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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文學典

 第八十五卷目錄

 文學名家列傳七十三

  金

  虞仲文      李異

  劉撝       孫九鼎

  吳激       馬定國

  麻秉彝      韓昉

  蔡松年      任詢

  趙可       郭長倩

  蕭永祺      胡礪

  喬扆       蔡珪

  王競       楊伯仁

  鄭子聃      左光慶

  高衎       張景仁

  馬天來      郭用中

  張玹〈鋸〉    鄭時昌

  吳希尹      王去執

  党懷英      郝俁

  王庭筠〈曼慶〉  趙渢

  呂中孚      劉昂

  李經       移剌履

  劉震亨      王磵

  張廷玉      孔端甫

  陳載       張溫

  王德元      劉從益〈祁〉

  周昂       張行簡

  蕭貢       雷琯

  張正倫      王良臣

  趙秉文      王鬱

  宋九嘉      龐鑄

  李純甫      李獻能

  李獻甫      王若虛

  王元節      麻九疇

  王渥       李汾

  元德明      元好問

  王彧       段成己

  申萬全      高士談

  魏太初      魏道明

  盧洵       武伯英

  趙鼎       趙元

  趙文昌

文學典第八十五卷

文學名家列傳七十三

虞仲文

按《金史本傳》:仲文字質夫,武州寧遠人也。七歲知作詩,十歲能屬文,日記千言,刻苦學問。第進士,累仕州縣,以廉能稱。舉賢良方正,對策優等。擢起居郎、史館修撰,三遷至太常少卿。宰相有左降,仲文獨出餞之。或指以為黨,仲文乃求養親。久之,召復前職。宰相薦文行第一,權知制誥,除中書舍人。討平白霫,拜樞密直學士,權翰林學士,為翰林侍講學士。年五十五,卒,諡文正。天會七年,贈兼中書令。正隆二年,改贈特進、濮國公。

李異

按《山西通志》:異高平人,受韻於大愚公,有《切韻門庭》行於世。二子長林舉進士,次森年十八,澤州發解第一,補萊州文學。靖康之亂盜賊掠境,森謂其渠長曰:公等取財何害,但勿殺人。皆羅拜而退。森子長曼幼以能賦稱,金大定三年登第,終隰州軍事判官。曼子長伯疇高才能文,善騎射,次中立明昌二年登第,歷鄭平化平秀容三縣令,考績為天下最,終河東令鹽鐵判官。

劉撝

按《山西通志》:撝渾源人,天會二年進士第一,官至石州刺史,自號南山翁。其所著賦為時楷範。子汲亦舉進士,為翰林供奉,自號西岩老人,有文集。

孫九鼎

按《山西通志》:九鼎定襄人,天會中狀元,有詩名,與弟九疇、九億同榜登第,官翰林。吳彥高嘗贈詩云:清廟瑟三嘆,齋房芝九莖。

吳激

按《金史·文藝傳》:激,字彥高,建州人。父栻,宋進士,官終朝奉郎、知蘇州。激,米芾之婿也。工詩能文,字畫俊逸,得芾筆意。尤精樂府,造語清婉,哀而不傷。將宋命至金,以知名留不遣,命為翰林待制。皇統二年,出知深州,到官三日卒。詔賜其子錢百萬、粟三百斛、田三頃以周其家。有《東山集》十卷行於世。東山,其自號也。

馬定國

按《金史·文藝傳》:定國字子卿,荏平人。自少志趣不群。宣、政末題詩酒家壁,坐譏訕得罪,亦因以知名。阜昌初,遊歷下,以詩撼齊王豫,豫大悅,授監察御史,仕至翰林學士。《石鼓》自唐以來無定論,定國以字畫考之,云是宇文周時所造,作辯萬餘言,出入傳記,引據甚明,學者以比蔡正甫《燕王墓辯》。初,學詩未有入處,夢其父與方寸白筆,從是文章大進。有集傳於世。

麻秉彝

按《山西通志》:秉彝臨晉人,性純孝,自幼敏悟,能屬詩文。皇統中進士,歷官兵部侍郎,有能聲。

韓昉

按《金史·文藝傳》:昉,字公美,燕京人。仕遼,累世通顯。昉五歲喪父,哭泣能盡哀。天慶二年,中進士第一。補右拾遺,轉史館修撰。累遷少府少監、乾文閣待制。加衛尉卿,知制誥,充高麗國信使。高麗雖舊通好,天會四年,奉表稱藩而不肯進誓表,累使要約,皆不得要領。而昉復至高麗,移督再三。高麗徵國中讀書知古今者,商搉辭旨,使酬答專對。凡涉旬乃始置對,謂昉曰:小國事遼、宋二百年無誓表,未嘗失藩臣禮。今事上國,當與事遼、宋同禮。而屢盟長亂,聖人所不與,必不敢用誓表。昉曰:貴國必欲用古禮,舜五載一巡狩,群后四朝。周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時巡,諸侯各朝於方岳。今天子方事西狩,則貴國當從朝會矣。高麗人無以對,乃曰:徐議之。昉曰:誓表朝會,一言決耳。於是高麗乃進誓表如約,昉乃還。宗幹大悅曰:非卿誰能辦此。因謂執事者曰:自今出疆之使,皆宜擇人。明年,加昭文館直學士,兼堂後官。再加諫議大夫,遷翰林侍講學士。改禮部尚書,遷翰林學士,兼太常卿、修國史,尚書如故。昉自天會十二年入禮部,在職凡七年。當是時,朝廷方議禮,制度或因或革,故昉在禮部兼太常甚久云。除濟南尹,拜參知政事。皇統四年,表乞致仕,不許。六年,再表乞致仕,乃除汴京留守,封鄆國公。復請如初,以儀同三司致仕。天德初,加開府儀同三司。薨。年六十八。昉性仁厚,待物甚寬。有家奴誣告昉以馬資送叛人出境,考之無狀,有司以奴還昉,昉待之如初,曰:奴誣主人以罪,求為良耳,何足怪哉。人稱其長者。昉雖貴,讀書未嘗去手,善屬文,最長於詔冊,作《太祖睿德神功碑》,當世稱之。自使高麗歸,後高麗使者至,必問昉安否云。

蔡松年

按《金史·文藝傳》:松年,字伯堅。父靖,宋宣和末,守燕山。松年從父來,管勾機宜文字。宗望軍至白河,郭藥師敗,靖以燕山府降,元帥府辟松年為令史。天會中,遼、宋舊有官者皆換授,松年為太子中允,除真定府判官,自此為真定人。嘗從元帥府與齊俱伐宋。是時,初平鎮定西山群盜,山中居民為賊汙者千餘家,松年力為辨論,竟得不坐。齊國廢,置行臺尚書省於汴,松年為行臺刑部郎中,都元帥宗弼領行臺事,伐宋,松年兼總軍中六部事。宋稱臣,師還,宗弼入為左丞相,薦松年為刑部員外郎。皇統七年,尚書省令史許霖告田玨黨事,松年素與玨不相能。是時宗弼當國,玨性剛正,好評論人物,其黨皆君子,韓企先為相愛重之。而松年、許霖、曹望之欲與玨相結,玨拒之,由是搆怨。故松年、許霖搆成玨等罪狀,勸宗弼誅之,君子之黨熄焉。是歲,松年遷左司員外郎。松年前在宗弼府,而海陵以宗室子在宗弼軍中任使,用是相厚善。天德初,擢吏部侍郎,俄遷戶部尚書。海陵遷中都,徙搉貨務以實都城,復鈔引法,皆自松年啟之。海陵謀伐宋,以松年家世仕宋,故亟擢顯位以聳南人觀聽,遂以松年為賀正旦使,使還改吏部尚書,尋拜參知政事。是年,自崇德大夫進銀青光祿大夫,遷尚書右丞。未幾,為左丞,封郜國公。初,海陵愛宋使人山呼聲,使神衛軍習之。及孫道夫賀正隆三年正旦,入見,山呼聲不類往年來者。道夫退,海陵謂宰臣曰:宋人知我使神衛軍習其聲,此必蔡松年、胡礪泄之。松年惶恐對曰:臣若懷此心,便當族滅。久之,進拜右丞相,加儀同三司,封衛國公。正隆四年薨,年五十三。海陵悼惜之,奠於其第,命作祭文以見意。加對吳國公,諡文簡。起復其子三河主簿珪為翰林修撰,璋賜進士第。遣翰林待制蕭籲護送其喪,歸葬真定,四品以下官離都城十里送之,道路之費,皆從官給。松年事繼母以孝聞,喜周恤親黨,性復豪侈,不計家之有無。文詞清麗,尤工樂府,與吳激齊名,時號吳蔡體。有集行於世。

任詢

按《金史·文藝傳》:詢,字君謨,易州軍市人。父貴,有才幹,善畫,喜談兵,宣、政間游江、浙。詢生於虔州,為人慷慨多大節。書為當時第一,畫亦入妙品。評者謂畫高於書,書高於詩,詩高於文,然王庭筠獨以其才具許之。登正隆二年進士第。歷益都都勾判官,北京鹽使。年六十四致仕,優游鄉里,家藏法書名畫數百軸。年七十卒。

趙可

按《金史·文藝傳》:可,字獻之,高平人。貞元二年進士。仕至翰林直學士。博學高才,卓犖不羈。天德、貞元間,有聲場屋。後入翰林,一時詔誥多出其手,流輩服其典雅。其歌詩樂府尤工,號《玉峰散人集》。

郭長倩

按《金史·文藝傳》:長倩,字曼卿,文登人。登皇統丙寅經義乙科。仕至祕書少監,兼禮部郎中,修起居注。與施朋望、王無競、劉喦老、劉無黨相友善。所撰《石決明傳》為時輩所稱。有《崑崳集》行於世。

蕭永祺

按《金史·文藝傳》:永祺,字景純,本名蒲烈。少好學,通契丹大小字。廣寧尹耶律固奉詔譯書,辟置門下,因盡傳其業。固卒,永祺率門弟子服齊衰喪。固作《遼史》未成,永祺繼之,作紀三十卷、志五卷、傳四十卷,上之。加宣武將軍,除太常丞。海陵為中京留守,永祺特見親禮。天德初,擢左諫議大夫,遷翰林侍講學士,同修國史,再遷翰林學士。明年,遷承旨。尚書左丞耶律安禮出守南京,海陵欲以永祺代之,召見於內閣,諭以旨意,永祺辭曰:臣材識卑下,不足以辱執政。海陵曰:今天下無事,朕方以文治,卿為是優矣。永祺固辭。既出,或問曰:公遇知人主,進取爵位,以道佐時,何多讓也。永祺曰:執政繫天下休戚,縱欲貪冐榮寵,如蒼生何。海陵嘗選廷臣十人備諮訪,獨永祺議論寬厚,時稱長者。卒年五十七。

胡礪

按《金史·文藝傳》:礪,字元化,磁州武安人。少嗜學。天會間,大軍下河北,礪為軍士所掠,行至燕,亡匿香山寺,與傭保雜處。韓昉見而異之,使賦詩以見志,礪操筆立成,思致清婉,昉喜甚,因館置門下,使與其子處,同教育之,自是學業日進。昉嘗謂人曰:胡生才器一日千里,他日必將名世。十年,舉進士第,授右拾遺,權翰林修撰。久之,改定州觀察判官。定之學校為河朔冠,士子聚居者常以百數,礪督教不倦,經指授者悉為場屋上游,稱其程文為元化格。皇統初,為河北西路轉運都勾判官。礪性剛直無所屈。行臺平章政事高禎之汴,道真定,燕於漕司。礪欲就坐,禎責之,礪曰:公在政府則禮絕百僚,今日之會自有賓主禮。禎曰:汝他日為省吏當何如。礪曰:當官而行,亦何所避。禎壯其言,改謝之。改同知深州軍事,加朝奉大夫。郡守暴戾,蔑視僚屬,礪常以禮折之,守愧服,郡事一委於礪。州管五縣,例置弓手百餘,少者猶六七十人,稅民錢五千餘萬為雇直。其人皆市井無賴,以跡盜為名,所至擾民。礪知其弊,悉罷去。繼而有飛語曰:某日賊發,將殺通守。或請為備,礪曰:盜所利者財耳,吾貧如此,何備為。是夕,令公署撤關,竟亦無事。再補翰林修撰,遷禮部郎中,一時典禮多所裁定。海陵拜平章政事,百官賀於朝堂,礪獨不跪。海陵問其故,礪以令對,且曰:朝服而跪,見君父禮也。海陵深器重之。天德初,再遷侍講學士,同修國史。以母憂去官。起復為宋國歲元副使,刑部侍郎白彥恭為使,海陵謂礪曰:彥恭官在卿下,以其舊勞,故使卿副之。遷翰林學士,改刑部尚書。扈從至汴得疾,海陵數遣使臨問,卒,深悼惜之。年五十五。

喬扆

按《山西通志》:扆洪洞人,天德中進士,官至河東南路按察使,詩詞俱有名。子宇八歲能鼓琴,召入東宮,顯宗稱其不凡,後為益都按察轉運使,與田琢俱歿於兵。

蔡珪

按《金史·文藝傳》:松年子珪字正甫。中進士第,不求調,久乃除澄州軍事判官,遷三河主簿。丁父憂,起復翰林修撰,同知制誥。在職八年,改戶部員外郎,兼太常丞。珪號為辨博,凡朝廷制度損益,珪為編類詳定檢討刪定官。初,兩燕王墓舊在中都東城外,海陵廣京城圍,墓在東城內。前嘗有盜發其墓,大定九年詔改葬於城外。俗傳六國時燕王及太子丹之葬,及啟壙,其東墓之柩題其端曰燕靈王舊。舊,古柩字,通用。乃西漢高祖子劉建葬也。其西墓,蓋燕康王劉嘉之葬也。珪作《兩燕王墓辯》,據葬制名物款刻甚詳。安國軍節度判官高元鼎坐監臨姦事,求援於太常博士田居實、大理司直吳長行、吏部主事高震亨、大理評事王元忠。震亨以屬鞫問官御史臺典事李仲柔,仲柔發之。珪與刑部員外郎王修、宛平主簿任詢、前衛州防禦判官閻恕、承事郎高復亨、文林郎翟詢、敦武校尉王景晞、進義校尉任師望,坐與居實等轉相傳教,或令元鼎逃避,居實、長行、震亨、元忠各杖八十,修、珪、詢、恕、復亨、翟詢各笞四十,景晞、師望各徒二年,官贖外並的決。久之,除河東北路轉運副使,復入為修撰,遷禮部郎中,封真定縣男。珪已得風疾,失音不能言,乃除濰州刺史,同輩已奏謝,珪獨不能入見。世宗以讓右丞唐括安禮、參政王蔚曰:卿等閱書史,亦有不能言之人可以從政者乎。又謂中丞劉仲誨曰:蔡珪風疾不能奏謝,卿等何不紏之。人言卿等相為黨蔽,今果然邪。珪乃致仕。尋卒。珪之文有《補正水經》五篇,合沈約、蕭子顯、魏收宋、齊、北魏志作《南北史志》三十卷,《續金石遺文跋尾》十卷,《晉陽志》十二卷,《文集》五十五卷。《補正水經》、《晉陽志》、《文集》今存,餘皆亡。

王競

按《金史·文藝傳》:競,字無競,彰德人。警敏好學。年十七以廕補官。宋宣和中,太學兩試合格,調屯留主簿。入國朝,除大寧令,歷保勝鹽官,轉河內令。時歲饑盜起,競設方略以購賊,不數月盡得之。夏秋之交,沁水泛溢,歲發民築隄,豪民猾吏因緣為姦,競覈實之,減費幾半,縣民為之諺曰:西山至河岸,縣官兩人半。蓋以前政韓希甫與競相繼治縣,皆有幹能,絳州正平令張元亦有治績而差不及,故云然。天眷元年,轉固安令。皇統初,參政韓昉薦之,召權應奉翰林文字,兼太常博士。詔作《金源郡王完顏婁室墓碑》,競以行狀盡其實,乃請國史刊正之,時人以為法。二年,試館閣,競文居最,遂為真。遷尚書禮部員外郎。時海陵當國,政由己出,欲令百官避堂諱,競言人臣無公諱,遂止。蕭仲恭以太傅領三省事封王,欲援遼故事,親王用紫羅傘。事下禮部,競與郎中翟永固明言其非是,事竟不行,海陵由是重之。天德初,轉翰林待制,遷翰林直學士,改禮部侍郎遷翰林侍講學士,改太常卿,同修國史,擢禮部尚書,同修國史如故。大定二年春,從太傅張浩朝京師,詔復為禮部尚書。是歲,奉遷睿宗山陵,儀注不應典禮,競削官兩階。詔改創五龍車,兼翰林學士承旨,修國史。四年,卒官。競博學而能文,善草隸書,工大字,兩都宮殿牓題,皆競所書,士林推為第一云。

楊伯仁

按《金史·文藝傳》:伯仁,字安道,伯雄之弟也。天性孝友,讀書一過成誦。登皇統九年進士第,事親不求調。天德二年,除應奉翰林文字。初名伯英,避太子光英諱,改今名。海陵嘗夜召賦詩,傳趣甚亟,未二鼓奏十詠,海陵喜,解衣賜之。海陵射烏,伯仁獻《獲烏詩》以諷。丁父憂,起復,賜金帶襲衣,及賜白金以奉母。改左拾遺。進士呂忠翰廷試已在第一,未唱名,海陵以忠翰程文示伯仁,問其優劣,伯仁對曰:當在優等。海陵曰:此今試狀元也。伯仁自以知忠翰姓名在第一,遂宿諫省,俟唱名乃出,海陵嘉其慎密。轉翰林修撰。孟宗獻發解第一,伯仁讀其程文,稱之此人當成大名。是歲,宗獻府試、省試、廷試皆第一,號孟四元,時論以為知文。故事,狀元官從七品,階承務郎,世宗以宗獻獨異等,與從六品,階授奉直大夫。改著作郎。居母喪,服除,調鎮西節度副使。入為起居注兼左拾遺,上書論時務六事。改大名少尹。郡中豪民橫恣甚,莫可制,民受其害,伯仁窮究渠黨,四境帖然。讞館陶大辟,得其冤狀,館陶人為立祠。府尹荊王文坐贓削封,降德州防禦使,同知裴滿子寧及伯仁、判官謝奴皆以不能匡正解職。伯仁降南京留守判官,改同知安化軍節度使,到官三日,召為太子右諭德、兼侍御史,改翰林待制,復兼右諭德。除濱州刺史。郡俗有遣奴出亡,捕之以規賞者,伯仁至,責其主而杖殺其奴,如是者數輩,其弊遂止。入為左諫議大夫,兼禮部侍郎、翰林直學士。故事,諫官詞臣入直禁中,上閔其勞,特免入直。改吏部侍郎,直學士如故。鄭子聃卒,宰相舉伯仁代之,乃遷侍講兼禮部侍郎。伯仁久在翰林,文詞典麗,上曰:自韓昉、張鈞後,則有翟永固,近日則張景仁、鄭子聃,今則伯仁而已,其次未見能文者。呂忠翰草《降海陵庶人詔》,點竄再四,終不能盡朕意,狀元雖以詞賦甲天下,至於辭命,未必皆能。凡進士可令補外,考其能文者召用之。不數月,兼左諫議大夫,俄兼太常卿。大臣舉可修起居注者數人,上以伯仁領之。從幸上京,伯仁多病,至臨潢,池寒因感疾,還中都。明年,上還幸中都,遣使勞問,賜以丹劑。是歲,卒。

鄭子聃

按《金史·文藝傳》:子聃,字景純,大定府人。父宏,遼金源令,二子子京、子聃。楊丘行嘗謂人曰:金源二子,鳳毛也。小者尤特達,後必名世。子聃及冠,有能賦聲。天德二年,丘行為太子左衛率府率,廷試明日,海陵以子聃程文示丘行,對曰:可入甲乙。及拆卷,果中第一甲第三人。調翼城丞,遷贊皇令,召為書畫直長。子聃頗以才望自負,常慊不得為第一甲第一人。正隆二年會試畢,海陵以第一人程文問子聃,子聃少之。海陵問作賦何如,對曰:甚易。因自矜,且謂他人莫己若也。海陵不悅,乃使子聃與翰林修撰篡戩、楊伯仁、宣徽判官張汝霖、應奉翰林文字李希顏同進士雜試。七月癸未,海陵御寶昌門臨軒觀試,以不貴異物民乃足為賦題,忠臣猶孝子為詩題,憂國如饑渴為論題。上謂讀卷官翟永固曰:朕出賦題,能言之或能行之,未可知也。詩、論題,庶戒臣下。丁亥,御便殿親覽試卷,中第者七十三人,子聃果第一,海陵奇之。有頃,進官三階,除翰林修撰。改侍御史。京畿旱,詔子聃決囚,遂澍雨,人以比顏真卿。遷待制,兼吏部郎中,改祕書少監。遷翰林直學士,兼太子左諭德,顯宗深器重之。以疾求補外,遂為沂州防禦使,皇太子幣贐甚厚,命以安輿之官。召還,為左諫議大夫、兼直學士。改吏部侍郎、同修國史,直學士如故。遷侍講、兼修國史,上曰:修《海陵實錄》,知其詳無如子聃者。蓋以史事專責之也。二十年,卒,年五十五。子聃英俊有直氣,其為文亦然。平生所著詩文二千餘篇。

左光慶

按《金史本傳》:企弓子淵。淵子光慶字君錫,幼穎悟,沉厚少言。淵嘗謂所親曰:世吾家者,此子也。以廕,補閤門祇候,遷西上閤門副使。丁父憂,起復東上閤門副使,再轉西上、東上閤門使,兼太廟署令。光慶好古,讀書識大義,喜為詩,善篆隸,尤工大字。世宗行郊禮,受尊號,及受命寶,皆光慶篆。凡宮廟牓署經光慶書者,人稱其有法。典領原廟、坤厚陵、壽安宮工役,不為苛峻,使勞逸相均。身兼數職,勤慎周密,未嘗自伐,世宗獨察之。初,御史大夫璋請製大金受命寶,有司以秦璽文進,上命以大金受命萬世之寶為文。徑四寸八分,厚一寸四分,蟠龍紐,高厚各四寸六分有半。禮部尚書張景仁、少府監張僅言典領工事,詔光慶篆之。遷同知宣徽院事,改少府監。丁母憂,起復右宣徽使。世宗幸上京,光慶往上京治儀仗制度,時人以為得宜。二十五年,卒,年五十一。上遣使致祭,賻銀三百兩、重綵十端、絹百疋。平時喜為善言,蓄善藥,號善善道人。晚信浮屠法,自作真贊,語皆任達云。

高衎

按《金史本傳》:衎,字穆仲,遼陽渤海人。敏而好學,自少有能賦聲,同舍生欲試其才,使一日賦十題戲之,衎執筆怡然,未暮,十賦皆就,彬彬然有可觀。年二十六登進士第,乞歸養,逾二年方調漷陰丞。召為尚書省令史,除右司都事。母喪去官,起復吏部員外郎,攝左司員外郎。王彥潛、常大榮、李慶之皆在吏部選中,吏部擬彥潛、大榮皆進士第一,次當在慶之上,彥潛洺州防禦判官,大榮臨海軍節度判官,慶之瀋州觀察判官。左司郎中賈昌祚挾私,欲與慶之洺州,詭曰:洺雖佳郡,防禦幕官在節鎮下。乃改擬彥潛臨海軍,大榮瀋州,慶之洺州。慶之初赴選,昌祚以慶之為會試詮讀官,而慶之弟慶雲為尚書省令史,多與權貴游,海陵心惡之,嘗謂左右司昌祚必與慶之善闕。大奉國臣者,遼陽人,永寧太后族人,先為東京警巡院使,以贓免去,欲因太后求見,海陵不許。衎與奉國臣有鄉里舊,擬為貴德縣令。海陵大怒,於是昌祚、衎、吏部侍郎馮仲等,各杖之有差,慶雲決杖一百五十,罷去。未幾,仲、昌祚、慶雲皆死,衎降為清水縣主簿,兵部員外郎攝吏部主事楊邦基降宜春縣主簿,吏部主事宋仝降漷陰縣主簿,尚書省知除楊伯傑,降閭陽縣主簿。居二年,為大理司直,遷戶部員外郎,同知中都都轉運使,太常少卿,吏部郎中。大定初,轉左司郎中。世宗孜孜求諫,群臣承順旨意,無所匡正,上曰:朕初即位,庶政多未諳悉,實賴將相大臣同心輔佐。百姓且上書言事,或有所補。夫聽斷獄訟,簿書期會,何人不能,如唐、虞之聖,猶曰稽於眾,舍己從人。正隆專任獨見,不謀臣下,以取敗亂。卿等其體朕意。使衎傳詔臺省百司曰:凡上書言事,或為有司沮遏,許進表以聞。遷吏部尚書。每季選人至,吏部託以檢閱舊籍,謂之檢卷,有滯留至後季猶不得去者。衎三為吏部,知其弊,歲餘銓事修理,選人便之。五年,為賀宋國生日使,中道得疾,去職。大定七年,卒。

張景仁

按《金史本傳》:景仁,字壽甫,遼西人。累官翰林待制。貞元二年,與翟永固俱試禮部進士,以尊祖配天為賦題,忤海陵旨,語在永固傳。大定二年,僕散忠義伐宋,景仁掌其文辭。宋人議和,朝廷已改奉表為國書,稱臣為姪,但不肯世稱姪國。往復凡七書,然後定,其書皆景仁為之。世宗稱其能,嘗曰:今之文章,如張景仁與宋人往復書,指事達意,辨而裁,真能文之士也。五年,罷兵,入為翰林直學士。七年,遷侍講。八年,為詳讀官。宋國書中有寶鄰字,景仁奏鄰字太涉平易。上問累年國書有鄰字否,命一一校勘。六年書中亦有之,上責問六年詳讀官劉仲淵,右丞石琚亦請罪曰:臣嘗預六年詳讀。上曰:此有司之過,安得一一責宰臣邪。詔有司就諭宋臣王瀹,使歸告其主,後日國書不得復爾。仲淵時為禮部侍郎,降石州刺史,景仁遷翰林學士兼同修國史。久之,上召景仁讀陳言文字。上問事款幾何。景仁率易,少周密,對曰:二十餘事。復曰:其中如某事某事十事可行,餘皆無謂也。明日,上召景仁責之曰:卿昨言可行者,朕觀之,中復有不可行者。卿謂無謂者,中亦有可行者。朕未嘗使卿分別可否,卿輒專可否,何也。自今戒之。十年,兼太常卿,學士、同修國史如故。轉承旨,兼修國史。改河南尹。二十一年,召為御史大夫,仍兼承旨、修國史。世宗謂景仁曰:卿博學老儒,求如古之御史大夫,然後行之,斯為稱矣。不能如古之人,眾人不獨誚卿,亦謂朕不能知人。卿醉中頗輕脫失言,當以酒為戒。初,朝臣言景仁有文藝而頗率易,不可任臺察。景仁被詔,就臺中治監察罪,輒以便服視決罰。上聞之,責景仁曰:朕初用卿為大夫,或言卿不可居此官,今果不用故事,率易如此。卿自慎,不然黜罰及矣。景仁頓首謝。未幾,詔葬元妃李氏於海王莊。平章政事烏古論元忠提控葬事,都水監丞高杲壽治道路不如式,元忠不奏,決之四十。景仁劾奏元忠輒斷六品官,無人臣禮。上曰:卿劾奏甚當。使左宣徽使蒲察鼎壽傳詔戒敕元忠曰:監丞六品,有罪聞奏,今乃一切趨辦,擅決六品官,法當如是耶。御史在尊朝廷,汝當自咎,勿復再。元忠尚豫國公主,怙寵自任,倨慢朝士。景仁劾之,朝廷肅然。是歲,薨。

馬天來

按《山西通志》:天來介休人,黃裳榜進士。博學工詩,多技能,畫入神品,言辯而則。在太學十九年,人不堪其貧,苦談笑自如也。大定初調隸州司侯靈璧簿,召為國史院編修官。

郭用中

按《山西通志》:用中平陽人,大定七年進士,歷浮山簿陝州錄事,所著有《寂然居士集》。

張玹〈鋸〉

按《山西通志》:玹河中人,大定中登進士第,定國節度。同知子鋸刻意於詩,五言尤其所長,時稱為張五言。所著有《韋齋集》。

鄭時昌

按《山西通志》:時昌字仲康,洪洞人,孝友性成,八歲通《易》,讀書過目成誦,晝夜寒暑不輟。大定間對策第一,世宗欲以典樞要,辭不受,曰:顯名於來世,吾之願也。遂就汾州教授,抵西河,訪子夏之道,衍河汾之傳,理學大明士翕然從遊如雲,文風為之丕變。編《韻類節事》,并《群書會要》,行於世。

吳希尹

按《山西通志》:希尹石州人,父水廣蓄書籍,榜堂曰萬卷以為家塾。希尹力學,知名當世。大定間登進士第,官至同知陝西東路轉運使。子章亦舉進士仕,至翰林學士,元遺山嘗受學焉。

王去執

按《山東通志》:去執字明道,應進士試,不合即拂衣閉門,講究經傳文學,與兄廣道齊名。以父母多病,尤精於醫。世宗時試醫京師第一,入翰林院,號榆山先生。

党懷英

按《金史·文藝傳》:懷英,字世傑,故宋太尉十一代孫,馮翊人。父純睦,泰安軍錄事參軍,卒官,妻子不能歸,因家焉。應舉不得志,遂脫略世務,放浪山水間。簞瓢屢空,晏如也。大定十年,中進士第,調莒州軍事判官,累除汝陰縣尹、國史院編修官、應奉翰林文字、翰林待制、兼同修國史。懷英能屬文,工篆籀,當時稱為第一,學者宗之。大定二十九年,與鳳翔府治中郝俁充《遼史》刊修官,應奉翰林文字移剌益、趙渢等七人為編修官。凡民間遼時碑銘墓誌及諸家文集,或記憶遼舊事,悉上送官。是時,章宗初即位,好尚文辭,旁求文學之士以備侍從,謂宰臣曰:翰林闕人如之何。張汝霖奏曰:郝俁能屬文,宦業亦佳。上曰:近日制詔惟党懷英最善。移剌履進曰:進士擢第後止習吏事,更不復讀書,近日始知為學矣。上曰:今時進士甚滅裂,《唐書》中事亦多不知,朕殊不喜。上謂宰臣曰:郝俁賦詩頗佳,舊時劉迎能之,李晏不及也。明昌元年,懷英再遷國子祭酒。二年,遷侍講學士。明年,議開邊防濠塹,懷英等十六人請罷其役,詔從之。遷翰林學士。六年,有事於南郊,攝中書侍郎讀祝冊,上曰:讀冊至朕名,聲微下,雖曰尊君,然在郊廟,禮非所宜,當平讀之。承安二年乞致仕,改泰寧軍節度使。明年,召為翰林學士承旨。泰和元年,增修《遼史》編修官三員,詔分紀、志、列傳刊修官,有改除者以書自隨。久之,致仕。大安三年卒,年七十八,諡文獻。懷英致仕後,章宗詔直學士陳大任繼成《遼史》云。

郝俁

按《山西通志》:俁太原人,正隆二年進士,仕至河東北路轉運使。子居簡居中俱工詩,與父並以文稱。俁英姿曄曄,倬越倫輩,由樞密院令史剌坊州,轉鳳翔府治中安山安撫使。

王庭筠〈曼慶〉

按《金史·文藝傳》:庭筠,字子端,河東人。生未期,視書識十七字。七歲學詩,十一歲賦全題。稍長,涿郡王翛一見,期以國士。登大定十六年進士第。調恩州軍事判官,臨政即有聲。郡民鄒四者謀為不軌,事覺,逮捕千餘人,而鄒四竄匿不能得。朝廷遣大理司直王仲軻治其獄,庭筠以計獲鄒四,分別詿誤,坐預謀者十二人而已。再調館陶主簿。明昌元年三月,章宗諭旨學士院曰:王庭筠所試文,句太長,朕不喜此,亦恐四方傚之。又謂平章張汝霖曰:王庭筠文藝頗佳,然語句不健,其人才高,亦不難改也。四月,召試館職,中選。御史臺言庭筠在館陶嘗犯贓罪,不當以館閣處之,遂罷。乃卜居彰德,買田隆慮,讀書黃華山寺,因以自號。是年十二月,上因語及學士,歎其乏材,參政守貞曰:王庭筠其人也。三年,召為應奉翰林文字,命與祕書郎張汝方品第法書、名畫,遂分入品者為五百五十卷。五年八月,上顧謂宰執曰:應奉王庭筠,朕欲以詔誥委之,其人才亦豈易得。近党懷英作《長白山冊文》,殊不工。聞文士多妒庭筠者,不論其文,顧以行止為訾。大抵讀書人多口頰,或相黨。昔東漢之士與宦官分朋,固無足怪。如唐牛僧孺、李德裕,宋司馬光、王安石,均為儒者,而互相排毀何耶。遂遷庭筠為翰林修撰。承安元年正月,坐趙秉文上書事,削一官,杖六十,解職,語在秉文傳。二年,降授鄭州防禦判官。四年,起為應奉翰林文字。泰和元年,復為翰林修撰,扈從秋山,應制賦詩三十餘首,上甚嘉之。明年,卒,年四十有七。上素知其貧,詔有司賻錢八十萬以給喪事,求生平詩文藏之祕閣。又以御製詩賜其家,其引云:王遵古,朕之故人也。乃子庭筠,又以才選直禁林者首尾十年,今茲云亡,玉堂、東觀,無復斯人矣。庭筠儀觀秀偉,善談笑,外若簡貴,人初不敢與接。既見,和氣溢於顏間,殷勤慰藉如恐不及,少有可取極口稱道,他日雖百負不恨也。從游者如韓溫甫,路元亨、張進卿,李公度,其薦引者如趙秉文、馮璧、李純甫,皆一時名士,世以知人許之。為文能道所欲言,暮年詩律深嚴,七言長篇尤工險韻。有《藂辨》十卷,文集四十卷。書法學米元章,與趙渢、趙秉文俱以名家,庭筠尤善山水墨竹云。子曼慶,亦能詩并書,仕至行省右司郎中,自號澹游云。

趙渢

按《金史·文藝傳》:渢,字文孺,東平人。大定二十二年進士,仕至禮部郎中。性沖澹,學道有所得。尤工書,自號黃山。趙秉文云:渢之正書體兼顏、蘇,行草備諸家體,其超放又似楊凝式,當處蘇、黃伯仲間。党懷英小篆,李陽冰以來鮮有及者,時人以渢配之,號曰党趙。有《黃山集》行於世。

呂中孚〈張建〉

按《金史·文藝傳》:中孚,字信臣,冀州南宮人。張建字吉甫,蒲城人。皆有詩名。中孚有《清漳集》。建明昌初授絳州教官,召為官教、應奉翰林文字。以老請致仕,章宗愛其純素,不欲令去,授同知華州防禦使,仍賜詩以寵之。自號蘭泉,有集行於世。

劉昂

按《金史·文藝傳》:昂,字之昂,興州人。大定十九年進士。曾、高而下七世登科。昂天資警悟,律賦自成一家,作詩得晚唐體,尤工絕句。李純甫《故人外傳》云,昂早得仕,年三十三為尚書省掾,調平涼路轉運副使。時術士有言昂官止五品,昂不信。俄以母憂去職,連蹇十年,卜居洛陽,有終焉之志。有薦其才於章宗者,泰和初,自國子司業擢為左司郎中。會掌書大中與賈鉉漏言除授事,為言者所劾,獄辭連昂。章宗震怒。一時聞人如史肅、李著、王宇、宗室從郁皆遣逐之,鉉尋亦罷政。昂降上京留守判官,道卒,竟如術者之言。

李經

按《金史·文藝傳》:經,字天英,錦州人。作詩極刻苦,喜出奇語,不蹈襲前人。李純甫見其詩曰:真今世太白也。由是名大震。再舉不第,拂衣去。南渡後,其鄉帥有表至朝廷,士大夫識之曰:此天英筆也。朝議以武功就命倅其州,後不知所終。

移刺履

按《金史本傳》:移刺履字履道,遼東丹王突欲七世孫。父聿魯,早亡。聿魯之族兄興平軍節度使德元無子,以履為後。方五歲,晚臥廡下,見微雲往來天際,忽謂乳母曰:此所謂臥看青天行白雲者耶。德元聞之,驚曰:是子當以文學名世。及長,博學多藝,善屬文。初舉進士,惡搜檢煩瑣,去之。廕補為承奉班祗候、國史院書寫。世宗方興儒術,詔譯經史,擢經史院編修官,兼筆硯直長。一日,世宗召問曰:朕比讀《貞觀政要》,見魏徵嘉謀忠節,良可稱歎。近世何故無如徵者。履曰:忠嘉之士,何代無之,但上之人用與不用耳。世宗曰:卿不見劉仲晦、張汝震耶,朕超用二人者,以嘗居諫職,屢有忠言故也。安得謂之不用,第人材難得耳。履曰:臣未聞其諫也。且海陵杜塞言路,天下緘口,習以成風。願陛下懲艾前事,開諫諍之門,天下幸甚。初議以時務策設女直進士科,禮部以所學不同,未可概稱進士,詔履定其事,乃上議曰:進士之科,起於隋大業中,始試以策。唐初因之,高宗時雜以箴銘賦詩,至文宗始專用賦。且進士之初,本專試策,今女直諸生以試策稱進士,又何疑焉。世宗大悅,事遂施行。十五年,授應奉翰林文字,兼前職,俄遷修撰。二十年,詔提控衍慶宮畫功臣像,過期,降應奉。踰年,復為修撰,轉尚書禮部員外郎。章宗為金源郡王,喜讀《春秋左氏傳》,聞履博洽,召質所疑。履曰:左氏多權詐,駮而不純。《尚書》、《孟子》皆聖賢純全之道,願留意焉。王嘉納之。二十六年,進本部郎中,兼同修國史、翰林修撰,表進宋司馬光《古文孝經指解》曰:臣竊觀近世,皆以兵刑財賦為急,而光獨以此進其君。有天下者,取其辭施諸宇內,則元元受賜。俄以疾,乞補外,世宗曰:履多病,可與便州。遂授薊州刺史。無幾,召為翰林待制,同修國史。明年,擢尚書禮部侍郎,兼翰林直學士。世宗崩,遺詔移梓宮壽安宮。章宗詔百官議,皆謂當如遺詔,履獨曰:非禮也。天子七月而葬,同軌畢至。其可使萬國之臣朝大行於離宮乎。上曰:朕日夜思之,舍正殿而奠於別宮,情有所不忍,且於禮未安。遂殯於大安殿。二十九年三月,進禮部尚書,兼翰林直學士,賜大定三年孟崇獻牓下進士及第。七月,拜參知政事,提控刊修《遼史》。明昌元年,進尚書右丞。初,河溢曹州,帝問曰:《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不言河決,何也。履曰:《春秋》止是魯史,所以鮮及他國事。二年六月,薨,年六十一。是日,履所生也。諡曰文獻。履秀峙通悟,精曆算書繪事。先是,舊《大明曆》舛誤,履上《乙未曆》,以金受命於乙未也,世服其善。初,德元未有子,以履為後,既而生子震,德元歿,盡推家貲與之。其自禮部兼直學士為執政,乃舉前代光院故事,以錢五十萬送學士院,學者榮之。

劉震亨

按《山西通志》:震亨字起潛,蔚州人,生甫期展書識八卦字,謂其父曰:我父乾母曰我母坤。故其父以震名之。十歲能誦五經,十二能詩賦,二十三登明昌三年王澤榜進士。性沖澹,於世物一無所嗜好,獨喜談文辭。初為太原教官,日群諸生座側剖析疑義,授以文辭法旨,諸生感服。遷南宮縣令,修學勵俗,有古良吏風。翰林學士趙炳文擬薦館職,會有忌者不果。累遷禮部郎中,克舉其職,朝士稱之。年甫四十,即累書以病乞休。上素知其清苦,詔有司以百金贈焉,蓋異數也。震亨居家,孝友砥礪名節,不敢為非禮學術,為一時儒者所遵。其與人交,貌若簡抗,人初不敢與親,既接則慇懃慰藉如恐不及,他日有負不憾也。卒有詩文五百篇,名《風露集》。

王磵

按《畿輔通志》:磵字逸賓臨洺人,後居汴。博學能文,不就科舉。孝友天至,家無甔石儲,未嘗介意。明昌中馬惠迪判開封,舉磵德行才能得鹿邑簿,就乞致仕,其詩為明昌辭人,雅制中七人之一。

張廷玉

按《畿輔通志》:廷玉易州人,幼善詩。其友邢進之,嘗謂曰:昔劉光遠日賦百篇,子能繼乎?翌日黎明,搜題百種授之,廷玉操翰不停,日中已就。承安初徵至,出內題試之,比日斜,賦七十餘首錄上。章宗歎賞,當時負文章重名者皆推服之。嘗隱居盤溪,因號盤溪居士。有詩集行於世,如云烏鳶繞樹山梨熟,蝴蝶穿花木槿開,赤腳城中借書去,蒼頭原上負薪來,句法清新,大率類此。

孔端甫

按《山東通志》:端甫孔子四十八代孫,明昌初,學士党懷英薦其年德俱高、讀書樂道、該通古今,召至京師,特賜及第,除將仕郎。

陳載

按《山西通志》:載高平人,力學安貧,日誦數千言。明昌間舉經義第一人,在翰苑十餘年,著述甚富。

張溫

按《山西通志》溫上黨人,泰和六年登第,亦以詩樂府見稱。

王德元

按《畿輔通志》:德元邢臺人,大安中舉經童第二,既受官,避兵於許,許人以為師,出其門者數千百人。為人愷悌惇厚,與人言必本於忠信,許人化之。及卒,為立祠於學以祀之。

劉從益〈祁〉

按《金史·文藝傳》:從益,字雲卿,渾源人。其高祖撝,天會元年詞賦進士,子孫多由科第入仕。從益登大安元年進士第,累官監察御史,坐與當路辨曲直,得罪去。久之,起為葉縣令,修學勵俗,有古良吏風。葉自兵興,戶減三之一,田不毛者萬七千畝有奇,其歲入七萬石如故。從益請於大司農,為減一萬,民甚賴之,流亡歸者四千餘家。未幾,被召,百姓詣尚書省乞留,不聽。入授應奉翰林文字,踰月以疾卒,年四十四。葉人聞之,以端午罷酒為位而哭,且立石頌德,以致哀思。從益博學強記,精於經學。為文章長於詩,五言尤工,有《蓬門集》。子祁字京叔。為太學生。甚有文名。值金末喪亂,作《歸潛志》以紀金事,修《金史》多採用焉。

周昂

按《金史·文藝傳》:昂,字德卿,真定人。父伯祿字天錫,大定進士,仕至同知沁南軍節度使。昂年二十四擢第。調南和簿,有異政。遷良鄉令,入拜監察御史。路鐸以言事被斥,昂送以詩,語涉謗訕,坐停銓。久之,起為龍州都軍,以邊功復召為三司官。大安兵興,權行六部員外郎。其甥王若虛嘗學於昂,昂教之曰:文章工於外而拙於內者,可以驚四筵而不可以適獨坐,可以取口稱而不可以得首肯。又云:文章以意為主,以言語為役,主強而役弱則無令不從。今人往往驕其所役,至跋扈難制,甚者反役其主,雖極辭語之工,而豈文之正哉。昂孝友,喜名節,學術醇正,文筆高雅,諸儒皆師尊之。既歷臺省,為人所擠,竟坐詩得罪,謫東海上十數年。始入翰林,言事愈切。出佐三司非所好,從宗室承裕軍。承裕失利,跳走上谷,眾欲徑歸,昂獨不從,城陷,與其從子嗣明同死於難。嗣明字晦之。

張行簡

按《金史本傳》:行簡字敬甫。穎悟力學,淹貫經史。大定十九年進士第一,除應奉翰林文字。丁母憂,歸葬益都,杜門讀書,人莫見其面。服除,復任。章宗即位,轉修撰,進讀陳言文字,攝太常博士。夏國遣使陳慰,欲致祭大行靈殿。行簡曰:彼陳慰非專祭,不可。廷議遣使橫賜高麗,比遣使報哀,彼以細故邀阻,且出嫚言,俟移問還報,橫賜未晚。徒單克寧韙其言,深器重之。轉翰林修撰,與路伯達俱進讀陳言文字,累遷禮部郎中。司天臺劉道用改進新曆,詔學士院更定曆名,行簡奏乞覆校測驗,俟將來月食無差,然後賜名。詔翰林侍講學士党懷英等覆校。懷英等校定道用新曆:明昌三年不置閏,即以閏月為三月;二年十二月十四日,金木星俱在危十三度,道用曆在十三日,差一日;三年四月十六日夜月食,時刻不同。道用不曾考驗古今所記,比證事跡,輒以上進,不可用。道用當徒一年收贖,長行彭徽等四人各杖八十罷去。群臣屢請上尊號,章宗不從,將下詔以示四方,行簡奏曰:往年饑民棄子,或丐以與人,其後詔書官為收贖,或其父母衣食稍充,即識認,官亦斷與之。自此以後,饑歲流離道路,人不肯收養,肆為捐療,餓死溝中。伏見近代禦災詔書,皆曰以後不得復取今乞依此施行。上是其言,詔中書行之。久之,兼同修國史。改禮部侍郎、提點司天臺,直學士,同修史如故。行簡言:唐制,僕射、宰相生日,百官通班致賀,降階答拜。國朝皇太子元正、生日,三師、三公、宰執以下須群官同班拜賀,皇太子立受不答拜。今尚書省宰執生日,分六品以下別為一班揖賀,宰執坐答揖,左右司郎中五品官廷揖,亦坐答之。臣謂身坐舉手答揖,近於坐受。宰執受賀,其禮重於皇太子,恐於義未安,伏請宰執生日令三品以下官同班賀,宰執起立,依見三品官儀式通答揖。上曰:此事何不早辨正之。行簡對曰:禮部蓋嘗參酌古今典禮,擬定儀式,省廷不從,輒改以奏。下尚書省議,遂用之。宰執生日,三品以下群官通班賀,起立答之,自此始。行簡轉對,因論典故之學,乞於太常博士之下置檢閱官二員,通禮學資淺者使為之,積資乃遷博士。又曰:今雖有《國朝集禮》,至於食貨、官職、兵刑沿革,未有成書,乞定會要,以示無窮。承安五年,遷侍講學士,同修史、提點司天如故。泰和二年,為宋主生日副使。上召生日使完顏塘戒之曰:卿過界勿飲酒,每事聽於行簡。謂行簡曰:宋人行禮,好事末節,苟有非是,皆須正之,舊例所有,不可不至。上復曰:頗聞前奉使者過淮,每至中流,即以分界爭渡船,此殊非禮。卿自戒舟人,且語宋使曰:兩國和好久矣,不宜爭細故傷大體。丁寧諭之,使悉此意也。四年,詔曰:每奏事之際,須令張行簡常在左右。五年,群臣復請上尊號,上不許,詔行簡作批答,因問行簡宋范祖禹作《唐鑑》論尊號事。行簡對曰:司馬光亦嘗諫尊號事,不若祖禹之詞深至,以謂臣子生諡君父,頗似慘切。上曰:卿用祖禹意答之,仍曰太祖雖有尊號,太宗未嘗受也。行簡乞不拘對偶,引祖禹以微見其意。從之。其文深雅,甚得代言之體。改順天軍節度使。上謂行簡曰:卿未更治民,今至保州,民之情偽,卒難臆度,如何治之則可。對曰:臣奉行法令,不敢違失,獄訟之事,以情察之,鈐制公吏,禁抑豪猾,以鎮靜為務,庶幾萬分之一。上曰:在任半歲或一年,所得利害上之。行簡到保州,上書曰:比者括官田給軍,既一定矣,有告欲別給者,輒從其告,至今未已。名曰官田,實取之民以與之,奪彼與此,徒啟爭端。臣所管已撥深澤縣地三百餘頃,復告水占沙鹹者三之一,若悉從之,何時可定。臣謂當限以月日,不許再告為便。下尚書省議,奏請:如實有水占河塌,不可耕種,本路及運司佐官按視,尚書省下按察司覆同,然後改撥。若沙鹹塉薄,當准已撥為定。制曰:可。六年,召為禮部尚書,兼侍講、同修國史。祕書監進《太一新曆》,詔行簡校之。七年,上遣中使馮賢童以實封御札賜行簡曰:朕念鎬、鄭二王誤干天常,自貽伊戚。槁葬郊野,多歷年所,朕甚悼焉。欲追復前爵,備禮改葬,卿可詳閱唐貞觀追贈隱、巢,并前代故事,密封以聞。又曰:欲使石古乃于威州擇地營葬,歲時祭奠,兼命衛王諸子中立一人為鄭王後,謹其祭祀。此事既行,理須降詔,卿草詔文大意,一就封進。行簡乃具漢淮南厲王長、楚王英、唐隱太子建成、巢刺王元吉、譙王重福故事為奏,并進詔草,遂施行焉。累遷太子太保、翰林院學士承旨,尚書、修史如故。貞祐初,轉太子太傅,上書論議和事,其略曰:東海郡侯嘗遣約和,較計細故,遷延不決。今都城危急,豈可拒絕。臣願更留聖慮,包荒含垢,以救生靈。或如遼、宋相為敵國,歲奉幣帛,或二三年以繼。選忠實辨捷之人,往與議之,庶幾有成,可以紓患。是時,百官議者,雖有異同,大概以和親為主焉。莊獻太子葬後,不置宮師官,升承旨為二品,以寵行簡,兼職如故。三年七月,朝廷備防秋兵械,令內外職官不以丁憂致仕,皆納弓箭。行簡上書曰:弓箭非通有之物,其清貧之家及中下監當,丁憂致仕,安有所謂如法軍器。今繩以軍期,補弊修壞,以求應命而已,與倉猝制造何以異哉。若於隨州郡及猛安謀克人戶拘<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305-18px-GJfont.pdf.jpg' />,擇其佳者買之,不足則令職輸所買之價,庶不擾而事可辦。左丞相僕散端、平章政事高琪、盡忠、右丞賈謚謙皆曰:丁憂致仕者可以免此。權參政烏古論德升曰:職官久享爵祿,軍興以來,曾無寸補,況事已行而復改,天下何所取信。是議也,丁憂致仕官竟得免。是歲,卒,贈銀青榮祿大夫,諡文正。行簡端慤慎密,為人主所知。自初入翰林,至太常、禮部,典貢舉終身,縉紳以為榮。與弟行信同居數十年,人無間言。所著文章十五卷,《禮例纂》一百二十卷,會同、朝獻、禘祫、喪葬,皆有記錄,及《清臺》,《皇華》、《戒嚴》、《為善》、《自公》等記,藏於家。

蕭貢

按《金史本傳》:貢,字貞卿,咸陽人。大定二十二年進士,調鎮戎州判官,涇陽令,涇州觀察判官。補尚書省令史。舊例,試補兩月,乃補用。貢至數日,執政以為能,即用之。擢監察御史。提刑司奏涇州有美政,遷北京轉運副使。親老,歸養。左丞董師中、右丞楊伯通薦其文學,除翰林修撰。上書論:比年之弊,人才不以器識、操履,巧於案牘,不涉吏議者為工。用人不務因才授官,惟泥資敘。名器不務慎與,人多僥倖。守令不務才實,民罹其害。伏望擢真才以振澆俗,核功能以理職業,慎名器以抑僥倖,重守令以厚邦本。然後政化可行,百事可舉矣。詔詞臣作《唐用董重質誅郭誼得失論》,貢為第一,賜重幣四端。貢論時政五弊,言路四難,詞意切至,改治書侍御史。丁父憂,起復,改右司員外郎,尋轉郎中,遷國子祭酒,兼太常少卿,與陳大任刊修《遼史》。改刑部侍郎,歷同知大興府事、德州防禦使,三遷河東北路按察轉運使。大安末,改彰德軍節度使。坐兵興不能守城,亡失百姓,降同知通遠軍節度事。未幾,改靖難軍節度使,歷河東北路、南京路轉運使、御史中丞,戶部尚書。南京戒嚴,坐乏軍儲,詔釋不問。興定元年,致仕。元光二年卒,諡文簡。貢好學,讀書至老不倦,有注《史記》一百卷。

雷琯

按《陝西通志》:琯字伯威,坊州人,志英邁,博學能文,以薦從事史館。後客陽夏,是時金遷都汴關輔大饑,琯悲泣不能食,乃出奇策上宰相,不能用,琯去,不知所之。

張正倫

按《河南通志》:正倫字公理,湯陰人。穎悟特達,長於詩賦。登太和中進士,興定五年為陝西東路轉運使。尋召見,授京東路司農少卿,總三路都水事,遷右司郎中,終吏部尚書。未幾,汴京不守,正倫柴車北歸,結廬洹上,左右圖史,不以世事縈懷,卒年六十八。

王良臣

按《山西通志》:良臣潞人,承安中進士。詩才敏捷,尤邃於內典。入翰林修起居注,興定二年為潞州元帥府參議官。元兵徇潞,與元帥納合蒲剌都死之,贈孟州防禦使。

趙秉文

按《金史本傳》:秉文,字周臣,磁州滏陽人也。幼穎悟,讀書若夙習。登大定二十五年進士第,調安塞簿,以課最遷邯鄲令,再遷唐山。丁父憂,用薦者起復南京路轉運司都勾判官。明昌六年,入為應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誥。上書論宰相胥持國當罷,宗室守貞可大用。章宗召問,言頗差異,於是命知大興府事內族<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269-18px-GJfont.pdf.jpg' />等鞫之。秉文初不肯言,詰其僕,歷數交游者,秉文乃曰:初欲上言,嘗與修撰王庭筠、御史周昂、省令史潘豹、鄭贊道、高坦等私議。庭筠等皆下獄,決罰有差。有司論秉文上書狂妄,法當追解,上不欲以言罪人,遂特免焉。當時為之語曰:古有朱雲,今有秉文,朱雲攀檻,秉文攀人。士大夫莫不恥之。坐是久廢,後起為同知岢嵐軍州事,轉北京路轉運司度支判官。承安五年冬十月,陰晦連日,宰相張萬公入對,上顧謂萬公曰:卿言天日晦冥,亦猶人君用人邪正不分,極有理。若趙秉文曩以言事降授,聞其人有才藻,工書翰,又且敢言,朕非棄不用,以北邊軍事方興,姑試之耳。泰和二年,召為戶部主事,遷翰林修撰。十月,出為寧邊州刺史。三年,改平定州。前政苛於用刑,每聞赦將至,先掊賊死乃拜赦,而盜愈繁。秉文為政,一從寬簡,旬月盜悉屏跡。歲饑,出祿粟倡豪民以賑,全活者甚眾。大安初,北兵南嚮,召秉文與待制趙資道論備邊策,秉文言:今我軍聚於宣德,城小,列營其外,涉暑雨,器械弛敗,人且病,俟秋敵至將不利矣。可遣臨潢一軍擣其虛,則山西之圍可解,兵法所謂出其不意、攻其必捄者也。衛王不能用,其秋宣德果以敗聞。尋為兵部郎中,兼翰林修撰,俄轉翰林直學士。貞祐初,建言時事可行者三:一遷都,二導河,三封建。朝廷略施行之。明年,上書願為國家守殘破一州,以宣布朝廷恤民之意,且曰:陛下勿謂書生不知兵,顏真卿、張巡、許遠輩以身許國,亦書生也。又曰:使臣死而有益於國,猶勝坐靡廩祿為無用之人。上曰:秉文志固可尚,然方今翰苑尤難其人,卿宿儒,當在左右。不許。四年,拜翰林侍講學士,言:寶券塞滯,蓋朝廷初議更張,市肆已妄傳其不用,因之抑遏,漸至廢絕。臣愚以為宜立回易務,令近上職官通市道者掌之,給以銀鈔粟麥縑帛之類,權其低昂而出納。詔有司議行之。興定元年,轉侍讀學士。拜禮部尚書,兼侍讀學士,同修國史,知集賢院事。又明年,知貢舉,坐取進士盧亞重用韻,削兩階,因請致仕。金自泰和、大安以來,科舉之文其弊益甚。蓋有司惟守格法,所取之文卑陋陳腐,苟合程度而已,稍涉奇峭,即遭絀落,於是文風大衰。貞祐初,秉文為省試,得李獻能賦,雖格律稍疏而詞藻頗麗,擢為第一。舉人遂大喧噪,愬於臺省,以為趙公大壞文格,且作詩謗之,久之方息。俄而獻能復中宏詞,入翰林,而秉文竟以是得罪。五年,復為禮部尚書,入謝,上曰:卿春秋高,以文章故須復用卿。秉文以身受厚恩,無以自效,願開忠言、廣聖慮,每進見從容為上言,人主當儉約、慎兵刑,所以祈天永命者,上嘉納焉。哀宗即位,再乞致仕,不許。改翰林學士,同修國史,兼益政院說書官。以上嗣德在初,當日親經史以自裨益,進《無逸直解》、《貞觀政要》、《申鍳》各一通。正大九年正月,汴京戒嚴,上命秉文為赦文,以布宣悔悟哀痛之意。秉文指事陳義,辭情俱盡。及兵退,大臣欲稱賀,且命為表,秉文曰:《春秋》新宮火,三日哭。今園陵如此,酌之以禮,當慰不當賀。遂已。時年已老,日以時事為憂,雖食息頓不能忘。每聞一事可便民,一士可擢用,大則拜章,小則為當路者言,殷勤鄭重,不能自已。三月,草《天興改元詔》,閭巷間皆能傳誦,洛陽人拜詔畢,舉城痛哭,其感人如此。是年五月壬辰,卒,年七十四,積官至資善大夫、上護軍、天水郡侯。正大間,同楊雲翼作《龜鑑萬年錄》上之。又因進講,與雲翼共集自古治術,號《君臣政要》為一編以進焉。秉文自幼至老未嘗一日廢書,著《易叢說》十卷,《中庸說》一卷,《楊子發微》一卷,《太元箋贊》六卷,《文中子類說》一卷,《南華略釋》一卷,《列子補注》一卷,刪集《論語》、《孟子解》各一十卷,《資暇錄》一十五卷,所著文章號《滏水集》者三十卷。秉文之文長於辨析,極所欲言而止,不以繩墨自拘。七言長詩筆勢縱放,不拘一律,律詩壯麗,小詩精絕,多以近體為之,至五言古詩則沉鬱頓挫。字畫則草書尤遒勁。朝使至自河、湟者,多言夏人問秉文及王庭筠起居狀,其為四方所重如此。為人至誠樂易,與人交不立崖岸,未嘗以大名自居。仕五朝,官六卿,自奉養如寒士。楊雲翼嘗與秉文代掌文柄,時人號楊趙。然晚年頗以禪語自污,人亦以為秉文之恨云。

王鬱

按《金史·文藝傳》:鬱,字飛伯,大興人。儀狀魁奇,目光如鶻。少居鈞臺,閉門讀書,不接人事。久之,為文法柳宗元,閎肆奇古,動輒數千言。歌詩俊逸,效李白。嘗作《王子小傳》以自敘。天興初元,汴京被圍,上書言事,不報。四月,圍稍解,挺身突出,為兵士所得。其將遇之甚厚,鬱徑行無機防,為其下所忌,見殺。臨終,懷中出書曰:是吾平生著述,可傳付中州士大夫曰,王鬱死矣。年三十餘。同時以詩鳴者,雷琯、侯冊、王元粹云。

宋九嘉

按《金史·文藝傳》:九嘉,字飛卿,夏津人。為人剛直豪邁,少遊太學,有能賦聲。長從李純甫讀書,為文有奇氣,與雷淵、李經相伯仲。中至寧元年進士第。歷藍田、高陵、扶風、三水四縣令,咸以能稱。入為翰林應奉。正大中,以疾去。沒於癸巳之難。

龐鑄

按《金史·文藝傳》:鑄,字才卿,遼東人。少擢第,仕有聲。南渡後,為翰林待制,遷戶部侍郎。坐遊貴戚家,出倅東平,改京兆路轉運使,卒。博學能文,工詩,造語奇健不凡,世多傳之。

李純甫

按《金史·文藝傳》:純甫,字之純,弘州襄陰人。祖安上,嘗魁西京進士。父采,卒於益都府治中。純甫幼穎悟異常,初業詞賦,及讀《左氏春秋》,大愛之,遂更為經義學。擢承安二年經義進士。為文法莊周、列禦寇、左氏、《戰國策》,後進多宗之。又喜談兵,慨然有經世心。章宗南征,兩上疏策其勝負,上奇之給送軍中,後多如所料。宰執愛其文,薦入翰林。及大元兵起,又上疏論時事,不報。宣宗遷汴,再入翰林。時丞相高琪擅威福柄,擢為左司都事,純甫審其必敗,以母老辭去。既而高琪誅,復入翰林,連知貢舉。正大末,坐取人踰新格,出倅坊州。未赴,改京兆府判官。卒於汴,年四十七。純甫為人聰敏,少自負其材,謂功名可俯拾,作《矮柏賦》,以諸葛孔明、王景略自期。由小官上萬言書,援宋為證,甚切,當路者以迂闊見抑。中年,度其道不行,益縱酒自放,無仕進意。得官未成考,旋即歸隱。日與禪僧士子游,以文酒為事,嘯歌袒裼出禮法外,或飲數月不醒。人有酒見招,不擇貴賤必往,往輒醉,雖沉醉亦未嘗廢著書。然晚年喜佛,力探其奧義。自類其文,凡論性理及關佛老二家者號內槁,其餘應物文字為外槁。又解《楞嚴》、《金剛經》、《老子》、《莊子》。《中庸集解》、《鳴道集解》,號中國心學、西方父教。數十萬言,以故為名教所貶云。

李獻能

按《金史·文藝傳》:獻能,字欽叔,河中人。先世有為金吾衛上將軍者,時號李金吾。迨獻能昆弟皆以文學名。從兄獻卿、獻誠、從弟獻甫相繼擢第,故李氏有《四桂堂》。獻能苦學博覽,於文尤長於四六。貞祐三年,特賜詞賦進士,廷試第一人,宏詞優等。授應奉翰林文字。在翰苑凡十年,出為鄜州觀察判官。用薦者復為應奉,俄遷修撰。正大末,以鎮南軍節度副使充河中帥府經歷官。大元兵破河中,奔陝州,行省以權左右司郎中,值趙三三軍變遇害,年四十三。獻能為人眇小而墨色,頗有髯。善談論,每敷說今古,聲鏗亮可聽。作詩有志於風雅,文刻意樂章。在翰院,應機敏捷號得體。趙秉文、李純甫嘗曰:李獻能天生今世翰苑材。故每薦之,不令出館。家故饒財,盡於貞祐之亂,在京師無以自資。其母素豪奢,厚於自奉,小不如意則必訶譴,人視之殆不堪憂,獻能處之自若也。時人以純孝稱之。嘗謂人云:吾幼夢官至五品,壽不至五十。後竟如其言。

李獻甫

按《金史本傳》:獻甫,字欽用,獻能從弟也。博通書傳,尤精《左氏》及地理學。為人有幹局,心所到則絕人遠甚,故時人稱其精神滿腹。興定五年登進士第,歷咸陽簿,辟行臺令史。正大初,夏使來請和,朝廷以翰林待制馮延登往議,時獻甫為書表官,從行。夏使有口辯,延登不能折,往復數日不定,至以歲幣為言,獻甫不能平,從旁進曰:夏國與我和好百年,今雖易君臣之名為兄弟之國,使兄輸幣,寧有據耶。使者曰:兄弟且不論。宋歲輸吾國幣二十五萬疋,典故具在,君獨不知耶。金朝必欲修舊好,非此例不可。獻甫作色曰:使者尚忍言耶。宋以歲幣餌君家而賜之姓,岸然以君父自居,夏國君臣無一悟者,誠謂使者當以為諱,乃今公言之。使者果能主此議,以從賜姓之例,敝邑雖歲捐五十萬,獻甫請以身任之。夏使語塞,和議乃定。後朝廷錄其功,授慶陽總帥府經歷官。尋辟長安令。京兆行臺所在,供億甚繁,獻甫處之常若有餘,縣民賴之以安。入為尚書省令史。天興元年,充行六部員外郎,守備之策時相倚任之。以功遷鎮南軍節度副使,兼右警巡使,死於蔡州之難,年四十。所著文章號《天倪集》,留汴京。獻甫死,其家亦破,同年華陰王元禮購得之,傳於世。

王若虛

按《金史·文藝傳》:若虛,字從之,槁城人也。幼穎悟,若夙昔在文字間者。擢承安二年經義進士。調鄜州錄事,歷管城、門山二縣令,皆有惠政,秩滿,老幼攀送,數日乃得行。用薦入為國史院編修官,遷應奉翰林文字。奉使夏國,還授同知泗州軍州事,留為著作佐郎。正大初,章宗《宣宗實錄》成,遷平涼府判官。未幾,召為左司諫,後轉延州刺史,入為直學士。天興元年,哀宗走歸德。明年春,崔立變。群小附和,請為立建功德碑,翟奕以尚書省命召若虛為文。時奕輩恃勢作威,人或少忤,則讒搆立見屠滅。若虛自分必死,私謂左右司員外郎元好問曰:今召我作碑,不從則死。從之則名節掃地,不若死之為愈。雖然,我姑以理諭之。乃謂奕輩曰:丞相功德碑當指何事為言。奕輩怒曰:丞相以京城降,活生靈百萬,非功德乎。曰;學士代王言,功德碑謂之代王言可乎。且丞相既以城降,則朝官皆出其門,自古豈有門下人為主帥誦功德而可信乎後世哉。奕輩不能奪,乃召太學生劉祁、麻革輩赴省,好問、張信之喻以立碑事,曰:眾議屬二君,且已白鄭王矣,二君其無讓。祁等固辭而別。數日,促迫不已,祁即為草定,以付好問,好問意未愜,乃自為之。既成,以示若虛,乃共刪定數字,然止直敘其事而已。後兵入城,不果立也。金亡,微服北歸鎮陽,與渾源劉郁東游泰山,至黃峴峰,憩萃美亭,顧謂同游曰:汨沒塵土中一生,不意晚年乃造仙府,誠得終老此山,志願畢矣。乃令子忠先歸,遣子恕同行視夷險,因垂足坐大石上,良久瞑目而逝,年七十。所著文章號《慵夫集》凡若干卷、《滹南遺老》若干卷、傳於世。

王元節

按《金史·文藝傳》:元節,字子元,弘州人也。祖山甫,遼戶部侍郎。父詡,海陵朝,左司員外郎。元節幼穎悟,雖家世貴顯,而從學甚謹。渾源劉撝愛其才俊,以女妻之,遂傳其賦學。登天德三年詞賦進士第。雅尚氣節,不能隨時俯仰,故仕不顯。及遷密州觀察判官,既罷,即逍遙鄉里,以詩酒自娛,號曰遯齋。年五十餘卒。有詩集行於世。弟元德,亦第進士。有能名於時,終南京路提刑使。孫國綱,字正之。業儒術,尤長吏事。為人端重樂易,或有忤者,略不與校,亦未嘗形於怒色。大定三年,試補尚書吏部掾,未幾,轉御史臺令史。宣宗聞其材幹,興定三年特召為近侍,奉職承應,甚見寵遇,勒留凡三考,出為同知申州事。無何,召為筆硯直長,擢監察御史,秩滿,敕留再任,蓋知其材器故也。開興元年,關陝完顏總帥屯河中府,與大元軍戰敗績,哀宗遣國綱乘上廐馬,徑詣河中問敗軍之由,還至中途,值大兵見殺,時年四十四。

麻九疇

按《金史·文藝傳》:九疇,字知幾,易州人。三歲識字。七歲能草書,作大字有及數尺者,一時目為神童。章宗召見,問:汝入宮殿中,亦懼怯否。對曰:君臣,父子也。子寧懼父耶。上大奇之。弱冠入太學,有文名。南渡後,寓居郾、蔡間,入遂平西山,始以古學自力。博通《五經》,於《易》、《春秋》為尤長。興定末,試開封府,詞賦第二,經義第一。再試南省,復然。聲譽大振,雖婦人小兒皆知其名。及廷試,以誤出,士論惜之。已而隱居不為科舉計。正大初,門人王說、王采苓俱中第,上以其年幼,怪而問之。及知嘗師九疇。平章政事侯摯、翰林學士趙秉文連章薦之,特賜盧亞牓進士第。以病,未拜官告歸。再授太常寺太祝,權博士,俄遷應奉翰林文字。九疇性資野逸,高蹇自便,與人交,一語不相入則逕去不返顧。自度終不能與世合,頃之,復謝病去。居郾城,天興元年,大元兵入河南,挈家走確山,為兵士所得,驅至廣平,病死,年五十。九疇初因經義學《易》,後喜邵堯夫《皇極書》,因學算數,又喜卜筮、射覆之術。晚更喜醫,與名醫張子和游,盡傳其學,且為潤色其所著書。為文精密奇健,詩尤工緻。後以避謗忌,持戒不作。明昌以來,稱神童者五人,太原常添壽四歲能作詩,劉滋、劉微、張漢臣後皆無稱,獨知幾能自樹立,耆舊如趙秉文,以徵君目之而不名。

王渥

按《金史·內族思烈傳》:渥字仲澤,後名仲澤,太原人。性明俊不羈,博學善談論,工尺牘,字畫清美,有晉人風。少游太學,長於詞賦,登興定二年進士第。為時帥奧屯邦獻、完顏斜烈所知,故多在兵間。後辟寧陵令,有治蹟,入為尚書省令史。因使宋至揚州,應對敏給,宋人重之。及還,為太學助教,轉樞密院經歷官,俄遷右司都事,稍見信用。及思烈往鄧州,以渥為左右司員外郎,從行。初,思烈會武仙等軍入援,即與仙論議不同,仙以思烈方得君,每假借之。思烈謂仙本無入援意,特以朝廷遣一參政召兵,迫於不得已乃行耳。然仙知兵,頗以持重為事。思烈急於入京,不聽仙策,於是渥乃勸思烈曰:武仙大小數百戰,經涉不為不多,兵事當共議。思烈疑其與仙有謀,幾斬之,渥自以無愧於內,不懼也。已而思烈果敗,渥沒於陣。

李汾

按《金史·文藝傳》:汾,字長源,太原平晉人。為人尚氣,跌宕不羈。性褊躁,觸之輒怒,以是多為人所惡。喜讀史。工詩,雄健有法。避亂入關,京兆尹子容愛其材,招致門下。留二年去,之涇州,謁左丞張行信,一見即以上客禮之。元光間,游大梁,舉進士不中,用薦為史館書寫。書寫,特抄書小史耳,凡編修官得日錄,纂述既定,以槁授書寫,書寫錄潔本呈翰表。汾既為之,殊不自聊。時趙秉文為學士,雷淵、李獻能皆在院,刊修之際,汾在旁正襟危坐,讀太史公、左丘明一篇,或數百言,音吐洪暢,旁若無人。既畢,顧四坐漫為一語云看。秉筆諸人積不平,而雷、李尤切齒,乃以嫚罵官長訟於有司,然時論亦有不直雷、李者。尋罷入關。明年來京師,上書言時事,不合,去客唐、鄧間。恆山公武仙署行尚書省講議官。既而仙與參知政事完顏思烈相異同,頗謀自安,懼汾言論,欲除之。汾覺,遁泌陽,仙令總帥王德追獲之,鎖養馬平,絕食而死,年未四十。汾平生詩甚多,不自收集,世所傳者十二三而已。

元德明

按《金史·文藝傳》:德明,系出拓拔魏,太原秀容人。自幼嗜讀書,口不言世俗鄙事,樂易無畦畛,布衣蔬食處之自若,家人不敢以生理累之。累舉不第,放浪山水間,飲酒賦詩以自適。年四十八卒。有《東喦集》三卷。子好問,最知名。

元好問

按《金史·元德明傳》:好問字裕之。七歲能詩。年十有四,從陵川郝晉卿學,不事舉業,淹貫經傳百家,六年而業成。下太行,渡大河,為《箕山》、《琴臺》等詩。禮部趙秉文見之,以為近代無此作也。於是名震京師。中興定五年第,歷內鄉令。正大中,為南陽令。天興初,擢尚書省掾,頃之,除左司都事,轉行尚書省左司員外郎。金亡,不仕。為文有繩尺,備眾體。其詩奇崛而絕雕劌,巧縟而謝綺麗。五言高古沉鬱。七言樂府不用古題,特出新意。歌謠慷慨,挾幽、并之氣。其長短句,揄揚新聲,以寫恩怨者又數百篇。兵後,故老皆盡,好問蔚為一代宗工,四方碑版銘志,盡趨其門。其所著文章詩若干卷、《杜詩學》一卷、《東坡詩雅》三卷、《錦機》一卷、《詩文自警》十卷。晚年尤以著作自任,以金源氏有天下,典章法度幾及漢、唐,國亡史作,己所當任。時金國實錄在順天張萬戶家,乃言於張,願為撰述,既而為樂夔所阻而止。好問曰:不可令一代之跡泯而不傳。乃構亭於家,著述其上,因名曰野史。凡金源君臣遺言往行,採摭所聞,有所得輒以寸紙細字為記錄,至百餘萬言。今所傳者有《中州集》及《壬辰雜編》若干卷。年六十八卒。纂修《金史》,多本其所著云。

王彧

按《畿輔通志》:彧字子文,永年人,承安中進士。剛決不可犯,為尚書省掾知,管差除,與郎官相可否,即棄官去,往來登封盧氏山中,改名知非,字無咎,自號照了居士。居山中二十年,布衣蔬食井臼自親,時人哀苦之,而知非處之自若也。少為文工於四六詩,亦有體正。大壬辰參知政事,宗室思烈行臺洛陽,以有重名,力致之使參議臺事,城陷不知所終。

段成己

按《山西通志》:成己稷山人,鈞曾孫,天性孝友,四歲知力學。正大七年與兄克己同登進士,時趙秉文典試誦其賦,器之,大書雙飛二字名其里。克己終身不仕,人稱遯庵先生,早卒。成己授宜陽簿。入元,世祖降璽書即其家,起為平陽儒學提舉,不赴,天下高其雅德。祭酒周文懿稱其文在班馬之間,所著有《二妙集》、《菊軒集》。克己子思誠、思溫成己子思義,另有傳。

申萬全

按《山西通志》:萬全高平人,少有聲。太學中貞祐間調福昌簿,不赴,隱居盧氏山中。以詩書為業,攻詩知名,人謂得之靜養者為多,正大中召史館編修。

高士談

按《畿輔通志》:士談燕人,家富圖籍,與宇文虛友善,仕至翰林直學士,所著有《蒙城集》。

魏太初

按《畿輔通志》:太初滿城人,隱居教授,博覽墳籍,長於《左氏》、《春秋》,工詩,文號太初先生。

魏道明

按《畿輔通志》:道明字元道,易縣人。父遼天慶中登科,仕金,為兵部郎中。子上達元真、元化、元道俱第進士,又皆有詩學。元道最知名,仕至安國軍節度使,暮年居雷溪,自號雷溪子,有《鼎新詩話》行於世。

盧洵

按《山西通志》:洵高平人,有詩學。李晏見所作,上梁文才之勉,使就舉,年六十一而登科,歷河南教授、宜陽令,有政績,詩文推重於時。

武伯英

按《山西通志》:伯英崞縣人,少舉進士,以詩名。其賦《剪燭刀》有啼殘瘦玉蘭心吐,蹴落春紅燕尾香之句,甚為時輩所稱。仕為觀州倅喜貯書,構萬卷樓,藏書之富一時莫並。

趙鼎

按《山西通志》:鼎字宜之,定襄人,舉明經,交天下名士,善詩。元遺山稱張參政澄嘗從趙宜之學,故詩文皆有律度。

趙元

按《山西通志》:元定襄人,以經童舉調鞏西簿,自少博通書史,有材幹,處事詳雅,攻詩尤有聲。嘗往來洛西山中,一時名公如趙秉文輩皆虛左以待。子顒有隱操。

趙文昌

按《山西通志》:文昌陵川人,仕至京兆轉運副使,以詩名於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