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2

卷27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學行典

 第二百七十卷目錄

 隱逸部名賢列傳十四

  元

  杜瑛       張特立

  李冶       李俊民

  孫道明      李淛

  金可文      陳巖

  張公直      潘音

  武恪       何中

  曹知白      嚴侶

  杜本       張樞

  孫轍       吳定翁

  梁至剛      王泳

  邊景元      陸泳

  蔡訓       孫稷

  李時可      俞奕曾

  俞遠       江萊甫

  羅榮祖      陳渭叟

  朱景仁      程德剛

  洪炷       葉偉

  李參       周與昂

  陳德詢      陳允文

  吳子美      項可立

  王彥       曹文炳

  曹文晦      汪謇生

  嚴良       潘和道

  許嗣       朱雪

  葉崇仁

學行典第二百七十卷

隱逸部名賢列傳十四

杜瑛

按《元史·隱逸傳》:杜瑛,字文玉,其先霸州信安人。父時昇,《金史》有傳。瑛長七尺,美鬚髯,氣貌魁偉。金將亡,士猶以文辭規進取,瑛獨避地河南緱氏山中。時兵後,文物凋喪,瑛搜訪諸書,盡讀之,讀輒不忘,而究其指趣,古今得失如指諸掌。閒關轉徙,教授汾、晉間。中書粘合珪開府為相,瑛赴其聘,遂家焉。與良田千畝,辭不受。術者言其所居下有藏金,家人欲發視,輒止之。後來居者果得黃金百斤,其不苟取如此。歲己未,世祖南伐至相,召見問計,瑛從容對曰:漢、唐以還,人君所恃以為國者,法與兵、食三事而已。國無法不立,人無食不生,亂無兵不守。今宋皆蔑之,殆將亡矣,興之在聖主。若控襄樊之師,委戈下流,以擣其背,大業可定矣。帝悅,曰:儒者中乃有此人乎。瑛復勸帝數事,以謂事不如此,後當如彼。帝納之,心賢瑛,謂可大用,命從行,以疾弗果。中統初,詔徵瑛。時王文統方用事,辭不就。左丞張文謙宣撫河北,奏為懷孟、彰德、大名等路提舉學校官,又辭,遺執政書,其略曰:先王之道不明,異端邪說害之也,橫流奔放,天理不絕如線。今天子神聖,俊乂輻湊,言納計用,先王之禮樂教化,興明脩復,維其時矣。若夫簿書期會,文法末節,漢、唐猶不屑也,執事者因陋就簡,此焉是務,良可惜哉。夫善始者未必善終,今不能愬流求源,明法正俗,育材興化,以拯數百千年之禍,僕恐後日之弊,將有不可勝言者矣。人或勉之仕,則曰:後世去古雖遠,而先王之所設施,本末先後,猶可考見,故為政者莫先於復古。苟因習舊弊,以求合乎先王之意,不亦難乎。吾又不能隨時俛仰以赴機會,將焉用仕。於是杜門著書,一不以窮通得喪動其志,優游道藝,以終其身。年七十,遺命其子處立、處愿曰:吾即死,當表吾墓曰緱山杜處士。天曆中,贈資德大夫、翰林學士、上護軍,追封魏郡公,諡文獻。所著書曰《春秋地理原委》十卷、《語孟旁通》八卷、《皇極引用》八卷、《皇極疑事》四卷、《極學》十卷、《律呂律曆禮樂雜志》三十卷、文集十卷。其於律,則究其始,研其義,長短清濁,周徑積實,各以類分,取經史之說以實之,而折衷其是非。其於曆,則謂造曆者皆從十一月甲子朔夜半冬至為曆元,獨邵子以為天開於子,取日甲月子、星甲辰子,為元會運世之數,無朔虛,無閏餘,率以三百六十為歲,而天地之盈虛,百物之消長,不能出乎其中矣。論閉物開物,則曰開於己,閉於戊;五,天之中也;六,地之中也;戊己,月之中星也。又分卦配之紀年,金之大定庚寅,交小過之初六;國朝之甲寅三月二十有三日寅時,交小過之九四。多先儒所未發,掇其要著於篇云。

張特立

按《元史·隱逸傳》:張特立,字文舉,東明人。初名永,避金衛紹王諱,易今名。中泰和進士,為偃師主簿。改宣德州司候。州多金國戚,號難治,特立至官,俱往謁之。有五將軍率家奴劫民群羊,特立命大索閭里,遂過將軍家,溫言誘之曰:將軍宅寧有盜羊者邪,聊視之以杜眾口。潛使人索其後庭,得羊數十。遂縛其奴繫獄,其子匿他舍,捕得之,以近族得減死論。豪貴由是遵法,民賴以全。正大初,遷洛陽令。時軍旅數起,郡縣窘迫,東帥紇石烈牙兀䚟又侮慢儒士。會移鎮陝右,道經洛陽,見特立淳古,不禮之,遽責令治糗具,期三日足,後期如軍法。縣民素賢特立,爭輸於庭,帥大奇之。既而拜監察御史,首言世宗諸孫不宜幽囚;尚書右丞顏盞石魯與細民爭田,參知政事徒單兀典諂事近習,皆當罷黜。執政者忌之。會平章政事白撒犒軍陝西,特立又劾其掾不法。白撒訴於世宗,言特立所言事失實,世宗宥之,遂歸田里。特立通程氏《易》,晚教授諸生,東平嚴實每加禮焉。歲丙午,世祖在潛邸受王印,首傳旨諭特立曰:前監察御史張特立,養素丘園,易代如一,今年幾七十,研究聖經,宜錫嘉名,以光潛德,可特賜號曰中庸先生。又諭曰:先生年老目病,不能就道,故令趙寶臣諭意,且名其讀書之堂曰麗澤。壬子歲,復降璽書諭特立曰:白首窮經,誨人不倦,無過不及,學者宗之,昔已賜嘉名,今復諭意。癸丑,特立卒,年七十五。中統二年,詔曰:中庸先生學有淵源,行無瑕玷,雖經喪亂,不改故常,未遂丘園之賁,俄興窀穸之悲。可復賜前號,以彰寵數。特立所著書有《易集說》、《曆年係事記》。

李冶

按《元史·李冶傳》:冶,字仁卿,真定欒城人。登金進士第,調高陵簿,未上,辟知均州事。歲壬辰,城潰,冶微服北渡,流落忻、崞間,聚書環堵,人所不堪,冶處之裕如也。世祖在潛邸,聞其賢,遣使召之,且曰:素聞仁卿學優才贍,潛德不耀,久欲一見,其他勿辭。既至,問河南居官者孰賢,對曰:險夷一節,惟完顏仲德。又問完顏合答及蒲瓦何如,對曰:二人將略短少,任之不疑,此金所以亡也。又問魏徵、曹彬何如,對曰:徵忠言讜論,知無不言,以唐諍臣觀之,徵為第一。彬伐江南,未嘗妄殺一人,擬之方叔、召虎可也。漢之韓、彭、衛、霍,在所不論。又問今之臣有如魏徵者乎。對曰:今以側媚成風,欲求魏徵之賢,實難其人。又問今之人材賢否,對曰:天下未嘗乏材,求則得之,舍則失之,理勢然耳。今儒生有如魏璠、王鶚、李獻卿、蘭光庭、趙復、郝經、王博文輩,皆有用之材,又皆賢王所嘗聘問者,舉而用之,何所不可,但恐用之不盡耳。然四海之廣,豈止此數子哉。王誠能旁求於外,將見集於明庭矣。又問天下當何以治之,對曰:夫治天下,難則難於登天,易則易於反掌。蓋有法度則治,控名責實則治,進君子退小人則治,如是而治天下,豈不易於反掌乎。無法度則亂,有名無實則亂,進小人退君子則亂,如是而治天下,豈不難於登天乎。且為治之道,不過立法度、正紀綱而已。紀綱者,上下相維持;法度者,賞罰示懲勸,今則大官小吏,下至編氓,皆自縱恣,以私害公,是無法度也。有功者未必得賞,有罪者未必被罰,甚則有功者而反受辱,有罪者或反獲寵,是無法度也。法度廢,紀綱壞,天下不變亂,已為幸矣。又問昨地震何如,對曰:天裂為陽不足,地震為陰有餘。夫地道,陰也,陰太盛,則變常。今之地震,或奸邪在側,或女謁盛行,或讒慝交至,或刑罰失中,或征伐驟舉,五者必有一於此矣。夫天之愛君,如愛其子,故示此以警之耳。苟能辯姦邪,去女謁,屏讒慝,省刑罰,慎征討,上當天心,下協人意,則可轉咎為休矣。世祖嘉納之。冶晚家元氏,買田封龍山下,學徒益眾。及世祖即位,復聘之,欲處以清要,冶以老病,懇求還山。至元二年,再以學士召,就職期月,復以老病辭去,卒于家,年八十八。所著有《敬齋文集》四十卷,《壁書藂削》十二卷,《泛說》四十卷,《古今難》四十卷,《測圓鏡海》十二卷,《益古衍疑》三十卷。

李俊民

按《元史·李俊民傳》:俊民,字用章,澤州人。得河南程氏傳授之學。金承安中,舉進士第一,應奉翰林文字。未幾,棄官不仕,以所學教授鄉里,從之者甚盛,至有不遠千里而來者。金源南遷,隱于嵩山,後徙懷州,俄復隱于西山。既而變起倉猝,人服其先知。俊民在河南時,隱士荊先生者,授以邵雍《皇極》數。時之知數者,無出劉秉忠之右,亦自以為弗及也。世祖在潛藩,以安車召之,延訪無虛日。遽乞還山,世祖重違其意,遣中貴人護送之。又嘗令張仲問以禎祥,及即位,其言皆驗。而俊民已死,賜諡莊靜先生。

孫道明

按《松江府志》:孫道明,字明叔,華亭泗濱里人。好古,藏書萬卷,遇祕本輒手自抄錄。嘗築映雪齋,延接四方名士,較閱藏書為樂,又造一舟曰水光山色,徜徉南浦,自號停雲子。嘗與陶宗儀共泛宗儀製詞,道明即譜入調中,命洞簫吹之,與櫂歌相答,極鷗波縹緲之思,宗儀有記。

李淛

按《建昌府志》:李淛,字宗海,覯之後南城人。宋進士,不仕,號梅曜先生。元初,臺臣舉,淛復故官,淛與謝枋得,固辭不就,時稱其忠。隱於龍馬峰,志存孝養,捐金購書,研精考訂以纘先代之緒,其所著述皆有關於世道者也。

金可文

按《蘇州府志》:金可文,字素公,郡人。賢智有才,自埋於眾。嘗以丘園科召不起,曰:幸有廬一區可以避風雨,田一丘可以給衣食,學聖賢道可以自樂,不願仕也。故集賢院署牒,善行草,至正末家燬於兵,燧不以介意,挈妻子隱於長洲,自號笠澤漁者。不知所終。

陳巖

按《青陽縣志》:陳巖,字清隱,號九華山人。生宋季。博極群書,負用世大志,屢舉進士不第。元主中,國徵求遺佚巖,遂汗漫江湖以避之。嘗集杜少陵詩句為《鳳髓集》,燬於兵。晚愛九華之勝,竟歸隱焉。築書院以供,嘯詠山之諸勝品題,殆遍因以九華名集。大德三年卒。

張公直

按《濟南府志》:張公直,長山人。精曉天文地理之學,好吟詠。隱居南村,種植槐柳成行,人號其所居為槐行。累徵不起,因賜金字旌其門焉。

潘音

按《紹興府志》:潘音,字聲甫,新昌人。幼聰敏強記能文。生甫十歲而宋亡,見長老談厓山事即潸然涕下,及長讀《夷齊傳》,擊節憤歎,益以事元為戒,日惟杜門讀書,談道多所自得,後訪弟元甫於義烏,因往從草廬吳澄學。泰定間澄以薦召,欲行音勸,止之不從,遂歸築室南洲山中,自名其軒曰待清隱居,所著有《待清軒稿》。

武恪

按《元史·隱逸傳》:武恪,字伯威,宣德府人。初以神童游學江南,吳澄為江西儒學副提舉,薦入國學肄業。明宗在潛邸,選恪為說書秀才,及出鎮雲南,恪在行。明宗欲起兵陝西,恪諫曰:太子比行,於國有君命,於家有叔父之命,今若向京師發一箭,史官必書太子反。左右惡恪言,乃曰:武秀才有母在京,合遣其回。恪遂還京師,居陋巷,教訓子弟。文字知其名,除祕書監典簿。秋滿,丁內艱,再除中瑞司典簿,改汾西縣尹,皆不起。人或勸之仕,恪曰:向為親屈,今親已死,不復仕矣。居數歲,會朝廷選守令,泰不華舉恪為平陽沁水縣尹,亦不赴。近臣又薦為授經郎,恪遂陽為瘖瘂,不就。恪好讀《周易》,每日堅坐。或問之曰:先生之學,以何為本。恪曰:以敬為本。所著有《水雲集》若干卷。其從之學者多有所成,佛家奴為太尉,完者不花僉樞密院事,皆有賢名。

何中

按《元史·隱逸傳》:何中,字太虛,撫之樂安人。少穎拔,以古學自任,家有藏書萬卷,手自校讎。其學弘深該博,廣平程鉅夫,清河元明善,柳城姚燧,東平王構,同郡吳澂、揭傒斯,皆推服之。至順二年,江西行省平章全岳柱聘為龍興郡學師。明年六月,以疾卒。所著有《易類象》二卷、《書傳補遺》十卷、《通鑑綱目測海》三卷、《知非堂槁》十七卷。

曹知白

按《江南通志》:曹知白,號雲西。居華亭長谷里,至元間從左丞鑿。吳淞江太府薦為崑山教諭,不從辭去,嘗遊京師王侯巨公,交章屢辟,知白悉辭,謝曰:吾聞冀北多奇士,豈齷齪求官者耶?即日南歸,隱居讀《易》,終日不出戶庭。

嚴侶

按《嚴州府志》:嚴侶,字君友,桐廬人。子陵三十五世孫,有奇氣。讀書不為覓舉計,從學漢英賈公。賈之學實源流於晦庵朱子貴官,至釣臺必訪。侶勸之仕,則曰:漢雲臺諸將仕,非不赫赫,今子孫無聞,吾遠祖去今一千三百餘年,而高風逸韻,與富山桐水相為流峙,某不敏,願為嚴陵賢子孫足矣。居家,教授生徒,從游者眾,一日與宋文山客謝翱,雪夜登西臺祭酒,慟哭以鐵如意擊石,復作楚歌,聲振林木,人莫能測其意。暮年建汐社為會取,晚而有信之義,翱卒無子,與社中友買地臺南葬之築,許劍亭嘗遊錢塘,偕石塘胡公、山村仇公過孤山酹林,處士岳鄂王墓忽有動於中,告二人曰:某當時如此,親必不安,亟歸及門,遽有終天之別,躄踊氣絕者數四,治喪祭一用朱子禮。廬墓三年不脫衰經,不見賓客,有白燕巢墳木,事母益虔,母卒哀毀成疾,幾不起,每至生旦服墨縗,哀慟踰他。時至順辛未冬疾革,呼其子淵曰:吾年已踰六十,不稱夭奉祖祠。四十年復土田,教養無忝,吾死何怨?平疇西田,吾已買諸官,死必葬是。遂逝門人黃廷玉等私諡曰高節先生,復請於郡守,祀於祖祠西小室。鐵崖楊維楨誌其墓。

杜本

按《元史·隱逸傳》:杜本,字伯原,其先居京兆,後徙天台,又徙臨江之清江,今為清江人。本博學,善屬文。江浙行省丞相忽刺木得其所上《救荒策》,大奇之,及入為御史大夫,力薦于武宗。嘗被召至京師,未幾歸隱武夷山中。文宗在江南時,聞其名,及即位,以幣徵之,不起。至正三年,右丞相脫脫以隱士薦,詔遣使賜以金織文幣、上尊酒,召為翰林待制、奉議大夫,兼國史院編脩官。使者致君、相意,趣之行。至杭州,稱疾固辭,而致書於丞相曰:以萬事合為一理,以萬民合為一心,以千載合為一日,以四海合為一家,則可言制禮作樂,而躋五帝三王之盛矣。遂不行。本湛靜寡欲,無疾言遽色。與人交尤篤于義,有貧無以養親、無貲以為學者,皆濟之。平居書冊未嘗釋手。天文、地理、律曆、度數,靡不通究,尤工於篆隸。所著有《四經表義》、《六書通編》、《十原》等書,學者稱為清碧先生。至正十年卒,年七十有五。

張樞

按《元史·杜本傳》:時有張樞子長者,婺之金華人,亦屢徵不起。樞幼聰慧,外家潘氏蓄書數萬卷,樞盡取而讀之,過目輒不忘。既長,肆筆成章,頃刻數千言。有問以古今沿革、政治得失、宇宙之分合、禮樂之廢興,以至帝號官名、歲月先後,歷歷如指諸掌。其為文,務推明經史,以扶翼教道,尤長於紀事。嘗取三國時事撰《漢本紀列傳》,附以《魏吳載記》,為《續後漢書》七十三卷。臨川危素稱其立義精密,可備勸講,朝廷取其書寘宣文閣。浙東部使者交薦之,前後章凡九上。至正三年,命儒臣纂脩遼、金、宋三史,右丞相脫脫以監脩國史領都總裁,辟樞本府長史,力辭不拜。七年,申命史臣纂脩本朝后妃、功臣傳,復以翰林脩撰、儒林郎、同知制誥兼國史院編脩官召樞,俾與討論,復避不就。使者強之行,至杭州,固辭而歸。嘗著《春秋三傳歸一義》三十卷,《刊定三國志》六十五卷,《林下竊議》、《曲江張公年譜》各一卷,《弊帚編》若干卷。至正八年卒,年五十有七。

孫轍

按《元史·隱逸傳》:孫轍,字履常,其先自金陵徙家臨川。轍幼孤,母蔡氏教之,知警策自樹立。比長,學行純篤,事母甚孝。家居教授,門庭蕭然,而考德問業者日盛。郡中俊彥有聲者皆出其門。轍與人言,一以孝弟忠信為本,辭溫氣和,聞者莫不油然感悟。時親戚鄉里禮意周洽,言論間未嘗幾微及人過失長短。士子至郡者必來見,部使者長吏以下仁且賢者,必造焉。轍樂易莊敬,接之以禮,言不及官府。憲司屢辟,皆不就。江西行省特以遺逸舉轍一人。轍善為文章,吳澄嘗敘其集曰:所謂仁義之人,其言藹如也。其見稱許如此。元統二年,年七十有三,卒於家。

吳定翁

按《元史·孫轍傳》:轍同郡吳定翁,字仲谷,其先當宋初自金陵來徙。定翁幼歲儼如成人,寒暑衣冠不少懈,清脩文雅,與孫轍齊名。而最善為詩,揭傒斯稱其幽茂疏澹,可比盧摯。御史及江西之方伯牧守部使者,辟薦相望,終身不為動。程鉅夫嘗貽書曰:臨川士友及門者,踵相接也,何相望足下耿耿如玉人,而不可得見乎。定翁嘗曰:士無求用於世,惟求無愧於世。人以為名言。

梁至剛

按《畿輔通志》:梁至剛,字浩然,新安人。好論古人,談至理,澹於仕進,從劉靜修游,往返不厭,人勸之仕,曰:堯舜之世尚有巢,由吾何仕乎?終身肥遯,號南溪老人。

王泳

按《松江府志》:王泳,字季瀰,上海人,主簿鏞之子也。鏞卒遺命以庶弟,奉其生母,泳悉畀舊田宅而所居貧薄晏如也。自號靜習。或問:靜何習?輒對曰:習不繇靜,未嘗學也。門生輩為買龍華之原營壽,藏泳角巾藜杖,逍遙作歌,歌闋長嘯而返,梧溪王逢為銘其藏。

邊景元

按《蘇州府志》:邊景元,字長卿,長洲人。宋朝奉大夫,珣八世孫。自幼端謹,喜讀書,以累世明於春秋。嘗指堂匾世麟二字以示子孫,曰:此宋丞相文天祥手書以美吾祖者也,吾子孫可忘其家業乎?益淬礪於學,廷臣交薦為國子伴讀,竟以病辭居鄉里,教生徒,會長洲邑庠久廢,無以為弦誦之地,乃勸說郡之巨家,度材庀工而大興建焉。子昌,字伯盛,張氏據吳以禮,招致為官,誓死弗就。

陸泳

按《松江府志》:陸泳,字伯翔,隱居大蒸,盡心農事,采方言習俗,作田家五行以占豐歉。楊維楨陸居仁敘而傳之。

蔡訓

按《松江府志》:蔡訓,字君立,號東郊,上海仕族子。與江陰孫作善。元末兵興,變姓名隱吳中,事定還鄉,築室漢成里,扁曰東郊草堂,孫作為記。

孫稷

按《松江府志》:孫稷,字長慶,郡人。言行謹飭,嘗舉為文學。官兵興遂不仕,築室於橫龍山之支隴,名其居曰小山,招隱讀書,賣藥以終老焉。時人高之。

李時可

按《靖江縣志》:李時可,任俠。自喜元末居馬沙楊廉夫造之,以赤玉盤盛脯,白玉斗盛漿,水晶為食具佐酒,清歌妙舞皆絕代美麗。明高帝下江南,詔徵粟助軍興,時可以萬石應,後治巨筏浮海而去,不知所終。

俞奕曾

按《江陰縣志》:俞奕曾,字仲山,其先河間人。南唐時有為節度使者名裯,其孫獻卿登宋咸平中進士,官吏部尚書,徙歙,建炎後,徙邑之悟空鎮家,故饒於財輿臺皂隸,日仰給門下者數千指,奕曾獨被儒服者折節,交當世名士,壯年氣鋒銳,期功業可唾掌取。乙亥丙子,江浙亂鎮,邑為墟,奕曾逋竄到則無歸,改築環堵之室於故居西偏,四旁瓦礫荊蒿沒人,嘯詠其側若富貴無素者焚香默坐,日晏忘饑,妻子望之而拊心泊如也。喜異書見輒收之,校讎不倦,杜門四十餘年,不到城府,貴人莫能窺其面。年益高,性益簡,抗若與世絕者至元中縣學諸生爭迎,致為師,輒辭謝。年七十一卒。遺命斂葬,視家有無,不用緇黃,法葬鄧暘之原。

俞遠

按《江陰縣志》:俞遠奕,曾子孫作為墓磚記,云先生字之近,小字紹堂,居空谷里,因以為號。其先宋衣纓大族,至內附三世不仕,家業益衰,遂為齊民先生。生甚癯美髯清肌,目光炯然,愛著小冠戴方山棕笠白綺裘環玉帶望之如風塵表。人好讀書,子弟承先生教,揖讓進退,及為詩文皆有法度,博綜典故,問無不答,尤善談名理。先生生長兵餘,苦為生難,誅蓬藋植桑,棗理頹垣廢址,二十年弗具生,徒輦材輸甓,稍助成之,為堂三間。壬辰,寇發復為丘墟先生,掃地為席,嘯歌自如,一切世事絕口不言,惟酷嗜詩,雖搶攘未嘗廢吟聲,不樂著書,曰後世書愈多而學愈陋矣,唯《豆亭集學詩管》見行於世。

江萊甫

按《歙縣志》:江萊甫,字芳卿,居恆。雅好讀《易》,用堯夫語,自號為草窗先生。太史虞公賢而薦之朝,詔有司辟舉,萊甫堅以疾辭不應,因密致書太史,曰:祁皇際中,天之運尚容洗耳者。流赤帝握太紫之符,不屈茹芝之侶,士各有志,無容相強。朝士知不可奪,遂聽之,終身不仕。明太祖定鼎,首嘉萊甫妻葉氏之節而旌其廬,實以高其風云。

羅榮祖

按《歙縣志》:羅榮祖,字仁甫,當元徵處士,蕭㪺等鄭左參勸駕榮祖,遜謝以招隱,詩云蕩蕩唐堯德,乃有箕山臣。巍巍用武功,不乏採薇人。四皓自耽洛,兩龔豈避新?耿介實天性,奇離非世珍。君雖羞獨割,余敢辱均裀。東皋足舒笑,南畝可充囷。弗罹聖人網,常期鷗鳥親。別號東舒,時賢稱其與淵明同調。

陳渭叟

按《浙江通志》:陳渭叟,杭州人。讀書學道不混俗、不忤物,賦詩有天然趣,隱居葛溪。上歲一來,杭城中名人勝士爭要致之,惟恐其去也。所著《紫陽編葉森類集》,題詩云一度詩來一見君,只應芳杜襲蘭薰,有時寫到游仙句,繞筆秋香生紫雲。

朱景仁

按《浙江通志》:朱景仁,海寧人,號貞白道人。事親孝。有異母兄,二事之甚恭順,同居共爨,未嘗少離,待宗族煦然有恩外婣亦如之。交友敦相恤之義。元季之亂,四方衣冠之士避地至者,景仁悉周給之。徵辟不就。

程德剛

按《嘉興府志》:程德剛,字克柔。通書史法律,負才氣,不仕元。元兵過皁林暴掠,德剛為陳利害乃戢,欲奏官之,以疾辭。結茅張蕩,旁植高柳,自號柳莊子,本立顯。洪武閒贈僉都御史。

洪炷

按《處州府志》:洪炷,字以敬,青田人。抱經濟才,不願仕進,構耕雲軒娛親,題曰賓來只煮山中雪,親在須耕隴上雲。創義塾訓子弟,捐粟恤荒,受知副憲,項公維聰薦徵中書舍人,辭不拜。又有餐霞傲鼎祿,製薜勝朝衣之句,京卿王公一中為立傳。

葉偉

按《處州府志》:葉偉,字伯奇,縉雲人。通詩書,與范霖為友。范以時彥自負,約偉出仕,偉曰:古人四十而仕,吾年過之,進將奚為?樂天知命,吾志也。固辭,隱教鄉閭一時表率。

李參

按《處州府志》:李參,字景參,麗水人,號行簡。高致雅德,詞華敏贍,好學不已。至武林著辭《病詩九律》,聲調悲壯,思志哀鬱,若不知其意之所在,歸家閉門謝客,復撰《朝會樂歌》六章,則又喜聖人之世出,慶遭逢之不偶,可以垂後世而獨立詞場者。有《倥侗集》傳世。

周與昂

按《處州府志》:周與昂,字天常,遂昌人。隱居桃源五峰之下。通史籍,精卜筮,以耕雲處士自號。終老丘園。未嘗入城府,手蒔松竹梅於屋側,以養歲寒之志,有古逸民風。

陳德詢

按《處州府志》:陳德詢,號少微山人,松陽人。博通經史,雅志高尚,獨立不群,識者知其有仙風道氣云。尢好山水,遇佳勝處輒延佇遐想,思入風雲。題詠務求精絕,一時名士多推重焉。嘗膺聘不起,所著有《少微集》藏於家,蓋少微乃栝蒼星次處士淵藪,故所號者若有託而逃也。

陳允文

按《溫州府志》:陳允文,瑞安人。性耿介,不樂仕進,每慕徐孺子、陶靖節,為人乃盡取陶詩和之,與人交無町畦,望之知為佳士。嗜酒,里中豪右有不能屈,田夫野老招之時樂赴焉。嘗醉坐樟松橋,臨流歌詠飄,然物外邃於醫學貧者仍施之,年八十終。

吳子美

按《溫州府志》:吳子美,字世英,泰順庫村人。博通古今,授徒講談理學,尤善吟詠,所著有《怡情集》,多出於性情之正。其《詠史》諸作卓有監戒,莆田林建邦為之贊曰志不慕顯而為塾師,學不今人,古人是師詩,不苟詠監戒所資,身不徒韞鴻羽之儀。

項可立

按《臨海縣志》:項可立少穎悟好學,通群經大義,晦跡不仕,一時名公碩士若金華黃文獻輩多與之遊。

王彥

按《臨海縣志》:王彥,字汝翼,子勉之曾孫也。平生為善,不求名務,德不眩俗,孝友義讓著於鄉閭,或勸之仕,若不聞告以善,唯恐失,享年八十而卒。妻羅能以餘資賑鄰里,子純誠以篤孝稱,二婦早孀,相勉守節,人謂汝翼力善之效。

曹文炳

按《天台縣志》:曹文炳,字君煥,號霞間老人。篤學沈潛,不事表暴,邑令佟薦以儒學訓導,不就。著有《霞間稿》。

曹文晦

按《天台縣志》:曹文晦,字伯暉,炳弟。穎悟多識,雅尚瀟灑,以吟詠陶情。時邑人鄞尹、許廣大以其縣之儒學教諭薦,遣使致聘,不赴,築室讀書,號新山道人。有《詩集》重梓,夏赤城為之序。

汪謇生

按《天台縣志》:汪謇生,字本真,性簡約,不事脩飾,尤急於義。姑家遭大疫,家人悉避,本真獨往供湯藥,自表其居曰採薇山舍。著有《詩集》。

嚴良

按《天台縣志》:嚴良,字子山,治尚書。開館講學不以貢舉為念,至元間,屢徵不起。

潘和道

按《天台縣志》:潘和道,橋亭人。性穎悟,行剛直,恣意吟詠,有少陵風。喜談兵事,劉誠意過台邀論相合,曰:方今必有真主。渾一天下壺漿之迎不在茲歟?潘曰:唐虞之世下有巢,由富貴非所期也。劉力勸之仕,猶豫久之,曰:僕勇劣鷹,揚忠讓叩馬,不過為頑民歸耳。遂隱於華頂,築雲山一覽亭,自號竹坡隱者。

許嗣

按《天台縣志》:許嗣,字繼可,別號得靜山人。純慤慎重,不妄言笑。生元季,義高不仕,善吟詠,著得《靜集括蒼》。劉伯溫批點,黃溍序。其文清高而不失於枯,平實而不近於俚家。訓詩有《關世教》,元明諸名公皆有題跋。

朱雪

按《天台縣志》:朱雪,字元白。幼能屬文,從處士何執,受尚書。年十九,登座開講,有文中子之風。徐伯顏薦授國子助教,固辭不赴,閉戶讀書,著有《雲齋集》三十卷。人號清脩先生。素性至孝,執母喪甚哀,嘗侍父往東,莊父指石失足,後過其處必長號,人因名曰孝思巖。卒時精神不爽不眊,賦詩四首尾,書元白辭世四字而逝子文中。

葉崇仁

按《江西通志》:葉崇仁,清叟之子。隱居教授,撫州路總管馮驥薦之,其辭曰:晦跡丘園而不求聞達。學窮經史而盡力誨人。授白鹿洞書院山長,遠近學者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