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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學行典
第一百十二卷目錄
博聞彊記部總論
易經〈大畜卦〉
禮記〈曲禮〉
荀子〈勸學 修身〉
法言〈吾子 寡見〉
論衡〈別通〉
中論〈治學〉
顏氏家訓〈勉學〉
中說〈天地〉
冊府元龜〈博識 彊記 博物〉
博聞彊記部藝文一
劉向傳贊 漢書
摯虞束晳傳贊 晉書
爾雅序 郭璞
博聞彊記部藝文二〈詩〉
答對元式詩 後漢蔡邕
博聞彊記部紀事
博聞彊記部雜錄
學行典第一百十二卷
博聞彊記部總論
《易經》《大畜卦》
象曰:天在山中,大畜,君子以多識前言往行,以畜其德。
〈程傳〉天為至大,而在山之中,所畜至大之象,君子觀象以大,其蘊畜人之蘊畜,由學而大在,多聞前古聖賢之言與行,考跡以觀,其用察言以求,其心識而得之以畜成其德,乃大畜之義也。
《禮記》《曲禮》
博聞強識而讓。
〈陳注〉博聞強識而讓,所謂有若無實若虛者。 陳氏曰:聞識自外入,自外入者易實,故處之以虛。
《荀子》《勸學》
木受繩則直,金就礪則利,君子博學而日參省乎己,則知明而行無過矣。
《修身》
多聞曰博,少聞曰淺。多見曰閑,少見曰陋。
《揚雄·法言》《吾子》
多聞則守之以約,多見則守之以卓。寡聞則無約也,寡見則無卓也。綠衣三百,色如之何矣。紵絮三千,寒如之何矣。
《寡見》
多聞見而識乎正道者,至識也;多聞見而識乎邪道者,迷識也。如賢人謀之美也,詘人而從道;如小人謀之不美也,詘道以從人。
《王充·論衡》《別通》
富人之宅,以一丈之地為內。內中所有,柙匱所贏,縑布絲帛也。貧人之宅,亦以一丈為內。內中空虛,徒四壁立,故名曰貧。夫通人猶富人,不通者猶貧人也。俱以七尺為形,通人胸中懷百家之言,不通者空腹無一牒之誦。貧人之內,徒四所壁立也。慕料貧富不相如,則夫通與不通不相及也。世人慕富不榮通,羞貧,不賤不賢,不推類以況之也。夫富人可慕者,貨財多則饒裕,故人慕之。夫富人不如儒生,儒生不如通人。通人積文,十篋以上,聖人之言,賢者之語,上自黃帝,下至秦、漢,治國肥家之術,刺世譏俗之言,備矣。使人通明博見,其為可榮,非徒縑布絲綿也。蕭何入秦,收拾文書,漢所以能制九州者,文書之力也。以文書御天下,天下之富,孰與家人之財。人目不見青黃曰盲,耳不聞宮商曰聾,鼻不知香臭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903-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903-18px-GJfont.pdf.jpg' />聾與盲,不成人者也。人不博覽者,不聞古今,不見事類,不知然否,猶目盲、耳聾、鼻<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903-18px-GJfont.pdf.jpg' />者也。儒生不覽,猶為閉闇,況庸人無篇章之業,不知是非,其為閉闇,甚矣。此則土木之人,耳目俱足,無聞見也。涉淺水者見蝦,其頗深者察魚鱉,其尤甚者觀蛟龍。足形跡殊,故所見之物異也。入道淺深,其猶此也,淺者則見傳記諧文,深者入聖室觀祕書。故入道彌深,所見彌大。人之遊也,必欲入都,都多奇觀也。入都必欲見市,市多異貨也。百家之言,古今行事,其為奇異,非徒都邑大市也。遊于都邑者心厭,觀于大市者意飽,況遊于道藝之際哉。大川旱不枯者,多所疏也。潢汙兼日不雨,泥輒見者,無所通也。是故大川相間,小川相屬,東流歸海,故海大也。海不通于百川,安得巨大之名。夫人含百家之言,猶海懷百川之流也,不謂之大者,是謂海小于百川也。夫海大于百川也,人皆知之,通者明于不通,莫之能別也。潤下作鹹,水之滋味也。東海水鹹,流廣大也;西州鹽井,源泉深也。人或無井而食,或穿井不得泉,有鹽井之利乎。不與賢聖通業,望有高世之名,難哉。法令之家,不見行事,議罪不可審。章句之生,不覽古今,論事不實。或以說一經為是,何須博覽。夫孔子之門,講習《五經》。《五經》皆習,庶幾之才也。顏淵曰:博我以文。才智高者,能為博矣。顏淵之曰博者,豈徒一經哉。我不能博《五經》,又不能博眾事,守信一學,不好廣觀,無溫故知新之明,而有守愚不覽之闇。其為一經是者,其宜也。開戶內日之光,日光不能照幽,鑿窗啟牖,以助戶明也。夫一經之說,猶日明也,助以傳書,猶窗牖也。百家之言令人曉明,非徒窗牖之開日光之照也。是故日光照室內,道術明胸中。開戶內光,坐高堂之上,眇升樓臺,窺四鄰之庭,人之所願也。閉戶幽坐,向冥冥之內,穿壙穴臥,造黃泉之際,人之所惡也。夫閉心塞意,不高瞻覽者,死人之徒也哉。孝武皇帝時,燕王旦在明光宮,欲入所臥,戶三百盡閉,使侍者二十人開戶,戶不開,其後旦坐謀反自殺。夫戶閉,燕王旦死之狀也。死者,凶事也,故以閉塞為占。齊慶封不通,六國大夫會而賦詩,慶封不曉,其後果有楚靈之禍也。夫不開通于學者,尸尚能行者也。亡國之社,屋其上、柴其下者,示絕于天地。《春秋》薄社,周以為戒。夫經藝傳書,人當覽之,猶社當通氣于天地也。故人之不通覽者,薄社之類也。是故氣不通者,強壯之人死,榮華之物枯。東海之中,可食之物,集糅非一,以其大也。夫水精氣渥盛,故其生物也眾多奇異。故夫大人之胸懷非一,才高知大,故其于道術無所不包。學士同門高業之生,眾共宗之。何則。知經指深,曉師言多也。夫古今之事,百家之言,其為深,多也,豈徒師門高業之生哉。甘酒醴不酤飴蜜,未為能知味也。耕夫多殖嘉穀,謂之上農夫;其少者,謂之下農夫。學士之才,農夫之力,一也。能多種穀,謂之上農,能博學問,謂之上儒,是稱牛之服重,不譽馬速也。譽手毀足,孰謂之慧矣。縣道不通于野,野路不達于邑,騎馬乘舟者,必不由也。故血脈不通,人以甚病。夫不通者,惡事也,故其禍變致不善。是故盜賊宿于穢草,邪心生于無道,無道者,無道術也。醫能治一病謂之巧,能治百病謂之良。是故良醫服百病之方,治百人之疾;大才懷百家之言,故能治百族之亂。扁鵲之眾方,孰若巧之一伎。子頁曰:不得其門而入,不見宗廟之美,百官之富。蓋以宗廟百官喻孔子道也。孔子道美,故譬以宗廟,眾多非一,故喻以百官。由此言之,道達廣博者,孔子之徒也。殷、周之地,極五千里,荒服、要服,勤能牧之。漢氏廓土,牧萬里之外,要荒之地,裒衣博帶。夫德不優者,不能懷遠,才不大者,不能博見。故多聞博識,無頑鄙之訾;深知道術,無淺闇之毀也。人好觀圖畫者,圖上所畫,古之列人也。見列人之面,孰與觀其言行。置之空壁,形容具存,人不激勸者,不見言行也。古賢之遺文,竹帛之所載粲然,豈徒牆壁之畫哉。空器在廚,金銀塗飾,其中無物益于饑,人不顧也。肴膳甘醢,土釜之盛,入者鄉之。古賢文之美善可甘,非徒器中之物也,讀觀有益,非徒膳食有補也。故器空無實,饑者不顧,胸虛無懷,朝廷不御也。劎伎之家,戰鬥必勝者,得曲城、越女之學也。兩敵相遭,一巧一拙,其必勝者,有術之家也。孔、墨之業,賢聖之書,非徒曲城、越女之功也。成人之操,益人之知,非徒戰鬥必勝之策也。故劎伎之術,有必勝之名;聖賢之書,有必尊之聲。縣邑之吏,召諸治下,將相問以政化,曉慧之吏,陳所聞見,將相覺悟,得以改政右文。聖賢言行,竹帛所傳,練人之心,聰人之知,非徒縣邑之吏對問之語也。禹、益並治洪水,禹主治水,益主記異物,海外山表,無遠不至,以所聞見作《山海經》。非禹、益不能行遠,《山海》不造。然則《山海》之造,見物博也。董仲舒睹重常之鳥,劉子政曉貳負之尸,皆見《山海經》,故能立二事之說。使禹、益行地不遠,不能作《山海經》;董、劉不讀《山海經》,不能定二疑。實沈、臺駘,子產博物,故能言之;龍見絳郊,蔡墨曉占,故能禦之。父兄在千里之外,且死,遺教戒之書,子弟賢者,求索觀讀,服臆不舍,重先敬長,謹慎之也;不肖者輕慢佚忽,無原察之意。古聖先賢,遺後人文字,其重非徒父兄之書也,或觀讀采取,或棄捐不錄,二者之相高下也,行路之人,皆能論之,況辯照然否者不能別之乎。孔子病,商瞿卜期日中,孔子曰:取書來,比至日中何事乎。聖人之好學也,且死不休,念在經書,不以臨死之故,棄忘道藝,其為百世之聖,師法祖修,蓋不虛矣。自孔子以下,至漢之際,有才能之稱者,非有飽食終日無所用心也,不說《五經》則讀書傳。書傳文大,難以備之。卜卦占射吉凶,皆文、武之道。昔有商瞿能占爻卦;未有東方朔、翼少君,能達占射覆。道雖小,亦聖人之術也。曾又不知人生稟五常之性,好道樂學,故辯于物。今則不然,飽食快飲,慮深求臥,腹為飯坑,腸為酒囊,是則物也。倮蟲三百,人為之長,天地之性人為貴,貴其識知也。今閉闇脂塞,無所好欲,與三百倮蟲何以異。而謂之為長而貴之乎。
《徐幹·中論》《治學》
凡學者,大義為先,物名為後,大義舉而物名從之,然鄙儒之博學也,務于物名,詳于器械,考于詁訓,摘其章句,而不能統其大義之所極,以獲先王之心,此無異乎,女史誦詩,內豎傳令也。
《顏氏家訓》《勉學》
夫學者貴能博聞也。郡國山川,官位姓族,衣服飲食,器皿制度,皆欲根尋,得其原本。
《王通·中說》《天地》
薛收曰:吾嘗聞夫子之論詩矣,上明三綱,下達五常,于是徵存亡,辨得失,故小人歌之以貢,其俗君子賦之以見,其志聖人采之,以觀其變,今子營營馳騁乎末流,是夫子之所痛也,不答則有由矣。子曰:學者博誦乎哉,必也貫乎道。
《王欽若·冊府元龜》《博識》
夫好古博雅多識,前言斯可以謂之君子矣,三代而下,蓋不乏其人焉,至乃明休咎之,庶徵達典經之格,訓究鬼神之幽,賾練方策之,故實識官族之源派,詳地志之本末,隨問能辨,比撞鐘之善,應發機迎解同炙輠之無滯,非夫強學以立志,多聞而求益,聰明博達性理沖奧者,其孰能與于此乎。
《彊記》
傳不云乎博聞彊識,謂之君子。蓋有目所暫閱,耳所暫聞,而成誦于口,終身不忘者,信乎其彊記也。自漢而下能者,閒出咸性理聰悟機神警邁,或博通前籍默識無謬,或詳練故事遽數弗遺,以至閱爵里而悉舉其名氏,經國邑而盡志,其風土背碑靡失覆棋不誤,自非宅粹精于心術,彰敏慧于天性,疇能及是哉。
《博物》
古之學詩者,多識干鳥獸草木之名,其博物之謂乎。且品彙之眾,賦象各異,小大隱見變化紛紜,方輿廣厚靡所不載,或總括地志,或傳流人聞遠者隔越九州,曠絕千載,幽者埋沒泉壤,磨滅篆刻,不時而出,是為奇怪眩惑,眾視莫執,所疑苟非智頤萬殊,識洞群性,洽聞彊記,目擊道存,則何以遍閱名數,周察毫芒,別白臧否,如指諸掌謂之君子,不其然乎。
博聞彊記部藝文一
《劉向傳贊》漢書
贊曰:仲尼稱才難不其然與。自孔子後,綴文之士眾矣,唯孟軻、孫況,董仲舒、司馬遷、劉向、揚雄。此數公者,皆博物洽聞,通達古今,其言有補于世。傳曰聖人不出,其閒必有命世者焉,豈近是乎。劉氏鴻範論發明大傳,著天人之應;七略剖判藝文,總百家之緒;三統歷譜考步日月五星之度。有意其推本之也。嗚虖。向言山陵之戒,于今察之,哀哉。指明梓柱以推廢興,昭矣。豈非直諒多聞,古之益友與。
《摯虞束晳傳贊》晉書
贊曰:摯虞博聞,廣微絕群。財成禮度,刊緝遺文。
《爾雅序》郭璞
夫爾雅者,所以通詁訓之指歸敘詩人之興,詠總絕代之離詞辨同實,而殊號者也,誠九流之津,涉六藝之鈐鍵,學覽者之潭奧,摛翰者之華苑也。若乃可以博物不惑,多識于鳥獸草木之名者,莫近于爾雅。爾雅者,蓋興于中古隆于漢氏,豹鼠既辨其業,亦顯英儒贍聞之士,洪筆麗藻之客,靡不欽玩耽味為之義訓,某不揆檮昧少而習焉,沈研鑽極二九載矣,雖註者十餘,然猶未詳備並多紛謬有所漏略,是以復綴集異聞會粹舊說,考方國之語,采謠俗之志,錯綜樊孫博關群言,剟其瑕礫搴其蕭稂,事有隱滯援據徵之,其所易了闕而不論,別為音圖用祛未寤,輒復擁篲清道企望塵躅者,以將來君子為亦有涉乎此也。
博聞彊記部藝文二〈詩〉
《答對元式詩》後漢·蔡邕
伊余有行,爰戾茲邦。先進博學,同類率從。濟濟群彥,如雲如龍。君子博文,貽我德音。辭之集矣,穆如清風。
博聞彊記部紀事
《史記·鄭世家》:鄭使子產于晉,問平公疾。平公曰:卜而曰實沈、臺駘為祟,史官莫知,敢問。對曰:高辛氏有二子,長曰閼伯,季曰實沈,實沈,參神也。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為元冥師,生允格、臺駘,臺駘,汾、洮神也。然是二者不害君身。平公及叔嚮曰:善,博物君子也。《孔子家語》:楚王渡江,江中有物大如斗,圓而赤,直觸王舟,舟人取之,王大怪之,遍問群臣,莫之能識。王使使聘于魯,問于孔子。孔子曰:此所謂萍實者也,可剖而食之,吉祥也,唯霸者為能獲焉。使者反,王遂食之,大美。久之使來以告魯大夫,大夫因子游問曰:夫子何以知其然乎。曰:吾昔之鄭,過乎陳之野,聞童謠曰:楚王渡江得萍實,大如斗,赤如日,剖而食之甜如蜜。此是楚王之應也。吾是以知之。
季桓子穿井,獲如土缶,其中有羊焉,使使問于孔子曰:吾穿井于費,而井中得一狗,何也。孔子曰:丘之所聞者,羊也,丘聞之木石之怪夔蝄蜽,水之怪龍罔象,土之怪羵羊也。
吳代越,隳會稽,獲巨骨一節,專車焉。吳子使來聘于魯,且問之孔子,命使者曰:無以吾命也。賓既將事,乃發幣于大夫及孔子,孔子爵之,既徹俎而燕客,執骨而問曰:敢問骨何如為大。孔子曰:丘聞昔禹致群臣于會稽之山,防風氏後至,禹殺而戮之,其骨專車焉,此為大矣。客曰:敢問誰守為神。孔子曰:山川之靈,足以紀綱天下者,其守為神。社稷之守為公侯,山川之祀為諸侯,皆屬于王。客曰:防風氏何守。孔子曰:汪芒氏之君守封嵎者也,為漆姓,在虞夏為防風氏商為汪芒氏,于周為長瞿氏,今曰大人。客曰:人長之極,幾何。孔子曰:僬僥氏長三尺,短之至也,長者不過十,類之極也。
孔子在陳,陳惠公賓之上館,時有隼鳥集于陳侯之庭而死,楛矢貫之石砮,其長尺有咫,惠公使人持隼如孔子館而問焉。孔子曰:隼之來遠矣,此肅慎氏之矢也,昔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百蠻,各使以其方賄來貢,而無忘職業,于是肅慎氏貢楛矢石砮,其長尺有咫。先王欲昭其令德之致遠物也,以示後人,使永鑒焉,故銘其栝曰:肅慎氏貢楛矢,以分大姬,配胡公而封諸陳。古者分同姓以珍玉,所以展親親也,分異姓以遠方之職貢,所以無忘服也,故分陳以肅慎氏貢焉。君若使有司求諸故府,其可得也,公使人求得之,金牘如之。
《搜神記》:漢武帝東遊,未出函谷關,有物當道,身長數丈,其象狀牛,青眼而曜睛,四足,入土,動而不徙。百官驚駭。東方朔乃請以酒灌之。數十斛,而物消。帝問其故。答曰:此名為患憂氣之所生也。此必是秦之獄地,不然,則罪人徒作之所聚。夫酒忘憂,故能消之也。帝曰:吁。博物之士,至于斯乎。
《拾遺記》:黃帝時,瑪瑙甕至堯時,猶存甘露,在其中盈而不竭,謂之寶露,以頒賜群臣,至舜時,露已漸減,隨帝世之污,隆時淳則露滿,時澆則露竭,及乎三代減乎,陶唐之庭,舜遷寶甕于衡山之上,故衡山之嶽有寶露壇,舜于壇下起月館以望夕月,舜南巡至衡山,百辟群,后皆得露泉之賜,時有雲氣生于露壇,又遷寶甕于零陵之上,舜崩甕淪于地下,至秦始王,通汨羅之流為小溪,逕從長沙至零陵,掘地得赤玉甕。可容八斗,以應八万之數,在舜廟之堂前後人得之,不知年月至後漢,東方朔識之,朔乃作寶甕銘。
《漢書·張湯傳》:湯子安世,少以父任為郎。用善書給事尚書,精力于職,休沐未嘗出。上行幸河東,嘗亡書三篋,詔問莫能知,唯安世識之,具作其事。後購求得書,以相校無所遺失。
《拾遺記》:劉向,于成帝之末,校書天祿閣,專精覃思。夜有老人,著黃衣,植青藜杖扣閣而進。見向暗中獨坐誦書,老父乃吹杖端,爛然大明,因以照向。說開闢以前事,向因受五行洪範之文。恐辭說繁廣忘之,乃裂裳及紳以記其言。至曙而去,向請問姓名,云:我是太一之精,天帝聞金卯之子,有博學者,下而觀焉。乃出懷中竹牒,有天文地圖之書,余略授子焉。至向子歆,從向受其術。
《後漢書·虞延傳》:延為郡督郵。光武東巡,路過小黃,高帝母昭靈后園陵在焉,時延為部督郵,詔呼引見,問園陵之事。延占拜可觀,其陵樹株糵,皆諳其數,俎豆犧牲,頗曉其禮。
《戴憑傳》:正旦朝賀,百僚畢會,帝令群臣能說經者更相難詰,義有不通,輒奪其席以益通者,憑遂重坐五十餘席。故京師為之語曰:講經不窮戴侍中。
《賈逵傳》:永平中有神雀集宮殿官府,冠羽有五采色,帝異之,以問臨邑侯劉復,復不能對,薦逵博物多識,帝乃召見逵,問之。對曰:昔武王終父之業,鸑鷟在岐,宣帝威懷外國,神雀仍集,懷遠之徵也。帝敕蘭臺給筆札,使作神雀頌,拜為郎,與班固並校祕書,應對左右。
《王充傳》:充家貧無書,嘗遊雒陽市肆,閱所賣書,一見輒能誦憶,遂博通眾流百家之言。
《黃香傳》:香年十二,太守劉護聞而召之,甚見愛敬。博學經典,究精道術,能文章,京師號曰天下無雙江夏黃童。
《應奉傳》:奉少聰明,自為童兒及長,凡所經履,莫不暗記。讀書五行並下。為郡決曹史,行部四十二縣,錄囚徒數百千人。及還,太守備問之,奉口說罪繫姓名,坐狀輕重,無所遺脫,時人奇之。
《禰衡傳》:劉表以江夏太守黃祖性急,故送衡與之。祖長子射為章陵太守,尤善于衡。嘗與衡俱遊,共讀蔡邕所作碑文,射愛其辭,還恨不繕寫。衡曰:吾雖一覽,猶能識之,唯其中石缺二字為不明耳。因書出之,射馳使寫碑還校,如衡所書,莫不歎服。
《拾遺記》:何休木訥多智,三墳五典陰陽算術河洛讖緯,及遠年古諺歷代圖籍莫不咸誦,門徒有問者,則為注記,而口不能說,作左氏膏肓公羊廢疾穀梁墨守,謂之三闕言理,幽微非知幾藏往不可通焉。及鄭康成,鋒起而攻之,求學者不遠千里臝糧而至,如細流之赴巨海,人謂康成為經神,何休為學海。
任末年十四,時學無常師,負笈不遠嶮阻,每言人而不學,則何以成。或依林木之下編茅為菴,削荊為筆,刻樹汁為墨,夜則映星望月,暗則然麻蒿以自照,觀書,有合意者,題其衣裳以記其事,門徒悅其勤學,更以淨衣易之,非聖人之言不視。臨終誡曰:夫人好學雖死若存,不學者雖存謂之行尸走肉耳。河洛祕奧非正典籍,所載皆注記于柱壁,及園林樹木好學者,來輒寫之,時人謂任氏為經苑。
《後漢書·陸續傳》:續幼孤,仕郡為戶曹史。時歲荒民饑困,太守尹興使續于都亭賦民饘粥。續悉簡閱其民,訊以名氏。事畢,興所問食幾何。續因口說六百餘人,皆分別姓名,無有差謬。
《冊府元龜》:任安,字少卿,為武功亭長邑中人,民俱出獵,安嘗為人分麋鹿雉兔,署部老小嘗壯劇易處。眾人皆喜曰:無傷也。任少卿分別平有智略,明日復會,會者數百人,安曰:某子甲何為不來乎。諸人皆怪其見之疾也,位至大司馬。
臧旻自匈奴中郎將。徵拜議郎,還京師,太尉袁逢問其西域諸國土地風俗人物種類,旻具答言西域本三十六國,復分為五十五,稍散至百餘國。大小,道里遠近,人數多少,風俗燥濕,山川草木鳥獸異物名種不與中國同者,口陳其狀,手畫地形。逢奇其才,嘆息曰:雖班固作西域傳,何以加此。
《魏志·王粲傳》:粲拜侍中。博物多識,問無不對。時舊儀廢弛,興造制度,粲恆典之。初,粲與人共行,讀道邊碑,人問曰:卿能闇誦乎。曰:能。因使背而誦之,不失一字。觀人圍棋,局壞,粲為覆之。棋者不信,以帊蓋局,使更以他局為之。用相比校,不誤一道。其彊記默識類如此。
《陳矯傳》:太守陳登請為功曹,使矯詣許,謂曰:許下論議,待吾不足;足下相為觀察,還以見誨。矯還曰:聞遠近之論,頗謂明府驕而自矜。登曰:博聞彊識,奇逸卓犖,吾敬孔文舉;所敬如此,何驕之有。
《蜀志·先主傳》〈注〉:張松識達精果,有才幹。劉璋遣詣曹公,曹公不甚禮;松主簿楊修深器之,白公辟松,公不納。修以公所撰兵書示松,松宴飲之閒一看便闇誦。修以此益奇之。
《尹默傳》:默字思潛,梓潼涪人也。益部多貴今文而不崇章句,默知其不博,乃遠遊荊州,從司馬德操、宋仲子等受古學。皆通諸經史,又專精于《左氏春秋》,自劉歆條例,鄭眾、賈逵父子、陳元、方服虔注說,咸略誦述,不復按本。
《李譔傳》:譔父仁,與同縣尹默遊荊州,從司馬徽、宋忠等學。譔具傳其業,又從默講論義理,五經、諸子,無不該覽,加博好技藝,算術、卜數、醫藥、弓弩、機械之巧,皆致思焉。又有漢中陳術,亦博學多聞,著《釋問》七篇。《吳志·朱桓傳》:桓性彊識,與人一面,數十年不忘,部曲萬口,妻子盡識之。
《冊府元龜》:何祗補成都令。使人投算,祗聽其讀而心記之,不差升合,其精如此。後為都督從事。時諸葛亮用法峻密,陰聞祗遊戲放縱,不勤所職,當亮往錄獄。眾人咸為祗懼。祗密聞之,夜張燈火見囚,牘諸解狀。諸葛亮晨往,祗悉闇誦,答對解釋,無所疑滯,亮甚異之。
《晉書·張華傳》:華彊記默識,四海之內,若指諸掌。武帝嘗問漢宮室制度及建章千門萬戶,華應對如流,聽者忘倦,畫地成圖,左右屬目。帝甚異之,時人比之子產。
商芸小說,中朝時有人畜銅,澡盤晨夕恆鳴,如人扣。以白張華,華曰:此盤與洛鐘宮商相諧,宮中朝暮撞,故聲相應,可鑢令輕則韻乖,鳴自止也。依言即不復鳴。
《拾遺記》:張華,挺生聰慧之德。好觀祕異圖緯之部,捃採天下遺逸。自書契之始,考驗神怪,及世閒閭里所說,撰《博物志》四百卷,奏于武帝。帝詔詰問:卿才綜萬代,博識無倫。遠冠羲皇,近次夫子,然記事採言亦多浮妄。宜更刪翦,無以冗長成文。昔仲尼刪詩書,不及鬼神幽昧之事,以言怪力亂神。今卿博物志,驚所未聞,異所未見,將恐惑亂于後生,繁蕪于耳目。可更芟截浮疑,分為十卷。即于御前賜青鐵硯。此鐵是于闐國所出獻,而鑄為硯也。賜麟角筆以麟角為筆管,此遼西國所獻。側理紙萬番,此南越所獻。後人言陟里與側里相亂。南人以海苔為紙,其理縱橫邪側,因以為名。帝常以《博物志》十卷,置于函中,暇日覽焉。《晉書·束晳傳》:晳博學多聞。有人于嵩高山下得竹簡一枚,上兩行科斗書,傳以相示,莫有知者。司空張華以問晳,晳曰:此漢明帝顯節陵中策文也。檢驗果然,時人服其博識。
《劉琨傳》:琨兄輿為東海王越所召。輿密視天下兵簿及倉庫、牛馬、器械、水陸之形,皆默識之。是時軍國多事,每會議,自潘滔以下,莫知所對。輿既見越,應機辯畫,越傾膝酬接,即以為左長史。
《荀勗傳》:勗在帝坐進飯,謂在坐人曰:此是勞薪所炊。咸未之信。帝遣問膳夫,乃云:實用故車腳。舉世服其明識。
《世說》:晉羅友為人彊記,從桓宣武伐蜀,按行蜀道,陌果竹,皆默記之。
《冊府元龜》:王珣為桓溫主簿,軍中機務並委珣焉。文武萬人,悉識其面。
范宣言,談未嘗及老莊,客有問人生與憂,俱生不知。此語何出。珣曰:出莊子至樂篇。客曰:君言不讀老莊何繇識此。宣笑曰:小時嘗一覽。時人莫之測也。吳熹初出身為領軍府,白衣吏少知書,領軍將軍沈。演之使為起居注所,寫既畢闇誦略,皆上口演之,嘗作上表未奏,失本。熹經一見即便寫赴,無所漏脫,演之甚愛之。
《宋書·彭城王義康傳》:義康聰識過人,一聞必記,常所暫遇,終身不忘,稠人廣席,每標所憶以示聰明,人物益以此推服之。
《梁書·傅昭傳》:昭博極古今,尤善人物,魏晉以來,官宦簿伐,姻通內外,舉而論之,無所遺失。
《書蕉》:梁天監時西北遠邊有白題及滑國,遣使由岷山道入貢。二國歷代弗賓,莫知所出。裴子野曰:漢潁陰侯斬胡白題將一人。服虔《注》云:白題,國名也。又漢定遠侯繫虜,入滑,此其後乎。時服其博識。
《梁書·陸倕傳》:倕少勤學,晝夜讀書,如此有數載。所讀一遍,必誦于口。嘗借人《漢書》,失《五行志》四卷,乃暗寫還之,略無遺脫。
《任孝恭傳》:孝恭精力勤學,家貧無書,常崎嶇從人假借。每讀一遍,諷誦略無所遺。
《冊府元龜》:張緬明後漢及晉代諸家。客有執卷質緬者,隨問便對,略無遺失。
《梁書·劉杳傳》 :杳少好學,博綜群書,沈約、任昉以下,每有遺忘,皆訪問焉。嘗于約坐語及宗廟犧樽,約云:鄭元答張逸,謂為畫鳳皇尾娑娑然。今無復此器,則不依古。杳曰:此言未必可按。古者樽彝,皆刻木為鳥獸,鑿頂及背,以出內酒。頃魏世魯郡地中得齊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犧樽作犧牛形;晉水嘉賊曹嶷于青州發齊景公冢,得二樽,形亦為牛象。二處皆古之遺器,知非虛也。約大以為然。約又云:何承天《纂文》奇博,其書載張仲師及長頸王事,此何出。杳曰:仲師長尺二寸,唯出《論衡》。長頸是毗騫王,朱建安《扶南以南記》云:古來至今不死。約即取二書尋檢,一如杳言。又在任昉坐,有人餉昉𣒅酒而作榐字。昉問杳:此字是不。杳對曰:葛洪《字苑》作木旁<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6155-18px-GJfont.pdf.jpg' />。昉又曰:酒有千日醉,當是虛言。杳云:桂陽程鄉有千里酒,飲之至家而醉,亦其例也。昉大驚曰:吾自當遺忘,實不憶此。杳云:出楊元鳳所撰《置郡事》。元鳳是魏代人,此書仍載其賦,云三重五品,商溪<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04-18px-GJfont.pdf.jpg' />里。時即檢楊記,言皆不差。王僧孺被敕撰譜,訪杳血脈所因。杳云:桓譚《新論》云:太史《三代世表》,旁行邪上,並效周譜。以此而推,當起周代。僧孺嘆曰:可謂得所未聞。周捨又問杳:尚書官著紫荷橐,相傳云挈囊,竟何所出。杳答曰:《張安世傳》曰持橐簪筆,事孝武皇帝數十年。韋昭、張晏注並云橐,囊也。近臣簪筆,以待顧問。范岫撰《字書音訓》,又訪杳焉。其博識彊記,皆此類也。
《劉顯傳》:顯好學,博涉多通,任昉嘗得一篇缺簡書,文字零落,莫能識者,顯云是《古文尚書》所刪逸篇,昉檢《周書》,果如其說。丁母憂,服闋,尚書令沈約命駕造焉,于坐策顯經史十事,顯對其九。約曰:老夫昏忘,不可受策;雖然,聊試數事,不可至十也。顯問其五,約對其二。陸倕聞之嘆曰:劉郎可謂差人,雖吾家平原詣張壯武,王粲謁伯喈,必無此對。其為名流推賞如此。《臧嚴傳》:嚴累遷王宣惠輕車府參軍,兼記室。嚴于學多所諳記,尤精《漢書》,諷誦略皆上口。王嘗自執四部書目以試之,嚴自甲至丁卷中,各對一事,并作者姓名,遂無遺失,其博洽如此。
《冊府元龜》:何憲,博涉該通群籍,畢覽天閣寶祕人閒散逸,無脫漏焉,任昉劉渢共執祕閣四部書,試問其所知,自甲至丁書說一事,并敘述作之體,連日累夜,不竟所遺。
《陳書·顧野王傳》:野王年十二,隨父之建安。長而遍觀經史,精記嘿識,天文地理、蓍龜占候、蟲篆奇字,無所不通。
《沈洙傳》:洙少方雅好學,不妄交遊。治《三禮》、《春秋左氏傳》。精識彊記,《五經》章句,諸子史書,問無不答。
《南史·陸澄傳》:澄少好學博覽,無所不知。王儉自以博聞多識,讀書過澄。澄待儉語畢,然後談所遺漏數百千條,皆儉所未睹。儉乃歎服。儉在尚書省出巾箱几案雜服飾,令學士隸事,事多者與之,人人各得一兩物。澄後來,更出諸人所不知事,復各數條,并舊物將去。竟陵王子良得古器,小口方腹而底平,可容七八升,以問澄。澄曰:此名服匿,單于以與蘇武。子良詳視器底有字,彷彿可識,如澄所言。
《劉瓛傳》:瓛族子顯與河東裴子野、吳郡顧協連職禁中,遞相師友。博聞彊記,過于裴、顧。時波斯獻生師子,帝問曰:師子有何色。顯曰:黃師子超,不及白師子超。魏人送古器,有隱起字無識者,顯案文讀之無滯,考校年月,一字不差。武帝甚嘉焉。
《范雲傳》:雲為主簿。進見齊高帝,會有獻白鳥,帝問此何瑞,雲位卑,最後答曰:臣聞王者敬宗廟則自鳥至。時謁廟始畢,帝曰:卿言是也。感應之理,一至此乎。《蕭思話傳》:思話子惠開明識過人,嘗三千沙門,一閱其名,退無所失。
《樂藹傳》:藹為御史中丞。時長沙宣武王將葬,而車府忽于庫火油絡,欲推主者。藹曰:昔晉武庫火,張華以為積油久灰必然,今庫若灰,非吏罪也。既而檢之,果有積灰,時稱其博物。
《王僧孺傳》:僧孺多識古事。侍郎金元起欲注《素問》,訪以砭石。僧孺答曰:古人當以石為針,必不用鐵。《說文》有此砭字,許慎云:以石刺病也。《東山經》:高氏之山多砭石。郭璞云:可以為砭針。《春秋》:美疢不如惡石。服子慎注云:石,砭石也。季世無復佳石,故以鐵代之爾。《范岫傳》:岫博涉多通,尤悉魏、晉以來吉凶故事。沈約常稱曰:范公好事該博,胡廣無以加。南鄉范雲謂人曰:諸君進止威儀,當問范長頭。以岫多識前代舊事也。
《魏書·韓麒麟傳》:麒麟子顯宗有才學。沙門法撫,三齊稱其聰悟,常與顯宗校試,抄百餘人名,各讀一遍,隨即覆呼,法撫猶有一二舛謬,顯宗了無誤錯。法撫歎曰:貧道生平以來,唯服郎耳。
《冊府元龜》:北魏楊大眼為將軍,雖不學,嘗于人讀書,而聽之,悉皆記識。令作露布,皆口授之。
楊機為洛陽令。凡訴訟者,一經其前後,皆識其名姓,并記事理,世咸異之。
《北齊書·楊愔傳》:愔從父兄黃門侍郎昱,嘗與十餘人賦詩,愔一覽便誦,無所遺失。愔典選聰記彊識,半面不忘。每有所召問,或單稱姓,或單稱名,無有誤者。後有選人魯漫漢,自言猥賤,獨不見識。愔曰:卿前在元子思坊,騎禿尾草驢,經見我不下,以方麴鄣面,我何不識卿。漫漢驚服。
《馮子琮傳》:子琮為肅宗領軍府法曹,典機密,攝庫部。肅宗曾閱簿領,試令口陳,子琮闇對,無有遺失。《唐邕傳》:邕彊記默識,以幹濟見知,擢為世宗大將軍府參軍。顯祖頻年出塞,邕必陪從,專掌兵機。識悟閑明,承變敏速,自督將以還,軍吏以上,勞效由緒,無不諳練,每有顧問,占對如響。或于御前簡閱,雖三五千人,邕多不執文簿,暗唱官位姓名,未嘗謬誤。
《徐之才傳》:有人患腳跟腫痛,諸醫莫能識。之才曰:蛤精疾也,由乘船入海,垂腳水中。疾者曰:實曾如此。之才為剖得蛤子二,大如榆莢。又有以骨為刀子靶者,五色斑斕。之才曰:此人瘤也。問得處,云于古冢見髑髏額骨長數寸,試削視,有文理,故用之。其明悟多通如此。
《裴讓之傳》:讓之弟諏之少好儒學。嘗從常景借書百卷,十許日便返。景疑其不能讀,每卷策問,應對無遺。景嘆曰:應奉五行俱下,禰衡一覽便記,今復見之于裴生矣。
《邢卲傳》:卲聰明彊記,日誦萬餘言。讀《漢書》,五日,略能遍記之。後因飲謔倦,方廣尋經史,五行俱下,一覽便記,無所遺忘。嘗與右北平陽固、河東裴伯茂、從兄罘、河南陸道暉等至北海王昕舍宿飲,相與賦詩,凡數十首,皆在主人奴處。旦日奴行,諸人求詩不得,卲皆為誦之。諸人有不認詩者,奴還得本,不誤一字。諸人方之王粲。
《元文遙傳》:文遙敏慧夙成,濟陰王暉業每云:此子王佐才也。暉業嘗大會賓客,有人將《何遜集》初入洛,諸賢皆贊賞之。河閒邢卲試命文遙,誦之幾遍可得。文遙一覽便誦,時年十餘歲。濟陰王曰:我家千里駒,今定如何。邢云:此殆古來未有。
《尒朱文暢傳》:文暢弟文略聰明儁爽,多所通習。世宗嘗令章永興于馬上彈琵琶,奏十餘曲,試使文略寫之,遂得其八。世宗戲之曰:聰明人多不老壽,梁郡其慎之。文略對曰:命之修短,皆在明公。世宗愴然曰:此不足慮也。
《祖珽傳》:文宣為并州刺史,署珽開府倉曹參軍。神武口授珽三十六事,出而疏之,一無遺失。
《周書·長孫紹遠傳》:紹遠父稚,魏太師、錄尚書。紹遠幼,年甫十三。稚管記王碩聞紹遠彊記,心以為不然。遂白稚曰:伏承世子聰慧之姿,發于天性,目所一見,誦之于口。此既歷世罕有,竊願驗之。于是命紹遠試焉。讀《月令》數紙,纔一遍,誦之若流。自是碩乃服。
《北史·高允傳》:允從祖弟祐博涉書史,兗州東郡吏獲一異獸,送之京師,時無識者,詔以問祐。祐曰:此是三吳所出,厥名鯪鯉。餘域率無,今吾獲之,吳、楚之地,其有歸國乎。又有人于靈丘得玉印一以獻,詔以示祐。祐曰:印上有籀書二字,文曰宋壽,壽者命也,我獲其命,亦是歸我之徵。獻文初,宋義陽王昶來奔,薛安都等以五州降附,時謂祐言有驗。
《祖瑩傳》:孝昌中,于廣平王第掘得古玉印,敕召瑩與黃門侍郎李琰之辨之。瑩云:此是于闐國玉晉太康中所獻。以墨塗字觀之,果如瑩言,時人稱為博物。《柳虯傳》:虯弟慶博涉群書,不為章句,好飲酒,閑于占對。年十三,因曝書,父僧習試令慶于雜集取賦一篇千餘言,誦之。慶立讀三遍,便誦之無所遺漏。
《崔廓傳》:廓子賾博聞彊記。大業四年,從駕汾陽宮,次河陽鎮。藍田令王曇于藍田山得一玉人,長三四寸,著大領衣,冠幘。奏之。詔問群臣,莫有識者。賾答曰:謹案:漢文帝已前,未有冠幘,即是文帝以來所製也。臣見魏大司農盧元明撰《嵩高山廟記》云:有神人,以玉為形,像長數寸,或出或隱,出則令世延長。伏惟陛下,應天順人,定鼎嵩、雒,岳神自見,臣敢稱慶。因再拜,百官畢賀。天子大悅,賜縑二百匹。從駕往太山,詔問賾曰:何處有羊腸坡。賾答曰:臣案《漢書地理志》,上黨壺關縣有羊腸坡。帝曰:不是。又答曰:臣案皇甫士安撰《地書》。云太原北九十里,有羊腸坡。帝曰:是也。因謂牛弘曰:崔祖濬所謂問一知二。
《隋書·王劭傳》:劭好讀書。弱冠,齊尚書僕射魏收辟參開府軍事,累遷太子舍人,待詔文林館。時祖孝徵、魏收、陽休之等嘗論古事,有所遺忘,討閱不能得,因呼劭問之。劭具論所出,取書驗之,一無舛誤。自是大為時人所許,稱其博物。
《劉炫傳》:炫少與信都劉焯閉戶讀書,十年不出。炫眸子精明,視日不眩,彊記默識,莫與為儔。左畫方,右畫圓,口誦,目數,耳聽,五事同舉,無有遺失。
《舊唐書·崔信明傳》:信明,青州人,以五月五日日中時生,有異雀數頭,身形甚小,五色畢備,集于庭樹;豉翼齊鳴,聲清宛亮。隋太史令史良使至青州,遇而占之曰:五月為火,火為《離》,《離》為文彩。日正中,文之盛也。又有雀五色,奮翼而鳴。此兒必文藻煥爛,聲名播于天下。及長,博聞彊記,下筆成章。
《唐書·褚遂良傳》:帝詔遂良等定策立晉王為皇太子。時飛雉數集宮中,帝問:是何祥也。遂良曰:昔秦文公時,有侲子化為雉,雌鳴陳倉,雄鳴南陽。侲子曰:得雄者王,得雌者霸。文公遂雄諸侯,始為寶雞祠。漢光武得其雄,起南陽,有四海。陛下本封秦,故雌雄並見,以告明德。帝悅,曰:人之立身,不可以無學。遂良所謂多識君子哉。
《崔善為傳》:善為巧于曆數,仕隋,調文林郎。督工徒五百營仁壽宮,總監楊素索簿閱實,善為執板暗唱,無一差謬,素大驚。
《崔仁師傳》:仁師遷度支郎中。嘗口陳移用費數千名,太宗怪之,詔黃門侍郎杜正倫持簿,使仁師對唱,無一謬。帝奇之。《虞世南傳》:貞觀時嘗命寫《列女傳》于屏風,于時無本,世南暗疏之,無一字謬。
《李守素傳》:王世充平,召署天策府倉曹參軍,通氏姓學,世號肉譜。虞世南與論人物,始言江左、山東,尚相酬對;至北地,則笑而不答,歎曰:肉譜定可畏。許敬宗曰:倉曹此名,豈雅目耶。宜有以更之。世南曰:昔任彥昇通經,時稱五經笥,今以倉曹為人物志,可乎。《褚亮傳》:亮少警敏,博見圖史,一經目輒誌于心。《李敬元傳》:敬元性彊記,雖官萬員,遇諸道,未嘗忘姓氏。有來訴者,口諭書判參舛及殿累本末無少謬。《大唐新語》:盧莊道年十三,造于父,友高士廉以故人子引坐,會有獻書者,莊道竊窺之,請士廉曰:此文莊道所作。士廉甚怪之。曰:後生何輕薄之行。莊道請諷之,果通復,請倒諷又通。士廉請敘良久。莊道謝曰:此文實非莊道所作,向窺記之耳。士廉即取他文,及案牘試之,一覽便諷,并呈己作文章,士廉具以聞太宗,召見,策試擢第,十六授河池尉,滿復制舉,擢甲科,召見太宗,識之曰:此是朕聰明小兒耶。授長安尉。太宗將錄囚徒,京宰以莊道年幼,懼不舉欲,以他尉代之,莊道不從,但閒暇不之省也,時繫囚四百餘人,令丞深以為懼。翌日,太宗召囚,莊道乃徐狀以進引,諸囚入莊道評其輕重留繫月日應對如神,太宗驚異,即日拜監察御史。
魏奉古制舉擢第,授雍丘尉,嘗日公讌有客草序五百言,奉古覽之。曰:皆舊文。援筆倒疏之,草序者,默然自失,列坐撫掌,奉古徐笑曰:適覽記之,非舊習也。由是知名,時姚珽蒞汴州,群寮畢謁珽召奉古。前曰:此聰明尉耶。他日持廄目令試奉古,奉古一覽便諷千餘言,珽驚起。曰:仕宦四十年未嘗見此。
《唐書·李邕傳》:邕見李嶠,自言讀書未遍,願一見祕書。嶠曰:祕閣萬卷,豈時日能習耶。邕固請,乃假直祕書。未幾辭去,嶠驚,試問奧篇隱帙,了辯如響。
《高叡傳》:叡子仲舒,通故訓學,擢明經,為相王府文學,王所欽器。開元初,宋璟、蘇頲當秉,多咨訪焉。時舍人崔琳練達政宜,璟等禮異之。常語人曰:古事問高仲舒,時事問崔琳,何復疑。
《舊唐書·王元感傳》:元感時雖年老,猶能燭下看書,通宵不寐。魏知古等連表薦之。下詔曰:王元感質性溫敏,博聞彊記,手不釋卷,老而彌篤。摭前達之失,究先聖之旨,是謂儒宗,不可多得。
《唐書·蘇瓌傳》:瓌子頲一覽千言,輒覆誦。《張巡傳》:巡博通群書。讀書不過三復,終身不忘。為文章不立槁。守睢陽,士卒居人,一見問姓名,其後無不識。
《顏春卿傳》:春卿十六舉明經、拔萃高第,調犀浦主簿。嘗送徒于州,亡其籍,至廷,口記物色,凡千人,無所差。長史陸象先異之,轉蜀尉。
《蔣乂傳》:乂遷起居舍人,轉司勳員外,皆兼史任。帝嘗登凌煙閣,視左壁頹剝,題文漫缺,行纔數字,命錄以問宰相,無能知者。遽召乂至,答曰:此聖曆中侍臣圖贊。帝前口誦,不失一字。帝嘆曰:雖虞世南默寫《列女傳》,不是過。會詔問神策軍建置本末,中書討求不獲,時集賢學士甚眾,悉亡以對。乃訪乂,乂條據甚詳。宰相高郢、鄭珣瑜嘆曰:集賢有人哉。
《尚書》:故實有李幼奇者,開元中,以藝干柳芳,嘗對芳念百韻詩,芳已暗記便題之于壁,不差一字,謂幼奇曰:此吾之詩也。幼奇大驚,異之,有不平色,久之,徐曰:聊相戲此君所念詩也。因請幼奇更誦,所著文章,皆一遍便能寫錄。
《御史臺記》:開元中,常敬忠十五歲,時上書言能一過誦千言,張燕公召問曰:能十過誦萬言乎。曰:能以萬字試之。七過已通熟。
《研北雜志》:劉禹錫唐卿嘗謂繙討書傳最為樂事,忽得一異書,如得奇貨,人知其如此好求怪僻難知之籍,窮其學之淺深。唐卿皆推其自出以示之,有所不及,見者累日尋究,至忘寢食,必得而後已,故當時士大夫多以博洽推之。
《唐書·段志元傳》:志元子文昌,文昌子成式,博學彊記,多奇篇祕籍。侍父于蜀,以畋獵自放,遣吏自其意諫止。明日以雉兔遍遺幕府,人為書,因所獲儷前世事,無複用者,眾大驚。
《南楚新聞》:段成式,嘗于私第鑿一池,工人于土上獲鐵一片,怪其異質,遂持獻成式,尺而量之,笑而不言,乃靜一室懸鐵于室中,中北壁已而泥戶,但開一牖方纔數尺,亦緘鐍之,時與親近闢牖窺之,則有金書兩字以報十二時,其博識如此。
《唐書·崔珙傳》:珙子涓,性開敏。為杭州刺史,受署,未盡識卒史,乃以紙各署姓名傅襟上,過前一閱,後數百人呼指無誤。
《楊收傳》:收博學彊記,至它藝無不通。涔陽耕得古鐘,高尺餘,收扣之,曰:此姑洗角也。既劀拭,有刻在兩欒,果然。
《唐國史補》:陳諫者,市人,彊記。忽遇染人歲籍,所染綾帛尋丈尺寸,為簿合圍。諫泛覽悉記之。州縣籍帳,凡所一閱,終身不忘。
《初潭集》:李後主獻畫牛一晝在欄外,夜歸欄中。太宗以問群臣,無得知者,僧錄贊寧曰:南倭海中方諸蚌,有淚得之,和色著物,則晝隱而夜見,澆焦山風撓嵐石落,海岸得之,滴水摩色,染物則晝見。而夜晦諸學士,皆以為無稽。寧曰:見張騫海外異經。後杜鎬檢三館書,果得于六朝舊書中。
《南唐近事》:鍾謨性聰敏多記,問奏疏理論穎脫。時輩自禮部侍郎聘周忤旨左授耀州典午,盛夏之月,自周徂秦每見道旁古碑,必駐馬歷覽,皆默識,或止郵亭命筆繕寫,一日之行,不過數里而已,又見一圭首豐碑制度甚廣約,其詞旨不下數千餘字,臥諸荒塹之中,半為水潦所淹,無由披讀,謨欣然解衣游泳塹中,以手捫揣默記其文,志諸紙墨,他日徵還重經是路,天久不雨,無復沈碑之泉,乃發笥得舊錄本,就塹較之,無一字差誤。
《五代史·張策傳》:策少聰悟好學。父同,居洛陽敦化里,浚井得古鼎,銘曰:魏黃初元年春二月,匠吉千。同以為奇,策時年十三,居同側,啟曰:漢建安二十五年,曹公薨,改元延康。是歲十月,文帝受禪,又改黃初,是黃初元年無二月也,銘何謬耶。同大驚異之。
《聞奇錄》:呂知隱于洞庭山,穿一松造草舍而居,寶正中徵起鶴氅紗巾,見武肅甚奇之,善星緯識地理多術數。嘗謂人曰:夫草木鬱茂處有泉,每戀臥處地可鑿并蚶蛤之屬,內有小魚蝦及自死,鳥獸口不閉者,密瓶造鮓醬祭肉,動者皆不可食。又云:赤豆湯,洗色衣垢,楊桃枝去粘研,艾子入豆醬不生蟲,牛乳去油衣粘。問事無不知者。
《鴈門野說》:江南二徐大儒也,後主岐王六歲時,戲佛像前有大琉璃缾,為貓所觸,劃然墜地,因驚得疾薨。詔鍇為王墓志兩日矣,鉉曰:受命撰文,當早為之。鍇曰:文意雖不引貓兒事,此故實兄頗記否。鉉因取紙筆疏之,不過二十事。鍇曰:未也,適已憶七十餘事。鉉曰:楚金大能記明旦,又云夜來復得數事,兄撫掌而已。
《宋史·魏仁浦傳》:漢祖起太原,次鞏縣,仁浦迎謁道左,即補舊職。時周祖掌樞密,召仁浦問闕下兵數,仁浦悉能記之,手疏六萬人。周祖喜曰:天下事不足憂也。及即位,以仁浦為樞密副承旨,俄遷右羽林將軍,充承旨。周祖嘗問仁浦諸州屯兵之數及將校名氏,令檢簿視之。仁浦曰:臣能記之。遂手疏於紙,校簿無差,周祖尤倚重焉。
《陳摶傳》:摶讀經史百家之言,一見成誦,悉無遺忘。《尹拙傳》:拙性純謹,博通經史。周世宗北征,命翰林學士為文祭白馬祠,學士不知所出,遂訪于拙,拙歷舉郡國祠白馬者以十數,當時服其該博。
《黃伯思傳》:伯思遷祕書郎。縱觀冊府藏書,至忘寢食,自《六經》及歷代史書、諸子百家、天官地理、律曆卜筮之說無不精詣。凡詔講明前世典章文物、集古器考定真贗,以素學與聞,議論發明居多,館閣諸公自以為不及也。
《杜鎬傳》:鎬博聞彊記,凡所檢閱,必戒書吏云:某事,某書在某卷、幾行。覆之,一無差誤。
《談錄》:盧相多遜,平時將歷代帝王年曆功臣事跡天下州郡圖誌理體事務沿革典故,括成一百二十絕詩,以備應對,由是太祖太宗每有顧問,無不知者。以至踐清途登鈞席,皆此力耳。
《盛事美談》:太宗一日閱後苑象死,取膽不獲,詔問徐鉉,鉉請於前左足求之,果得云象,膽隨四時,此時在足上,由是歎其博識。
《宋史·張質傳》:質少孤,養于兄贊。贊為樞密院典謁,質因得隸兵房,頗為趙普、曹彬所知。太宗征河東,還駐鎮陽,彬方典樞務。一夕,議調發屯兵,時,軍載簿領,阻留在道。質潛計兵數,部分軍馬,及得兵籍較之,悉無差謬。
《學齋呫嗶》:丁謂參知政事,真宗嘗問,唐酒價幾何,謂對,以每升三十。上曰:何以知。謂引杜詩云,速來相就飲一斗,恰有三百青銅錢,上喜其對,又蔡薿廷試第一,俄召對徽宗,問唐京官五品方賜緋佩魚借緋,即不佩國朝,因循其制。薿對曰:在唐借緋亦佩魚。因誦白居易詩為證,曰:親朋相慶問何如,服色恩光盡反初,投老喜拋黃草峽,眼明驚拆紫泥書,便將朱紱還鈴閣,卻著青袍侍玉除,無奈嬌癡三歲女,遶腰啼哭覓銀魚。上尤喜其對之捷,二事正相類,但佩魚之對尤切,于典故信大臣占對不可無學也,謂字謂之姑蘇人。薿字文饒河內人,並見于曾慥詩選紀載,後余因看李太白詩,有金樽美酒斗十千之句,以為李杜同時,何故詩句所言酒價頓異,客有戲噱者,曰:太白謂美酒耳,恐杜老不擇飲而醉。村店壓茅柴耳,坐皆大笑,然亦近理也。
《嬾真子》:章聖皇帝東封禮成,幸曲阜縣,謁先聖廟,時丁晉公扈從前,一日,與同輩兩三人先馳至廟省視饌,具因入後殿,乃孔子妃也,問其孔氏族,孔氏之妃何姓,延祐延渥同對曰:孔子年十九,娶于宋之幵官氏女,而生伯魚,伯魚年五十而卒,時孔子七十矣。次日上至妃殿,亦問其姓,眾人未及對,眾人以延祐之言對。上曰:出何典據。晉公錯愕,不及答。延祐徐前曰:出孔子家語。時扈從者,皆以此事為恥,聞之于舒州下寨老儒俞汝平。
《名臣言行錄》:劉敞學問廣博,無書不通,自浮屠老子,以及山經地誌陰陽卜筮醫藥天文,略皆究知,嘗齋太乙宮與內弟王欽臣夜語,曰:歲星往來虛危,閒色甚明盛,以吾觀之,當有興于齊者。歲餘,英宗以齊州防禦,使入繼大統,遂登大位。
孫甫博學彊記,尤善言唐事,能詳其君臣行事本末,以推見。當時治亂,每為人說,如其身履其閒,而聽者曉然如目見,故學者以為終歲讀史,不如一日聞公論也。
《丹鉛總錄》:嘗有人問于蘇文忠公,曰:公之博洽可學乎。曰:可,吾嘗讀漢書矣,蓋數過而始盡之,如治道人物地里官制兵法貨財之類,每一過專求一事,不得數過而事事精覈矣,參伍錯綜八面受敵,沛然應之而莫禦焉。
《漫笑錄》:三蘇自蜀來,張安道歐陽永叔為延,譽于朝。自是名譽大震,明允,一日見安道,問曰:令嗣近日看甚文字。明允答以軾,近日方再看前漢。安道曰:文字尚看兩遍乎。明允歸以語子瞻曰:此老特不知世閒人果有看三遍者。安道嘗借人十七史經,月即還。云已盡其天資彊記,數行俱下,前輩宿儒罕能及之。《聞見後錄》:傅獻簡與杜祁公取未見石刻文字二本,皆踰千言,各記一本,祁公再讀,獻簡一讀覆誦之,不差一字。祁公時年踰七十矣,趙樞在坐見之。
《歸田錄》:宋宣獻公綬夏英公竦同試,童行誦經有一行者,誦法華經,不過問其習業幾年矣,曰:十年也。二公笑且閔之,因各取法華經一部,誦之。宋公十日夏公七日,不復遺一字,人性之相遠如此。
《曲洧舊聞》:劉道原日記萬言,終身不忘,壯輿亦能記五六千字,壯輿之子所記才三千字,晁以道戲壯輿,曰:更兩世當與我相似。
《宋史·胡沂傳》:沂穎異,六歲誦《五經》皆畢,不忘一字。《澠水燕談錄》:元豐中,高麗使朴寅亮至明州,象山尉張中以詩送之,寅亮答詩序,有花面艷吹愧鄰婦,青脣之動桑閒陋,曲續郢人白雪之音之語,有司劾中小官不當外交奏上,神宗顧左右,青脣何事,皆不能對。乃問趙元老元,老奏不經之語,不敢以聞。神宗再諭之,元老誦太平廣記,云:有睹鄰夫見婦吹火。贈詩云吹火朱脣動添薪,玉腕斜遙看煙裡,面恰似露中花。其妻告夫曰君豈不能學也。夫曰,君當吹火,吾亦效之。夫乃為詩云,吹火青脣動添薪,墨腕斜遙看煙裡,面恰似鳩槃茶。元老之彊記,雖怪僻小說,無不該覽。
《老學菴筆記》:湯岐公,初秉政。偶刑寺奏牘有云,生人婦者高廟,問此有法否,秦益公云,古之法中,有夫婦人與無夫者不同。上素喜岐公顧問曰:古亦有之否。岐公曰:古法有無臣所不能記,然生人婦之語,蓋出三國杜畿傳。上大驚乃笑曰:卿可謂博記矣。
《道山清話》:陳彭年以博學彊記,受知定陵,凡有問無不知者,其在北門因便殿賜坐,對甚從容,上因問墨智、墨允是何人。彭年曰:伯夷叔齊也。上問見何書曰:春秋少陽。即令祕閣取此書,既至彭年令于第幾板尋檢,果得之,上極喜,自是注意,未幾執政。
《欒城遺言》:元祐間,公及蘇子容劉貢父同在省中,二人各云某輩少年所讀書老而遺忘,公亦云然。貢父云觀君為文彊記甚敏。公辭焉,二人皆曰:某等自少記憶,書籍不免抄節,而後稍不忘,觀君家昆仲,未嘗抄節而下筆引據精切,乃真記得者也。
《揮麈三錄》:明清晚識遂初尤延之先生,一見傾蓋,若平生懽,借舉引重,恩誼非輕。公任文昌,一日忽問云:天臨殿在于何時耶。明清云:自昔以來,蓋未有之。紹聖初,米元章為令畿邑之雍丘,遊治下古寺,寺僧指方丈云:頃章聖幸亳社,千乘萬騎經從,嘗愒宿于中。元章即命彩飾建鴟,嚴其羽衛,自書榜之曰天臨殿。時呂升卿為提點開封府縣鎮公事,以謂下邑不白朝廷,擅創殿立名,將按治之。蔡元長作內相,營救獲免。聞有自製殿贊,恨未見之。尢即從袖閒出文書,乃元章所書贊也。云:才方得之。公可謂博物洽聞矣。翌日入省,形言稱道于稠人廣眾中焉。樓大防作夕郎,出示其近得周文矩所畫《重屏圖》,祐陵親題白樂天詩于上,有衣中央帽而坐者,指以相問云:此何人耶。明清云:頃歲大父牧九江,于廬山圓通寺撫江南李中主像藏于家。今此繪容即其人。文矩丹青之妙,在當日列神品,蓋畫一時之景也。亟走介往會稽,取舊收李像以呈,似面貌冠服,無毫髮之少異。因為跋其後。樓深以賞激。繼而明清丐外得請,以詩送行,後一篇云:遂初陳跡遽凄涼,擊節青箱極薦揚。談笑于儂情易厚,典刑使我意差強。《重屏》唐畫論中主,古殿遺文話阿章。舊事從今向誰問,尺書時許到淮鄉。《近峰聞略》:周監公云:蘇子容聞人語故事,必令人檢出處,司馬溫公聞新事,即便抄錄且記所言之人,故當時諺曰:古事莫語子容,今事勿告君實。
《欒城遺言》:蘇子容劉貢父博學彊識,亦可以名世,予幸獲與之周旋,聽其誦說訪失舊聞,多得其詳,實其于天下事,古今得失,折衷典據甚多。
《宋史·李公麟傳》:公麟好古博學,多識奇字,自夏、商以來鐘、鼎、尊、彝,皆能考定世次,辯測款識。
《名臣言行錄》:王禹玉元厚之諸人,嘗問蘇頌曰:公記之博以至國朝典故,本末無遺日月,不差用,何術也。頌曰:某每以一歲中大事為目,欲記當年事則不忘矣。如某年改元其年有某事,某年上即位,其年上有某事,某年立后,若太子其年有某事,某年命相,其年有某事,則記事之法也。後觀太史公書,是歲孔子生是歲,孔子卒是歲,齊威會葵丘是歲,晉文始霸之類,恐亦此意也,元曰:不然至于暗記經史嘿詠詩書,以至士大夫家世閥閱名諱婚姻,無遺忘者,又以何法。乃真彊記耳。
《捫蝨新話》:世傳蔡相當國,日有二人求堂除適,有美闕二人競欲得之,且皆有薦拔也,蔡莫識所與,即謂曰:能誦盧仝月蝕詩乎。內一耆年者,朗念如注,瓶水音吐,鴻暢一坐,盡傾。蔡喜遂與美,除頃因夜話及此,予因言前輩讀書,類皆成誦如此,不似今人滅裂艾慎畿云月蝕詩,要是難誦遽讀之有不能句者。予曰:柳子厚天對更自難讀時,時問人,人皆不解其,屈曲聱牙不獨三盤五誥也,只此便可成侍讀侍講矣。團坐大笑。
《宋史·謝良佐傳》:良佐記問該贍,對人稱引前史,至不差一字。事有未徹,則顙有泚。
《揮麈前錄》:紹興丙辰,明清甫十歲,時朱三十五丈希真、徐五丈敦立俱為正字,來過先人,先人命明清出拜二公,詢以國史中數事,隨即應之無遺,由是受二公非常之知於弱齡。希真之相,予多見其詞翰中。後二十年,明清為方婿,敦立守滁陽,以書與外舅云:聞近納某字之子為婿,豈非字仲言者乎。具道疇昔時事,且過相溢美。又數年,敦立為貳卿,明清偶訪之,坐閒忽發問曰:度今此居號侍郎橋,何耶。明清即應以仁宗朝郎簡,杭州人,以工部侍郎致仕,居此里,人德之,遂以名橋。又問郎表德謂何。明清云:《兩朝國史》本傳字簡之。《王荊公集》中有《寄郎簡之》詩,甚稱其賢。少焉,司馬季思來,其去,復問明清云:溫公兄弟何以不連名。明清答:以溫公之父天章公生于秋浦,故名池。從子校理公生于鄉中,名里。天章長子以三月一日生,名旦;後守宛陵,生仲子,名宣;晚守浮光,得溫公,名光。承平時,光州學中有溫公祠堂存焉。敦立大喜曰:皆是也。且顧坐客云:卒然而酬,問如此,可謂俊人矣。《癸辛雜識》:《石林避暑錄》載:蔡州道士楊大均,善醫能默誦,素問本草千金方,其間藥名分兩,皆不遺一字。因問其此有何義理,而可記乎。大均曰:苟通其義,其文理有甚于章句,偶儷一見何可忘也。余向登紫霞翁門,翁妙于琴律,時有畫魚周大夫善歌,每令寫譜參訂,雖一字之誤,翁必隨證其非,余嘗扣之云,五凡工尺,有何義理而能暗通彊記如此,既未按管絃,又安知其誤耶。翁嘆曰:君特未深究此事耳,其間義理之妙,又有甚于文章,不然安能彊記之乎。其說正與前合,蓋天下之事,雖承蜩履稀之徵,亦各有道也。吾鄉醫者,龐良臣良材兄弟二人,指上頗明,最是暗記諸藥方不差分毫為難能也,永嘉術者,陳獨步瞽而善記,每有客自外來,聞其聲即知其為何人也,誦言一別,今幾何歲矣,台庚乃某年某月日時者乎,略無一差,吾鄉張神鑑亦瞽而善紀,胸中所儲無慮數萬,每談一命,則旁引同庚者數十,皆歷歷可聽,又有張五星亦瞽而慧善辨寶玉,此猶是暗中摸索,至于能別婦人妍醜,聞其聲欬扣,問數語,即知其人美惡情性,趙信國丞相專俾置姬妾并玉器云。
《老學庵筆記》:尹少稷彊記,日能誦麻沙版本書,厚一寸。嘗于呂居仁舍人坐上記曆,日酒一行,記兩月不差一字。
肅王與沈元用同使虜館于燕山愍忠寺,暇日無聊同行寺中,偶有唐碑詞皆偶儷,凡三千餘言,元用素彊記,即朗誦一再,肅王不視且聽且行,若不經意。元用歸,欲矜其敏,取紙追書之,不能記者,闕之。凡闕十四字書畢,肅王視之,即取筆盡補其所闕,無遺者。又改元用謬誤四五處,置筆他語,略無矜色,元用服。《老學庵筆記》:王性之記問該洽,尤長于國朝故事,莫不能記對,客指畫誦說,動數百千言,退而質之,無一語謬。予自少至老,惟見一人方大駕南渡,典章一切掃蕩無遺甚,至祖宗諡號,亦皆忘失,祠祭但稱廟號而已,又因討論御名,禮部申省言未尋得,廣韻方是時性之近,在二百里內,非獨博記可詢其藏書,數百篋無所不備,盡護。致剡山當路藐然不問也。
《輟耕錄》:呂徽之先生,居萬山中,博學能詩,一日先生陳剛中治中遇于道,治中策蹇驢,時猶布衣見先生,風神高簡。問曰:得非呂徽之乎。曰:然,足下非陳剛中乎。曰:然。握手若平生歡,共論驢故事,先生言一事治中答一事,互至四十餘事,治中止矣,先生曰:我尚記得有某出某書,某出某傳,又三十餘事。治中敬之。《宋史·陳傅良傳》:傅良為學,自三代、秦、漢以下靡不研究,一事一物,必稽于極而後已。而于太祖開創本原,尤為潛心。
《元史·許有壬傳》:有壬幼慧悟,讀書一目五行,嘗閱衡州《淨居院碑》,文近千言,一覽輒背誦無遺。
《蕭𣂏傳》:侯均者,字伯仁,奉元人。雖方言古語,世所未曉者,莫不隨問而答,世咸服其博聞。
《明外史·景清傳》:清倜儻尚大節,讀書一過不忘。《卓敬傳》:敬穎悟過人,讀書十行俱下。終身不忘。《曾魯傳》:魯七歲,能暗誦《五經》,一字不遺。稍長,取三史記之尋及其餘。凡數千年國體、人才,制度沿革,無不能言者。遂以文學聞于時。
《王行傳》:行幼隨父依賣藥徐翁家,徐媼好聽稗官小說,行日記數本,為媼誦之。媼喜,言于翁,授以《論語》,明日悉成誦。翁大異之,俾盡讀家所有書,遂淹貫經史百家言。
《妮古錄》:滕用衡平日多聞彊記,尤精究六書,法好古博雅,自三代秦漢而降山鐫石刻篆籀分隸之文,靡不研窮考覈,探極其源,商彝周鼎款識,晉唐宋名公圖畫,見輒能辨其是非,吐論恆傾,坐閒雖垂老如壯,夫永樂時,徵入修大典,為仕佐郎,姑蘇人也。
《春風堂隨筆》:丘文莊公,濬最號博學彊記,洛西劉少師健嘗戲之曰:丘先生是一屋散錢,卻少一條索子。文莊聞之曰:劉先生有一條索子,卻少散錢。
《明外史·劉浦傳》:王淮與湯引勣遇于湖州慈感寺,徵青陵臺事各得其二,淮掀髯曰:君止是乎。復舉其一,歷歷口誦,無所遺。
《桑悅傳》:悅讀書過目,輒焚棄,曰:已在我腹中矣。《田汝成傳》:汝成博學工古文,尤善敘述。歷官西南,諳曉先朝遺事,撰《炎徼紀聞》。歸田後,盤桓湖山,窮遊浙西諸名勝,撰《西湖遊覽志》,並見稱于時。他所論著甚多,時推其博洽。
《王世貞傳》:世貞生有異稟,書過目,終身弗忘。
《鄭善傳》:徐𤊹博聞多識,善草隸書。積書鼇峰書舍至數萬卷。
《何楷傳》:楷生有異質,讀書過目不忘。
博聞彊記部雜錄
《呂子·君守篇》:不出于戶而知天下,不窺于牖而知天道。其出彌遠者,其知彌少,故博聞之人、彊識之士闕矣。
《新書·保傅篇》:博聞而彊記,捷給而善對者謂之承。承者,承天子之遺忘者也。常立于後,是史佚也。
《韓詩外傳》:博聞彊記、而守之以淺者不溢。
《淮南子·泰族訓》:以弋獵博奕之日誦《詩》讀《書》,聞識必博矣。
《大戴禮記·曾子立事篇》:君子多知而擇焉,博學而算焉。
《新序·雜事篇》:博通士者也,國之尊也,國有博通之士,則人主尊。
《論衡·謝短篇》:儒生之業,《五經》也,南面為師,旦夕講授章句,謂習義理,究備于《五經》可也。《五經》之後,秦、漢之事,無不能知者,短也。夫知古不知今,謂之陸沈。《效力篇》:諸生能傳百萬言,不能覽古今,守信師法,雖辭說多,終不為博。
《超奇篇》:好學勤力,博聞彊記,世閒多有;著書表文,論說古今,萬不耐一。然則著書表文,博通所能用之者也。入山見木,長短無所不知;入野見草,大小無所不識。然而不能伐木以作室屋,採草以和方藥,此知草木所不能用也。夫通人覽見廣博,不能掇以論說,此為匿生書主人,孔子所謂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者也,與彼草木不能伐採,實一也。
《清暑筆談》:士貴博洽,然必聞見廣,考據精。不然則乖誤龐雜,為後人抨擊之地,如歐陽公好集古,而黃長睿以為攷校,非其所長,然長睿自任考校,精密矣。而樓玫瑰猶摘其中可疑者,謂尚多舛訛。
《蒹葭堂雜抄》:朱文公有言,知古不知今者,葉正則也。知今不知古者,陳同父也。既知古又知今者,呂伯父也。今世學者,儘有務為博洽,不究心當代事故,一問及朝廷典故,及一代之經制沿革,恍如隔世,縱才華邁眾,恐其見諸施為自多窒礙,宜識者目為俗學,無足怪者。
《野客叢談》、《幽明錄》曰:楚文王獵有人獻鷹,得異物。時有博物君子曰:此鵬雛也。文王厚賞之。異類傳曰:漢武帝時,西域獻黑鷹得鵬雛,眾莫識,惟東方朔識之。二說不同,尚書故實,謂孝武時,嘗有獻異鳥者,時人莫識,東方朔曰:此畢鸞也。問何以知之。曰:見山海經洽聞,記曰後漢時,有鳥頭長五尺,雞首燕頷,備五色而多青光,武問百官,咸以為鳳。蔡衡獨曰:多青者鸞也。上善其對。晉說曰:時人有得鳥毛長三丈。以示張華。華慘然曰:此海鳧毛也,出則天下亂。外國異事曰:漢宣帝時,擊磻石于上郡,陷石室中,得一人裸而被髮,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790-18px-GJfont.pdf.jpg' />枷一手足,以問群臣,莫能對。劉向獨曰:此貳負之臣也,昔貳負殺窫窳,帝乃梏于疏屬之山。帝問所出。曰:見山海經。上大驚,于是群臣多奇山海經,光武時有得豹文之鼠,問群臣,莫知。惟竇攸曰:此鼮鼠也。詔問所出。曰:見爾雅。驗之果然,詔公卿子弟從攸學爾雅,古人博識如此,蔡謨讀爾雅,不精誤食蟛蜝,取後世譏為勤學者之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