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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83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經籍典

 第四百八十三卷目錄

 集部彙考十七

  宋馬端臨文獻通考五〈別集四宋三〉

經籍典第四百八十三卷

集部彙考十七

宋馬端臨文獻通考五

別集四〈宋三〉

《張文潛柯山集》一百卷

晁氏曰:張耒字文潛,譙郡人,仕至起居舍人,嘗為宣潤汝潁兗五州守,又嘗謫居黃州、復州,最後居陳以沒。元祐中,蘇氏兄弟以文章倡天下,號長公、少公,其門人號四學士。文潛少公客也,諸人多早沒,文潛獨後亡,故詩文傳於世者尤多。其於詩文兼長,雖同時鮮復其比,而晚年更喜白樂天詩體,多效之云。

《石林葉氏集序》曰:元祐間,天下論文多曰晁、張,晁余伯舅無咎,而張則文潛也。文潛之文殆所謂若將為之而不見其為者歟,雍容而不迫,紆裕而有餘,初若不甚經意,至於觸物遇變,起伏歛縱姿度百出,意有推之不得不前鼓之,不得不作者而卒,澹然而平,盎然而和,終不得窺其際也。君與秦少游同學於翰林蘇子瞻,子瞻以為:秦得吾工,張得吾易,而世謂工可致,易不可致,以君為難云。又曰:無咎雄健峻拔,筆力欲挽千鈞;文潛容衍靖深,獨若不得已於書者,二公各以所長名家。

《秦少游淮海集》三十卷

晁氏曰:秦觀字少游,高郵人,登進士第。元祐初除校勘黃本書籍,紹聖中除名,編隸橫州,遇赦,北歸至藤州卒。蘇子瞻嘗謂李廌曰:少游之文如美玉無瑕,又琢磨之功殆未有出其右者。王介甫謂其詩新精婉麗,鮑謝似之。少游亦自言其文銖兩不差,但以華麗為愧耳。《呂氏童蒙訓》謂少游過嶺後詩嚴重高古,自成一家,與舊作不同。

文潛、張氏曰:予見少游投卷多矣!黃樓賦哀,鎛鍾文卷卷有之,豈其得意之文歟?少游平生為文甚多而一一精好可傳。

玉山汪氏曰:居仁呂公云秦少游應制科,問東坡文字科紐,坡云:但如公上呂申公書足矣。故少游五十篇只用一格。前輩如黃魯直、陳無己皆極口稱道之。後來讀書,初不知其為奇也,呂丈取之者蓋以文章之工固不待言,而尤可為後人模楷者,蓋篇篇皆有首尾,無一字亂說,如人相見接引,應對茶湯之類,自有次序,不可或先或後也!李方叔師友談記少游言:邢和叔嘗曰文銖兩不差,非秤上秤來乃等,子上等來也。某曰今人文章闊達者失之太疏謹嚴者,失之太弱。少游之文詞雖華,而氣古,事備而意高,如鐘鼎然。其體質規模質重而簡易,其刻畫篆文則後之鑄師莫彷彿宜乎。東坡稱之為天下奇作也,非過言矣!少游論賦至悉,曲盡其妙,蓋少時用心於賦,其勤而專,常記前人所作一二篇,至今不忘也。

《陳無己后山集》二十卷

晁氏曰:陳師道無己,彭城人。少以文謁曾南豐,南豐一見,奇之,許其必以文著。元祐中,侍從合薦于朝,起為太學博士。紹聖初,以進非科舉而罷,建中靖國,初入祕書為正字以卒。為文至多,少不中意則焚之。

石林葉氏曰:世言陳無己每登覽得句即急歸臥一榻,以被蒙首,謂之吟榻。家人知之,即貓犬皆逐去,嬰兒稚子亦皆抱持寄鄰家,徐待其起,就筆硯,即詩已成,乃敢復常。蓋其用意專,不欲聞人聲,恐亂其思,故詩中亦時時自有言吟榻者。天下絕藝信未有不精而能工者也?

《朱子語錄》曰:陳后山文有法度,如黃樓銘出,當時諸公皆斂,衽便是今人都無他;抑揚頓挫如仁宗飛白。書記大段好曲折,甚多過得好。墓誌亦好有典,有則方是文字。其他文亦有太局促不好者。后山文字簡潔極有法度,做許多碎句子,是學中記。劉夷叔曰:陳無己作文最苦,要是晁、張諸人所不及恨,其稍儉急,非謂文字簡勁,為儉急,其詞氣自儉急耳。韓退之文字多少自然雄渾。

《復齋謾錄》曰:子瞻、子由門下客最知名者黃魯直、張文潛、晁無咎、秦少游,世謂之四學士。至若陳無己,文行雖高,以晚出東坡門,故不及四人之著。故無己作佛指記云:余以詞義名次四君而貧於一

代是也!而無咎詩云:黃子似淵明,城市亦復真,陳君有道,舉化行鄉井淳,張侯公瑾流英,思春泉新,高才更難,及淮海一髯。秦當時以東坡為長公,子由為少公,無己答李端叔書云:蘇公門下有客四人,黃魯直、秦少游、晁無咎則長公之客也,張文潛則次公之客也。又次韻黃樓詩云:一代蘇長公,四海名未已。又云:少公作長句,班馬安得擬,謂二蘇也。然四客皆有所長:魯直長於詩辭,秦晁長於議論。魯直與秦觀書曰:庭堅心醉於詩,與楚辭似,若有得。至於議論文字,今日乃當付之少游及晁張無己足下,可從此四君子一一問之。其後文潛贈李德載詩亦云:長公波濤萬頃海,少公峭拔千尋麓,黃郎蕭蕭日下鶴,陳子峭峭霜中竹,秦文倩麗紓桃,李晁論崢嶸走珠玉。乃知人才各有所長,雖蘇門不能兼全也!

陳氏曰:《后山集》十四卷,外集六卷,談叢六卷,理究一卷,詩話一卷,長短句二卷。師道一字履常,蜀本但有詩文合二十卷。按魏衍作《集記》云:離詩為六卷,類文為十四卷。今蜀本正如此,又言受其所遺。《甲乙丙稿詩》曰:五七文曰千百,今四明本如此,此本劉孝韙刊於臨川,云未見魏,全仍其舊十四卷,為正集,蓋不知其所謂十四卷者,正有文而詩不與也,外集詩二百餘篇,文三篇,皆正集,所無談叢詩話,或謂非后山作,后山者其自號也。

《濟南集》二十卷

陳氏曰:鄉貢進士華山李廌方叔撰又號月巖集,東坡知貢舉,得試卷,以為方叔也,置之首選,已而不然,賦詩有平生謾說古戰場過眼還迷日五色之句,後竟不第。

《李文叔集》四十五卷

後村劉氏曰:李格非字文叔,濟南人,詩文四十五卷,文高雅條,鬯有義味,在晁秦之上,詩稍不逮。元祐末,為博士。紹聖始為禮部郎。有《挽蔡相確詩》云:丙吉勳勞猶未報,衛公精爽僅能歸,豈蔡常薦引之乎?挽魯直五言八句首云:魯直今已矣!平生作小詩,下六句亦無褒辭。文叔與蘇門諸人尤厚,其沒也,文潛誌其墓獨,於山谷在日,以詩往還,而此二詞如此良不可曉其過臨淄絕句云:擊鼓吹竽七百年,臨淄城闕尚依然,如今只有耕耘者,曾得當時九府錢。試院五言云:斗暄成小疾,亦足敗吾勤,定是朱衣吏乘,時欲舞文亦佳作。文叔李易安父也,文潛誌言長女能詩,嫁趙明誠。又曰李文叔筆勢略與淇水相頡頏。

《畢公叔西臺集》五十卷

晁氏曰:畢仲游字公叔,蚤登進士第,元祐中召天下文學之士十三人,策試翰林院,蘇子瞻以公叔為第一,除集賢校理,又表自代云。學貫經史,才通世務,文章精麗,議論有餘,自臺郎為憲漕綽有能聲,後入黨籍,終於西京,留臺集陳叔易為之序。

《何博士備論》四卷

陳氏曰:武學博士浦城何去非正通撰,去非以累,舉對策稱旨授左班殿直教授,武學後以東坡薦,授承奉郎司農寺理通判廬州,有文集二十卷,未見。

《廖明略竹林集》三卷

晁氏曰:廖正一字明略。元祐中,召試館職,蘇子瞻在翰林見其所對策,大奇之,俄除正字。時黃、秦、晁、張皆子瞻門下士,號四學士。子瞻待之厚,每來必命侍妾朝雲取密雲龍,家人以此知之。一日又命取密雲龍,家人謂是四學士,窺之乃明略來謝也。紹聖間,明略貶信州玉山監稅,鬱鬱不得志,喪明而沒,自號竹林居士。

《石林葉氏集序略》曰:明略嘗言:吾深服左氏而樂道范曄之秀正溫繹。曄嘗自序其書,以為但多公家之言而少事外遠致,吾所恨。亦云:丘明不可及也!異時有寘,吾於曄伯仲之間,吾尚無愧,往有評吾文似尹師魯者,吾雖不學師魯,然意善其言,是時余見明略文固多知其所自道,不誣也。明略自為舉子時,即不沿襲場屋一語,再舉而取進士,其所試傑然已若可以名世者,至今為學者推重。蓋其用志深苦而思致精,慤淵源所從來者遠矣。每一出語,輒有區域町畦,未有卒然而作者,至於出入經傳,驅駕前言,左掐右摘,比次回曲,他人咀嚼<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0185-18px-GJfont.pdf.jpg' />杌終不能安者。明略繩約隱括,如以利刀摧朽木,尺箠呵群羊,無不如意。故其曲奧簡潔,音節遒峻,精新煥發使人讀之不覺矍然增氣,惜其早困不得盡用所長。始元祐初,天下所推文章黃、張、晁、秦,號四學士。明略同直三館軒輊諸公間,無所貶屈,欲自成一家,然其流落不偶略相似云。

《邢敦夫呻吟集》一卷

晁氏曰:邢居實字敦夫,和叔之子也。年十四賦明

君,引蘇子瞻見而稱之,由是知名。未幾,和叔貶隨州,敦夫侍行,病羸嘔血。一日有鈴下老卒驕慢應對不遜,敦夫怒而擊之,無何卒死,和叔怒以敦夫屬吏,以故疾日侵而夭故。黃魯直為之挽云:眼看白璧埋黃壤,何況人閒父子情,蓋隱之也。集後有子瞻、魯直、無咎諸公跋。

陳氏曰:幼有俊才,名聲籍甚一時,前輩皆愛之,年十九而卒,宣仁之誣謗恕為之也。居實未死或能當不義而爭,萬一有補於世道,是以諸賢尤痛惜焉。晁以道追為其墓表,尤反復致意。

山谷黃氏序陽夏謝師復景回年二十文章不類,少年書生言語嘗序其遺稿云:方行萬里,出門而車軸折,可謂霣涕。今觀邢敦夫詩賦,筆墨山立,自為一家,甚似吾師復也;秀而不實,念之令人心折。東坡蘇氏跋敦夫自為童子,所與交者皆諸公長者,其志豈獨,以文稱而已哉。百不一見,遂與草木俱腐,故魯直、無咎諸人哭之,皆過期而哀江南。李泰伯自述其文云:天將壽我,歟所為固未定也!不然斯亦足藉手以見古人矣!吾於敦夫亦云。

《王子立文集》 卷

王適子立撰,潁濱蘇子由之婿也。《潁濱序略》曰:適從予為學,長於詩騷,予自南都謫居江南,凡六年而歸,未嘗一日不相從也,既與予同憂患,至於涵詠圖史,馳騖浮圖老子之說亦未嘗不同之。故其聞道益深,為文益高,而予觀之益久,蓋其於兄弟妻子嚴而有恩和,而有禮,未嘗有過。故予嘗曰:子非獨余親戚,亦朋友也。

《姑溪集》五十卷後集二十卷

陳氏曰:朝請大夫趙郡李之儀,端叔撰嘗從東,坡辟中山幕府,後代范忠宣作遺表為世傳誦,然坐是得罪,編置當塗,遂居焉其弟之純官至尚書。

《大名集》四十卷

陳氏曰:簽書樞密魏郡王巖叟彥霖撰韓魏公客也。

《錢塘韋先生集》十八卷

陳氏曰:主客郎中錢塘韋驤子駿撰,皇祐五年進士。元祐中,以近臣薦為監司,數路知明州,以左朝議大夫致仕,崇寧中乃卒。少以詞賦有聲場屋,王荊公喜其借箸賦頗稱道之,陳師錫誌墓。

《強祠部集》四十卷

陳氏曰:三司戶部判官餘杭強至幾聖撰亦韓魏公客也,在幕府,表章書記多出其手,曾南豐作集序稱其文備古今,體兼人所長云。

《南豐曾氏序略》曰:幾聖工為詩,語出驚人,最為韓魏公所知,魏公喜為詩,每合屬賢士大夫賓客與游多賦詩以自見其屬,而和之者幾聖獨思致逸發,若不可追躡,魏公未嘗不歎其得之晚也。其在幕府,魏公每上奏天子以歲時慶賀問候及為書記四方之所好,幾聖為屬稿草,必聲比字屬曲當繩墨,然氣質渾渾不見刻畫,遠近多稱誦之,及為他文,若誌銘、序記、策問,學士大夫則簡古而不少貶以就俗,其所長兼人如此!

《唐子西集》十卷

晁氏曰:唐庚字子西,眉山人,登進士第。早受知於張天覺,天覺為相,擢京畿,提舉常平,且欲用為諫官。天覺去位後,言者謂子西常宣言有一網打盡之語,貶惠州,大觀五年會赦,北歸。

陳氏曰:張商英拜相子西,作內前行坐,貶惠州,歸蜀而卒。其文長於議論,所著名治存舊正友議賞諸論皆精確。

鴈湖李氏曰:唐子西文采風流,人謂為小東坡。劉夷叔曰:唐子西善學東坡,量力從事,雖少自成一家。其詩工於屬對,緣此遂無古意,然其品在少游上

。 後村劉氏曰:子西諸文皆高,不獨詩也。其出稍晚,

使及坡門當不在秦晁之下。

竹溪林氏曰:唐子西學東坡者也,得其氣骨而未盡其變態之妙,間有直致處,然無一點塵俗亦佳作也!

《馬子才集》八卷

陳氏曰:鎮南節度推官鄱陽馬存子才撰,元祐三年進士第四人。

矸軒程氏曰:子才文波瀾雄壯,英毅有奇氣,不可𦄌維且徐節孝。蘇文忠許可最厚淵源有所自矣。或疑其過於豪放,故宦業不甚顯,以沒,是未免以成敗論也。方新學盛行,士皆以穿鑿怪誕相高,子才自上庠奉大對首闢災異曲說歸諸人事,至論外患則略西南而獨斥北方,淵然有為國經久意。不溺時好,卓卓如此,既沒之後,川黨議起蘇黃文字,焚毀無遺,而子才亦在指揮中,故世罕傳。傳復訛舛,近得其族黨所儲善本,參以板行者,精加正

是釐為十一卷,凡為策二策,題四,時論三,史論二,十二古詩,四十六律詩,五十絕句,八十四記,十一序,八書,四啟,七文,疏八,雜著四,誌銘十三。又為年譜列於墓碣之次以詳其出處,大率得之傳聞,雖未保其無謬,其於尊慕師匠則深有意焉,既成,有示以舊刊進策十六卷,似非本真,故不敢附著云。先公曰:子才諸史論如論晉人,以父母之邦委之於群胡,殘暴戮辱百餘年間,無有奮發以生吾中國之氣,又安得有奇士哉?,又論後魏謂中國以禮義文綵之腴而飼禽獸之饑,此之謂不幸,非吾一人可與之爭。古之善戰者能用天下之氣而已矣!嗚呼!安得此語聞於炎紹中天之初乎?子才從節孝徐先生游且久,其文章雄直雅似節孝,今取徐集中所贈三詩係家集後并書其說云。

《斜川集》十卷

陳氏曰:通直郎蘇過叔黨撰世號小坡,坐黨家不得仕進,終於通判中山府,晁以道誌墓稱其純孝,給事中,嶠其孫也。

《九峰集》四十卷

陳氏曰:太常少卿眉山蘇元老在廷撰東坡從孫也,坡在海上,嘗有書往來,其罷奉常,歸潁昌,正坐元祐邪等,未幾遂卒,年四十七

。清真集二十四卷。

陳氏曰:徽猷閣待制錢塘周邦彥美成撰,元豐七年進汴都賦,自諸生為太學正。邦彥博文多能,尤長於長短句,自度曲其提舉,大晟府亦由此既盛行於世,而他文未傳。嘉泰中,四明樓鑰始為之序,而太守陳杞刊之蓋其子孫家居於明故也,汴都賦已載文鑑,世傳賦初奏御詔,李清臣讀之多古文奇字,清臣誦之如素所習熟者,乃以偏傍取之,爾鑰為音釋附之卷尾。

《清真雜著》三卷

陳氏曰:邦彥嘗為溧水令,故邑有詞集,其後有好事者取其在邑所作文記詩歌并刻之。

《寶晉集》十四卷

陳氏曰:禮部員外郎襄陽米芾元章撰,其母閻氏,與宣仁在藩時,有舊故,以后恩補試銜入仕,其上世皆武官,蓋國初勳臣米信之後也。視芾為五世孫,酷嗜古法書,家藏二王真跡,故號寶晉齋。

《玉池集》十二卷

陳氏曰:考功郎湘陰鄧忠臣慎思撰,熙寧三年進士,坐元符黨,廢不用言者論,其議范忠宣諡過實,又坐罰銅,崇觀間卒。平生著述至多,嘗和杜詩全帙,又嘗獻郊祀慶成賦,又原廟詩百韻,裕陵喜之擢為館職。今皆軼,弗傳,所存一二而已。玉池,其所居山峰名。

《樂靜集》三十卷

陳氏曰:起居舍人鉅野李昭𤣱季成撰,元豐二年甲科,所居有樂靜堂,故以名集,其姪邴漢老為書其後。

雲龕李氏曰:《序略》曰東坡罷徐守時,伯父以書抵之,坡答書,歷道黃、張、晁、秦數公,且曰此數子者挾其有餘之姿而騖無涯之知,必極其所如往。而後已則亦安所歸宿哉。惟明者念有以反之其意,蓋以彼為不然而勉其有所至也。惟伯父性誠乎忠厚,故其為文橫騖別驅曲折演迤而一貫於理,有萬折必東之勢,志樂乎靖退,故其為文崒然其立

, 淵然其止,不侈眾目而風神自遠,有久幽而不改

其操之。學博而思精,故其為牋奏應用之作傳古切今,琢削穩密,不傷天骨,敘事外自為文章。才贍而意新,故其為詩奇麗愜適章斷句絕餘思羨,溢得詩人味外之味,此其大略也。

《陳瑩中了齋集》三十卷

晁氏曰:陳瓘字瑩中,延平人,建中靖國初為右司,諫嘗移書責曾布及言蔡京及弟卞之姦惡,章疏十上除名,編隸合浦,以死靖康中,贈諫議大夫,自號了翁。

陳氏曰:汪應辰為集序,以為出死力攻權姦者天下一人而已,非虛語也!又有約論十七卷,起戰國至後漢安帝,蓋讀通鑑隨事有所發明也。

《陳司諫集》兩卷

晁氏曰:陳佑字純益,仙井監人,登進士第。建中靖國初為臺諫,與龔夬任伯雨江公望協力彈擊紹聖姦臣,後蔡京用事廢斥而沒。

《節孝集》二十卷

陳氏曰:楚州教授山陽徐積仲車撰,治平四年進士,以耳聵不能仕,事母極孝,行義純篤,古所謂卓行也。東坡謂其詩文怪而放如玉川子。政和中,賜諡節孝處士

學易集二十卷。

陳氏曰:朝奉郎東光劉跂斯立撰,忠肅公摰之長

子也,與其弟蹈同登元豐二年進士第。元祐初以其父在言路政府,不得用。紹聖以後復坐黨,家連蹇終其身,晁景迂誌其墓,比孫明復石守道之徒,為文無所不長,宣防宮賦學易堂記世傳誦之。

《田承君集》三卷

陳氏曰:大宗正丞陽翟田晝承君撰,晝樞密況之姪也。與鄒道鄉善,鄒之貶,晝曰:願毋以此舉自滿,士所當為者未止此也。

《道鄉集》四十卷

陳氏曰:吏部侍郎晉陵鄒浩志完撰,浩既諫立劉后,坐貶徽宗,初召還,對上首及之獎嘆,再三問諫草安在?曰:焚之矣。退告陳瓘,瓘曰:禍其始此乎,異時姦臣妄出一緘則不可辯矣!蔡京素忌之,使其黨作偽疏,言劉后殺卓氏,而奪其子,遂得罪。其在昭州作青詞告上帝,有追省當時奏御之三章,初無殺母取子之一字云。

《婆娑集》三十卷

陳氏曰:右正言陽翟崔鶠德符撰,鶠坐元符上書邪等廢於家,治圃號婆娑。靖康初召為諫官,力論馮澥之罪,忽得攣疾,不能行而卒。無子其婿衛昂裒輯其遺文。

晁氏曰:鶠元符末上書入邪等廢斥幾三十年,其為文最長於詩,清婉敷腴有唐人風。

《劉巨濟前溪集》五卷

晁氏曰:劉涇字巨濟,蜀人,終於太學博士,為文奇怪。

《李元應跨鼇集》五十卷

晁氏曰:李新字元應,仙井監人,早登進士第,劉涇嘗薦於蘇子瞻,令賦墨竹,口占一絕立就坐。元符末上書奪官謫置遂州,流落終身,跨鼇仙井之山也。

《滿氏昌邑集》二十卷

晁氏曰:滿中行字思復,登進士第。元豐中為太學官,虞蕃獄起,思復獨不絓吏,議詔褒之。

《馮允南集》十卷

晁氏曰:馮山字允,南普州人。鄧綰為中丞,薦為臺官,允南力辭不就,士論稱之。

《潏水集》四十卷

陳氏曰:集英殿修撰長安李復履中撰,元豐二年進士,博學有氣節,其為熙河漕,有旨造戰艦戰車,復奏議者之謬,以為兒戲,遂罷其議,時論韙之。

《晁氏景迂集》十二卷

晁氏曰:從父詹事公也,諱某字以道文元公元孫,少慕司馬溫公為人,自號景迂。生年未三十,蘇子瞻以著述科薦之元符中上書居邪中等。博極群書,通六經,尤精於易傳,邵堯夫之學著太極傳,縉紳高其節行,嘗守成州,時民訴歲旱,公以為十分益蠲,其稅轉運使大怒督責甚峻,因丐老而歸。靖康初,以著作郎召遷祕書監,免試除中書舍人,兼太子詹事,俄以論不合去國,建炎初終於徽猷閣待制。

晁氏曰:徽猷閣待制晁說之以道撰,又本止刊前十卷,說之平生著述至多,兵火散逸,其孫子健裒,其遺文得十二卷,續廣之為二十卷,別本刊前十卷,而止者不知何說也。劉跂斯立墓誌,景迂所撰,見學易集後,而此集無之計其逸者多矣說之。元豐五年進士。元祐初蘇文忠、范太史曾文昭,皆薦之。坐元祐邪等廢棄靖康,末始為從官。

《晁氏崇福集》三十五卷四六集十五卷

晁氏曰:從父崇福公也,登進士第,又中宏詞第一。元符末,上書居邪等廢斥二十年,以朝請郎奉祠,崇福宮而終,故以名集天才英。特為文章立成明潤密緻世,以為宜在北門西掖云。

陳氏曰:朝請郎晁詠之之道撰景迂弟也,為作《集序》詠之初以蔭為揚州法曹,東坡守揚族兄無咎為倅,以其文呈東坡,及至揚詠之具參軍禮趨謁,坡走下庭攜手以上,謂坐客曰此奇才也。

《晁氏封丘集》二十卷

晁氏曰:世父封丘府君諱〈闕〉字伯宇,鎖廳中進士第。黃魯直嘗薦之於蘇子瞻,云晁伯宇謹厚守文,元家法從游多長者,其文已能如此,年蓋未二十也,願一語教戒之。子瞻答云:晁伯宇詩騷細看甚奇麗,信乎其家多異材也。雖然凡文至足之餘溢為奇偉,今晁文涉奇似太早,可作朋友切磨之語。以告之非謂其諱也,恐傷其邁往之氣耳。後坎壈終身,卒,官封丘丞。

《陶山集》二十卷

陳氏曰:尚書左丞山陰陸佃農師撰

《東堂集》六卷,詩四卷,畫簡二卷,樂府二卷。

陳氏曰:祠部郎江山毛滂澤民撰,滂為杭州法曹,以樂府詞有佳句,受知於東坡,遂有名,嘗知武康。

縣縣有《東堂集》所以名也,又嘗知秀州,修月波樓,為之記,其詩文視樂府頗不逮《

溪堂集》二十卷。

陳氏曰:臨川謝逸無逸撰。

竹友集十卷

陳氏曰:臨川謝薖幼槃撰逸從弟也,呂居仁題其後曰:逸詩似康樂薖,詩似元暉。

《浮沚先生集》十六卷後集三卷

陳氏曰:祕書省正字永嘉周行己恭叔撰,十七入太學,有盛名,師事程伊川。元祐六年進士,為博士太學。以親老歸,教授其鄉,再入為館職,復出作縣,永嘉學問所從出也,鄉人至今稱博士。集序林鉞撰,先祖妣先生之第三女,先君之所自出,故知其本末,所居謝池坊有浮沚書院。

《橘林集》十六卷後集十五卷

陳氏曰:密州教授石𢘅敏若撰,崇寧壬午以同進士出身,中詞科。其文雕琢怪異,殊乏醞藉,壓卷策問言王金陵配享先聖事,謂其以百聖芻豢甘四海口,以六經河漢洗四海心,以九逵夷路破四海徑,以萬金良藥起四海病,讀之不覺大笑。其人與文皆不足道也。集僅二冊,而卷數如此,麻沙坊本往往皆然。

《龍雲集》三十二卷附錄一卷

陳氏曰:著作佐郎廬陵劉弇偉明撰,元豐進士,紹聖詞科,曾慥詩選,以比石敏,若非其倫也,龍雲安福鄉名弇所居也。

《周平園序略》曰:廬陵自歐陽文忠公以文章續韓文公,正傳遂為本朝儒宗,繼之者龍雲劉公文忠,薨於潁公,方冠不及從之,游然斯文,未喪何害其為韓門籍湜也?先是汴京及麻沙刻公集二十五卷紹興初,會昌尉羅良弼遍求別本,增至三十二。卷凡六百三十餘篇,予嘗論公之文如南郊,賦氣格近先漢,已為泰陵簡擢詩書序記往往祖述韓柳,間或似之銘誌,豐腴規摹文忠,讀者可以自見其才學,出處具載,李彥弼誌銘,羅氏跋語云。

《東觀餘論》三卷

陳氏曰:祕書郎昭武黃伯思長睿撰,伯思右丞黃履之孫,吳園張根之婿,於李忠定綱為中外襟袂,故忠定誌其墓。伯思元符庚辰進士,年四十而死,好古博雅,喜神仙家言,自號雲林子,別字霄賓,有集一百卷,此書止論法帖、刊誤及序跋、古書、畫器物,故名餘論。

《北湖集》十卷長短句一卷

陳氏曰:直祕閣知虢州富川吳則禮子副撰,其父中復以孫抃薦為御史,不求識面臺官者也。中復弟幾復嗣,復子立禮及嗣,復子審禮皆登科有名譽,則禮以父澤入仕,晚居豫章,號北湖居士。

《劉左史集》四卷

陳氏曰:起居郎永嘉劉安節元承撰,與從弟安上皆嘗事二程,同遊太學,號二劉安。節元符三年進士,為察官左史,晚知宣州,以沒

《箕潁集》二十卷。

陳氏曰:潁昌曹組元寵撰,組本與兄緯有聲太學,亦能詩文,而以滑稽下俚之詞行於世,得名良可惜也。謝克家任伯為集序,其子勛跋其後,略見其出處,蓋宣和三年始登第,郊禮進祥光賦,有旨換武階兼閣職詔中書,召試仍給事殿中,未幾而卒。然集中有謝及第啟自敘云,蚤預諸生竟叨右列,則未第之前已在西班,未知何以也?曾慥詩選云六舉不第,宣和中,詔赴廷試賜第啟中所謂特舉。孱微許從俊造慥之言,良是序跋不著其實爾。

《夷白堂小集》二十卷別集三卷

陳氏曰:考功員外郎括蒼鮑慎由欽止撰,元祐初以任子,試吏部銓第一,復登六年進士乙科,甫脫選即為郎,然自是數坐累官,竟不進其父,粹始居吳,故葬於吳。興

《青溪集》十卷附錄一卷。

陳氏曰:楚州教授臨川汪革信民撰,紹聖四年試禮部第一,遂登甲科。蔡京當國,召為宗子博士,力辭不就,年才四十卒。呂原明志其墓,晁以道為詞以哀之。革嘗有言曰:咬得菜根,則萬事可做。誠名言也!

《玉谿集》二十二卷

陳氏曰:左司員外郎永嘉倪濤巨濟撰,其父始徙居廣德濤,大觀三年進士。燕山之役,誦言其非以沮軍,罷謫衡州茶陵以死,年三十九。呂居仁志其墓,曾吉父為集序。

《竹隱畸士集》四十卷

陳氏曰:右文殿修撰韋成趙鼎臣承之撰,元祐甲科,紹聖宏詞,又自號葦溪翁。其孫綱立刊於復州,本百二十卷,刊止四十卷,而代去遂止。

《後湖集》十卷陳氏曰:丹陽蘇庠養直撰,其父堅伯,固亦有詩名,庠以遺澤,𢌿其子而自放江湖間,東坡見其清江曲,大愛之,由是得名。僧祖可正平號懶可者,其弟也庠中子扶亦工,詩有清苦之節,庠紳之後頌之族。

《劉給事集》五卷

陳氏曰:給事中劉安上元禮撰,紹聖四年登第,歷臺諫掖垣鎖闥以次對歷三郡,而終集中有《彈蔡京疏》。

《章貢集》二十卷

陳氏曰:祕書監李朴先之撰,紹聖元年進士,坐言隆祐之賢廢三十年,蔡京欲強致之,不屈其教授西京國子監也。程伊川與之甚厚,然謂其太直,以洛中風波為戒朴,笑曰不意此言發於先生之口。伊川為之改容,愧謝其風節可畏也。

《呂吉甫集》二十卷

晁氏曰:呂惠卿字吉甫,閩人,王安石執政擢參知政事。元祐初,謫知福州。紹聖後,累領藩鎮,有《莊子解》,為文長於表奏。

後村劉氏曰:考亭論荊公、東坡門人,寧取呂吉甫而不取秦少游輩。其說以為吉甫猶看經書,少游翰墨而已。孫鴻慶序其文,謂辭嚴義密追古作者。

《李淇水集》八十卷

陳氏曰:門下侍郎大名李清臣,韓魏公婿,治平二年中制科,歐陽公愛其文,以比蘇軾。其為人亦寬博有度,而趨時嗜權利,首主紹述之論,意規宰相,亦卒不如其志。

《張無盡集》三十二卷

晁氏曰:張商英字天覺,登第調官陝路,章惇察訪

巴蜀風采傾動西南,峽中部使者憂之,日夕謀所以待之之禮,曲盡因求辯博之士,以備燕談或以天覺姓名告因檄召至夔州,惇既至,杯酒間,果以人材,為問部使者,即言之惇,令召入。天覺不冠服,峨中長揖,徑就坐,左惇負氣敢大言,天覺輒吐言壓之,惇大喜,歸而薦於朝,由是召用。元祐中,為開封府推官出使河東。紹聖初,擢御史。大觀四年,長星見蔡京罷相,乃拜右僕射,盡反京之政。召用元祐遷客,天下翕然歸重。期年去位。靖康初,遂與司馬溫公、范文正公同日降制,加贈官爵,賜諡文忠。

《臨漢隱居集》二十卷

晁氏曰:魏泰字通輔,襄陽人,曾布子宣之妻弟,幼爽邁能屬文,嘗從徐禧晚節卜隱,漢上人頗言其倚子宣之勢,為鄉里患苦云。

《梅文安集》十五卷

陳氏曰:戶部尚書浦江梅執禮和勝撰,執禮死於靖康之禍,人固哀其不幸,而不知吳革趙子昉之謀,執禮實主之事既泄,范瓊殺革,徐秉哲以子昉遺金,金知執禮預謀以根括金銀為罪,問誰為長官,意在執禮也。安扶恐其坐之進曰皆長官也?遂俱死,文安者所封開國縣也。

《李忠愍集》十二卷

陳氏曰:吏部侍郎臨洺李若水清卿撰,後二卷為附錄,其死事時,才三十五歲。本名若冰,以靖康出使,改今名。詩文雖不多,而詩有風度,文有氣概,足以知其所存矣。

《傅忠肅集》三卷

陳氏曰:待制濟源傅察公晦撰堯俞從孫也,宣和七年,以吏部郎接伴金使,金人入寇,使人不來為金驅去斡离不脅,使拜不屈見殺。

周平園序其集,謂公文務體要辭約,而理盡甚類,獻簡詩尤溫純該貫間次險韻愈多而愈工。

《歐陽修撰集》六卷

陳氏曰:崇仁布衣贈祕閣修撰歐陽徹,德明撰,徹死年三十一。環溪吳沆裒其詩,為飄然集三卷,而會稽胡衍晉遠取其所上三書,併刻之臨川,倅廨

丁《永州集》三卷。

陳氏曰:知永州吳興丁注葆光撰,元豐中,余中榜進士,喜為歌詞,世所傳催雪無悶及重午慶清明,皆有承平閑雅氣象,有女適樂清令,富春李素見素實先妣之大父母也。

《演山集》六十卷

陳氏曰:端明殿學士延平黃裳勉仲撰,元豐二年進士第一人,貴顯於崇觀,死於建炎,年八十七。方三舍法行,裳謂宜近不宜遠,宜少不宜老,宜富不宜貧,不如祖宗科舉之制,世傳以為口實。

《梁溪集》一百二十卷

陳氏曰:丞相忠定公昭武李綱伯紀撰,父夔進士起家,至右文殿,修撰黃右丞履之甥也,綱娶吳園先生張根之女,亦右丞外孫,梁溪名集者修撰,葬錫山,忠定嘗廬墓云。

《襄陵集》二十四卷陳氏曰:尚書右丞襄陵許翰崧老撰,元祐三年進士。靖康初,入西府。建炎為丞轄,與黃潛善輩不合而去。

《橫塘集》三十卷

陳氏曰:尚書右丞端安許景衡少伊撰,亦嘗從程氏學。建炎初為執政,與汪黃不合,罷。建議渡江,幸建康,言者以為非,是及下還京之詔景衡憂,卒於瓜州。未幾,敵騎奄至維揚,倉卒南渡。

《呂忠穆集》十五卷

陳氏曰:丞相濟南呂頤浩元直撰後三卷,為燕魏雜記,古今事卷末言金人,始末甚詳。

《忠正德文集》十卷

陳氏曰:丞相聞喜趙鼎元鎮撰四字高廟所賜宸翰中語也。

《周平園序略》曰:公為中丞,上語范宗尹云鼎在言路極舉職,所言四十事已施行三十六,蓋祖宗初除,言事官即置簿,載所言事目多寡當否已行,即朱銷其下,外庭未必知也。既入相金,人震合淝,決策親征,慮無遺策,蓋公氣節端方,學術純正,筆力又過人,凡處分軍國機務多其視草,然後御劄付外惟德與文,又孰加此。

《龜山集》二十八卷

陳氏曰:工部侍郎延平楊時中立撰時,及從明道死,當建炎四年,年八十七。於程門最為壽考。

《尹和靖集》一卷附集一卷

陳氏曰:徽猷閣待制河南尹焞彥明撰子漸之孫,年十九舉進士,策問欲誅元祐黨,籍不對而出,遂罷。舉靖康,賜號和靖處士。金陷洛陽,闔門遇害死。而復蘇門人潛載以逃,客涪州,以范元長薦入經筵,擢列侍從,葬會稽山

《胡文定公武夷集》十五卷

陳氏曰:給事中崇安胡安國康侯撰,紹聖四年進士第三人,仕四十年,實歷不及三載。著春秋傳,行於世,本喜為文,後篤志於學,乃不復作其辭,召試曰:少習藝文,不稱語妙,晚捐華藻纔取理明,既覺昨非,更無餘習,故其文集止此。

《致堂序略》曰:惟鄒魯之學由秦漢,隋唐莫有傳者。其間名世大儒,僅如佛家者流,所謂戒律講論之宗而已,至於言外。傳心直超佛地,則未見其人,是以聖道不絕,如線口筆袞,袞異乎身踐有書徒存,猶無書也。逮及我宋熙寧以來,先覺傑出,上繼回軻,天下英才心悅而誠服,然後孔氏述業浸以光顯五經,語、孟所載譬如逢春之木,有本之瀾,生意流形,初非死質成己成物,始終有序。先臣夙稟大志,聞而知之以仁為居,以義為用,以身修家、齊國、治天下平為。效若夫記誦訓詁辯說,詞華之習不一與,焉其宏綱大用奧義微詞,既於筆削之書,發揮底蘊,自餘因事有作,進則陳之君父,退則語於公卿,或酬酢朋游,或訓教子弟一言一話,猶足以證明往昔昭迪來,今敢圖家,藏遂上御府斯文不墜,後裔有榮然。父書精深而臣以粗淺之言冠於篇首,君學高遠而臣以卑近之論瀆於聰明茲榮也。祗所以為愧歟。

《朱子語錄》曰:胡文定公文字皆實,但奏議每件引春秋,亦有無其事而遷就之者,大抵朝廷文字且要論事情利害是非令分曉,今人多先引故事如論青苖,只是東坡兄弟說得有精神,他人皆說從別處去。

《默堂集》二十卷

陳氏曰:宗正少卿延平陳淵知默撰,一字幾叟,了翁之姪孫,楊龜山門人,紹興初嘗為諫官。

《致堂斐然集》三十卷

陳氏曰:禮部侍郎胡寅明仲撰,文定公長子也,本其兄子初生棄不舉,文定收育之,既長俾自絕於本生,不為心喪止服世父之服,寅遵行之集中有與秦丞相書,言之甚詳,人倫之變古今所未有也。寅宣和進士,紹興初已為從官,不主和議,秦檜本與其父子有契分,竟謫新州,檜死北歸,沒於岳州。

五峰集五卷

陳氏曰:右承務郎胡宏仁仲撰,文定季子,不出仕

篤意理學南軒張栻其門人也,別本不分卷。

王履道初寮集十卷,內制十八卷,外制十卷

晁氏曰:王安中字履道,真定人,政和中有密薦於上者,自監大明倉,累擢掌內外制,後拜太保,鎮燕山。建炎初貶象州,為文瓌奇高妙,最長於制誥。李邴入翰林嘗請於上,以方今詞林之式上,首尾舉安中之名,自號初寮。

陳氏曰:安中年十四薦於鄉,凡四舉乃登第,為中司,受旨攻蔡京,京子攸入禁中,日夕泣涕告於上,安中亟改翰苑事,遂止其自政府,出守燕京,父子

排之也然。安中之進亦本由梁師成,始東坡帥定武,安中未弱冠,猶及師事,焉未卒業,而坡去其後。晁以道為無極令,安中既第修邑,子禮用長牋自言以新學竊一第,為親榮非其志也。以道曰:為學當謹,初何患不遠?到安中築室,榜曰初寮其議論,聞見多得於以道,既貴顯,遂諱晁學,但稱成州,使君四丈無復先生之號矣。甚哉,籍湜不畔之難也!《雲龕李氏序略》曰:本朝承五季之後,楊劉之學盛於一時,其裁割纂組之工極矣。石介憤然以楊公破碎聖人之道,為世巨害,著論排之甚力。然當時文宗鉅儒司翰墨之職者,亦必循本朝故事,如近世張公,安道高簡粹純王公,禹玉溫潤典裁。元公厚之精麗穩密,蘇東坡先生雄深秀偉,皆制詞之傑。然者譬之王良造父,策驥騄而騁康莊,一日千里,而節以和鑾馳之蟻封亦必中度,豈能彼而不能此哉?初寮先生太保王公自布衣以文稱天下,由東觀入掖垣,由烏府登鼇禁,皆天下第一,選司內外制者,累年其所製體大而義嚴,事覈而旨深

奇而不失正,雄而不為夸,褒勳勞則有帶礪丹青之信,施霈宥則有雨露涵濡之澤,文治平則祥極乎?鳳麟申戒飭則誠著乎?金石嘉武節則毅乎?彪虎之威美文德則昭乎?藻火之華極其致、蓋與本朝三數公不相上下而馳驟乎?燕許常楊之域若不以體製拘之駸駸乎漢氏矣?蓋公天才英邁,筆力有餘,於文於詩皆瓌奇高妙,無所不能。故出為世用者如此。自徽宗皇帝即位以來,擅制誥之美者,公一人而己!得不謂一代之奇文歟?

《周平園序略》曰:公年二十有七,遊五臺,為《竹林泉賦》,以將相喻泉石,格高而意新,送某贈大父詩云不論與汝小一月,政自容君,數百人專用吾宗公瑾伯仁事,致推尊年德之意,精切混成不類少作,時方諱言蘇學而公已潛啟其祕鑰。久之徽宗旁求文士,召寘館閣給札,親試驟掌書命。由中司入北門,歷二轄,其制誥表章詩文大率雅重溫潤,而時發秀傑之語,定功繼伐等碑睿謨曲宴百韻詩多出,特命上恩與天通矣。萬目睽睽,徒謂其鶴鳴九皋而不知奪胎換骨,自有仙手,故未嘗以曲學指之今前集四十卷是也。中興南渡,四海名勝遷謫避地,卒於湖廣。而公婿趙奇子辟章又家之游夏大篇短章更唱迭和,既已盡發平昔之所蘊,且復躬閱事物之變益以江山之助心與境,會意隨辭達韻,遇險而反,夷事積故而逾新他人瞠乎其後,我乃綽有餘裕如桂柳佛寺諸記,閎深辯麗近坡暮年之作,黃張晁秦既沒,系文統接墜緒誰出公右?豈止襲其裳、佩其環而已。今後集十卷是也

。汪彥章浮溪集六十卷。

陳氏曰:翰林學士婺源汪藻彥章撰,四六偶儷之文起於齊梁,歷隋唐之世,表章詔誥多用之然。令狐楚、李商隱之流是為能者殊不工也?本朝楊劉諸名公,猶未變唐體,至歐蘇始以博學富文為大篇,長句敘事達意無艱難牽強之態,而王荊公尤深厚爾雅儷語之工,昔所未有。紹聖後置詞科,習者益眾,格律精嚴,一字不苟,錯若浮溪尤其集大成者也。

《孫鴻慶序》言其文貫穿百氏網羅舊聞,文從字順,體製亦渾然不見,刻畫如金鐘大鏞,叩之輒應,當大典冊深淳雅健追配,古作所謂常楊燕許,諸人皆莫及也。

《石林總集》一百卷年譜一卷

陳氏曰:尚書左丞吳郡葉夢得,少蘊撰,紹聖四年進士,崇觀間驟貴顯,三十一歲掌外制,次年遂入翰林,中廢至建炎乃執政,然才數日而罷。平生所歷州鎮皆有能聲,胡文定安國嘗以其蔡潁南京之政薦於朝,謂不當以宿累廢晚兩帥金陵,當兀朮臨江,移三山平群寇,其功不可沒也!秦檜秉政,欲令帥蜀,辭不行,忤檜意,以崇慶節度使致仕,其居在卞山,奇石森列藏書數萬卷。既沒,守者不謹,屋與書俱燼於火,石林二字本出《楚辭》、《天問》。

《石林建康集》十卷

陳氏曰:皆帥建康時,詩文其初以所蒞官各為一集,後其家編次總而合之此集,其一也

《石林審是集》八卷

陳氏曰:其門人盛光祖子紹所錄亦已入總集。

《翟忠惠集》三十卷

陳氏曰:參政丹陽翟汝文公㢲撰汝文制誥古雅,多用全句,氣格渾厚,近世罕及。夫人邢氏,恕之女,居實其弟也。長子耆季實邢出,好古博文,高尚不仕,忠惠者私諡也。

《鴻慶集》四十二卷

陳氏曰:戶部尚書晉陵孫覿仲益撰,大觀三年進士,政和四年詞科,《代高麗謝賜燕樂表》膾炙人口。

生元豐辛酉,卒乾道己丑,蓋年八十九,可謂耆宿矣。而其平生出處至不足道也,常提舉鴻慶宮,故以名集。

《周平園序略》曰:公軼群邁往賦才獨異,而復天假之年磨淬鍛煉,重之以湖山之助,名章雋語少而成,壯而盈,晚而愈精。靖康時,為執法詞臣其章疏制誥表奏,往往如陸敬輿明辯駿發,每一篇出,世爭傳誦,耄年為論,撰次對親為謝表啟,各出新意

用事屬詞少壯所不逮。

《綦北海集》六十卷

陳氏曰:翰林學士北海綦崇禮叔厚撰,工於四六。秦檜初罷相,崇禮當制,有御筆詞頭藏其家,檜再相,下台州,追索時,崇禮已死,幸不及禍。

《雲龕草堂後集》二十六卷

陳氏曰:參政鉅野李邴漢老撰明受之變,以兵部侍郎,直學士院叱責兇渠,朝廷賴焉,既復,辟首擢執政,周益公作神道碑言,前後集一百卷,今惟後集,蓋皆南渡後所作也。朱文公為之序,漢老樂靜右史之姪,五世祖濤五代時宰相。石晉之亂,弟澣在翰林陷於金,及邴立節於建炎,而弟鄴守會稽,亦隨金人北去,世以為異。

《龜溪集》十二卷

陳氏曰:知樞密院忠敏吳興沈與求必先撰,建炎、紹興之間,歷三院翰苑以至執政。嘗奏言王安石之罪大者在於取揚雄馮道。當時學者惟知有安石喪亂之際甘心從偽,無仗節死義之風,皆安石倡之,此論前未之及也。紹興七年終於位。

《陳參政簡齋集》二十卷

晁氏曰:陳與義字去非,汝州葉縣人,中進士第。宣和中,徽宗見其所賦墨梅詩,喜之,遂登冊府。建炎中,掌內外制,拜參知政事,以卒。晚年詩尤工,周葵得其家所藏五百餘篇,刊行之號《簡齋集》。

陳氏曰:去非其先蓋蜀人,東坡所傳陳希亮公弼者其曾祖也。崇觀間,尚王氏經學,風雅幾廢絕,而去非獨以詩名,中興後遂顯用。

後村劉氏曰:元祐後詩人迭起,一種則波瀾富而句律;疏一種則鍛煉精而情性遠。要之,不出蘇黃二體而已。及簡齋出,始以老杜為師,墨梅之類尚是少作。建炎以後,避地湖嶠,行路萬里,詩益奇壯。《元日》云:後飲屠蘇驚已老,長乘舴艋竟安歸。《除夕》云:多事鬢毛隨節換,盡情燈火向人明。《記宣靖事》云:東南鬼火成何事,終待胡鋒作爭臣〈謂方臘不能為患直待粘斡耳〉。《岳陽樓》云:登臨吳蜀橫分地,徙倚湖山欲暮時。又云:乾坤萬事集雙鬢,臣子一謫今五年。《聞德音》云:自古安危關政事,隨時憂喜到樵漁。《五言》云:泊舟華容縣,湖水終夜明。凄然不能寐,左右菰蒲聲。窮途事多違,勝處心亦驚。三更螢火鬧,萬里天河橫。腐儒憂平世,況復值甲兵。終焉無寸策,白髮滿頭生。造次不忘憂,愛以簡嚴掃。繁縟以雄渾,代尖巧第,其品格當在諸家之上。

《捫膝先生文集》 卷

《尚書郎三嵎喻汝礪撰後溪劉氏序略》曰:靖康之難,虜議立偽楚以絕民望,先生捫其膝曰:此膝豈可屈哉?即日挂冠神武門,遂自號捫膝居士,由是名重海內。先生之於學,不古不好;於文,不古不嗜;於事,不古不愜。故其於名節,不古不止也。既沒,六十三年而文集始出,嗚呼!此豈如時花,候禽可悅一時耳目之比,宜其愈久而愈難泯也!蓋先生之文一字,不肯苟於下筆,每篇率能馳騁上下,濤起阜湧,力有餘而氣不竭,辭既工於理,與事又欲明白而深切,其得無傳乎?

《昭德晁公文集》六十卷

《侍郎晁公武子止撰後溪劉氏序略》曰:國家丙午之變,中原衣冠不南渡則西入於蜀,其入於蜀者有能言當時理亂興衰之由,而明乎得失之跡,歷歷道往事,誦京洛之遺風者鮮矣!藉令有之而能達之乎?文辭可使耳目尚接乎?而後之人有傳焉者亦又鮮焉。昭德晁公蓋能言當時理亂興衰之由,而明乎得失之跡,道往事誦遺風而又能達之乎。文辭以傳者也其經事之多、嘗艱之久而學日益強,文日益力,猶以為未足。其《答進士劉興宗書》曰:僕少時,貫穿群書,出入百氏。旁逮釋老恢詭之學,一再終星其勤亦至矣。亡得焉,反而求之六藝,似於道有見也。乃願師董仲舒,心奇賈生而病其雜也。則公之學可睹矣。

《宇文肅愍公文集》 卷

《贈開府儀同三司宇文虛中撰後溪劉氏序略》曰:公羈絕域者十五年,而朝廷悉發其家人,北去後四年,父子謀覺而闔門被禍矣。公弟兄早以才奮皆致位二府,公之文章又最見稱於當世。余讀其為館職時所與開封尹論事書而壯之,使充是書

以往,足以追古人而並駕。公既亟見用於尚,文之日潤色,太平黼藻休烈,則余之所謂繫一時所遇而作,非公之所欲,充而不已者也。故公《答曾晦之書》云:僕長而游太學,為科舉所使,及得一官,又屢為應制代言之文,皆非得已而為者。去歲得罪杜門於此,閑取篋中書史,臥而讀之,日盡數卷,乃知古人之未嘗為文也。惟其無意於為文而遇事乃言,則其優游舒泰奮迅豪蕩蓋無施而不可昔。嘗謂西漢制詔妙絕,於元成間,而章疏奏對至谷子雲,而工極無以復加矣。迨今思之則不然,惟高帝立長沙王,令諸吏善遇高爵及省賦舉賢等詔,呂后孝文賜匈奴單于書,楚王信以下上尊號相國,何等議天子所服,此等數篇,卓然渾成,非司馬相如、王褒輩冥搜巧繪所能至也!公之此書至論古之人成德為行,隱然出處之大致亦非有意於其間,又觀所與趙慶長論文書,亦曰不若清明廖邈之為愈也。挺臣欲表出其先大父之文,即二書所言,余又何加焉。

《杜起莘文集》 卷

《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起莘撰後溪劉氏序略》曰:公學術之正,文辭之典,氣節之剛,與王公龜齡大略相似,而公奮起孤遠為尤難。余嘗得公奏疏而讀之,其言五穀藥石也。公卒四十餘年,余守眉陽又得公他文,閱之嘆曰:善哉窮之言,達之行也!今年又得公經論千餘篇,信乎公之學得於孟子者歟!世益降士之為文益浮噫無復斯文也已。

《西山老文集》二十四卷

《豫章胡直孺少汲撰紹興中仕至刑部尚書孫鴻慶序略》曰:公少工於詩,語出驚人。魯直一見擊節嘆賞他文筆力雄,贍所為賦頌表啟記序銘,贊之屬。蓋數萬言如行雲流水,自然成文。

《胡承公集》十卷《資古紹志集》十卷

晁氏曰:胡世將字承公,中進士科,早受知晁無咎。建炎南渡,嘗直學士院,終於資政殿學士。川陝宣撫使為文,敏贍溫雅,掌書命頗有能聲。喜聚金石,刻效歐公集古,錄為《資古紹志集序》云,以成其先人之志,故以紹志目其書。

陳氏曰:文恭公宿之曾孫以兵部侍郎為川陝副宣,金人敗盟,繼吳玠之後經畫守禦以迄和議,再成分疆未定,死於河池,世將好古博雅,有《資古紹志錄效集》,古錄跋尾亦見集中,諡忠獻。

《邵氏集》二十卷

晁氏曰:邵溥字澤民,進士第,靖康初為戶部侍郎,上踐祚以例貶官。紹興中,復待制宣撫川陝,師事崇福,十二父詩文早有能聲。

《空青遺文》十卷

陳氏曰:直寶文閣曾紆公卷撰紆布之子有異材,建中靖國初,布在相位,奉詔為景靈西宮碑紆之筆也。建炎紹興之際,將漕江浙,入為司農少卿,知信衢州,以卒。汪彥章志其墓,孫仲益序其文,王銍性之其婿也。

孫鴻慶序公文章固守家法,而學詩以母夫人魯國魏氏為師,句法清麗,絕去刀尺,有古詩之風。黃魯直遷宜州道,出零陵,得公《越江書事》二小詩,書團扇上,諸詩人莫能辯也。

《先公序略》曰:余自誦涪翁,扶蔾對蘚之吟,曲阜把卷臨燈之句,固已慕用公袞才章之盛顧,前修日遠自乾淳諸老文字,猶多遺落,況過江前後間乎一日,西泉吳太史為言,此吾鄉空青公也。有集藏於家,余惟空青公子弟,起家文章,繼世潛逃於家君柄用之時,繾綣於諸賢流落之後,未幾滅跡毀廬,相隨入黨,迨天地重開,迄能以三朝正論暴白於世。視同時諸貴公子孫所謂繼志述事者,其為人賢不肖何如也。昔石林葉公以親見揚雄,美其詩以新樣,元和評其書以三世風,流頌其文。近世李鴈湖亦謂人惡雋異俗疵文,雅如空青諸人,雖不偶於一時,而文采爛然垂後著世不能掩也。今其遺文如魯殿秦碑,見者珍惜,自可孤行於南豐、曲阜之後云。

《北山小集》四十卷

陳氏曰:中書舍人信安程俱致道撰,俱父祖世科,而俱乃以外祖鄧潤甫蔭入仕。宣和中,賜上舍出身,為南宮舍人。紹興初,入西掖徐俯,為諫大夫,封還詞頭,罷去。後以次對修史,病不能赴而卒。《石林葉氏序略》曰:余居吳,始識致道,見其學問風節卓然,有不獨見於其文者即為移書當路,并上其文數十篇,宰相見而驚曰:今之韓退之也。亟召見政事堂,其後二十四年間,卒登侍從,為天子掌制命,文章擅一時。今觀其文,精確深遠,議論皆本仁義,而經緯錯綜之際則左丘明、班孟堅之用意也。至於詩章,兼得唐中葉以後名士眾體,晚而在

朝雖不久,遇所建明尤偉,蓋其為人剛介自信,擇於理者明所行,寧失之隘,不肯少貶以從物,是以善類皆相與推先,惟恐失之,雖有不樂之者亦不敢秋毫加疵病,信乎直道之不終屈也!

《陵陽集五》十卷

陳氏曰:中書舍人仙井韓駒子蒼撰,自幼能詩,黃太史稱其超軼絕塵,蘇文定以比儲光羲。遊太學,不第。政和初,獻書,召試出身。後入西掖,坐蘇氏鄉黨曲學罷。

《丹陽集四》十二卷後集四十二卷

陳氏曰:顯謨閣待制江陰葛勝仲魯卿撰,紹聖四年進士,元符三年詞科。洪慶善序其文,有所謂絕。郭天信拒朱勔慚盛章而怒李彥者,蓋其平生出處之略也。再知湖州,後遂家焉。

《孫鴻慶序略》曰:公中宏詞第一,時天子輯瑞,應蒐講彌文,報禮上下四方,以符瑞來告者不可勝數。大臣表賀皆出公手,瓌奇英麗獨步一時,公卿交譽,屢遷,擢大司丞,遂躋法從。

《毘陵集》五十卷

陳氏曰:參政文清毘陵張守全真撰,一字子同,崇寧進士詞科。紹興執政,張魏公在相位薦秦檜,再用守有力焉。一日與魏公言某誤,公聽今朝夕同班列,得款曲,其人似以曩者,一跌為戒,有患失心,宜自劾謝上,魏公為作墓誌,著其語。

《張章簡華陽集》四十卷

陳氏曰:參政金壇張綱彥正撰,大觀中舍,法三中,首選釋褐為承事郎,辟雍正,蓋專於新學者。紹興初,在瑣闥忤張俊,求去,復與秦隙,遂引年,秦亡乃召用。乾道初,年八十四而終。自號華陽老人,華陽者,茅山也。

《非有齋類稿》五十卷

陳氏曰:給事中吳興劉一止行簡撰,宣和三年進士。居瑣闥僅百餘日,忤秦檜,罷去,閑居十餘年,以次對致仕。檜死,被召,力辭,進雜學士,而終年八十二,實紹興庚辰。

《竹西集十卷西垣集》五卷

陳氏曰:兵部侍郎維揚王居正剛中撰,宣和三年進士。紹興初,入詞掖西垣集者制草及繳章也。其篇目凡繳章皆云封還詞頭,蓋其子孫編次者之失也。除授則有詞頭,政刑庶事何詞頭之有?

《張巨山集》三十卷

陳氏曰:中書舍人光化張嵲巨山撰,嵲為司勳郎官。金人再取河南,秦相皇恐,上章引伊尹善無常主及周任不能者止之文,以自解嵲之用也。秦德之,遂擢修注掌制,而其具槁倉卒,誤以伊尹告太甲為告湯及周任之言,為孔子自言,時祕書省寓傳法寺有書其門曰:周任為孔聖太甲,作成湯。秦疑諸館職,為之多被黜,然嵲亦以答,檜三折肱之語,謂其貳於己,無幾亦罷。

《默成居士集》十五卷

陳氏曰:中書舍人潘良貴子賤撰,一字義榮,剛介之士也。朱侍講序其集,略見其出處,大致

《朱子序略》曰:公自宣和初為博士,則已不肯托昏富貴之家,而獨嘗論斥大臣蒙蔽之姦。及為館職,又不肯游蔡京父子門。使淮南,又不肯與中官同燕席。靖康召對,因論時宰何栗唐恪不可用,恐誤國事,以是謫去。不旋,踵而言,果驗。建炎初召為右司諫,首論亂臣逆黨,當用重典以正邦法、壯國威。且及當時用事者姦邪之狀,大為汪黃所忌,書奏三日而左遷,以去。紹興入為都司,又忤時相,以歸。復為左史,直前奏事,明大公至正之道,服喪還朝,又以廷叱奏事官而忤旨,以去。自是之後秦檜擅朝,則公遂廢於家而不復起矣。然公平生廉,介自持,自少至老出入三朝,而前後在官不過八百六十餘日,所居僅庇風雨,郭外無尺寸之田經界,法行獨以丘墓之寄輸帛數尺而已。其清苦貧約,蓋有人所不堪者,而處之超然,未嘗少屈於檜,其子熹暴起鼎貴,勢傾內外,亦未嘗與通問也。嘗誦君子三戒之言,而深以志得之,規痛自儆,飭至於造次之間,一言一行凡所以接朋友教子弟亦未嘗不以孝弟、忠敬、節儉、正直,防微謹獨之意為本,其讀書磨鏡之喻切中學者之病,當世蓋多傳之。而所論汲長孺,蓋寬饒之為人,尤足以見其志之所存也。嗚呼!若公之清明直諒確然亡慾,其真可謂剛毅而近仁矣!夫以三代之時,聖人之世,而夫子已歎,剛者之不可見,況於百世之下幸有如公者焉?而不得少伸其志,以沒其條奏草稿,有補於時可為後法者,又以公自焚削而不復存。其平生之言,頗可見者獨有賦詠筆札之餘數十百篇而已。後之君子蓋將由此以論公之事,其可使之沒沒無傳而遂已乎。

《筠溪集》二十四卷陳氏曰:戶部侍郎連江李彌遠似之撰,大觀三年上舍第一,知冀州,能抗金賊,攝江東帥,與忠定平周德之亂。晚為從官,沮和議,坐廢而終。

《鄱陽集》十卷

陳氏曰:徽猷閣直學士鄱陽洪皓光弼撰,皓奉使金,守節不屈,既歸,為秦所忌,謫英州,死之日與秦適相,先後三子登詞科,俱顯貴。

《東窗集》四十卷

陳氏曰:中書舍人鄱陽張廣彥實撰,與呂居仁為詩友,其在西掖當紹興十一年。

《雲溪集略》八卷

陳氏曰:汝陰王銍性之撰,國初周易博士,昭素之後也。其父萃樂道嘗從歐陽學,銍為曾紆婿,嘗撰七朝國史。紹興初,常同子正薦之詔視秩史官給札奏御,會秦氏柄國中止,書竟不傳,其子明清著揮麈錄。

《竹軒雜著》十五卷

陳氏曰:太常少卿永嘉林季仲懿成撰,以趙元鎮薦入朝,奏疏沮和議,得罪。仲熊叔豹季,貍其弟也,皆知名。

《北山集》三十卷

陳氏曰:端明殿學士金華鄭剛中亨仲撰,紹興二年亞魁,受知秦相,使川陝。後忤意,貶死封州。

《澹庵集》七十八卷

陳氏曰:端明殿學士忠簡廬陵胡銓邦衡撰,建炎甲科第五人,既上書乞斬秦檜,謫嶺海,秦死得歸。孝宗即位,始復官召用,又以沮再和之議得罪去。乾道中,入為丞郎,亦不容於時,奉祠至淳熙七年,乃終七十九。

《平園周氏跋》曰:胡忠簡公詩有不可及者三:用事博而精,下語豪而華,一也;士子投獻必用韻酬答,雖百韻亦然,愈多而愈工,二也;此篇和王君行簡,時年七十五,長歌小楷與四五十人,無異,三也。誠齋序先生之文,肖其為人,議論閎以挺其記,序古以馴其代,言典而嚴其書,事約而悉。其為詩蓋自詆斥時宰,誕置嶺海,愁狖酸骨,饑蛟血牙,風呻雨喟,濤譎波詭,有非人間世之所堪耐者,不介於心,而反昌其詩,視李杜夜郎夔子之音蓋加恢奇云。至於騷詞,涵茫嶄崒,鉥劌刻屈,抉天之幽洩神之奧,瘦癯而不瘁,恫愀而不懟,自宋玉而下不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