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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37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學行典

 第二百三十七卷目錄

 篤行部名賢列傳五

  唐

  羅讓       馮立

  羅道琮      江迪湖

  甄濟       王彬

  陳融       廖有方

  許鐸       宋練

  鄧文瑞

  五代

  趙玉       石昂

  裴羽       淳于晏

  孫泰       范元之

  宋一

  戚同文      張泌

  王濟       柳開

  趙延嗣      洪文撫

  胡仲堯      方綱

  邵靈甫      汪文諒

  杜誼       張千載

  馮制       陳之奇

  陳烈       幸思順

  侯可       孫侔

  吳瑛       郝戭

  徐師閔      姜愚

  宇文之卲     吳淑

  趙概       徐中行〈子庭筠〉

學行典第二百三十七卷

篤行部名賢列傳五

羅讓

按《唐書·羅珦傳》:珦子讓,字景宣,以文學蚤有譽。舉進士、宏辭、賢良方正,皆高第,為咸陽尉。父喪,幾毀滅。服除,布衣糲飯,不應辟署十餘年。淮南節度使李鄘即所居敦請置幕府,除監察御史,位給事中,累遷福建觀察使,兼御史中丞。有仁惠名。或以婢遺讓者,問所從,答曰:女兄九人皆為官所賣,留者獨老母耳。讓慘然,為燹券,召母歸之。入為散騎常侍,拜江西觀察使。卒,年七十一,贈禮部尚書。

馮立

按《大唐新語》:馮立有武藝,略涉書記,事隱太子。太子誅,左右悉逃散。立歎曰:豈有生受其恩,而逃其難。乃率兵犯元武門,殺將軍敬君弘,謂其徒曰:微以報太子矣。遂解兵而遁。俄來請罪,太宗數之曰:聞汝搆阻我骨肉,復出兵來戰,殺我將士,汝罪大也。何以逃死。對曰:屈身事主,期于效命,當戰之日,無所顧憚。因歔欷,悲不自勝。太宗宥之,立謂其所親曰:逢莫大之恩,終當以死奉答。俄而突厥至便橋,立率數百人力戰,殺獲甚眾。太宗深嘉歎之。出牧南海,前後牧守,率多貪冒。蠻裔患之,數為叛逆。立不營生業,衣食取給而已。嘗至貪泉,嘆曰:此吳隱之所酌泉也,飲一盃何足道哉吾當汲而為食。畢飲而去。

羅道琮

按《唐書·羅道琮傳》:道琮,蒲州虞鄉人。慷慨尚節義。貞觀末,上書忤旨,徙嶺表。有同斥者死荊、襄間,臨終泣曰:人生有死,獨委骨異壤邪。道琮曰:吾若還,終不使君獨留此。瘞路左去。歲餘,遇赦歸,會霖潦積水,失其殯處,道琮慟諸野,波中忽若溢沸者。道琮曰:若屍在,可再沸。祝已,水復湧,乃得屍,負之還鄉。尋擢明經,仕至太學博士,為時名儒。

江迪湖

按《池州府志》:江迪湖,天寶十四年歲饑,出粟賑濟事,聞于朝,下詔旌表,邑令大書天寶濟荒四字于義亭。

甄濟

按《唐書·卓行傳》:甄濟,字孟成,定州無極人。叔父為幽、涼二州都督,家衛州,宗屬以伉俠相矜。濟少孤,獨好學,以文雅稱。居青巖山十餘年,遠近伏其仁,環山不敢畋漁。採訪使苗晉卿表之,諸府五辟,詔十至,堅臥不起。天寶十載,以左拾遺召,未至而安祿山入朝,求濟于元宗,授范陽掌書記。祿山至衛,使太守鄭遵意致謁山中,濟不得已為起,祿山下拜鈞禮。居府中,論議正直。久之,察祿山有反謀,不可諫。濟素善衛令齊𤣱,因謁歸,具告以誠。密置羊血左右,至夜,若歐血狀,陽不支,舁歸舊廬。祿山反,使蔡希德封刀召之,曰:即不起,斷其頭見我。濟色不動,左手書曰:不可以行。使者持刀趨前,濟引頸待之,希德歔欷嗟歎,止刀,以實病告。後慶緒復使強輿至東都安國觀。會廣平王平東都,濟詣軍門上謁泣涕,王為感動。肅宗詔館之三司署,使汙賊官羅拜,以媿其心。授祕書郎,或言太薄,更拜太子舍人。來瑱辟為陝西襄陽參謀,拜禮部員外郎。宜城楚昭王廟堧地廣九十畝,濟立墅其左。瑱死,屏居七年。大曆初,江西節度使魏少游表為著作即,兼侍御史,卒。濟生子,因其官字曰禮闈、曰憲臺。而禮闈死,憲臺更名逢,幼而孤。及長,耕宜城野,自力讀書,不謁州縣。歲饑,節用以給親里;大穰,則振其餘於鄉黨貧狹者。朋友有緩急,輒出家貲周贍,以義聞。逢常以父名不得在國史,欲詣京師自言。元和中,袁滋表濟節行與權皋同科,宜載國史。有詔贈濟祕書少監。而逢與元稹善,稹移書於史館修撰韓愈曰:濟棄去祿山,及其反,有名號,又逼致之,執不起,卒不汙其名。夫辨所從於居易之時,堅其操於利仁之世,而猶選懦者之所不為,蓋拂人之心難,而害己之避深也。至天下大亂,死忠者不必顯,從亂者不必誅,而眷眷本朝,甘心白刃,難矣哉。若甄生者,弁冕不加其身,祿食不進其口,直布衣一男子耳。及亂,則延頸受刃,分死不回,不以不必顯而廢忠,不以不必誅而從亂。在古與今,蓋百一焉。愈答曰:逢能行身,幸於方州大臣,以標目其先人事,載之天下耳目,徹之天子,追爵其父第四品,赫然驚人,逢與其父俱當得書矣。由是父子俱顯名。

王彬

按《武進縣志》:王彬,字文甫,武進人。早孤,事母盡孝,母歿,哭泣幾喪。明大曆己巳歲饑,貸粟賑其鄉閭,全活甚眾。郡縣廉其實,將上聞,彬力求寢免。卒年七十四,葬之日,慟哭送者數千人。

陳融

按《揚州府志》:陳融,廣陵人。有隱德,不出鄉而里閈化之。年七十二卒。貞元初,呂溫寓邑中,見鄉之人父慈子孝,長惠幼。敬曰:芳蘭所生,其草皆香;美玉所積,其山有光。必有賢者生于是矣。遂停車累日,周訪故老,果曰:有陳融孝慈仁信,不學不仕今也。則亡,清風猶在。溫慨然曰:先生以純德至行,沈輝含耀,可無以表章之哉。乃私諡曰:貞晦先生。

廖有方

按《雲溪友議》:廖有方校書:元和十年失意後,遊蜀至寶雞西界館,窆諸旅遊之人,天下譽為君子之道也。有書板為記云:予元和乙未歲落第,西征適此公署,忽聞呻吟之聲,潛聽而微惙也。乃于暗室之內見一貧病兒郎,問其疾苦行止,強而對曰:辛勤數舉,未遇知音。眄睞叩頭,久而復語:惟以殘骸相托,餘不能言擬求救療是人。俄忽而逝。余遂賤鬻所乘鞍馬于村豪,備棺瘞之,恨不知其姓字,表為金門同人臨岐悽斷,復為銘曰:嗟君沒世委空囊,幾度勞心翰墨場,半面為君申一慟,不知何處是家鄉。廖君自西蜀回,取東川路還,至靈合驛,驛將迎歸私第,及見其妻,素衣再拜,嗚咽情不可任,徘徊設辭。有同親懿淹留半月,僕馬皆飫啜熊鹿之珍,極賓主之分,有方不測,何緣如此,悚惕猶甚。臨別,其妻又至,相別悲泣,又贈贐繒,錦一馱,其價值數千百兩。驛將曰:郎君今春所埋胡綰秀才,即某妻室之季兄。始知亡者姓字,復敘平生之弔,所遺之物終不納焉。少婦及夫堅意拜上,有方辭曰:僕為男子,粗察古今,偶然葬一同流,不敢當茲厚惠。遂促轡而前,驛將奔騎而送,復逾一驛,尚未分離。廖君不顧其物,驛將竟不挈還,執袂各恨東西,物乃棄于林野。鄉老以義事申州,州以表奏中朝,其文武宰僚願識有方,共為導引。明年,李侍郎逢吉放有方及第,改名游卿,聲動遐邇,乃皇唐之義士也。其主驛戴克勤堂牒本道節度,甄昇至于顯職。克勤名誼與廖君同述焉。

許鐸

按《唐書·崔彥曾傳》:有許鐸者,罷武城令,客于徐,勛脅以官,不從。彥曾官屬被囚,鐸潛饋資糧,及死,為收瘞,匿免其子弟,賊平,乃皆歸其喪。詔拜石首令,賜銀緋。僚官焦璐、溫廷皓、李稅、崔蘊、柳秦、盧崇嗣、韋廷範贈官有差,錄其子官之。

宋練

按《瑞州府志》:宋練,高安人,至孝篤行,化及一家。四世同居,內外長幼無閒。咸通中,觀察裴休表聞,詔旌其門。

鄧文瑞

按《瑞州府志》:鄧文瑞,高安人,四世同居,五百餘口共爨,長幼婣睦,衣食無異。朝廷聞而嘉之,表其鄉曰:旌義。今玉虛觀即其故居也。

五代

趙玉

按《順天府志》:趙玉,漁陽人。客滄州,依節度使呂兗。劉守光破滄州,盡戮兗親屬,兗子琦年十四,玉負之以逃,至太原,變姓名,丐衣食以給琦。琦仕後唐,至兵部侍郎。人以玉能存呂氏之孤,翕然稱之。

石昂

按《五代史·一行傳》:石昂,青州臨淄人也。家有書數千卷,喜延四方之士,士無遠近,多就昂學問,食其門下者或累歲,昂未嘗有怠色。而昂不求仕進。節度使符習高其行,召以為臨淄令。習入朝京師,監軍楊彥朗知留後事,昂以公事至府上謁,贊者以彥朗諱石,更其姓曰右。昂趨于庭,仰責彥朗曰:內侍柰何以私害公。昂姓石,非右也。彥朗大怒,拂衣起去,昂即趨出。解官還于家,語其子曰:吾本不欲仕亂世,果為刑人所辱,子孫其以我為戒。昂父亦好學,平生不喜佛說,父死,昂于柩前誦《尚書》,曰:此吾先人之所欲聞也。禁其家不可以佛事污吾先人。晉高祖時,詔天下求孝悌之士,戶部尚書王權、宗正卿石光贊、國子祭酒田敏、兵部侍郎王延等相與詣東上閣門,上昂行義可以應詔。詔昂至京師,召見便殿,以為宗正丞。遷少卿。出帝即位,晉政日壞,昂數上疏極諫,不聽,乃稱疾東歸,以壽終于家。昂既去,而晉室大亂。

裴羽

按《五代史雜傳》:裴羽,字用化,其父贄,相唐僖宗,官至司空。羽以一品子為河南壽安尉。事梁為御史臺主簿,改監察御史。唐明宗時,為吏部郎中,與右散騎常侍陸崇使于閩,為海風所飄至錢塘。是時,吳越王錢鏐與安重誨有隙,唐方絕鏐朝貢,羽等被留經歲,而崇以疾卒。後鏐遣羽還,羽求載崇尸與俱歸。鏐初不許,羽以語感動鏐,乃惻然許之,因附羽表自歸。明宗得鏐表大喜,由是吳越復通于中國。羽獲崇喪至京師,及其橐裝還其家,士人皆多羽之義。羽,周太祖時為左散騎常侍,卒,贈戶部尚書。

淳于晏

按《登州府志》:淳于晏,黃人,舉明經及第。遭世亂,依霍彥威。自彥威為偏裨時已從之,彥威嘗戰敗走,麾下兵無從者,獨晏徒步以一劍從之榛棘間。於是彥威高其義,所歷方鎮嘗辟以自從,至其家,事無大小皆決之晏,以故彥威得寡過失,當時辟召僚屬皆以晏為法。

孫泰

按《懷慶府志》:孫泰,山陽人,少師皇甫穎,守操有古風。姨病,以二女托之曰:長女損一目,汝可娶其次。姨卒,泰乃娶其長者,或詰之,曰:人有廢疾,非泰何適。眾咸服之。嘗置別墅用錢二百緡,居兩月,俾其人他徙,於時老嫗痛哭訴言,泰詰之,曰:老婦常事姑于此,子孫不肖,今為他人所有,故悲耳。泰惻然久之,因紿曰:吾適得京書已別除官,固不可駐此也。且命爾子掌之。言訖而去,他日夢一人紫衣象簡而謂之曰:汝平生德行不虧,名知天府,汝惟勉之。壽九十而終,子展進士及第,世為顯官。

范元之

按《衢州府志》:范元之,父子登第,十二世為郡守。素貧,篤志讀書,盛暑浴於水邊,拾得金銀一袋于岸,歸謂其子曰:世人以財為命,萬一彼失此者自經于溝壑,枉喪性命,將如之何。翌旦,父子攜金于岸待之,果有一婦悲號而至,元之詰其故,曰:夫坐獄當死,易田得金,至此失之。元之即以還之。是年,其室產靈芝數莖,光彩煥然人知其為祥瑞也。明年,父子果登第,歷十二世皆為郡守。

宋一

戚同文

按《宋史·戚同文傳》:同文,字同文,宋之楚丘人也。世為儒。幼孤,祖母攜育于外氏,奉養以孝聞。祖母卒,晝夜哀號,不食數日,鄉里為之感動。始,聞邑人楊慤教授生徒,日過其學舍,因授《禮記》,隨即成誦,日諷一卷,慤異而留之。不終歲畢誦《五經》,慤即妻以女弟。自是彌益勤勵讀書,累年不解帶。時晉末喪亂,絕意仕祿,且思見混一,遂以同文為名字。慤嘗勉之仕,同文曰:長者不仕,同文亦不仕。慤依將軍趙直家,遇疾不起,以家事託同文,即為葬三世數喪。直復厚加禮待,為築室聚徒,請益之人不遠千里而至。登第者五六十人,宗度、許驤、陳象輿、高象先、郭成範、王礪、滕涉皆踐臺閣。同文純質尚信義,人有喪者力拯濟之,宗族閭里貧乏者周給之。冬月,多解衣裘與寒者。不積財,不營居室,或勉之,輒曰:人生以有義為貴,焉用此為。由是深為鄉里推服。有不循孝悌者,同文必諭以善道。頗有知人鑒,所與遊皆一時名士。樂聞人善,未嘗言人短。與宗翼、張昉、滕知白為友。生平不至京師。長子維任隨州書記,迎同文就養,卒于漢東,年七十三。好為詩,有《孟諸集》二十卷。楊徽之嘗因使至郡,一見相善,多與酬唱。徽之嘗云陶隱居號堅白先生,先生純粹質直,以道義自富,遂與其門人追號堅素先生。

張泌

按《武進縣志》:張泌,後主朝仕為考功員外郎,進中書舍人。開寶五年,貶損制度,改內史舍人。後主雅好又事,雖當末運,悉留意于科第。以泌素有文名,使知禮部貢舉。揭榜之前一夕,有程員者夢人報己與王綸等五人及第,員驚喜詣省門,遇楊遂,張觀曾,覬謂曰:榜在雞行街,何忽至此。既寤則聞遂等三人中選。其夏,後主疑泌頗任私意,命張洎覆試遂,再放王綸等,五人乃知洎雖矯泌之弊,然前定固如此。明年癸酉附榜則雞行之應也。泌隨後主入宋,以故臣見敘太宗朝。泌在史館,一日問曰:卿家每食多客,敘談何事。泌曰:臣之親舊多客都下,困窮乏食,臣累輕而俸優,故常過臣飯,臣不得拒焉。然止菜羹而已。明日,太宗遣快行者伺其饌客即坐閒,取食以進,果止糝飰菜羹,仍皆陶器,太宗喜其不隱,遷官郎中。泌第宅在故里,人稱菜羹張家云。泌為人長者,後官河南,每寒食必親拜後主墓,哭之甚哀。李氏子孫陵替,常分俸贍給焉。

王濟

按《宋史·王濟傳》:濟,字巨川。性剛直,無所畏避。少時,深州刺史念金鎖一見器之,且託後於濟。金鎖沒,濟撫其孤,援寘祿仕。素與內臣裴愈有隙,愈坐事,上怒甚,命憲府鞫之,濟適知雜事,力為辨理,遂獲輕典。子孝傑,國子博士。

柳開

按《宋史·柳開傳》:開,字仲塗。性倜儻重義。在大名,嘗過酒肆飲,有士人在傍,辭貌稍異,開詢其名,則至自京師,以貧不克葬其親,聞王祜篤義,將丐之。問所費,曰:二十萬足矣。開即罄所有,白金百餘兩,益錢數萬遣之。

趙延嗣

按《澠水燕談錄》:趙鄰幾好學著述,太宗擢知制誥,逾月卒,子東之亦有文才,前以職事死塞下。家極貧三女皆幼,無田以養,無宅以居。僕有趙延嗣者,久事舍人,義不忍去,竭力營衣食給之,雖勞苦不避,如是者十餘年,三女皆長,延嗣未嘗見面,至京師訪舍人之舊,謀嫁三女,見宋翰林白,楊侍郎徽之,放聲大哭,具道所以,二公驚,謝曰:吾被衣冠且與舍人友,而不能恤舍人之孤,不迨汝遠矣。即迎三女歸京師,求良士嫁之,三女皆有歸,延嗣乃去,徂徠石守道為之傳,以厲天下云。

洪文撫

按《宋史·洪文撫傳》:文撫,南康建昌人,本姓犯宣祖偏諱,改焉。曾祖諤,唐虔州司倉參軍,子孫眾多,以孝悌著稱。六世義居,室無異爨。就所居雷湖北創書舍,招來學者。至道中,本軍以聞,遣內侍裴愈齎御書百軸賜其家。文撫遣弟文舉詣闕貢土物為謝,太宗飛白一軸曰義居人以賜之,命文舉為江州助教。三年八月,又詔表其門閭。自是每歲遣子弟入貢,必厚賜答之。文撫兄子待用,登咸平二年進士第,至都官員外郎。

胡仲堯

按《宋史·胡仲堯傳》:仲堯,洪州奉新人。累世聚居,至數百口。構學舍于華林山別墅,聚書萬卷,大設廚廩,以延四方游學之士。南唐李煜時嘗授寺丞。雍熙二年,詔旌其門閭。仲堯詣闕謝恩,賜白金器二百兩。淳化中,州境旱歉,仲堯發廩減市直以賑饑民,又以私財造南津橋。太宗嘉之,除本州助教,許每歲以香稻時果貢于內東門。五年,遣弟仲容來賀壽寧節。召見仲容,特授試校書郎,賜袍笏犀帶,又以御書賜之。公卿多賦詩稱美。仲堯稍遷國子監主簿,致仕,卒。

方綱

按《宋史·方綱傳》:綱,池州青陽人。八世同爨,家屬七百口,居室六百區,每旦鳴鼓會食。嘗出稻五千<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735-18px-GJfont.pdf.jpg' />賑貸貧民。景德二年,轉運使馮亮以聞,詔旌其門。天禧中,侍御史韓億安撫江南,使還,言綱家稅籍錢四百餘千,米二千五百斛,同居四百年,而本縣科率一無寬假,望蠲其戶雜科,詔從之。

邵靈甫

按《宜興縣志》:邵靈甫,倜儻樂施,予家蓄穀數千斛。咸平中歲澇,民大饑,或請糶,靈甫曰:是急利也。或請損直,曰:是近名也。或謂眾饑將自豐乎。曰:有成畫矣。乃盡發所儲,得五千三百斛傭饑者,浚蠡河橫塘等水八十餘里,通罨畫溪入震澤,邑人爭役賴以活,子梁登進士第,孫剛魁南省,蓋作善之報云。

汪文諒

按《旌德縣志》:汪文諒,字叔達,新建人,隱居不仕。景德祥符閒,義居凡一千三百口,州以其事聞,天禧四年詔表異之。明年以里物獻於朝,詔賜白金倍其來,文諒以賜金輸國子監,具得其書以歸,建監書閣貯焉。晚年善修精養氣之術,一日謂家人曰:吾明年六月六日將有所之。至期沐浴冠帶,趺坐而逝。蠅蚋不能近,越七日始蓋棺,眾謂尸解。

杜誼

按《宋史·杜誼傳》:誼字漢臣,台州黃巖人。事父母至孝。父剛嚴,誼獨失愛,惴惴不自容,伺顏色而後進。繼喪父母,號慟晝夜不絕,勺水不入口者累日。卜葬,徒跣負土為墳,往來十餘里,日渡塘澗,泥水沒骭,雖大雨雪未嘗少止。手足皸裂血流,以漆塗之。每覆一畚,必三遶墳號而後去。既葬,遂𦭞舍墓旁,負土終喪,人往視之,輒遣去。日一飯,不葷。雖虎狼交于墓側,誼泰然無所畏。明年,吳越大水,山皆發洚,推巨石走十數里。台州山最高而水又夜至,旁山之民,居廬、墓田、畜牧漂壞者甚眾,而獨不及誼。邑人狀其事以聞,詔書嘉獎。事族父衍甚謹,衍愛之均諸子。以祖垂象廕入官,至贊善大夫。嘗知永城縣,歲捐俸錢三十萬,以收瘞汴渠之溺死者凡四十餘。又出俸錢率其下新文宣王廟,兩旁為學舍數十區,旦夕講學于其堂。永城父老稱誼之政為不可及。誼生平敦厚,尚信義,有大志,家貧,不恤有無,常推以濟親友。後通判梓州,卒。子揆纔十六歲,哭誼墓旁卒。

張千載

按《輟耕錄》:張毅,父千載,廬陵人,而宋丞相文友也。文貴顯時屢以官辟不就江南,既內屬文自廣還,過吉州城下,載來見曰:今日丞相赴北,某當偕行。既至燕,寓于文囚所側,近日以美饌餽,凡三載始終如一。且潛製一櫝,文受刑日即以藏其首,復訪求文之室歐陽氏於俘擄中,俾出焚其屍,載收拾骸骨襲以重囊,與先所函櫝南歸,付文家葬之。

馮制

按《寧波府志》:馮制,字公初,少敏慧,涉獵書傳,善文。天聖中舉進士不第,篤于養親,遂絕仕進意。家裕好施,康定閒里大饑,民相啖食,家有穀數千斛,悉貸之,全活者百餘家。舍東有古陂,耕民數奪瀦水以致相角,制諭民穿古渠引潮以溉,無復奪水之擾。人欲割田為壽,制卻曰:吾憫先生窮耳,豈望報耶。逾錢塘,會故知錢寺丞負客債數百緡,索之急,悉與償之。居常聚族子弟誨之,務中規矩。未幾,弟準子碩,姪景相繼第進士,躋顯位,鄉人榮之。

陳之奇

按《蘇州府志》:陳之奇,字虞卿,其先長安人,唐末徙吳。曾祖贊明,吳越中吳軍節度推官,所謂丁陳范謝四長者。祖郁贈太子贊善大夫,父質殿中丞,以德行著于鄉里,贈刑部侍郎。之奇天聖中禮部試第四,廷試下第,里居十年無仕進意。其母丁謂,妹也謂,欲授以官,之奇與兄郢皆力辭之,後勉使應舉,之奇不得已復起,寶元元年及第,為鄱陽尉,歷知丹徒,泰興二縣,徙隴西郡王宅教授,數月告歸,即致仕,郡留其奏不可,遷太子中允,時年未五十。俄除平江軍節度掌書記,復以為教授,詔賜金錢促遣之,卒不起,以太常博士賜緋魚袋。閒居十八年,之奇孝於親,約於身,信於朋友,篤行好學,知道心泊如不為聲利所遷,及退歸,與鄉人同憂樂,赴人之急賙,贍宗族貧而竭力,吳人言家行者必推之,每出乘羸駒,里巷小人見之斂然曰:此吾陳君子也。四方賢士大夫至吳,必問所在,爭欲一見。侍郎蔣堂語人曰:舉天下皆知有富貴而虞卿獨以知止易眾人之心,吾喜林下有人也。當是時胡瑗以經術教授,蘇舜欽以文章退居,之奇以德行棄官而歸,稱吳下三賢人,熙寧初卒。

陳烈

按《宋史·陳烈傳》:烈字季慈,福州候官人。性介僻,篤于孝友。居親喪,勺飲不入於口五日,自壯及老,奉事如生。學行端飭,動遵古禮,平居終日不言,御童僕如對賓客。里中人敬之,冠昏喪祭,請而行。從學者常數百。賢父兄訓子弟,必舉烈言行以示之。嘗以鄉薦試京師不利,即罷舉。或勉之求仕,則曰:伊尹守道,成湯三聘以幣;呂望既老,文王載之俱歸。今天子仁聖好賢,有湯、文之心,豈無先覺如伊、呂者乎。仁宗屢詔之,不起。人問其故,應曰:吾學未成也。公卿大夫、郡守、鄉老交章稱其賢。嘉祐中,以為本州教授,歐陽修又言之,詔為國子直講,皆不拜。已而福建提刑王陶言其為妻林氏所訟,因詆烈貪詐,乞奪所受恩。司馬光為諫官,率同列爭曰:臣等每患士無名檢,故舉烈以勵風俗。烈平生操守,出于誠實,雖有迂闊不合中道,猶為守節之士,當保而全之。若夫婦不相諧,則聽之離絕,勿使節行之士為橫辱所挫。陶說遂不行。元祐初,部使者申薦之,詔從其尚,以宣德郎致仕。明年,復教授本州,在職不受廩俸,鄉里問遺絲毫無所受;家租有餘,則推以濟貧乏。卒,年七十六。

幸思順

按《東坡志林》:幸思順,金陵老儒也。皇祐中沽酒江州,人無賢愚皆喜之,時劫江賊方熾,有一官人艤舟酒壚下,偶與思順往來,相喜,思順以酒十壺餉之。已而被劫於蘄黃閒,群盜飲此酒,驚曰:此幸秀才酒耶。官人識其意,即紿曰:僕與幸秀才親舊。賊相顧嘆曰:吾儕何為劫幸老所親哉。斂所劫還之,且戒曰:見幸老毋言。思順年七十一,日行二百里,盛夏暴日中不渴,常啖物而不飲水云。

侯可

按《宋史·侯可傳》:可,字無可,華州華陰人。少倜儻不羈,以氣節自許。既壯,盡易前好,篤志為學。隨計入京,里中醵金贐行。比還,悉散其餘與同舉者,曰:此金,鄉里所以資應詔者也,不可以為他利。且行,聞鄉人病,念曰:吾歸,則彼死矣。遂留不去。病者瘉,輟己馬載之,徒步而歸。孫沔征儂猺,請參軍事,奏功得官,知巴州化城縣。巴俗尚鬼而廢醫,唯巫言是用。娶婦必責財,貧人女至老不得嫁。可為約束,立制度,違者有罪,幾變其習。再調華原主簿。富人有不占田籍而質人田券至萬畝,歲責其租。可晨馳至富家,發櫝出券歸其主。郡吏趙至誠貪狡凶橫,持守以下短長,前後莫能去。可暴其罪,荷校寘獄,言於大府誅之,聞者快服。簽書儀州判官。西夏寇邊,使者使可按視,即以數十騎涉夏境,猝與之遇,亟分其騎為三四,令之曰:建爾旗幟,旋山徐行。夏人循環閒見,疑以為誘騎不敢擊。韓琦鎮長安,薦知涇陽縣。說渭源羌酋輸地八千頃,因城熟羊以撫之。琦上其功。又議復鄭白渠,得召對,旋以微罪罷。官至殿中丞,卒於家,年七十二。可輕財樂義,急人之急,憂人之憂。與田顏為友。顏病重,千里求醫,未歸而顏死,目不瞑。人曰:其待侯君乎。且斂而可至,拊之乃瞑。顏無子,不克葬,可辛勤百營,鬻衣相役,卒葬之。方天寒,單衣以居,有餽白金者,顧顏之妹處室,舉以佐其奩具。一日自遠歸,家以窶告,適友人郭行扣門曰:吾父病,醫邀錢百千,賣吾廬而不售。可惻然,計橐中裝略當其數,盡與之。關中稱其賢。

孫侔

按《宋史·孫侔傳》:侔,字少述,與王安石、曾鞏遊,名傾一時。早孤,事母盡孝。志于祿養,故屢舉進士。及母病革,自誓終身不求仕。客居江、淮閒,士大夫敬畏之。劉敞知揚州,言其孝弟忠信,足以扶世矯俗,求之朝廷,呂公著、王安石之流也。詔以為揚州教授,辭。敞守永興,辟入幕府,亦辭。英宗時,沈遘及王陶、韓維連薦之,授忠武軍推官、常州判官,皆不赴。少與安石友善,安石為相,過真州與相見,侔待之如布衣交。卒,年六十六。初,王回、王令、常秩與侔皆有盛名,回、令不壽,秩為隱不竟,唯侔以不仕始終。

吳瑛

按《宋史·吳瑛傳》:瑛,字德仁,蘄州蘄春人。以父龍圖閣學士遵路任補太廟齋郎,監西京竹木務,簽書淮南判官,通判池州、黃州,知郴州,至虞部員外郎。治平三年,官滿如京師,年四十六,即上書請致仕。公卿大夫知之者相與出力挽留之,不聽,皆嘆服以為不可及,相率賦詩飲餞於都門,遂歸。蘄有田,僅足自給。臨溪築室,種花釀酒,家事一付子弟。賓客至必飲,飲必醉,或困臥花閒,客去亦不問。有臧否人物者,不酬一語,但促奴益行酒,人莫不愛其樂易而敬其高。嘗有貴客過之,瑛酒酣而歌,以樂器扣其頭為節,客亦不以為忤。視財物如糞土,妹婿輒取家財數十萬貸人,不能償,瑛哀之曰:是人有母,得無重憂。召而焚其券。門生為治田事歷歲,忽謝去,曰:聞有言某簿書為欺者,誼不可留。瑛命取前後文書示之,蓋未嘗發封也。盜入室,覺而不言,且取其被,乃曰:他物唯所欲,夜正寒,幸舍吾被。其直率曠達類此。哲宗朝有薦之者,召為吏部郎中,就知蘄州,皆不起。崇寧三年感疾,即閉閣謝醫藥,至垂絕不亂。卒,年八十四。

郝戭

按《宋史·郝戭傳》:戭,字伯牙,石州定胡人。家貧,竭力營養。或憐傷之,貸以錢數百萬,使取息自贍,戭重謝,留錢五六年不用,復還之。舉進士,調宛丘尉、舞陽主簿、通山令。時年未五十,以父樵老不第,上書請致仕,為父求官。執政諭使赴官而後請,曰:如是,則可升朝籍,遇恩及親矣。于是留妻子于家,獨奉父行,踰歲竟謝事。上官以其治縣有績,惜其去,固留之;耆老拜庭遮道,皆不能止。得太子中允以歸,未至鄉里而樵卒。自畚土造冢,人有助之者,使寘土冢上,去則隨撒之。服除,州以狀聞,詔賜粟帛。治平末,以翰林學士呂公著薦,起為奉寧軍推官,涇原經略使亦奏辟幕府。戭曰:向所以未老致仕,欲官及親也。既不能及,尚庶幾以恩得贈,今則無及矣。姻族語其妻聶氏,使勸戭仕,曰:吾不德,無以助君子,矧敢強其所不欲以累其高哉。聶事舅姑亦以孝義著。戭忠信自將,篤行苦節,不仕而卒。司馬光為銘其墓。

徐師閔

按《蘇州府志》:徐師閔,字聖徒,其先建安人。父奭為兩浙轉運副使,遂家於吳。治平初,師閔為虞部員外郎,知江陰軍。熙寧十年,以司農少卿知袁州。時江西有劇賊詹遇,屠劫列城騷動,袁獨預修武事,具戰艦,號令嚴肅,嘗若寇至,遇引去不敢犯境,袁民歌之,且有瑞麥嘉禾之異,繪圖以進,為治鎮靜有惠愛吏民生為立祠。轉運蔣之奇薦於朝,留再任,在官自執政以下薦之者幾百人,官至正議大夫東海郡侯,以中散大夫普寧郡侯致仕。時年六十七,有以黃白術為獻者,師閔問能久乎,曰:五十年乃變耳。師閔曰:吾平生不妄語,若欺人,于五十年後豈吾心哉。晚歸里中,與元絳程、師孟、輩以詩酒為樂,號十老。年八十卒。子鑄字元鈞,以父任為縣,屏姦折獄,勸本業,修學校,課嘗居最。政和初,提舉兩浙,常平修松江隄,易土以石闢,常熟水田數百頃為之疆畎。仕至正奉大夫,延慶殿學士。歷知廣揚二州。

姜愚

按《聞見前錄》:太學博士姜愚,字子發,京師人。長康節一歲,從康節學,稱門生。康節年四十五未娶,潞州張仲賓太博,字穆之,自未第亦從康節。子發與二君同白康節曰: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先生年踰四十不娶,親老無子,恐未足以為高。康節曰:貧不能娶非為高也。子發曰:某同學生王允脩頗樂善,有妹甚賢,似足以當先生。穆之曰:先生欲婚則某備聘,令子發與王允脩言之。康節遂娶。後二年,伯溫始生,故康節有詩云:我今行年四十七,生男方始為人父。鞠育教誨誠在我,壽夭賢愚繫於汝。我若壽命七十歲,眼前見汝二十五。我欲願汝成大賢,未知天意肯從否。子發本京師富家,氣豪樂施,登進士第,月分半俸奉康節。治平閒知壽州六安縣,以目疾分司,居新鄉。子發死,康節以其女嫁河南進士紀輝,視之如己女,伯溫以姊視之。元符三年,紀輝與姜女俱亡。今二子樂道未遇時,與子發交遊甚善,樂道苦貧,教小學京師居州西子發居州東,相去遠。一日大雪,子發念樂道與其母寒饑,自荷一杴<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926-18px-GJfont.pdf.jpg' />雪以行,至樂道之居,扣門久之方應,樂道同母凍坐,日已過高未飯,子發惻然,亟出買酒肉薪炭往,復同樂道母子附火飲食,樂道覺子發衣單,問之,以綿衣質錢買飯食也。子發說論語,士人樂聽之,為一講會得錢數百千,為樂道娶妻。樂道登第,調睦州判官,妻卒。子發又為求范文正公夫人姪汶陽李氏以繼,其負義如此。熙寧初,樂道以翰林侍讀學士為西京留守,子發老益貧,且喪明,自新鄉駕小車來見樂道,意樂道哀之也,樂道遺酒三十壺而已,子發殊悵然,康節館于天津之廬,典衣贐其行歸新鄉,未幾卒。

宇文之卲

按《宋史·宇文之卲傳》:之卲,字公南,漢州綿竹人。舉進士,為文州曲水令。轉運以輕縑高其價,使縣鬻于民。之卲言:縣下江上山,地狹人貧,耕者亡幾,方歲儉饑,羌人數入寇,不可復困之以求利。運使怒。會神宗即位求言,乃上疏曰:天下一家也。祖宗創業、守成之法具在。陛下方居諒陰,諂諛姦佞之人屏伏未動,正可念五聖之功德,常若左右前後。京師者,諸夏之視傚,俗宜敦厚,而勿薄浮侈是尚。公卿大夫,民之表也,宜以名節自勵,而勢利合雜是先。願以節義廉恥風導之,使人知自重。千里之郡,有利未必興,有害未必除者,轉運使、提點刑獄制之也。百里之邑,有利未必興,有害未必除者,郡制之也。前日赦令,應在公逋負一切蠲除,而有司操之益急,督之愈甚,使上澤不下流,而細民益困。如擇賢才以為三司之官,稍假郡縣以權,則民瘼除矣。然後監番、棸、蹶、楀之盛以保安外戚,考《棠棣》、《角弓》之義以親睦九族,興墜典,拔滯淹,遠夸毗,來忠讜。凡所建置,必與大臣共議以廣其善,號令威福則專制之。如此,則天下之人思見太平可拱而俟也。疏奏不報。喟然曰:吾不可仕矣。遂致仕,以太子中允歸,時年未四十。自強于學,不易其志,日與交友為經史琴酒之樂,退居十五年而終。司馬光曰:吾聞志不行,顧祿位如錙銖;道不同,視富貴如土芥。今于之卲見之矣。范鎮亦曰:之卲位下而言高,學富而行篤,少我二十一歲而先我掛冠,使吾慊然。其為兩賢所推尚如此。

吳淑

按《宋史·吳淑傳》:淑,字正儀,王師圍建業,城中乏食。里閈有與淑同宗者,舉家皆死,惟存二女孩,淑即收養如所生,及長,嫁之。時論多其義。

趙概

按《宋史·趙概傳》:概,字叔平。秉心和平,與人無怨怒。雖在事如不言,然陰以利物者為不少,議者以比劉寬、婁師德。坐張誥貶六年,念之終不衰,誥死,卹其家備至。歐陽修遇概素薄,又躐知制誥,及修有獄,概獨抗章明其罪,言為仇者所中傷,不可以天下法為人報怨。修得解,始服其長者。為鄆州時,吏按前守馮浩侵公使錢三十萬,當以職田租償。概知其貧,為代以己奉。其平生所為類此。

徐中行〈子庭筠〉

按《宋史·徐中行傳》:中行,台州臨海人。始知學,聞安定胡瑗講明道學,其徒轉相傳授,將往從焉。至京師,首謁范純仁,純仁賢之,薦于司馬光,光謂斯人神清氣和,可與進道。會福唐劉彝赴闕,得瑗所授經,熟讀精思,攻苦食淡,夏不扇,冬不爐,夜不安枕者踰年。乃歸葺小室,竟日危坐,所造詣人莫測也。父死,跣足廬墓,躬耕養母。推其餘力,葬內外親及州里貧無後者十餘喪。晚年教授學者,自洒掃應對、格物致知達於治國平天下,不失其性,不越其序而後已。其友羅適持節本路,舉以自代,又率部使者以遺逸薦。崇寧中,郡守李諤又以八行薦。時章、蔡竊國柄,竄逐善類且盡,中行每一聞命輒淚下。一日,去之黃巖,會親友,盡燬其所為文,幅巾藜杖,往來委羽山中。客有詰以避舉要名者,中行曰:人而無行,與禽獸等。使吾得以八行應科目,則彼之不被舉者非人類與。吾正欲避此名,非要名也。客慚而退。陳瓘謫台州,聞名納交,暨其沒,錄其行事,謂與山陽徐積齊名,呼為八行先生。子三人,庭筠其季也,童丱有志行,事父兄孝友天至。居喪毀甚,既免喪,猶不忍娶者十餘年。秦檜當國,科場尚諛佞,試題聞中興歌頌,庭筠嘆曰:今日豈歌頌時邪。疏其未足為中興者五,見者尢之,庭筠曰:吾欲不妄語,而敢欺君乎。黃巖尉鄭伯熊代去,請益,庭筠曰:富貴易得,名節難守。願安時處順,主張世道。伯熊受其言,迄為名臣。有詔舉人嘗五上春官者予岳祠。庭筠適應格,所親咸勸之,庭筠辭曰:吾嘗草封事,謂岳廟冗祿無用。既心非之,可躬蹈耶。其學以誠敬為主,夜必就榻而後脫巾,旦必巾而後起。居無惰容,喜無戲言,不事緣飾,不苟臧否。聞人片善,記其姓名。遇饑凍者,推食解衣不靳。僦屋以居,未嘗戚戚。尢袤為守,聞其名,遣書禮之。一日,巾車歷訪舊遊,徜徉幾月。歸感微疾,端坐瞑目而逝,年八十有五。鄉人崇敬之,以其父子俱隱遯,稱之曰二徐先生。淳熙閒,常平使者朱熹行部,拜墓下,題詩有道學傳千古,東甌說二徐之句,且大書以表之曰有宋高士二徐先生之墓。庭筠之兄庭槐、庭蘭,皆有父風。孫日升,苦學有守,于是徐氏詩書不絕六世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