。

《三字石經尚書》五卷。

《三字石經春秋》三卷。〈注〉梁有十二卷。

右一百八部,四百四十七卷。通計亡書,合一百三十五部,五百六十九卷。

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名謂書字。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說者以為書之所起,起自黃帝蒼頡。比類象形謂之文,形聲相益謂之字,著於竹帛謂之書。故有象形、諧聲、會意、轉注、假借、處事六義之別。古者童子示以不誑,六年教之數與方名。十歲入小學,學書計。二十而冠,始習先王之道,故能成其德而任事。然自蒼頡訖於漢初,書經五變:一曰古文,即蒼頡所作。二曰大篆,周宣王時史籀所作。三曰小篆,秦時李斯所作。四曰隸書,程邈所作。五曰草書,漢初作。秦世既廢古文,始用八體,有大篆、小篆、刻符、摹印、蟲書、署書、殳書、隸書。漢時以六體教學童,有古文、奇字、篆書、隸書、繆篆、蟲鳥,并槁書、楷書、懸針、垂露、飛白等二十餘種之勢,皆出於上六書,因事生變也。魏世又有八分書,其字義訓讀,有《史籀篇》、《蒼頡篇》、《三蒼》、《埤蒼》、《廣蒼》等諸篇章,訓詁、《說文》《字林》、音義、聲韻、體勢等諸書。自後漢佛法行於中國,又得西域書,能以十四字貫一切音,文省而義廣,謂之婆羅門書,與八體六文之義殊別,今取以附體勢之下。又後魏初定中原,軍容號令,皆以彝語,後染華俗,多不能通,故錄其本言,相傳教習,謂之國語,今取以附音韻之末。又後漢鐫刻七經,著於石碑,皆蔡邕所書。魏正始中,又立一字石經,相承以為七經正字。後魏之末,齊神武執政,自洛陽徙於鄴都,行至河陽,值岸崩,遂沒於水。其得至鄴者,不盈大半。至隋開皇六年,又自鄴京載入長安,置於祕書內省,議欲補緝,立於國學。尋屬隋亂,事遂寢廢,營造之司,因用為柱礎。貞觀初,祕書監臣魏徵,始收聚之,十不存一。其相承傳拓之本,猶在祕府,并秦帝刻石,附於此篇,以備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