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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9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學行典

 第一百九十一卷目錄

 孝弟部名賢列傳十三

  元二

  陳斗龍      趙天爵

  袁氏子      繆倫

  馬伯傑      丁氏子

  彭李子      鄭萬戶

  劉雄       張十

  劉器之      田善甫

  顧童子      吳淳

  王斌       范煥

  湯文英      陳謙

  金弘道      金道元

  何恆       秦玉

  瞿信       朱良吉

  徐初       趙恭〈弟敬〉

  徐誠       金子安

  沈雍〈弟穆〉   周顯

  俞顯       強可

  李元昭      趙鉉

  偰文質      張壽

  王有壬      鮑元鳳

  程天經      吳逵

  黃一清      王士安〈弟士寧〉

  馬祿       周驥

  孫畯卿      潘生

  虞所       金松一

  胡忠       華昭

  夏永慶      羅世華〈弟世英 弘惠 天錫 世昌〉

  許敬觀      唐轅〈弟轂〉

  陳汝楫      潘應定

  孔明允      黃義貞〈六世孫濟之〉

  丁祥一      陳福

  樂善       戚敬

  過宗一      姜兼

  汪以興      邵景新

  楊錡       曹潤

  杜文裕      陳杲

  張壽鵬      陳參生

  蔣玨       汪琳

  胡野廬      周士威

  魏保       林甲乙

  王貴翁      朱童子

  李實       張端

  王泰       葉貫道

  相大有      周佑德

  張觀僧〈姪德邦〉 許魯瞻

  阮祖立      薛祿

  陳寶生      樓昇

  胡筠       黃慎

  談文禮

學行典第一百九十一卷

孝弟部名賢列傳十三

元二

陳斗龍

按《元文類·陳孝子傳》:孝子姓陳,名斗龍,字南仲。父澤民病,斗龍廢眠忘食,禱神請減己年延父,弗效。母盛尋亦病死,斗龍處喪哀毀廬墓,哭聲悲切,感動行路,有群鴈集其上,飛鳴三日夜後,斗龍推為宗晦書院,山長將之甌,斗龍之妻之父之甥盛沖告斗龍曰:若母王產若未一歲,歸錢唐,聞其家在清湖中。斗龍大驚且哭,即日與婦訣,且裝行曰:必與母俱歸,若弗能得,何歸為。斗龍至清湖,訪求母家及其故。時比鄰涉二三十年,又經亂離,固無在者矣。逢白髮嫗,於其處揖而問焉,告曰:我知之我家,與若母比屋,我與若母兒時作伴侶,嬉遊相好,若母自昌化歸,無幾時與我言,當往江東,已而泣下,我方盛年,不識其語之為悽楚也,亦弗問,有閒兩夫舁。若母竹轎西去又折以北,與若諸鄰者百十家,獨老身在。斗龍謹識之即入江東,涉江踰淮及徽,信廣德寧國往來數郡,一夕舍永豐縣禮賢鎮之逆旅,逆旅人怪斗龍數過往問焉,告之故,且使偵之。其人驚曰:吾主人小婦王自言家清湖,今王老矣,豈若母耶。走施氏告,良久出,詢斗龍父時門巷,兒名歲。甫去,老婦人哭出,斗龍哭前拜母:子未嘗相見,而自知其為母為子也。施氏曰:若母無子,女願以母還。斗龍留三日奉母歸,竟如其言,母歸之。歲夏四月,徽盜作溢,出昌化境上,殺人掠子女,奪畜產貨財張甚。斗龍為廬百丈山,身自負母,婦擁後未至山廬路,逢盜數百人,斗龍置母夷處,稽首曰:壯士斗龍幼不知母去,壯長,聞母在江東,行求母六年,母歸未百十日,即相遭於此,斗龍若請夫婦代死,母老誰為養母者。盜咨嗟,相約避去,且語:徒勿更至此山驚母傷孝子心。里中人家賴之以免。斗龍嘗蒔甘瓜圃中,秋暮母病,渴甚,思食瓜,而非瓜時,斗龍視空蔓中芃芃然,披之異根,合莖並蔕兩實者二,摘以奉啖。即日渴已疾平。明年圃之天羅瓜如甘瓜者亦二,王至今茲尚安健也。斗龍作百丈谿書院祠,三君子侑以澤民,將延師教里子弟學,又以百丈源山地五百畝為義山。鄉里飢歲斸葛蕨根續食,達魯花赤阿思蘭取縣學。鄉里之言,及祁陽縣尹章君碩所移事,狀廉之而核實,請旌表。

趙天爵

按《輟耕錄》:趙孝子天爵,字伯廉,平陽解州夏縣人。嘗為吏,多平反惇行孝,弟治家甚嚴,三子皆頎然玉立。母喪,廬墓三年。父繼喪,又如之。惟蔬食菜羹,不飲酒食肉,不與妻妾見,有司以聞於朝,旌表其門,閭復其身。

袁氏子

按《輟耕錄》:泰州人,袁氏兄弟二人同居,養母至正壬辰,紅巾壓境,兄弟負母逃避,至中途,兄念妻子,不置辭母歸,惟弟與母借居田舍。後城陷,其一房盡遭殺戮,獨弟之妻子獲免,乘閒奔避,適夫婦父子相會,時傳為孝行所感。

繆倫

按《輟耕錄》:繆孝子倫,字叔彝,東平人。侍父宦遊寓居錢。唐至正十六年,淮兵寇城,執其父將殺之,倫哀號乞免,弗聽,傾家貲以贖,又弗聽,乃自縛請代,於是殺倫而釋其父,甚哉賊之不仁也。

馬伯傑

按《輟耕錄》:馬伯傑,山東鄒縣人。父某拜江南行臺監察御史,不以家行,傑獨與母居,盜起汝潁,轉略齊魯境,傑負母匿草閒,母死,倉卒不能具棺,斂聚石葬鄆地西。盜入鄆城,傑伏於墓上,眾欲驅而前脅以白刃,傑大慟曰:母在此,母在此。盜曰:此孝子也。乃舍之,復遺以衣糧,既而邑刳於兵,失墓所在,求之二年,得於榛莽中,故衣尚存,始克遷祔祖塋御史,轉浙西僉憲留江南者八年,遂冒鋒鏑閒走數千里省之,錢唐人咸稱為馬孝子云。

丁氏子

按《輟耕錄》:越楓橋里人丁氏子,母雙目失明,丁至孝,每朝盥漱訖即舐母之目,積有年矣。俄而母左目明,未久右目復明,憲司上其事於朝,表其閭曰:孝子之門。

彭李子

按《輟耕錄》:彭李者,世為義門。陳氏之傭夫,喪明已久。有子一人嘗聞陳之子弟言,舜為父瞽叟舐目而致明,乃歸效之,不旬日,父目忽然明朗。

鄭萬戶

按《輟耕錄》:前至元閒,杭州有鄭萬戶者,天性峻急,不能有所容,而奉事母夫人備極孝道。母誕日,垂至預市,文繡氁段製袍為壽,鍼工持歸,縫綴既成,為油所污。時估貴重工,莫能償,自經不死。鄰婦有識其母者,潛送入白之。至日,臥不起,子至候問安否見其憂色請其故曰:昨莫偶視新袍,適几上油缶飜濺漬成玷,我情恩殊不佳耳。子告曰:一袍壞,復製一袍可也。夫人何重惜乃爾,母陽為自解,遂起受子孫拜賀如常,歲儀人咸以此為賢母,而益見萬戶之孝。

劉雄

按《保安州志》:劉雄,字仲威,奉聖州人。即今保安州也。世居喬山,初仕金為南京行統軍萬戶,交遊賢士大。夫德性沖粹,才略過人,居常以孝義自勗。母亡,事異母一如所生。執父喪,哀毀致目疾。時祀齋沐敬謹嘗曰:養生有不備事,猶可復追,遠不誠秪誣神耳,其可逭罪耶。鄉人貧者親死,不能殯,來貸於雄,雄予金無恡。後不能償,則裂券免之,曰:彼葬親大事,彼親安而吾心亦安矣。其孝義概如此。晚任灣潮二河運糧萬戶,以中書左丞相府總管致仕,年七十五卒。

張十

按《遵化縣志》:張十,甫六歲孤,母養之,稍長,輒力作以贍親。元末時,隸身軍伍,晨出從役必拜母,而往歸亦如之。夜則候母安寢乃退,母恆患目病,每旦夕焚香祈禱,復臥冰上者,幾一月復明。事上聞,朝廷為之表閭,蠲其軍御製詩二首,紀其事詩曰:少遭離亂處兵戎,傳奉慈闈盡孝恭。朝出暮歸常致拜,服勞子職孰能同。慈親病目久難痊,身臥寒冰禱上天。事達朝廷嘉行孝,門閭旌表役仍蠲。

劉器之

按《良鄉縣志》:劉器之,邑南里人。五世同居,聚族百餘。復置義學,延名師以訓鄉里子弟,業成有為達官者。元英宗幸涿州臨其家,詢以睦族之道,器之對曰:在義而已,苟貨財有所偏,厚衣食有所私,匿皆爭端也。誠能以義處之,斗米尺布,公其出納,則宗族自睦矣。英宗善其對,賜金五十兩,旌其門復其家。

田善甫

按《寶坻縣志》:田善甫,家貧,事親供奉甘旨,竭力不怠。親遠出乘驢,扶掖不離側,終身不渝,至正閒,旌表其門。

顧童子

按《上元縣志》:顧童子,建康人。年始十六,母吳染疾困篤,不食者數日。童子籲天引刀剖腹取肝,雜粥藥以進母。即甦翼日,童子病,又一日竟死,母以壽終。

吳淳

按《長洲縣志》:吳淳,字伯善。讀書敏行,少與兄同居,兄以疾,廢伏枕。幾二十年,元季吳中被兵,家人悉奔潰,淳獨侍兄不去,有操刃入室者,淳負兄倉皇走避,復遇亂兵十餘交刺,淳以身蔽兄,被三十餘創,昏仆於地,兄竟兵死,淳稍蘇,遂入秦餘杭山。

王斌

按《吳縣志》:王斌,字嘉甫。早孤,好學,事母賈甚謹。斌為無錫州屬吏,迎母就養,每雞鳴起,朝其母,始出夕歸,復躬進飲食,母叩吏事,斌白所行,善則喜,不善則減眠食,斌一一體順其行。事益謹母病,斌不解衣,不交睫,奉侍藥餌及沒。斌執喪哀慟骨立,吳俗:葬其親以火。斌惻然追傷,其父營甋窆母閶門外,復築亭原上,名曰:思服踰祥,哀泣如始喪。

范煥

按《吳縣志》:范煥,煥弟同文知臨胊縣父就養,同文病卒,煥聞訃,哭踊幾絕,即衰絰而往。親友以其貧甚難之,煥指河誓曰:煥不能扶父柩歸者,有如此水。行半月,捨舟而陸,踰二千里始達,囊空不敢啟窆西走濟南傭書獲資,東還賃牛車舁父柩過穆陵,諸岡牛疲,則躬推輓,八閱月始克抵吳葬之。

湯文英

按《吳縣志》:湯文英,字孟實。宋紹興閒,五世祖玉自華亭徙吳,以醫藥自給玉,嘗手植黃楊於庭,曰:吾子孫守行操,心弗墜,厥紹此樹。當日益盛,名其堂曰:存心迨。後至元初,歷二百餘年,庭樹陰滿,至文英子孫凡八世同居共爨進士。顏堯煥上其事,於朝表門閭。

陳謙

按《吳縣志》:陳謙,字子平。少知孝,年三十,始受室,色養不渝,退與諸徒講道。踰五十,父病,革思食鱖,謙進鱖,而父沒,謙終身不食鱖。兄訓字師敬為吏,不苟同在。兩浙鹽司常鬻乘馬書畫器物屬錢,所知什一自給所知死,妻操錢,子母歸訓,訓謝曰:生享其利,死餒其孤,吾不忍也。悉以錢與之,及歸吳窶甚。謙力苦周旋,惟兄所欲,為謙初師事處士林,寬及教授龔璛皆勉以業,就場屋試兵卒,搜簡無狀,即盡棄舉子業,折節讀書潛心六藝。朝紳薦以宜任著作郎,力謝之。京口孫子翼與謙為忘年交,有女貧不能嫁,子翼病篤,謙持貲為畢婚事。至正閒,訓為江浙行省照磨告歸,時張士誠兵適至訓謂謙曰:汝無官守,宜自為計。謙曰:兄在,弟何所之。俄兵突入其室,攝訓拜不屈,遂刃其胸,謙以身翼蔽之,并遇害,時年六十七。門人范文炯求屍,得之水中,猶兄弟相倚立。

金弘道

按《吳縣志》:金弘道,字達可,祖璹仕,宋將仕郎至,弘道聚族,凡六世至正閒,旌其門。

金道元

按《吳縣志》:金道元,字仲夏。父國用仕元河渠提舉。道元少孤,父友陳萬戶養為子。至正戊子,方國珍起兵海上,行省參政朵爾質班督師討之,期集建寧之補門關,國珍偽降陳信之不為備,道元諫不聽,已果揚帆直上,陳戰死,道元求之不得,乃赴海祝曰:吾父有靈,幸使我不為賊所得也。已而恆若有人抱持之者,流至溫之沙瀨上,竟得屍歸,或薦之士。誠所道元聞之,挈拏遁去隱湖濱,賣卜以終其身,後以子問累贈太常寺少卿兼侍讀學士。

何恆

按《吳縣志》:何恆,橫塘樵者。生至正閒,母瞽嗜食餅餌,恆出必市餅置懷中,歸奉母。一日,有人邀奪之,恆情告執不與,被奪歸告母,母曰:爾未歸,有人來云:爾子寄餅餌,於此食之甘。其人又云:三日後,吾來醫汝目。遂去,去後吾目似有所見,恆異之。踰三日,俟之不至,意非常人,必不再來。恆出,其人即至謂母曰:爾子在否。曰:甫出。曰:吾昔許醫汝目。曰:蒙賜餅餌食,頃目即明矣。曰:與汝一胡盧,凡有病者搗其中,但得物,即瀹湯飲之。母曰:諾。又即去,恆後病劇搗飲之,立愈。鄉人以為孝感所致,乞藥者如市,漸致富。恆沒,其子搗之,藥即不出。

秦玉

按《太倉州志》:秦玉,字德卿。八歲喪父,即好通覽書籍,長精經學,尤深於詩,開講教子弟,不求仕,進事母與兄,有天性。母病,湯藥親嘗,累旬不解帶。母卒,哀泣見血,食淡不沐浴者,終其喪。鄰失火,屋比及,玉伏棺而號,火遽滅。至正四年卒,年五十三。門人私諡:孝友先生。

瞿信

按《崑山縣志》:瞿信,字實夫。自幼嗜學,善持論平居整暇,無疾聲遽色,未嘗談人過惡,食必男女異席,衣冠非就寢不去,兄智出游四方,信事親盡孝,家雖貧,恆欣欣焉。兄卒,孤兒女數人,信愛養之,婚姻一如己子。至正閒,台寇作,信負母避寇,青龍海上築室扁曰:閒野雖居,隱約客常滿座。南臺御史李烈舉信孝廉,不應卒。

朱良吉

按《常熟縣志》:朱良吉,支塘人。母錢病危,剔胸肉煮粥以進母,啜之而病愈。良吉心痛不能起。邑人俞浩齋者聞而過其家,觀其瘡,僅五寸,氣騰出。俞為納其心,以桑白皮線縫之,不逾月遂愈。

徐初

按《松江府志》:徐初,字本道,華亭青村人。父信後母讒,初事之益恭。父暑月病疽穢流衽席,初身自浣滌不解帶者經月,父乃悟曰:汝乃孝子也。後母子亨少鍾愛長不事事,初愛之不衰。至正丙申,浙右警初糾率鄉子弟數千備寇,或誣其有異心,縛送泖上軍,初當鑕厲聲曰:吾欲反,率斥鹵氓蹈海去矣。尚能戴吾頭見將軍乎。將軍欲有土有民,必歸諸正,天下寧有白首賊也。帥壯其言釋之,且薦以官卒不起。

趙恭〈弟敬〉

按《松江府志》:趙恭,字思恭,上海人。家貧好學,涉獵經史,性篤孝。母方氏久疾,恭憂悴不知所為,乃嚙臂肉作羹啖之,疾尋愈。父通患蠱疾,其弟敬刲股肉為糜以進,亦愈,時並稱之。

徐誠

按《松江府志》:徐誠,字信之,上海人。元至正閒,父為金玉局大使,嘗遇疾,醫禱無應,乃割股和藥以進,疾尋愈。家甚豐而自奉儉,甚好施予,三族多待以舉火。

金子安

按《松江府志》:金子安,字幼仁,居上海漢成里。七歲失怙,事母凌氏,得其歡心。母嘗遘疾,子安稽顙北辰求以身代母,危困中忽甦曰:適神語,吾加爾壽三十四,後母歿乃三十四月也。居喪毀瘁,哀痛終其身。鄉鄰有悖倫者,往往感激改行,嘗市地於鄰除之得白金,一罌亟召其人歸之,時人多其義。

沈雍〈弟穆〉

按《松江府志》:沈騰二子雍、穆以孝友稱於鄉。至正丁未夏四月三日,淞島兵變,禍延城邑。騰挈妻孥走草野,二子守家廟不去,悍卒排闥入,二子走,發二矢,穆中臂,雍中左髀,仆戶外。卒復引刃擊其項背,穆以身障雍,跪訴曰:吾兄儒者,為鄉社師,不可殺,某不才,請代兄死。兄亦訴曰:吾弟力田養親,不可殺,寧殺吾。懦儒卒感其義,遂兩捨之。

周顯

按《松江府志》:周顯,字光遠。世居華亭之干山。少負奇氣,涉獵經史,閒喜神仙道士之學。游龍虎山,執事天師府久之,慨然曰:吾以孤身遠去,父母誰養乎。遂謝歸。踰年,丁父憂哀毀骨立,葬祭有禮,三年不與燕樂。奉母孫氏尢謹,所居里歲輸官租四萬石,民困於重斂,多負逋慢期,顯具為約,遂無敢後者。吳淞江故道塞水溢諸郡,詔有司開浚、御史臺分官督視僉事。范君素知其才,請問方略,顯取方尺紙為圖,指畫形勢甚悉。畢事,御史舉酒勞曰:是役也,君之力也。先是郡監守性緩急不等,言論多忤,會宣撫使。行郡有奸民投閒,各為給狀交訐受賄不法事,顯遂趨二侯備論,所以皆感悟痛自責,相好如初。

俞顯

按《松江府志》:俞道善四世孫,顯字彥遠。元末,盜發,奉母以逃路,阻大澤,盜亟至,顯度不可免,默禱於神,即負母竟涉如行淺水然,盜異之,不敢迫,遂免於難。賦性愿直,平居寡言笑,雖造次,必循矩度義。塾教授里中鄰,子弟不循檢者相戒懼。其聞知治家尢嚴。晚年卜地城北之祥,澤里人稱曰:澤隱處士。

強可

按《武進縣志》:強可,毘陵人,以孝聞。元至正閒,母年踰八十,可方以鄉校官調湖州從事,感事母日短,遂致仕得封母,夫人縣君楊維楨作燕喜詩壽母,稱可為孝子,詩別載。

李元昭

按《無錫縣志》:李元昭,字昭伯,嘗為慈湖書院山長。父沒,哀毀幾滅性,廬墓四年,墓有四大樹,遂結巢樹杪,而寢其中。冀風雨晦,明見父魂魄也。晨暮號泣,群烏和之至習焉。而不復相驚,辟命日至終不出,年八十餘。

趙鉉

按《江陰縣志》:趙鉉,字文鼎。元至正閒,祖彥珪父思善聚眾禦賊,見執不屈,賊怒,盡殲其族。鉉方六歲,與母吳匿姑夏節婦家三年,賊躡其蹤尋。又匿母舅吳士益家,賊購之急,士益挈其母子,依武林外姻方氏,會武林大擾,母子相失,其姑亦避兵姑蘇,購鉉抱歸育之有義。僕承信,聚族斬賊報仇,後偽吳平。鉉歸桑梓語及母,輒涕泣不食,一日棄家出,曰:吾不見母,誓無歸也。歷走吳越數十州不獲,後遇鬻牛者周安道於旅邸言狀,求得於鄞之晝錦坊,各述舊事,相抱慟哭,奉母以還,蓋母子隔絕者,十有八年,孝養其母,以壽終論者,以比朱壽昌云。宣德二年,旌孝墓在砂山之麓,迄今有司為禁樵蘇。

偰文質

按《溧陽縣志》:偰文質,字孟彬。其先畏吾人,父哈喇普花為廣東都轉運使,死,王事諡:忠愍。文質幼慧,日誦數百言,每以母教之,嚴儼若成人。十歲,割股療母病,時以父忠、母節、子孝,為三絕云。年十六以廕監益都滕縣歷官廣西宣慰司,事副都元帥所至,破賊清獄,民賴以安。後以言事不報,遂棄官歸移,忠愍及夫人櫬改葬於溧之沙漲里,尋除吉安路,總管有旨:慮囚廣西還歸老溧陽。至元六年卒,追封雲中郡侯,諡:忠襄,五子一姪皆成進士,其第舊有五桂坊,今尚存其名。

張壽

按《鎮江府志》:張壽,字仁輔,丹陽人。龐眉古貌,寬厚敬直,五世同居,孝友彌篤。至元三年,詔旌其門,曰:張氏德義之門。

王有壬

按《丹徒縣志》:王有壬,少貧養母,必備甘旨。元季兵起,獨能自全,足不出戶者十餘年,博學尤邃于易卒門,人私諡:節孝先生。

鮑元鳳

按《歙縣志》:鮑元鳳,棠樾人,事親夙以孝聞。元季寇至邑,盡奔竄鳳,與妻子訣曰:吾有母不能爾恤。遂躬負母深避巖穴,艱苦備嘗。亂定歸,近暮恍若神導,與妻子遇,母喜極泣曰:吾兒棄妻子脫我,于難乃俱獲全天也。

程天經

按《休寧縣志》:程天經,字民瞻,會里人。幼失怙,恃祖母鞠之。九歲遭亂離貽祖母,憂能力為養,尋謀歸鄉既冠婚親喪,猶未舉祖母,且嬰末疾力營葬于里之鴻荒。先塋葺屋,廬于墓側以居,祖母奉養孝思備至,有司表其居曰:新安孝隱之門。

吳逵

按《休寧縣志》:吳逵,字希道,璜源人。謙厚文雅,不言人過,遭父喪,聘妻未娶,有強以徇俗成禮,逵厲色拒之,族有感義,獻宅兆地者,逵辭不受。母年八十,抱癰瘓數年,起居飲食皆逵躬侍。鄉里咸敬重以有德,君子稱之。

黃一清

按《休寧縣志》:黃一清,字清夫,嶺南人。父元珪早卒,母吳氏年二十九守節。一清學易及陰陽家,言耕釣為養,有秋江釣月樓人號:秋江處士。嘗至京師,平章李秋谷,孟欲官之不就,李贈詩云:君釣秋江月,我耕秋谷雲。何時各歸去,雲月約平分。強授杭州教諭以歸,不復仕。母嘗病,亟一清焚香告天願減己,算以益母壽。夜夢人曰:明日有老嫗來,當得藥。迨旦果有嫗來,授以啖蜜之法。時秋暑無從得蜜,夜行乞於鄰程氏,得之還。至中途遇虎,一清號曰:我死不足惜,如母何。虎熟視遂巡而去,省院交章薦之不起,母年八十一終。集賢聞之,為言於朝曰:黃氏母為節婦,子為孝子,宜旌表以勵四方。乃下縣令,旌其門與里為孝節,有孝節錄行於世。

王士安〈弟士寧〉

按《贛榆縣志》:王士安,弟士寧事母至孝,家赤貧,甘旨不缺。元至順閒,旌其門。

馬祿

按《祁門縣志》:馬祿,字天祥,居城北,謹慤孝友。家貧,父病,嘗負薪易直求醫藥,終夜侍臥側,不即私寢者數月,父病革。憐其幼且孝,囑厚之,田不受。

周驥

按《杭州府志》:周驥,字仲良,新城人。性至孝,父早世,事母備至,飲食起居惟母意是。適家貧,試吏他郡,資其祿養母。時方尚吏,吏權侔上官以不樂他郡,竟謝去,隱桐廬山。母喪,旦夕號哭,過閭者不忍聞,有兄瘋疾,不能行。嫂喪,明無子驥事之如父母。元末兵亂,攜兄嫂避難,既歿,卜地以葬,鄉人稱孝友焉。

孫畯卿

按《杭州府志》:孫畯卿,新城人。母得危疾,籲天刲股和粥以進母,疾愈。兄沒,子甫六歲,撫教婚配如己子,鄉人賢之。

潘生

按《杭州府志》:潘生,富陽人。世業農,幼喪父,獨與兩弟奉母,居閒出與人執冥甓治筐筥。大德閒,江南大饑,自度無所得食曰:吾終無以給母,則母子俱死,等死耳。即以母屬兩弟自傭回鶻入,乃告母曰:兒當傭錢塘數月,得錢米活家,且自活母,勿憂。既回鶻人轉賣之遼東,大家遣代戍古北口,會有詔:江淮子女流徙者,眾禁人毋得轉掠。饑民使悉還鄉,遂從遼東歸道,逢一女鬟尾行,問之曰:淮產也,君南人能挾我同歸乎。即相與操瓢道乞,夜泊茅葦中,親昵日久,曾無一語及亂渡淮送之到莊,見父母,父母引生更衣治酒。張樂願以女為生箕帚妾,生毅然辭之,遂歸,母死已三年矣。兩弟亦死,追制服復食其故技,於鄉以終。

虞所

按《紹興府志》:虞所,字敬叔,會稽人。生九月,失怙,少知力學,與人不妄交,性至孝。母徐嫠居老患風痺,日夜奉養,惟謹每坐床下候顏色,自為藥劑飲食以進,如是者七年。母忘其有疾也。部使者巡行至郡,輒造其廬訪,治道響答曲中,郡守泰不華尤禮重之,後徵為會稽學諭,辭不就。

金松一

按《紹興府志》:金松一,蕭山人。至正間,以家貧傭工養母,凡遇魚肉必持歸以奉母。一日,母病篤,思魚,時天大寒,江水亦凍,計無所出,乃往漁浦渡頭,叩拜祈天,須臾,鴟自西來,墮雙鯉於前,持歸供母,病即愈。

胡忠

按《紹興府志》:胡忠,字景莊,餘姚人。宋尚書沂六世孫,弱冠哭父,耳鼻出血。事母至孝,與庶弟明睿同居,共產有瑞榆之徵。時州郡新附多盜賊,忠出貲募鄉夫掩捕之。元貞閒,饑疫忠貸錢穀以賑閭里,而葬其死者。明年大穰里人,齎錢穀酬約忠歎曰:饑民近得一飽,吾忍取其宿逋耶。悉取券對眾焚之,其孝義為鄉邦所推。

華昭

按《寧波府志》:華昭,鄞人。生未晬,父亡,母沈氏家貧,不能自存,父母欲奪其志,誓死弗許,勤紡績以教育其子,後疾亟,昭尚幼,刻意茹素禱之,弗瘥乃露禱於天,刲左股作糜和藥以進,母愈。至正十年,尹許廣大大書節孝字表其門,後沈氏壽七十七而卒,昭亦能卓立為鄉人所重溫。州路總管劉仁本為之傳,稱其節孝萃於一門云。

夏永慶

按《寧波府志》:夏永慶,字章甫,定海人。大德中,侍父文德轉粟京師,浮海而北舟抵海津鎮,時易一小舟,盤載喧呼雜蹂,文德顛仆溺水,永慶震駭號天,沒入洪濤,戴父出波面。舵工提戟鉤其衣,父賴不死,永慶力不能支,竟沈于水。其後諸弟傷之,益以孝義維其家,居同室食同爨。至正十三年,有司上於朝,旌其門曰:孝義之門。

羅世華〈弟世英 弘惠 天錫 世昌〉

按《寧波府志》:羅世華,字明遠。弟世英,字明傑。弘惠,字明德。天錫,字明純。世昌,字明叔。慈谿人,一氣偕老,五世同居。至正二十四年,有司上其事於朝,旌其門曰:同居耆德羅氏之門。

許敬觀

按《寧波府志》:許敬觀,明州衛兵也。事母至孝,一日,拉十兵駕舟販鹽至郡江北渡,忽暴風雷電霹靂掣舟,人上泥塗眾皆震死,時敬觀昏絕,默念:我死,母將誰依。如有人援之,去眾死所三丈而甦。雷火燎髮如禿,人以為孝行之報。

唐轅〈弟轂〉

按《寧波府志》:唐轅,弟轂,鄞人。父復禮以擅匿官鹺事,被陷且執,拘以歸於京。轅詣吏代父命不省,乃叩頭流血,繼之以死。吏憫其情,脫父梏而梏之。行至越州,時轂自杭回,遇諸塗挽轅衣袂哭曰:兄為冢子,宗嗣所託,不可以死,弟請代兄行。轅不從,轂紿之曰:兄訥於言,往必不免。弟有一計,可生幸無苦。竟奪其梏加己手,吏亦憫而從之。轂抵京,繫獄旬日,近臣奏其非罪得免。

陳汝楫

按《寧波府志》:陳汝楫,字傅巖,象山人。父宋助教應魁,母楊氏汝楫事親至孝,親沒,未葬,鄰家失火將及柩,家人爭負筐篋,乃與妻徐氏伏柩,號慟誓不獨存,既而風返火熄,柩乃獲全。人皆驚歎,以為孝感所致。史官王子充氏作傳記之。從弟汝舟疾,且死,以幼子為托,汝楫泣曰:而子即吾子,忍異視耶。汝舟死,育其子,長為娶婦,以其遺物𢌿之。

潘應定

按《嘉興府志》:潘應定,嘉興人。事母至孝。母喪,廬墓有白鶴翔集,黃桂素華之異,周伯琦牓其墓所曰:雙禎。

孔明允

按《紹興府志》:孔明允,字孟達,諸暨人。讀書尚志,節操履清純。元季兵興,奉親居義山中,負米為養,驩如也。同邑張辰謂明允當阨窮,而守益固孝,益純庶幾行古之道者歟。

黃義貞〈六世孫濟之〉

按《紹興府志》:黃義貞,字孟廉,餘姚人。篤學好修,事親以孝聞。大德間,徵拜博士,辭不就,隱居鳳亭,壽一百五歲。其六世孫濟之,能修義貞之孝,失慈於繼母。搆于父而出之,益承順無違,及父母歿,復廬於墓。弘治中,詔表其閭。

丁祥一

按《紹興府志》:丁祥一,諸暨人。家貧,母老,行傭以養。母病目,無以為藥,焚香露禱,每旦盥漱舐去眵,暮亦如之。逾三年,母目復明,事上旌其門。邑人楊維禎為詩贈之,詩云:孝子蘭刻木肖母,顏木有神痛相關。況我孝子有母,上堂問安否,母奚為目雙瞽,母瞽捫壁行,行聽孝子聲,孝子泣母,舐母目,何時仰見天日,星朝舐瞽,暮舐瞽一日、二日,百里程母瞽豁然而目明,鄰里來賀母,如長夜再生,孝子名上達天聽祀,鄉賢華表柱為孝子旌。

陳福

按《紹興府志》:陳福,山陰人。年十歲,侍母葉病,衣不解帶,每夜祈禱後庭,刲股肉療母,股刲而母已死。鄉人哀之目曰:孝童。郡人楊維禎為作孝童詩。

樂善

按《嘉興府志》:樂善,字為之。岳忠武王之後也。時有所諱,變姓為樂,為江浙中書省架閣庫管。勾受知於平章,政事徹里。帖木兒因哭其父,左司員外嘔血卒。

戚敬

按《嘉興府志》:戚敬,字秉肅。母疾,藥弗效,刲股肉以進母,不能食而死。敬痛絕者,再既葬。結菴墓側,又欲像母事之。母忽見,夢于畫者為像,甚肖,終身敬奉之。張士誠陷吳,將逼秀州,里中皆遁敬曰:吾忍舍父母墓去耶。乃散財集子弟保鄉里,他境焚掠幾盡,而敬所居白苧里獨完。有司論其功,遜謝不居,後部使者薦為文學掾。

過宗一

按《嘉興府志》:過宗一,早喪父,獨與母居。至正間,偽吳略地至海上,宗一負母逃,與寇遇,欲殺之,以身蔽母,中數創,賊舍而去,身為傭以養母。母卒,六年不克葬,寢苫服衰蔬食不變,語輒泣下,白燕巢其室,東西相向及葬,燕不復至。

姜兼

按《嚴州府志》:姜兼,字大民,淳安人。性至孝,七歲而孤,隱居養母,屢辟不就。居喪哀毀幾絕,結廬墓側,昕夕哭,臨蔬水衰麻,涉寒暑不易也。居旁小阜特起,宛類釣臺,終喪之。後旦暮登躋遙望隔浦松楸,向墓號痛,表其臺曰:孤苦望思,又號:思臺。鄰有陳氏、戴氏子不孝,聞兼之風而化焉,所著有思臺集行于世。

汪以興

按《嚴州府志》:汪以興,淳安人。甫一歲,生母聶氏見逐于嫡。既長,始覺。遍訪乞食至宣城,得遇歸,侍養終老。

邵景新

按《嚴州府志》:邵景新,淳安人。三歲失父,事母黃氏甚謹,每遇病,衣不解帶,藥必親嘗。母年九十,常穢床褥,必親除之。母歿,臥棺側三年,時人稱其孝。

楊錡

按《台州府志》:楊錡,字宗彝。父嗣炎寢疾,宗彝籲天乞減己年以延父壽,居喪致毀。

曹潤

按《台州府志》:曹潤,字宗澤。父進卿為委吏,方國珍既敗,明兵入城,索戮遺黨,進卿儀狀甚偉,校卒疑而執之,家人驚逸莫顧,潤乃冒白刃以身翼父,哀求懇至傾家貲與之,乃獲免。

杜文裕

按《台州府志》:杜文裕,字希大。以母病,辭大閭巡檢歸養,復調寧國之三溪仍愬於行省,乞便歸養,時母已年九十三矣。事聞,建孝行坊以旌之。

陳杲

按《台州府志》:陳杲,字孔英,德永子。至正壬辰,德永載書史避難山谷中,適江上遇盜,被執溺於水,杲力出之,盜以刃加永頸,索金帛。杲抱持泣曰:我父老儒,貧無他,資願以身代死。盜殺之,其弟多遜復肉袒趨至請代其兄,身被數創,死而復甦,永乃得免。知州趙宜浩上其事,一死一生,愛親敬兄,蓋同道云。

張壽鵬

按《台州府志》:張壽鵬,性至孝,嘗從父之官和州,至臨安道中,父卒,壽鵬奉柩歸葬,廬於墓,泣血不止。有芝產於場,鵲巢簷角馴擾不去。至正間,台守泰不花以聞詔,旌其門,建孝感坊。

陳參生

按《台州府志》:陳參生,字季誠。居父喪,盡禮事母尤盡孝。至正庚寅,寇亂焚剽及其里,母方疾革,泣謂家人曰:我不可去,汝等宜各求生。俄而寇大至,火延於鄰,參生負母逃林莽中,母曰:我老病垂盡,汝方壯,其速去,俱死無益也。參生垂泣不忍舍,遂遇害。陳德永傳其事曰:報生以死,人之道也。若季誠所謂:盡其道而死也已。

蔣玨

按《衢州府志》:蔣玨,字伯玉。事父至孝,父歿,嘗謁墓念親嗜魚,徬徨河側,忽雙鯉躍出,因取以祭,當道異之,薦舉不受。

汪琳

按《常山縣志》:汪琳,字清遠。幼孤,奉母至孝,母卒,廬于墓三年,事兄森甚謹。至正初,浙東僉事余闕察其行義辟之,固不就,以壽終於家。

胡野廬

按《溫州府志》:胡野廬,永嘉人。父義為縣胥徒事添設,縣尹劉公源,原弟公寬以兵襲方明善弗克,明善盡捕劉氏黨,義被執,時野廬年二十,挺身出曰:事劉尹者我也,執父奚為。遂斬野廬而釋其父。

周士威

按《溫州府志》:周士威,永嘉人。至正戊戌,方明善據郡柵千佛寺為巢,士威兄士行輪守柵,因劉公寬夜襲,罪守柵者,囚士行於獄。士威年十九,詣吏請曰:吾兄弟俱孤,賴外祖母以活,今八十六矣。兄在求食養之,吾無能焉,願以身代吏,憐而易之。士威遂遇害。

魏保

按《溫州府志》:魏保,永嘉人。父忠亦以守柵,為明善所執,將斬之,保年二十,至刑所請曰:是夕守柵者保也,請自當罪引頸受刃。父得釋。

林甲乙

按《溫州府志》:林甲乙,樂清人。早孤,傭作養母,及母卒,家貧棺薄,越數日屍壞,液流穢聞,甲乙盛液器中,仰天痛哭,盡飲之,流液遂止,穢氣亦息。

王貴翁

按《溫州府志》:王貴翁,字君傳,瑞安人。家貧授徒養母。至元丙申,山寇至,貴翁捨妻子負母避北湖山,為賊所執,索貲不獲,褫其母衣,貴翁哀懇弗聽,抱母泣,賊殺之。

朱童子

按《溫州府志》:朱童子,逸其名,永嘉人,住江濱。至正庚寅,海寇猝至,母躍入江,童子隨母哭,亦赴江死。

李實

按《溫州府志》:李實,樂清人,孝光父。元兵南下,實奉祖母、母匿山中。兵搜至,索金不得,則束火灼其祖母肩,母號泣取水以沃,主者怒,將斬之,實懸金刀頭挺身求贖,見無活母意,則置金地上,退倚大樹立謂曰:誰無父母。汝去父母萬里,至吾土,顧殺吾祖母及母,吾豈甘心汝耶。主者顧左右曰:好男子不畏死。令取金而俱釋之,母歸泣曰:非吾兒安得活今。改名實取字,有負母義。

張端

按《溫州府志》:張端,涿州人,父君錫。至正末,任平陽州判,因家焉方明善破平陽,俘君錫入郡。端隨往,日夜涕泣不食,父曰:我自分必死,爾歸視家,勿以我為念。端曰:父辱子死,大人設不諱,兒寧獨生。既而明善沈君錫於江端,抱父俱沈死。

王泰

按《溫州府志》:王泰,永嘉人。幼孤,鞠於伯父。元兵至,執其伯父,索貲財不得,將殺之。泰年十五,自叢薄中出,紿之曰:釋吾父,吾指爾瘞物所。兵隨泰掘數處,無所得,乃涕泣告曰:家貧無貲,願身代伯父死耳。兵怒斬之,仆地既去,伯父馳歸視之,則頸骨已截,獨喉未斷,急捧其首合之。適有修船油灰取塗其痕,滴以水,稍嚥,遂以扉舁歸。越七日,始甦。又越月,創合,而首竟偏。

葉貫道

按《瑞安縣志》:葉貫道,字公一,居郭公垟紫華山中。父早喪,事母至孝,母嘗病,革割股和劑者,再母服之,皆瘥。後母復病欲絕,仍龥天願減己年以益母壽,母果。後三年卒,人咸異之,既葬。築萬松山庵於墓左,祭掃必痛哭嗚咽。元兵劫掠鄉里,橫罹鋒鏑,遺骸暴露者眾。貫道命子堡聚而埋之,表曰:同歸之墓。晚歲優游,號:義林逸史。

相大有

按《嵊縣志》:相大有,永富鄉人。敦尚孝友,同居七世。中書省以聞于朝,命紹興路總管泰不華旌以義門。

周佑德

按《永康縣志》:周佑德,字以明。性至孝,居喪三年,不見齒親未入土,猶不除服。講學五峰,刱學易齋,居鄉建義倉,人多德之。弟有章一門孝友二人並祀,於鄉約社。

張觀僧〈姪德邦〉

按《新昌縣志》:張觀僧,字子用。元季隱居不仕,父目雙瞽,奉養不衰。至正間,寇亂,居人皆驚走,骨肉不相顧。觀僧謂其姪德邦曰:吾父失明,汝父多病,吾與汝家貲不暇顧矣。救父為急脫,有不幸當以身代可也。德邦然之,乃相與各負其父逃避顱山中。俄而賊至揮白刃索金欲殺之,二人即叩頭流血請以身代父,賊感而釋之,父子遂得俱全。父歿,廬墓三年,有風木倍凄清,空咽松閒月之句,為世所傳。

許魯瞻

按《天台縣志》:許魯瞻,嗣從子,母徐守志撫之成立。適寇逼城,徐年八十有四,臥病不起。諭瞻亟行,瞻子伯通請肩輿避難,瞻曰:垂白高堂能勝跋涉之勞乎。汝盡子職,善事汝母,我亦自盡子道耳,勿多言。侍母不去,竟死於刃。元至正閒,建坊旌其閭曰:母子節孝。

阮祖立

按《臨海縣志》:阮祖立,字立道。父病痼疾,竭誠醫禱與其婦躬為浣濯,扶持坐臥者二十年。一夕,鄰家失火,父不能起,立道負之出,疾呼其婦挾姑以從,比出門則家已灰矣。乃僦居僧舍,供養無缺。至正中,詔旌其門。

薛祿

按《寧海縣志》:薛祿,字良能。至正末,盜起村落,大掠入縣,父宗道團結鄉兵為防守,遇害。祿痛父,散家貲養死士,欲討賊以報父仇。無何賊復至,祿適病憊甚,即輿疾率鄉兵出南郭數里遇賊,戰不利,左右以勢不敵勸之走,祿曰:父仇不共戴天,今不能殺賊,反自退以偷生又何面目立於天地間耶。遂力戰而死。

陳寶生

按《寧海縣志》:陳寶生,字彥廉。有才,名好作怪體詩,與雲閒黃公望子久善,居硤東山,終身不至海上,以父溺海故也。後子久來觀濤,邀之同往,彥廉至東城涕泣曰:陽侯吾父仇,何忍相見。子久乃作仇海賦,以紀其事。

樓昇 胡筠

按《諸暨縣志》:樓昇,字仲高,為儒有氣局,性孝。母病,醫禱無效,夜夢神人語,以割股乃可從之,果愈。後父病,醫禱益虔,時有胡筠字梅友,亦割股救母。

黃慎

按《諸暨縣志》:黃慎,字仲言。從兄仲忠以門戶,事逮行慎從代為之,辦事已明,而兄竟病死,慎扶櫬歸,悉發其囊中餘貲數千百緡,俾兄遺孤置田宅焉。

談文禮

按《德清縣志》:談文禮,南界人。元泰定初,孝子也。甫五歲,父早世,母潘氏矢節撫之,既成立,博學能詩,人勸之仕不屑,隱居終身,念母劬勞,構奉萱堂奔走以營色養。邑人閻仲彬繪圖名公,題詠盈帙,稱純孝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