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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5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學行典
第二百五十六卷目錄
篤行部藝文一
立節 漢劉向
魯二儒 晉陶潛
行己箴 唐李翱
一行傳序 五代史
義田記 宋錢君倚
世德堂序 明李賢
唐氏世德堂記 何喬新
周善士碑記 袁福徵
篤行部藝文二〈詩〉
陽城驛 唐元稹
篤行部紀事
學行典第二百五十六卷
篤行部藝文一
《立節》漢·劉向
士君子有勇而果于行者,不以立節行誼,而以妄死非名。豈不痛哉。士有殺身以成仁、觸害以立義、倚于節理而不議死地,故能身死名流于來世。非有勇斷,孰能行之。子路曰:不能勤苦、不能恬貧窮、不能輕死亡。而曰我能行義我不信也。昔者申包胥立于秦庭七日七夜哭不絕聲,遂以存楚。不能勤苦,安能行此。曾子布衣縕袍未得完,糟糠之食藜藿之羹未得飽,義不合則辭上卿。不恬貧窮,安能行此。比干將死而諫逾忠,伯夷叔齊餓死于首陽山而志逾彰,不輕死亡安能行此故。夫士欲立義行道毋論難易,而後能行之。立身著名無顧利害,而後能成之。詩曰:彼其之子碩大且篤。非良篤修激之君子,其誰能行之哉。王子比干殺身以成其忠,伯夷叔齊殺身以成其廉,此三子者皆天下之通士也,豈不愛其身哉。以為夫義之不立、名之不著是士之恥也,故殺身以遂其行。因此觀之:卑賤貧窮非士之恥也,夫士之所恥者天下舉忠而士不與焉;舉信而士不與焉;舉廉而士不與焉;三者在乎身,名傳于後世。與日月並而不息,雖無道之世不能污焉。然則非好死而惡生也;非惡富貴而樂貧賤也。由其道遵其理,尊貴及己,士不辭也。孔子曰:富而可求,雖執鞭之士,吾亦為之。富而不可求,從吾所好大聖之操也。詩云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言不失己也。能不失己然後可與濟難矣,此士君子之所以越眾也。
《魯二儒》晉·陶潛
易代隨時,迷變則愚。介介若人,特為貞夫。德不百年,汙我詩書。逝然不顧,被褐幽居。
《行己箴》唐·李翱
人之愛我,我度于義。義則為朋,否則為利。人之惡我,我思其由。過寧不改,否又何仇。仇實生怨,利實害德。我如不思,乃陷于忒。內省不足,愧形于顏。中心無他,曷畏多言。惟咎在躬,若市于戮。慢謔自他,匪汝之辱。昔者君子,惟禮是持。自小及大,曷莫從斯。苟遠于此,其何不為。事之在人,昧者亦知。遷焉及己,則莫之思。造次不戒,禍焉可期。書之在側,以作我師。
《一行傳序》五代史
嗚呼,五代之亂極矣,《傳》所謂天地閉,賢人隱之時歟。當此之時,臣弒其君,子弒其父,而縉紳之士安其祿而立其朝,充然無復廉恥之色者皆是也。吾以謂自古忠臣義士多出於亂世,而怪當時可道者何少也,豈果無其人哉。雖曰干戈興,學校廢,而禮義衰,風俗隳壞,至於如此,然自古天下未嘗無人也,吾意必有潔身自負之士,嫉世遠去而不可見者。自古材賢有韞于中而不見于外,或窮居陋巷,委身草莽,雖顏子之行,不遇仲尼而名不彰,況世變多故,而君子道消之時乎。吾又以謂必有負材能,修節義,而沈淪于下,泯沒而無聞者。求之傳記,而亂世崩離,文字殘缺,不可復得,然僅得者四五人而已。處乎山林而群麋鹿,雖不足以為中道,然與其食人之祿,俛首而包羞,孰若無愧于心,放身而自得,吾得二人焉,曰鄭遨、張薦明。勢利不屈其心,去就不違其義,吾得一人焉,曰石昂。苟利于君,以忠獲罪,而何必自明,有至死而不言者,此古之義士也,吾得一人焉,曰程福贇。五代之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至于兄弟、夫婦人倫之際,無不大壞,而天理幾乎其滅矣。于此之時,能以孝弟自修于一鄉,而風行于天下者,猶或有之,然其事跡不著,而無可紀次,獨其名氏或因見于書者,吾亦不敢沒,而其略可錄者,吾得一人焉,曰李自倫。作《一行傳》。
《義田記》宋·錢君倚
范文正公,蘇人也,平生好施與,擇其親而貧,疏而賢
者,咸施之。方貴顯時,置負郭常稔之田千畝,號曰義田,以養濟群族之人。日有食,歲有衣,嫁娶婚葬者,皆有贍。擇族之長而賢者主其計,而時其出納焉。日食人米一升,歲衣一縑,嫁女者五十千,再嫁者三十千,娶婦者三十千,再娶者十五千,葬者如再嫁之數,幼者十千。族之聚者九十口,歲入給稻八百斛。以其所入,給其所聚,沛然有餘而無窮。仕而家居俟代者與焉;仕而居官者罷其給。此其大較也。初,公之未貴顯也,有志于是矣,而力未逮者三十年。既而為西帥,及參大政,于是始有祿賜之入,而終其志。公既沒,後世子孫修其業,承其志,如公之存也。公既位充祿厚,而貧終其身。歿之日,身無以為殮,子無以為喪,惟以施貧活族之義,遺其子而已。昔晏平仲敝車羸馬,桓子曰:是隱君之賜也。晏子曰:自臣之貴,父之族,無不乘車者;母之族,無不足於衣食;妻之族,無凍餒者;齊國之士,待臣而舉火者,三百餘人。以此而隱君之賜乎。彰君之賜乎。於是齊侯以晏子之觴而觴桓子。予嘗愛晏子好仁,齊侯知賢,而桓子服義也。又愛晏子之仁有等級,而言有次也;先父族,次母族,次妻族,而後及其疏遠之賢。孟子曰: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晏子為近之。觀文正之義,賢於身後,其規模遠舉又疑過之。嗚呼。世之都三公位,享萬鍾祿,其邸第之雄,車輿之飾,聲色之多,妻孥之富,止乎一己,而族之人不得其門而入者,豈少哉。況於施賢乎。其下為卿大夫,為士,廩稍之充,奉養之厚,止乎一己;族之人瓢囊為溝中瘠者,豈少哉。況於他人乎。是皆公之罪人也。公之忠義滿朝廷,事業滿邊隅,功名滿天下,後必有史官書之者,予可略也。獨高其義,因以遺于世云。
《世德堂序》明·李賢
義惠劉侯,世居鳳陽,昔太祖微時,以鄉曲之舊,嘗助其不給,已而復與善地葬考妣,及得天下之後,念侯之恩侯已亡矣,特贈為義惠侯,賜侯夫妻誥命,具道其事,復官其子以報之,蓋劉氏世德自侯始,侯之子英為祠祭署,丞孫鏞繼之,曾孫謹復繼為奉祀,京復繼為祀丞,率皆淳雅端謹、樂善循理,而世德不替焉。今雖繼為祀丞,乃以世德名堂可謂有其實矣,雖然侯之濟人,其諸異乎。人之濟人者,與人之濟人所濟者,不過尋常之流耳,尚獲顯報於身、於子孫若侯之所濟者,非常之人,當時賴侯之濟不至窘迫,一旦出而治世天下之民,咸被其澤,君子推本未有不大。侯之功德者。故曰:侯之濟人,其諸異乎。人之濟人也,然則侯有功德於國家如此,所以慶流後裔一門,五世咸修其德,簪組相承,媲美於時,豈偶然哉。吾知劉氏之澤未艾也,詩云:子子孫孫勿替。引之其劉氏之謂歟。
《唐氏世德堂記》何喬新
廣昌之金井里,有衣冠之族曰唐氏,其先本陶唐氏之後,子孫散處江南,日益繁衍,以國為氏,至于彥恭,蓋數十世矣。自其祖父以來,率以謹厚稱務詩書,而盡其職分之所當,然嘗新其所居之堂,朴素塏爽鄉之士夫尚其德者,遂為扁之曰世德。彥恭仙遊已遠,其子曰:本源克念先訓,日之所為,夜之所思,惟在于樹其德。因命其子永,求予言以為之記,予因本其先世得姓之由,唐宋之世,史不絕書,當唐太宗時,擅草隸而圖凌煙,則有莒公儉也。仕元宗時,號丹崖而以詩文稱者,則有壽昌令節也。至宋曰:介者為御史,嘗劾文彥博,進身不以正遠,謫英州君子以直聲。偉之曰:坰者,知諫院,嘗奏王安石專肆威福,坐貶潮州,史臣以慷慨贊之其後,有諱庚者,號魯國先生,仕紹聖中,提舉避宋末之亂,始遷於今之金井里也。迄彥恭之高祖曰:自德不求聞達,嘗出貲構邸舍數十間,人之來宿者,不索其直,且供給飲食焉。有病者必命醫療治之,既愈而後遣。其曾祖曰:伯琦少篤學,客來訪與之,講說書史,商確古今,亹亹忘倦,其沖淡之氣可挹也。其祖曰:淑安材識通敏,襟度夷曠,修厥橋以利行旅,建義塾以淑鄉閭,人有貸其租不能償者,輒焚其券不復索,有古君子之遺風,予生也。晚淑安以上吾不及識汝楫以下則以世姻故識之汝楫家富而好施,屢以縣大夫之勸出穀五百餘石,儲于官以賑其鄉里,施及鄰邦,人皆德之,其後閩人作難,左右鄰之居皆為烈焰所焚,而獨唐氏之室,眾皆取梯沃水力救之,獨得無恙。既而本源修德,益振恆推,其餘以周人之急,守其家法惟恐不及,輸其公賦。常慮後期見鄉里,尊老則慰以耕鑿之言,見子弟則導以孝弟之訓。每遇風清景和,則與一二知己,逍遙泉石之閒,或升高而遙望煙雲之聚,散或臨流而味翫魚鳥之浮,沈無一毫憂患攖其心,人以世德稱之。夫何歉焉,予因勉之曰:子之先世,分茅土樹勳烈者,數世矣,吾姑以汝祖之言及鄉人,所聞之者誦之。以告當世其言曰:慎爾言將有和之,慎爾行將有隨之,故聖人觀出以知入,觀往以知來,夫度在身,稽在人,由是度之於身稽之于古先哲人之,言斯可以樹德矣。昔宋人有行仁義,三世不懈者,其後楚攻宋,圍其城,民易子而食,析骸而炊,下壯者皆乘城而戰,死者太半,而宋人祖父以有疾皆免,及圍解而疾俱復,子勉之哉。則宋人之報亦在是矣,今子處于斯堂,美哉輪焉,美哉奐焉,兄弟具來,以雅以南和樂,且耽子之燕饎、陳餽八簋,魦魴鱨鯉,燕集于茲,勉樹于德,其孰能比天之報善,又豈宋氏之可倫哉。然則子孫之所以昌,家產之所以隆,追蹤唐宋之休聲,祗遹忠貞之偉烈,有不難矣。傳曰:公侯子孫必復其始,蓋吾鄉之世族最多求,其如唐氏世德之澤者,乃千百之一二耳,是為之記。
《周善士碑記》袁福徵
周公既逝里,父老以其行實,乞文鐫石,石立細林山之墓,所余按其生平而為之記。周公,華亭人,諱裕號東谿。嘗築室佘西小村落,為青溪編戶而藏魄,所則當細林,東偏僅衣帶水耳。余省墓及佘,取道八曲,周公數策杖徘徊草莽間,居者,迎行者止懽然相勞公幸無恙,而余因得貌周公,且習周公善狀矣,公早背父奉母,孝事兄恭絕類善士椿,一無違禮,至其贍宗黨傾帑藏,佐婚喪,收骸骨,創義塾,贖罪人,又何多踐椿跡也。椿餽吳僉士彥升金,吳辭卒,遺其子公出名宦子于繫,矢必報公,公曰:我寧責爾報,亦第哀王孫耳此豈終忘彥升哉。父老言邑人郎某女業受錢聘,尋悔之,更適吳錢將訟之,官公予錢金乃解僕易者,婦為貴豪迫死,豪賂公收易,公叱其人去,誼不令易婦冤。友人凌嘗負債無償,原飽魚腹,公亟止發粟。凌賴以生,佃戶陳歲逋公租身請為傭,不足請割田麥,公哀其妻孥失養,立蠲之賈。吳某友公,驩以百金壽,公謝不納曰:與貧無處,寧冒不恭,乃其隱者。讓徐某田無爭,旁近助陳某葬,不忍悲號其細者,平量以入家戶,霑恩崇謙以交賓朋飲,德而其鉅者,析田贍役俾無困于徵,徭給米濬河蘄有資于乾溢,鳩眾以通溝洫利及一方,築防以捍波濤害,除百世即義士,椿橋梁徑衢繕治無餘,公豈少孫哉。公家非素封如椿,有腴田五頃,而能訓其鄉弟子共為善雅,不愧椿椿視公,猶易矣。公舉丈夫子次諸生,鵲起菰蘆中,殆公行義之應耶。公墓地可碑,碑于山寺者,何從父老指也,父老德公如一口,謂公出白屋懷素心,公無近名,眾無阿好,異日灰燼而泯,誰任厥辜,且公嘗捐田數畝,供僧輸稅,僧永梵修,皆公賜也,寺不宜碑耶。公逝矣,棲神鍊氣詎知非,仙翁再來耶,有子以明經,起家飛騰英茂,豈無銜上命,為公加磚石繚牆垣者,縣大夫實。為蒿矢矣。
篤行部藝文二〈詩〉
《陽城驛》元稹
商有城陽驛,名同陽道州;陽公沒已久,感我淚交流。昔公孝父母,行與曾閔儔;既孤善兄弟,兄弟和且柔。一夕不相見,若懷三歲憂;遂誓不婚娶,沒齒同衾裯。妹夫死他縣,遺骨無人收;公令季弟往,公與仲弟留。相別竟不得,三人同遠遊;共負他鄉骨,歸來藏故丘。棲遲居夏邑,邑人無苟偷;里中競長短,來問劣與優。官刑一朝恥,公短終身羞;公亦不遺布,人自不盜牛。問公何能爾,忠信先自修;發言當道理,不顧黨與讎。聲香漸翕習,冠蓋若雲浮;少者從公學,老者從公遊。往來相告報,縣尹與公侯;名落公卿口,湧如數萬舟。天子得聞之,書下再三求;書中願一見,無異呈天虯。何以持為聘,束帛藉琳球;何以持為御,駟馬駕安輈。公云自挺操,事殷不事周;我實唐庶士,食唐之田疇。我聞天子憶,安敢專自由;來為諫大夫,朝夕侍冕旒。希夷惇薄俗,密勿獻良籌;神醫不貿術,人瘼曾暗瘳。月請諫官俸,諸弟相對謀;皆曰親戚邇,酒散目前愁。公云不有爾,安得此嘉猷;施餘盡沽酒,客來相獻酬。日旰不謀食,春深仍敝裘;人心良戚戚,我樂獨油油。貞元歲云暮,朝有曲如鉤;風波勢奔蹙,日月光綢繆。齒牙屬為猾,禾黍暗生蟊;豈無司言者,肉食吞其喉。豈無司搏者,利柄扼如韝;鼻復勢氣塞,不得辨薰蕕。公雖未顯諫,惴惴如患瘤;飛章八九上,皆若珠暗投。炎炎日將熾,積燎無人抽;公乃帥其屬,決諫同報仇。延英殿門外,叩閣仍叩頭;且曰事不止,臣諫誓不休。上知不可遏,命以美語酬;降官司成署,俾之為贅疣。姦心不快活,擊刺礪戈矛;終為道州去,天道竟悠悠。遂令不言者,反以言為訧;喉舌坐成木,鷹鸇化為鳩。避權如避虎,冠廌如冠猴;平生附我者,詩人稱好逑。私來一執手,恐若墜諸溝;送我不出戶,決我不迴眸。唯有太學生,各具糧與餱;咸言公去矣,我亦去荒陬。公與諸生別,步步駐行騶;有生不可訣,行行過閩甌。為師得如此,得為賢者不;道州聞公來,鼓舞歌且謳。昔公居夏邑,狎人如狎鷗;況自為刺史,豈復援鼓桴。滋章一時罷,教化天下遒;炎瘴不得老,英華忽已秋。有鳥哭楊震,無兒悲鄧攸;唯餘門弟子,列樹松與楸。今來過此驛,若弔汩羅洲;祠曹諱羊祜,此驛何不侔。我願避公諱,名為避賢郵;此名有深意,蔽賢天所尢。吾聞元元教,日月冥九幽;幽陰蔽翳者,永為幽陰囚。
篤行部紀事
《孔子家語》:魯人有獨處室者,鄰之嫠婦,亦獨處一室。夜暴風雨至,嫠婦室壞,趨而託焉,魯人閉戶而不納,嫠婦自牖與之言:子何不仁而不納我乎。魯人曰:我聞男女不六十不同居,今子幼吾亦幼,是以不敢納爾也。婦人曰:子何不如柳下惠。然嫗不建門之女,國人不稱其亂。魯人曰:柳下惠則可,吾固不可。吾將以吾之不可,學柳下惠之可。孔子聞之曰:善哉。欲學柳下惠者,未有似于此者,期于至善而不襲其為,可謂智乎。
《史記·直不疑傳》:不疑為郎,事文帝。其同舍有告歸,誤持同舍郎金去,已而金主覺,亡意不疑,不疑謝有之,買金償。而告歸者來而歸金,而前郎亡金者大慚,以此稱為長者。
《漢書·楊惲傳》:惲為光祿勳,親近用事。初,惲受父財五百萬,及身封侯,皆以分宗族。後母無子,財亦數百萬,死皆予惲,惲盡復分後母昆弟。再受貲千餘萬,皆以分施。其輕財好義如此。
《原涉傳》:涉身衣服車馬纔具,妻子內困。專以振施貧窮赴人之急為務。人嘗置酒請涉,涉入里門,客有道涉所知母病避疾在里宅者。涉即往候,𨙫門。家哭,涉因入弔,問以喪事。家無所有,涉曰:但潔埽除沐浴,待涉。還至主人,對賓客歎息曰:人親臥地不收,涉何心鄉此。願徹去酒食。賓客爭問所當得,涉迺側席而坐,削牘為疏,具記衣被棺朮,下至飯含之物,分付諸客。諸客奔走市買,至日昳皆會。涉親閱視已,謂主人:願受賜矣。既共飲食,涉獨不飽,迺載棺物,從賓客往至喪家,為棺斂勞倈畢葬。其周急待人如此。《後漢書·趙憙傳》:更始拜憙中郎將,封勇功侯。更始敗,憙為赤眉兵所圍,迫急,乃踰屋亡走,與所友善韓仲伯等數十人,攜小弱,越山阻,徑出武關。仲伯以婦色美,慮有強暴者,而己受其害,欲棄之於道。憙責怒不聽,因以泥塗仲伯婦面,載以鹿車,身自推之。每道逢賊,或欲逼略,憙輒言其病狀,以此得免。既入丹水,遇更始親屬,皆裸跣塗炭,飢困不能前。憙見之悲感,所裝縑帛資糧,悉以與之,將護歸鄉里。時鄧奉反於南陽,憙素與奉善,數遺書切責之,而讒者因言憙與奉合謀,帝以為疑。及奉敗,帝得憙書,乃驚曰:趙憙真長者也。即徵,引見,賜鞍馬,待詔公車,改遷平原太守。二十六年,帝延集內戚讌會,歡甚,諸夫人各各前言趙憙篤義多恩,往遭赤眉出長安,皆為憙所濟活。帝甚嘉之。後徵憙入為太僕,引見謂曰:卿非但為英雄所保也,婦人亦懷卿之恩。厚加賞賜。
《馮魴傳》:王莽末,四方潰畔,魴乃聚賓客,招豪傑,作營塹,以待所歸。是時湖陽大姓虞都尉反城稱兵,先與同縣申屠季有仇,而殺其兄,謀滅季族。季亡歸魴,魴將季欲還其營,道逢都尉從弟長卿來,欲執季。魴叱長卿曰:我與季雖無素故,士窮相歸,要當以死任之,卿為何言。遂與俱歸。季謝曰:蒙恩得全,死無以為報恩,有牛馬財物,願悉獻之。魴作色曰:吾老親弱弟皆賊城中,今日相與,尚無所顧,何云財物乎。季慚不敢復言。魴自是為縣邑所敬信,故能據營自固。
《鮑永傳》:永為司隸校尉。行縣到霸陵,路經更始墓,引車入陌,從事諫止之。永曰:親北面事人,寧有過墓不拜。雖以獲罪,司隸所不避也。遂下拜,哭盡哀而去。西至扶風,椎牛上苟諫冢。帝聞之,意不平,問公卿曰:奉使如此何如。大中大夫張湛對曰:仁者行之宗,忠者義之主也。仁不遺舊,忠不忘君,行之高者也。帝意乃釋。
《朱暉傳》:暉為臨淮太守,坐法免。建初中,南陽大饑,米石千餘,暉盡散其家資,以分宗里故舊之貧羸者,鄉族皆歸焉。初,暉同縣張堪素有名稱,嘗於太學見暉,甚重之,接以友道,乃把暉臂曰:欲以妻子託朱生。暉以堪先達,舉手未敢對,自後不復相見。堪卒,暉聞其妻子貧困,乃自往候視,厚賑贍之。暉少子頡怪而問曰:大人不與堪為友,平生未嘗相聞,子孫竊怪之。暉曰:堪嘗有知己之言,吾以信於心也。暉又與同郡陳揖交善,揖早卒,有遺腹子友,暉常哀之。及司徒桓虞為南陽太守,召暉子駢為吏,暉辭駢而薦友。虞歎息,遂召之。其義烈若此。
《朱儁傳》:儁少孤,母常販繒為業。儁以孝養致名,為縣門下書佐,好義輕財,鄉閭敬之。時同郡周規辟公府,當行,假郡庫錢百萬,以為冠幘費,而後倉卒督責,規家貧無以備,儁乃竊母繒帛,為規解對。母既失產業,深恚責之。儁曰:小損當大益,初貧後富,必然理也。本縣長山陽度尚見而奇之,薦於太守韋毅,稍歷郡職。後太守尹端以儁為主薄。熹平二年,端坐討賊許昭失利,為州所奏,罪應棄市。儁乃羸服閒行,輕齎數百金到京師,賂主章吏,遂得刊定州奏,故端得輸作左校。端喜於降免而不知其由,儁亦終無所言。《魏志·臧霸傳》:太祖之討呂布也,霸等將兵助布。既禽布,霸自匿。太祖募索得霸,見而悅之,使霸招吳敦、尹禮、孫觀、觀兄康等,皆詣太祖。太祖以霸為瑯邪相,敦利城、禮東莞、觀北海、康城陽太守,割青、徐二州,委之於霸。太祖之在兗州,以徐翕、毛暉為將。兗州亂,翕、暉皆叛,後兗州定,翕、暉亡命投霸。太祖語劉備,令語霸送二人首。霸謂備曰:霸所以能自立者,以不為此也。霸受公生全之恩,不敢違命。然王霸之君可以義告,願將軍為之辭。備以霸言白太祖,太祖歎息,謂霸曰:此古人之事而君能行之,孤之願也。乃皆以翕、暉為郡守。
《華歆傳》〈注〉:華嶠《譜敘》曰:歆少以高行顯名,避西京之亂,與同志鄭泰等六七人,閑步出武關。道遇一丈夫獨行,願得俱,皆哀欲許之。歆獨曰:不可。今已在危險之中,禍福患害,義猶一也。無故受人,不知其義。既以受之,若有進退,可中棄乎。眾不忍,卒與俱行。此丈夫中道墮井,皆欲棄之。歆曰:已與俱矣,棄之不義。相率共還出之,而後別去。眾乃大義之。
《吳志·鍾離牧傳》:牧,會稽山陰人。少爰居永興,躬自墾田,種稻二十餘畝。臨熟,縣民有識認之,牧曰:本以田荒,故墾之耳。遂以稻與縣人。縣長聞之,召民繫獄,欲繩以法,牧為之請。長曰:君慕承宮,自行義事,僕為民主,當以法率下,何得寢公憲而從君邪。牧曰:此是郡界,緣君意顧,故來蹔住。今以少稻而殺此民,何心復留。遂出裝,還山陰,長自往止之,為釋繫民。民慚懼,率妻子舂所取稻得六十斛米,送還牧,牧閉門不受。民輸置道旁,莫有取者。牧由此發名。
《駱統傳》:統幼事適母甚謹。時饑荒,鄉里及遠方客多有困乏,統為之飲食衰少。其姊仁愛有行,寡居無子,見統甚哀之,數問其故。曰:士大夫糟糠不足,我何心獨飽。姊曰:誠如是,何不告我,而自苦若此。乃自以私粟與統,又以告母,母亦賢之,遂使分施,由是顯名。《陸瑁傳》:瑁,丞相遜弟也。少好學篤義。陳國陳融、陳留濮陽逸、沛郡蔣纂、廣陵袁迪等,皆單貧有志,就瑁遊處,瑁割少分甘,與同豐約。及同郡徐原,爰居會稽,素不相識,臨死遺書,託以孤弱,瑁為起立墳墓,收導其子。又瑁從父績早亡,一男一女,皆數歲以還,瑁迎攝養,至長乃別。州郡辟舉,皆不就。
《晉書·馬隆傳》:隆少而智勇,好立名節。魏兗州刺史令狐愚坐事伏誅,舉州無敢收者。隆以武吏託稱愚客,以私財殯葬,服喪三年,列植松柏,禮畢乃還,一州以為美談。
《宋書·王弘傳》:弘父珣頗好積聚,財物布在民間。珣薨,弘悉燔燒券書,一不收責;餘舊業悉以委付諸弟。《江秉之傳》:秉之少孤,弟妹七人,並皆幼穉,撫育姻娶,罄其心力,為新安太守,轉臨海。所得祿秩,悉散之親故。人有勸其營田者,秉之正色曰:食祿之家,豈可與農人競利。
《沈懷文傳》:懷文父宣,新安太守。懷文丁父憂,新安郡送故豐厚,奉終禮畢,悉班之親戚,一無所留。
《梁書·庾詵傳》:詵鄰人有被誣為盜者,被治劾,妄款,詵矜之,乃以書質錢二萬,令門生詐為其親,代之酬備。鄰人獲免,謝詵,詵曰:吾矜天下無辜,豈期謝也。其行多如此類。
《何點傳》:點好施與,遠近致遺,一無所逆,隨復散焉。嘗行經朱雀門街,有自車後盜點衣者,見而不言,傍有人擒盜與之,點乃以衣施盜,盜不敢受,點命告有司,盜懼,乃受之,催令急去。
《陳書·蕭摩訶傳》:摩訶有騎士陳智深者,勇力過人,以平叔陵之功,為巴陵內史。摩訶之戮也,其妻子先已籍沒,智深收摩訶屍,手自殯斂,哀感行路。
《隋書·趙軌傳》:軌少好學,有行檢。周蔡王引為記室,以清苦聞。高祖受禪,轉齊州別駕,有能名。其東鄰有桑,葚落其家,軌遣人悉拾還其主,誡其諸子曰:吾非以此求名,意者非機杼之物,不願侵人。汝等宜為誡。《公孫景茂傳》:景茂遷息州刺史,法令清靜,德化大行。時屬平陳之役,征人在路,有疾病者,景茂撤減俸祿,為饘粥湯藥,分賑濟之,賴全活者以千數。上聞而嘉之,詔宣告天下。
《張文詡傳》:文詡灌園為業。州郡頻舉,皆不應命。事母以孝聞。每以德化人,鄉黨頗移風俗。嘗有人夜中竊刈其麥者,見而避之,盜因感悟,棄麥而謝。文詡慰諭之,自誓不言,固令持去。經數年,盜者向鄉人說之,始為遠近所悉。鄰家築牆,心有不直,文詡因毀舊堵以應之。文詡嘗有腰疾,會醫者自言善禁,文詡令禁之,遂為刃所傷,至于頓伏床枕。醫者叩頭請罪,文詡遽遣之,因為其隱,謂妻子曰:吾昨風眩,落坑所致。其掩人之短,皆此類。
《大唐新語》:李大亮,隋末為賊所獲,同輩餘人皆死,賊帥張弼見而異之,獨釋與語,遂定交于幕下。大亮既貴,每懷張弼之恩。貞觀末,張弼為將作丞,自匿不言。大亮遇諸途而識之,持弼而泣,悉推家產以遺之,弼辭而不受。言于太宗曰:臣有今日之榮貴,乃張弼之力也。乞迴臣之官爵以復之。太宗即以弼為中郎,俄遷代州都督。大亮性志忠謹,雖妻子不見惰容,外若不能言而內剛烈。房元齡每稱曰:李大亮忠貞文武,有大將節,比之周勃、王陵矣。後收葬五葉之無後者三十餘柩,送終之禮,莫不備具。所賜賞分遺親戚,事兄嫂如父母焉。臨終,歎曰:吾聞禮:男子不死婦人之手。于是命屏婦人,言畢而卒。家無餘財,無珠玉以為含。親戚遺孤,為大亮鞠養,而服之如父者五十人。天下歎伏之。
《唐書·王義方傳》:義方,泗州漣水人,客于魏。孤且窶,事母謹甚。淹究經術,性謇特,高自標樹。舉明經,詣京師,客有徒步疲于道者,自言:父宦遠方,病且革,欲往省,困不能前。義方哀之,解所乘馬以遺,不告姓名去,由是譽振一時。
《陸元方傳》:元方素清慎,再執政,每進退群臣,后必先訪問,外祕莫知。臨終,取奏槁焚之,曰:吾陰德在人,後當有興者。
《陽城傳》:城謙恭簡素,遇人長幼如一。遠近慕其行,來學者跡接於道。閭里有爭訟,不詣官而詣城決之。有盜其樹者,城過之,慮其恥,退自匿。嘗絕糧,遣奴求米,奴以米易酒,醉臥於路。城怪其故,與弟迎之,奴未醒,乃負以歸。及覺,痛咎謝,城曰:寒而飲,何責焉。寡妹依城居,其子四十餘,癡不知人,城常負以出入。始,妹之夫客死遠方,城與弟行千里,負其柩歸葬。歲饑,屏跡不過鄰里,屑榆為粥,講論不輟。有奴都兒化其德,亦方介自約。或哀其餒,與之食,不納。後致糠覈數桮,乃受。山東節度府聞城義者,發使遺五百縑,戒使者不令返。城固辭,使者委而去,城置之未嘗發。會里人鄭俶欲葬親,貸於人無得,城知其然,舉縑與之。俶既葬,還曰:蒙君子之施,願為奴以償德。城曰:吾子非也,能同我為學乎。俶泣謝,即教以書,俶不能業,城更徙遠阜,使顓其習。學如初,慚,縊而死。城驚且哭,厚自咎,為服緦麻瘞之。
《宋史·柳開傳》:開性倜儻重義。在大名,嘗過酒肆飲,有士人在旁,辭貌稍異,開詢其名,則至自京師,以貧不克葬其親,聞王祜篤義,將丐之。問所費幾何,曰:二十萬足矣。開即罄所有,得白金百餘兩,錢數萬遣之。《王濟傳》:濟,字巨川。真定人,歷江南西路安撫使。少時,深州刺史念金鎖一見器之,且託後于濟。金鎖沒,濟撫其孤,援寘祿仕。素與內臣裴愈有隙,愈坐事,上怒甚,命憲府鞫之,濟適知雜事,力為辯理,遂獲輕典。《楊燧傳》:燧拜寧遠軍節度、殿前副都指揮使。卒,贈侍中,諡曰莊敏。燧初穴貝州城時,為叛兵所傷,同行卒劉順救之得免。及貴,順已死,訪恤其家甚至。故人妻子貧不能活者,一切收養之。人推其義。
《和斌傳》:斌選隸散直,為德順軍指揮使,凡五年,數扞敵,被重創十餘。知軍事劉兼濟以兄平敗沒,執送京師,逮其家。斌慰安調護,為寓金帛他所,密告兼濟勿以家為恤。平冤既伸,兼濟獲免,家賴以全。定川之役,將曹偀喪所乘馬,斌輟騎與之,且戰且行,與俱免。《郝質傳》:質歷安德軍節度使。御軍有紀律,犯者不貸,而享犒豐渥,公錢不足,出己奉助之。平居自奉簡儉,食不重肉,篤于信義。田朏不振而死,為表揭前功,官其一孫。在并州,與朝士董熙善,約為婚姻。熙死,家貧無依,質已為節度使,竟以女歸董氏。自為官,不上閥閱,從微至貴,皆以功次遷云。
《范沖傳》:沖以龍圖閣學士奉祠。沖性好義樂善,司馬光家屬皆依沖所,沖撫育之。為光編類《記聞》十卷奏御,請以光之族曾孫宗召主光祀。又嘗薦尹焞自代云。
《鄰幾雜誌》:王介甫,知鄞縣日奉行赦書節文,訪義夫節,婦得三人,其閒一人可采姓,童為人典,主庫謂之判子家中養,疏屬數口奉,寡姊承順不違甥不事家業,屢負人債,輒為償之,而不以告姊,方欲奏上而代到不果,聞以詿誤之,過為後,宰所笞部中有兩道者,常善遇之,每有堤塘橋道之役,令化募閭里修築,不勞而成。
《過庭錄》:王樂道二子,寔字仲弓,寧字幼安,卜居許昌,仲弓與光祿行遊,淳厚博學,君子也,好客喜酒。先子叔父常請見之,必委曲留連飲食,教誨而歸,雖鄉里傭夫賤士莫不謙睦,誠接得其懽心,平居未嘗釋卷,先子一日劇暑中迫昏,會歸皆已大醉,偶遺衣,後往取之,見仲弓披衣執策,就視之,乃禮記疏也,其精勤如此,鄉人敬其德。幼安晚以上書關,元祐得幸致身,台輔,李彥西城事興幼安,以竹園為獻,後彥道許幼安郊迎至府治,讓彥上坐,彥曰:某何人樞密,過禮如此。幼安拱手應曰:某西城竹園戶爾,時曾存之。在許謝客,獨以聲妓自奉,仲弓嘗曰:若存之,之富舍弟,之貴寔,寔不愛,蓋仲弓口吃也。
《石林燕語》:趙清獻為御史,力攻陳恭公,范蜀公知諫院獨救之,清獻遂併劾蜀公,黨宰相懷其私恩,蜀公復論御史以陰事,誣人是妄,加人以死罪請下詔斬之,以示天下寧熙。初,蜀公以時論不合,求致仕或欲遂謫之,清獻不從,或曰:彼不嘗欲斬公者邪。清獻曰:吾方論國事,何暇恤私怨,方蜀公辯恭公,時世固不以為過,至清獻之言。聞者尤歎服云。
《宋史·向傅範傳》:傅範歷密州觀察使,所至有能聲。以橐中貲千餘萬葬族人在殯者六十四喪。
《後山談》:叢眉山公卒,太學生侯泰,武學生楊選素不識公,率眾舉哀,從者二百餘人,欲飯僧於法雲,主者惟白下聽慧,林佛陁禪,師聞而招致之。《宋史·陳規傳》:規知應州兼淮西安撫。規以忠義自許,尤好賑施,家無贏財。嘗為女求從婢,得一婦甚閑雅,怪而詢之,乃雲夢張貢士女也,亂離夫死無所託,鬻身求活,規即輟女奩嫁之,聞者感泣。
《張即之傳》:即之以直祕閣致仕。寶祐四年,制置使余晦入蜀,以讒劾閬州守王惟忠。於是削惟忠五官,沒入其資,下詔獄鍛鍊誣伏,坐棄市。惟忠臨刑,謂其友陳大方曰:吾死當上愬於天。七揮刃不殊,血逆流。即之雖閒居,移書言於淮東制置使賈似道恤其遺孤。又使從孫士倩娶惟忠孤女。未幾,似道入相,中書舍人常挺亦以為言。景定元年,給還首領,以禮改葬,復金壇田,多即之倡義云。
《金史·李慶嗣傳》:慶嗣,洛人。少舉進士不第,棄而學醫。天德閒,歲大疫,廣平尤甚,貧者往往闔門臥病。慶嗣㩦藥與米分遺之,全活者眾。《元史·蕭㪺傳》:㪺嘗出遇一婦人,失金釵道旁,疑㪺拾之,謂曰:殊無他人,獨翁居後耳,㪺令隨至門,取家釵以償其婦,後得所遺釵,愧謝還之。鄉人有自城中暮歸者,遇寇欲加害,詭言:我蕭先生也。寇驚愕,釋去。《唆都傳》:唆都子百家奴,為福建道長司宣慰使都元帥。是時,福建多水災,百家奴出私錢市米以賑,貧民全活者甚眾。
《李恆傳》:恆守鄂州。時豪民聚眾侵江陵,省命恆往討之,恆斂兵不動,但諭使出降,得生口十餘萬,悉縱為民;仍禁軍毋得擄掠,饋獻充積一無所受。
《不忽木傳》:木平居服儒素,不尚華飾。祿賜有餘,即散施親舊。明于知人,多所薦拔。
《拜降傳》:拜降為慶元路治中。歲大饑,狀累上行省,不報。拜降曰:民飢如是而不賑之,豈為民父母意耶。即躬詣行省力請,得發粟四萬石,民賴全活。
《訾汝道傳》:訾汝道,德州齊河人。里中嘗大疫,有食瓜得汗而愈者,汝道即多市瓜及㩦米,歷戶饋之。或曰:癘氣能染人,勿入也。不聽,益周行問所苦,然卒無恙。有死者,復贈以槥櫝,人咸感之。嘗出麥粟貸人,至秋,蝗食稼,人無以償,汝道聚其券焚之。
《王薦傳》:薦兄孟韐早世,嫂林氏更適劉仲山。仲山嘗以田鬻於薦,及死,不能葬,且無子,族以其貧,莫肯為之後。薦即以田還之,使置後,且治葬焉。州禁民死不葬者,時民貧未葬者眾,畏令,悉焚柩,棄骨野中。薦哀之,以地為義阡收瘞之。有死不能斂者,復買棺以贈,人皆感焉。至大四年,其鄉旱,民艱糴,薦盡出儲粟賑之。有施福等十一家,饑欲死,薦聞,惻然欲濟之,家粟已竭,即以己田易穀百石分給之。福等德其活己,每月朔,會佛祠為祈福。福建宣慰司上狀旌之。
《同恕傳》:恕弟子第五居仁。嘗行田間,遇有竊其桑者,居仁輒避之。鄉里高其行義,率多化服。
《宇文公諒傳》:公諒通經史百氏言,弱冠,有操行。嘉興富民延為子弟師,夜將半,聞有叩門者,問之,乃一婦人,公諒厲聲叱去之。翌日,即以他事辭歸,終不告以其故。
《明外史·張鳳傳》:鳳性淳樸。故人死,聘其女為子婦,教其子而養其母終身。同學友蘇洪好面斥鳳,及為鳳屬官猶然。鳳待之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