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3
卷17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文學典
第一百七十一卷目錄
論部彙考
劉熙釋名〈釋書契〉
論部總論
劉勰文心雕龍〈論說〉
陳亮龍川集〈書作論法〉
吳訥文章辯體〈論〉
徐師曾文體明辯〈論〉
論部藝文
史論序 宋蘇洵
跋嵇叔夜養生論後 蘇軾
論學繩尺序 明何喬新
論部紀事
論部雜錄
文學典第一百七十一卷
論部彙考
《劉熙·釋名》《釋書契》
論,倫也,有倫理也。
論部總論
《劉勰·文心雕龍》《論說》
聖哲彝訓曰經,述經敘理曰論。論者,倫也;倫理無爽,聖意不墜。昔仲尼微言,門人追記,故仰其經目,稱為《論語》。蓋群論立名,始於茲矣。自《論語》已前,經無論字。《六韜》二論,後人追題乎。詳觀論體,條流多品:陳政則與議說合契,釋經則與傳注參體,辨史則與贊評齊行,銓文則與敘引共紀。故議者宜言,說者說語,傳者轉師,注者主解,贊者明意,評者平理,序者次事,引者引辭:八名區分,一揆宗論。論也者,彌綸群言,而研精一理者也。是以莊周《齊物》,以論為名;不韋《春秋》,六論昭列。至石渠論藝,白虎講聚,述聖通經,論家之正體也。及班彪《王命》,嚴尤《三將》,敷述昭情,善入史體。魏之初霸,術兼名法。傅嘏、王粲,校練名理。迄至正始,務欲守文;何晏之徒,始盛元論。於是聃周當路,與尼父爭塗矣。詳觀蘭石之《才性》,仲宣之《去代》,叔夜之《辨聲》,太初之《本元》,輔嗣之《兩例》,平叔之二論,並師心獨見,鋒穎精密,蓋人倫之英也。至如李康《運命》,同《論衡》而過之;陸機《辨亡》,效《過秦》而不及,然其美矣。次及宋岱、郭象,銳思於機神之區;夷甫、裴頠,交辨於有無之域;並獨步當時,流聲後代。然滯有者,全繫於形用;貴無者,專守於寂寥。徒銳偏解,莫詣正理;動極神源,其般若之絕境乎。逮江左群談,惟元是務;雖有日新,而多抽前緒矣。至如張衡《譏世》,韻似俳說;孔融《孝廉》,但談嘲戲;曹植《辨道》,體同書抄。言不持正,論如其己。原夫論之為體,所以辨正然否。窮於有數,追於無形,鑽堅求通,鉤深取極;乃百慮之筌蹄,萬事之權衡也。故其義貴圓通,辭忌枝碎,必使心與理合,彌縫莫見其隙;辭共心密,敵人不知所乘:斯其要也。是以論如析新,貴能破理。斤利者,越理而橫斷;辭辨者,反義而取通;覽文雖巧,而檢跡知妄。唯君子能通天下之志,安可以曲論哉。若夫注釋為詞,解散論體,雜文雖異,總會是同。若秦君延之注《堯典》,十餘萬字;朱普之解《尚書》,三十萬言,所以通人惡煩,羞學章句。若毛公之訓《詩》,安國之傳《書》,鄭君之釋《禮》,王弼之解《易》,要約明暢,可為式矣。說者,悅也;兌為口舌,故言咨悅懌;過悅必偽,故舜驚讒說。說之善者:伊尹以論味隆殷,太公以辨釣興周,及燭武行而紓鄭,端木出而存魯:亦其美也。暨戰國爭雄,辨士雲踊;從橫參謀,長短角勢;轉丸騁其巧辭,飛鉗伏其精術。一人之辨,重於九鼎之寶;三寸之舌,強於百萬之師。六印磊落以佩,五都隱賑而封。至漢定秦楚,辨士弭節。酈君既斃於齊鑊,蒯子幾入乎漢鼎;雖復陸賈籍甚,張釋傅會,杜欽文辨,婁護脣舌,頡頏萬乘之階,抵噓公卿之席,並順風以託勢,莫能逆波而泝洄矣。夫說貴撫會,弛張相隨,不專緩頰,亦在刀筆。范睢之言事,李斯之止逐客,並煩情入機,動言中務,雖批逆鱗,而功成計合,此上書之善說也。至于鄒陽之說吳梁,喻巧而理至,故雖危而無咎矣;敬通之說鮑鄧,事緩而文繁,所以歷聘而罕遇也。凡說之樞要,必使時利而義貞,進有契於成務,退無阻於榮身。自非譎敵,則唯忠與信。披肝膽以獻主,飛文敏以濟辭,此說之本也。而陸氏直稱說煒煜以譎誑,何哉。贊曰:理形於言,敘理成論。詞深人天,致遠方寸。陰陽莫貳,鬼神靡遯。說爾飛鉗,呼吸沮勸。
《陳亮·龍川集》《書作論法》
大凡論不必作好語,言意與理勝,則文字自然超眾。故大手之文,不為詭異之體,而自然宏富,不為險怪之辭,而自然典麗。奇寓於純粹之中,巧藏於和易之內。不善學文者,不求高於理與意,而務求於文彩辭句之間,則亦陋矣。故杜牧之云:意全勝者,辭愈朴而文愈高。意不勝者,辭愈華而文愈鄙。昔黃山谷云:好作奇語,自是文章一病,但當以理為主理,得而辭順文章自然出群拔萃。
《吳訥·文章辯體》《論》
按《韻書》:論者議也。《梁昭明文選》所載論有二體,一曰史論,乃史臣於傳末作論議,以斷其人之善惡。若司馬遷之論,項籍商鞅是也。二曰論,則學士大夫議論,古今時世人物,或評經史之言,正其訛謬,如賈生之論過秦,江統之論徙戎,柳子厚之論守道,守官是也。唐宋取士用以出題,然求其辭精義粹卓然名世者,亦惟韓歐為然。劉勰云:聖哲彝訓曰經,述經敘理曰論。故凡陳政則與議說合契,釋經則與傳註參體,辨史則與贊評齊行,銓文則與序引共紀信夫。
《徐師曾·文體明辯》《論》
按《字書》云:論者,議也。劉勰云:論者,倫也。彌綸群言,而研精一理者也。論之立名始於《論語》,若六韜二論,乃後人之追題耳。其為體,則辯正,然否窮有數追無形跡,堅求通鉤深取極,乃百慮之筌蹄,萬事之權衡也。至其條流實有四品,陳政則與議說合契。釋經則與傳註參體。辨史則與贊評齊行。銓文則與序引共紀,此論之大體也。而蕭統文選則分為三設,論居首史論次之,論又次之。較諸勰說差為未,盡惟設論,則勰所未及,而乃取答。客難答,賓戲解嘲,三首以實之。夫文有答有解,已各自為一體,統不明言其體,而概謂之論。豈不誤哉。愚謂析理,亦與議說合契諷寓則與箴解同科設辭,則與問對一致。今兼二子之說,例為八品。一曰理論,二曰政論,三曰經論,四曰史論,〈有評議述贊二體〉五曰文論,六曰諷論,七曰寓論,八曰設論,其題或曰某論,或曰論某,則各隨作者命之,無異義也。
論部藝文《史論序》宋·蘇洵
史之難其人久矣。魏、晉、宋、齊、梁、隋間,觀其文則亦固當然也。所可怪者,唐三百年,文章非三代兩漢無敵,史之才宜有如丘明、遷,固輩,而卒無一人可與范曄、陳壽比肩。巢子之書,世稱其詳且博,然多俚辭俳狀,使之紀事,將復甚乎其嘗所譏誚者。唯子餗《例》為差愈。吁。其難而然哉。夫知其難,故思之深,思之深,故有得,因作《史論》三篇。
《跋嵇叔夜養生論後》蘇軾
東坡居士以桑榆之末景,憂患之餘生,而後學道,雖為達者所笑,然猶賢乎已也。以嵇叔夜《養生論》頗中余病,故手寫數本,其一贈羅浮鄧道師。
《論學繩尺序》明·何喬新
論學繩尺,凡十卷。宋鄉貢進士魏天應編選,南渡以降,場屋得雋之文而筆峰,林子長為之箋釋,以遺後學者也。元取士以賦易論,於是士大夫家藏此書者蓋少。至國朝始復,宋制以論試士,而此書散逸多矣。予友僉憲司事游君大昇董學於閩,極力搜訪,始盡得之。正其譌補其缺,然後此書復完。爰命工刻之而屬予序諸。首序曰:論議之文尚矣。禹皋之都俞吁咈見於經春秋卿大夫之辭,命往來紀於史。其論之權輿乎。自漢以來,賈生之論過秦,班彪之論王命,而論之名始見。夏侯太初之論,樂毅劉孝標之論絕交,而論之文益盛。唐宋以詞章取士,論居其一焉。唐人省試諸論,蓋不多見。其傳於今者,惟蘇廷碩之夷齊四皓孰優。韓退之之顏子不貳過而已。若此書所載,則皆南宋科舉之士所作者也。予竊評之,其才氣俊逸若青冥空曠秋隼孤鶱,而迫之以風也。其體製古雅,若殷彝在庭竹書出蒙,雖不識者亦知其為寶也。其文采縟麗,又如遊洛陽名園,而姚黃魏紫穠艷眩目也。於戲奇哉。其登薦書而甲俊造,宜矣。予少時從事舉子業,先公嘗訓之曰:近時場屋論體卑弱,當以歐蘇諸論為法,乃可以脫。凡近而追古雅,予因取歐蘇諸論熟讀之,間倣其體,擬作一二出,示同舍生,莫不駭且笑之。雖余亦不能自信,蓋當是時科舉之士,未見此書故也。今游君惓惓於此,以嘉惠後學,其用心勤矣。是書一出,予知四方之士,疾讀而力追之。上下馳騁不自踰於法度,如工之有繩尺焉。而場屋之陋習為之一變矣。凡世之學者,本之經史以培其根,參之賈班,夏劉以暢其支廓之蘇,韓以博其趣旁求之。歐蘇諸論以極其變,而其法度一本此書庶乎。華實相副彬彬可觀,豈直科舉之文哉。
論部紀事
《後漢書·班彪傳》:彪字叔皮,扶風安陵人也。祖況,成帝時為越騎校尉。父稚,哀帝時為廣平太守。彪性沈重好古。年二十餘,更始敗,三輔大亂。時隗囂擁眾天水,彪乃避難從之。囂問彪曰:往者周亡,戰國並爭,天下分裂,數世然後定。意者從橫之事復起於今乎。將承運迭興,在於一人也。顧生試論之。對曰:周之廢興,與漢殊異。昔周爵五等,諸侯從政,本根既微,枝葉彊大,故其末流有從橫之事,勢數然也。漢承秦制,改立郡縣,主有專己之威,臣無百年之柄。至於成帝,假借外家,哀、平短祚,國嗣三絕,故王氏擅朝,因竊位號。危自上起,傷不及下,是以即真之後,天下莫不引領而歎。十餘年間,中外搔擾,遠近俱發,假號雲合,咸稱劉氏,不謀同辭。方今雄桀帶州域者,皆無七國世業之資,而百姓謳吟,思仰漢德,已可知矣。囂曰:生言周、漢之勢可也;至於但見愚人習識劉氏姓號之故,而謂漢家復興,疏矣。昔秦失其鹿,劉季逐而羈之,時人復知漢乎。彪既疾囂言,又傷時方艱,乃著王命論,以為漢德承堯,有靈命之符,王者興祚,非詐力所致,欲以感之,而囂終不寤,遂避地河西。
《劉毅傳》:毅,北海敬王子也。初封平望侯,永元中,坐事奪爵。毅少以文辯稱,元初元年,上漢德論并憲論十二篇。時劉珍、鄧耽、尹兌、馬融共上書稱其美,安帝嘉之,賜錢三萬,拜議郎。
《劉梁傳》:梁字曼山,一名岑,東平寧陽人也。梁宗室子孫,而少孤貧,賣書於市以自資。常疾世多利交,以邪曲相黨,乃著破群論。時之覽者,以為仲尼作春秋,亂臣知懼,今此論之作,俗士豈不愧心。其文不存。又著辯和同之論。
《崔寔傳》:寔字子真,一名台,字元始。少沈靜,好典籍。父卒,隱居墓側。服竟,三公並辟,皆不就。桓帝初,詔公卿郡國舉至孝獨行之士。寔以郡舉,徵詣公車,病不對策,除為郎。明於政體,吏才有餘,論當世便事數十條,名曰政論。指切時要,言辯而确,當世稱之。仲長統曰:凡為人主,宜寫一通,置之坐側。
《王景傳》:景,遷徐州刺史。先是杜陵杜篤奏上論遷都,欲令車駕遷還長安。耆老聞者,皆動懷土之心,莫不眷然佇立西望。景以宮廟已立,恐人情疑惑,會時有神雀諸瑞,乃作金人論,頌洛邑之美,天人之符,文有可採。
《陳忠傳》:忠為尚書。常侍江京、李閏等皆為列侯,共秉權任。帝又愛信阿母王聖,封為野王君。忠內懷懼懣而未敢陳諫,乃作縉紳先生論以諷。
《三國志·魏明帝紀》:太和四年二月戊子,詔太傅三公:以文帝《典論》刻石,立於廟門之外。
《王昶傳》:昶為兗州刺史。明帝即位,加揚烈將軍,賜爵關內侯。昶雖有外任,心存朝廷,以為魏承秦、漢之弊,法制苛碎,不大釐改國典以準先王之風而望治化復興,不可得也。乃著《治論》,略依古制而合於時務者二十餘篇,又著《兵書》十餘篇,言奇正之用,青龍中奏之。
《王基傳》:基為安豐太守。時曹爽專柄,風化陵遲,基著《時要論》以切世事。
《司馬朗傳》:鍾繇、王粲著論云:非聖人不能致太平。朗以為伊、顏之徒雖非聖人,使得數世相承,太平可致。《杜畿傳》:畿子恕。為幽州刺史,徙章武郡。在章武,遂著《體論》八篇。又著《興性論》一篇,蓋興於為己也。〈注〉《杜氏新書》曰:以為人倫之大綱,莫重於君臣;立身之基本,莫大於言行;安上理民,莫精於政法;勝殘去殺,莫善於用兵。夫禮也者,萬物之體也,萬物皆得其體,無有不善,故謂之《體論》。
《蜀書·杜義傳》:義子辰,辰弟雅。清厲有文才,著《恪論》十五篇。
《吳志·張昭傳》:昭字子布,彭城人也。少好學,善隸書,從白侯子安受《左氏春秋》,博覽眾書,與琅邪趙昱、東海王朗俱發名友善。弱冠察孝廉,不就,與朗共論舊君諱事,州里才士陳琳等皆稱善之。〈注〉時汝南應劭議宜為舊君諱,論者皆互有異同,事在《風俗通》。昭著論曰:客有見大國之議,士君子之論,云起元建武已來,舊君名諱五十六人,以為後生不得協也。取乎經論,譬諸行事,義高辭麗,甚可嘉羨。愚意褊淺,竊有疑焉。蓋乾坤剖分,萬物定形,肇有父子君臣之經。故聖人順天之性,制禮尚敬,在三之義,君實食之,在喪之哀,君親臨之,厚莫重焉,恩莫大焉,誠臣子所尊仰,萬夫所天恃,焉得而同之哉。然親親有衰,尊尊有殺,故《禮》服上不盡高祖,下不盡元孫。又《傳》記四世而緦麻,服之窮也;五世袒免,降殺同姓也;六世而親屬竭矣。又《曲禮》有不逮事之義則不諱,不諱者,蓋名之謂,屬絕之義,不拘於協,況乃古君五十六哉。邾子會盟,季友來歸,不稱其名,咸書字者,是時魯人嘉之也。何解臣子為君父諱乎。周穆王諱滿,至定王時有王孫滿者,其為大夫,是臣協君也。又厲王諱胡,及莊王之子名胡,其比眾多。夫類事建議,經有明據,傳有徵案,然後進攻退守,萬無奔北,垂示百世,永無咎失。今應劭雖上尊舊君之名,而下無所斷齊,猶歸之疑云。《曲禮》之篇,疑事無質,觀省上下,闕義自證,文辭可為,倡而不法,將來何觀。言聲一放,猶拾瀋也,過辭在前,悔其何追。
《闞澤傳》:孫權嘗問:書傳篇賦,何者美。澤欲諷喻以明治亂,因對賈誼《過秦論》最善,權覽讀焉。
《華陽國志》:鎮西大將軍魏延與長史楊儀素不和,亮既恃延勇猛,又惜儀籌畫不能偏有所廢。常恨二人之不平,為作《甘戚論》,二子感延常舉刃擬儀,儀涕淚交流,惟護軍費褘和解中間,終亮之世,盡其器用。《晉書·扶風武王駿傳》:駿少好學,能著論,與荀顗論仁孝先後,文有可稱。
《王接傳》:接,字祖游,河東猗氏人,漢京兆尹尊十世孫也。父蔚,世修儒史之學。魏中領軍曹羲作至公論,蔚善之,而著至機論,辭義甚美。
《陸機傳》:機父抗卒,領父兵為牙門將。年二十而吳滅,退居舊里,而閉門勤學,積有十年。以孫氏在吳,而祖父世為將相,有大勳於江表,深慨孫皓舉而棄之,乃論權所以得,皓所以亡,又欲述其祖父功業,遂作辯亡論二篇。機又以聖王經國,義在封建,因採其遠指,著五等論。
《魯勝傳》:勝,字叔時,代郡人也。少有才操,為著作佐郎。元康初,遷建康令。到官,著正天論云:以冬至之後立晷測影,準度日月星。臣按日月裁徑百里,無千里;星十里,不百里。遂表上求下群公卿士考論。若臣言合理,當得改先代之失,而正天地之紀。如無據驗,甘即刑戮,以彰虛妄之罪。事遂不報。
《董養傳》:養,字仲道,陳留浚儀人也。泰始初,到洛下,不干祿求榮。及楊后廢,養因游太學,升堂歎曰:建斯堂也,將何為乎。每覽國家赦書,謀反大逆皆赦,至於殺祖父母、父母不赦者,以為王法不容也。奈何公卿處議,文飾禮典,以至此乎。夫人之理既滅,大亂作矣。因著無化論以非之。
《裴頠傳》:頠深患時俗放蕩,不尊儒術,何晏、阮籍素有高名於世,口談浮虛,不遵禮法,尸祿耽寵,仕不事事;至王衍之徒,聲譽大盛,位高勢重,不以物務自嬰,遂相放效,風教陵遲,乃著崇有之論以釋其蔽。王衍之徒攻難交至,並莫能屈。又著辯才論,古今精義皆辨釋焉。
《傅元傳》:元從父弟祗。性至孝,早知名,以才識明練稱。著文章駁論十餘萬言。
《皇甫謐傳》:謐,自號元晏先生。著禮樂、聖真之論。後得風痹疾,猶手不輟卷。或勸謐修名廣交,謐以為非聖人孰能兼存出處,居田里之中亦可以樂堯舜之道,何必崇接世利,事官鞅掌,然後為名乎。作元守論以答之。
謐。魏郡召上計掾,舉孝廉;景元初,相國辟,皆不行。其後鄉親勸令應命,謐為釋勸論以通志焉。
《曹志傳》:武帝以志為散騎常侍、國子博士。帝嘗閱六代論,問志曰:是卿先王所作邪。志對曰:先王有手所作目錄,請歸尋按。還奏曰:按錄無此。帝曰:誰作。志曰:以臣所聞,是臣族父冏所作。以先王文高名著,欲令書傳於後,是以假託。帝曰:古來亦多有是。顧謂公卿曰:父子證明,足以為審。自今以後,可無復疑。
《魯褒傳》:褒傷時貪鄙,乃隱姓名,著錢神論。曰:親之如兄,字曰孔方,失之則貧弱,得之則富強。無翼而飛,無足而走,解嚴毅之顏,開難發之口。
《張輔傳》:輔歷梁州刺史,為天水故帳下督富整所殺。初,輔嘗著論云:管仲不若鮑叔,知所奉,知所投。管仲奉主而不能濟,所奔又非濟事之國,三歸反坫,皆鮑不為。又論班固、司馬遷云:遷之著述,辭約而事舉,敘三千年事惟五十萬言;班固敘三百年事乃八十萬言,煩省不同,不如遷一也。良史述事,善足以獎勸,惡足以鑒誡,人道之常。中流小事,亦無取焉,而班皆書之,不如二也。毀貶晁錯,傷忠臣之道,不如三也。遷既造創,固又因循,難易益不同矣。又遷為蘇秦、張儀、范睢、蔡澤作傳,逞辭流離,亦足以明其太才。故述辯士則辭藻華靡,敘實錄則隱核名檢,此所以遷稱良史也。又論魏武帝不及劉備,樂毅減於諸葛亮,詞多不載。
《江惇傳》:惇,字思悛,孝友淳粹,高節邁俗。性好學,儒元並綜。每以為君子立行,應依禮而動,雖隱顯殊途,未有不傍禮教者也。若乃放達不羈,以肆縱為貴者,非但動違禮法,亦道之所棄也。乃著通道崇檢論,世咸稱之。
《王沉傳》:沉,字彥伯,高平人也。少有俊才,出於寒素,不能隨俗沉浮,為時豪所抑。仕郡文學掾,鬱鬱不得志,乃作釋時論。是時王政陵遲,官才失實,君子多退而窮處,遂終於里閭。元康初,松滋令吳郡蔡洪字叔開,有才名,作孤奮論,與釋時意同,讀之者莫不歎息焉。《潘尼傳》:尼,字正叔。祖勗,漢東海相。父滿,平原內史。並以學行稱。尼少有清才,與岳俱以文章見知。性靜退不競,惟以勤學著述為事。著安身論以明所守。《謝萬傳》:萬,字萬石,才器雋秀,雖器量不及安,而善自衒曜,故早有時譽。工言論,善屬文,敘漁父、屈原、季主、賈誼、楚老、龔勝、孫登、嵇康四隱四顯為八賢論,其旨以處者為優,出者為劣,以示孫綽。綽與往反,以體公識遠者則出處同歸。
《阮裕傳》:裕雖不博學,論難甚精。嘗問謝萬云:未見四本論,君試為言之。萬敘說既畢,裕以傅嘏為長,於是搆辭數百言,精義入微,聞者皆嗟味之。
《范甯傳》:時以浮虛相扇,儒雅日替,甯以為其源始於王弼、何晏,二人之罪深於桀紂,乃著論曰:或曰:黃唐緬邈,至道淪翳,濠濮輟詠,風流靡託,爭奪兆於仁義,是非成於儒墨。平叔神懷超絕,輔嗣妙思通微,振千載之頹綱,落周孔之塵網。斯蓋軒冕之龍門,豪梁之宗匠。嘗聞夫子之論,以為罪過桀紂,何哉。答曰:子信有聖人之言乎。夫聖人者,德侔二儀,道冠三才,雖帝皇殊號,質文異制,而統天成務,曠代齊趣。王何蔑棄典文,不遵禮度,游辭浮說,波蕩後生,飾華言以翳實,騁繁文以惑世。縉紳之徒,翻然改轍,洙泗之風,緬焉將墜。遂令仁義幽淪,儒雅蒙塵,禮壞樂崩,中原傾覆。古之所謂言偽而辯,行僻而堅者,其斯人之徒歟。昔夫子斬少正於魯,太公戮華士於齊,豈非曠世而同誅乎。桀紂暴虐,正足以滅身覆國,為後世鑒戒耳,豈能迴百姓之視聽哉。王何叨海內之浮譽,資膏粱之放誕,畫魑魅以為巧,扇無檢以為俗。鄭聲之亂樂,利口之覆邦,信矣哉。吾固以為一世之禍輕,歷代之罪重,自喪之釁小,迷眾之愆大也。甯崇儒抑俗,率皆如此。
《王濛傳》:濛子修。年十二,作賢全論。濛以示劉惔曰:敬仁此論,便足以參微言。
《范喬傳》:光祿大夫李銓嘗論揚雄才學優於劉向,喬以為向定一代之書,正群籍之篇,使雄當之,故非所長,遂著劉揚優劣論,文多不載。
《龔壯傳》:壯,巴西人,每歎中夏多經學,而巴蜀鄙陋,兼遭李氏之難,無復學徒,乃著邁德論,文多不載。《集異志》:晉阮瞻常著《無鬼論》而一鬼通姓名,作客詣之。寒溫畢仰談名理,客甚有才辯,與言良久。及鬼神事,乃作色曰:鬼神,古今聖賢所共傳,君何獨言無耶。僕便是鬼,於是變為異形,須臾更滅。阮嘿然大惡之,年餘卒。
《宋書·裴松之傳》:松之所著文論,行於世。
《傅亮傳》:亮見世路屯險,著論名曰《演慎》。
《戴顒傳》:顒述莊周大旨,著《逍遙論》。
《南齊書·顧歡傳》:歡口不辯,善於著筆。著《三名論》,甚工,鍾會《四本》之流也。
《臧榮緒傳》:榮緒,東莞莒人也。祖奉先,建陵令,父庸民,國子助教。榮緒幼孤,躬自灌園,以供祭祀。母喪後,乃著《嫡寢論》,灑掃堂宇,置筵席,朔朢輒拜薦,甘珍未嘗先食。
《劉懷慰傳》:懷慰為齊郡太守,修治城郭,安集居民,墾廢田二百頃,決沈湖灌溉。不受禮謁,民有餉其新米一斛者,懷慰出所食麥飯示之,曰:旦食有餘,幸不煩此。因著《廉吏論》以達其意。
懷慰與濟陽江淹、陳郡袁彖善,亦著文翰。永明初,獻《皇德論》云。
《梁書·范縝傳》:初,縝在齊世,嘗侍竟陵王子良。子良精信釋教,而縝盛稱無佛。子良問曰:君不信因果,世間何得有富貴,何得有貧賤。縝答曰:人之生譬如一樹花,同發一枝,俱開一蔕,隨風而墮,自有拂簾幌墜於茵席之上,自有關籬牆落於溷糞之側。墜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糞溷者,下官是也。貴賤雖復殊途,因果竟在何處。子良不能屈,深怪之。縝退論其理,著《神滅論》。此論出,朝野諠譁,子良集僧難之而不能屈。
《劉峻傳》:高祖招文學之士,有高才者,多被引進,擢以不次。峻率性而動,不能隨眾沉浮,高祖頗嫌之,故不任用。乃著《辨命論》以寄其懷。
《小名錄》:任昉字彥升,樂安人,文章之美,冠絕一時。官至太常,昉有四子東里西華南容北叟,並無學術。墜其學業。劉孝標見昉諸子流離不能自振,平生舊交莫有收卹者,西華冬月著葛帔練裙路逢峻,峻惕然矜之。乃廣朱公叔《絕交論》,劉溉見其論抵几於地,終身為恨。
《魏書·成淹傳》:淹,授兼著作郎。時顯祖於仲冬之月,欲巡漠北,朝臣以寒甚固諫,並不納。淹上《接輿釋遊論》,顯祖覽之,詔尚書李訢曰:卿等諸人不如成淹《論》通釋人意。乃敕停行。
《高允傳》:時中書博士索敞與侍郎傅默、梁祚論名字貴賤,著議紛紜。允遂著《名字論》以釋其惑,甚有典證。《崔挺傳》:挺族子纂,字叔則,博學有文才。景明中,太學博士,轉員外散騎常侍郎、襄威將軍。既不為時知,乃著《無談子論》。
《盧元傳》:元明,字幼章。涉歷群書,兼有文義,風彩閒潤,進退可觀。善自標置,不妄交遊,飲酒賦詩,遇興忘返。性好元理,作史子新論數十篇,文筆別有集錄。《周書·柳虯傳》:虯,遷中書侍郎,修起居注,仍領丞事。時人論文體者,有今古之異。虯又以為時有今古,非文有今古,乃為《文質論》。文多不載。
《蘇綽傳》:綽著《佛性論》、《七經論》,並行於世。
《隋書·李諤傳》:諤,字士恢,趙郡人也。好學,解屬文。仕齊為中書舍人,有口辯,每接對陳使。周武帝平齊,拜天官都上士,諤見高祖有奇表,深自結納。及高祖為丞相,甚見親待,訪以得失。於時兵革屢動,國用虛耗,諤上《重穀論》以諷焉。高祖深納之。
《劉炫傳》:開皇之末,國家殷盛,朝野皆以遼東為意。炫以為遼東不可伐,作《撫夷論》以諷焉,當時莫有悟者。及大業之季,三征不克,炫言方驗。
煬帝即位,牛弘引炫修律令。高祖之世,以刀筆吏類多小人,年久長姦,勢使然也。又以風俗陵遲,婦人無節。於是立格,州縣佐史,三年而代之,九品妻無得再醮。炫著論以為不可,弘竟從之。
《李德林傳》:德林以梁士彥及元諧之徒頻有逆意,大江之南,抗衡上國。乃著《天命論》上之。
《玉澗雜書》:司馬子微作《坐忘論》七篇,一曰:《敬信》,二曰:《斷緣》,三曰:《收心》,四曰:《簡事》,五曰:《真觀》,六曰:《泰定》,七曰:《得道》,又《為樞》一篇,以總其要。
《唐書·李百藥傳》:貞觀元年,拜中書舍人,封安平縣男。明年,除禮部侍郎。時議裂土與子弟功臣,百藥上《封建論》,理據詳切,帝納其言而止。
《蕭瑀傳》:瑀常以劉孝標《辯命論》詭悖不經,乃著論非之,以為:人稟天地而生而謂之命,至吉凶禍福則繫諸人。今一於命,非先王所以教人者。通儒柳顧言、諸葛穎歎曰:是足鍼孝標膏肓矣。
《朱敬則傳》:始崔寔、仲長統、王朗、曹冏論封建,指秦為失,敬則以為秦、漢世禮義陵遲,不可復用周制封諸侯,著論明之,儒者以為知言。
《盧藏用傳》:藏用嘗以俗徇陰陽拘畏,乖至理,泥變通,有國者所不宜專。謂:天道從人者也。故為政者,刑獄不濫則人壽,賦斂省則人富,法令有常則邦寧,賞罰中則兵彊。禮者士所歸,賞者士所死,禮賞不倦,則士爭先,否者,雖揆時行罰,涓日出號,無成功矣。故任賢使能,不時日而利;明法審令,不卜筮而吉;養勞貴功,不禱祠而福。乃為《折滯論》以暢其方,世謂知言。《徐彥伯傳》:始,武后時,大獄興,王公卿士以語言為酷吏所引,死徙不可計。彥伯著《樞機論》以謂:言者,德之柄,行之主,志之端,身之文也。君子之樞機,動則物應,得失之見也。可以濟身,亦以覆身,否泰榮辱一繫之。能審思而應,精慮而動,擇其交以後談,則悔吝何由而生。怨惡何由而至。如此乃可以言也。以為戒世云。《王志愔傳》:志愔,博州聊城人。擢進士第。中宗神龍中,為左臺侍御史,以剛騺為治,所居人吏畏讋,呼為皁鵰。遷大理正,嘗奏言:法令者,人之隄防,不立則無所制。今大理多不奉法,以縱罪為仁,持文為苛,臣執刑典,恐且得謗。遂上所著《應正論》以見志,因規帝失。大抵以《易萃》之六二曰引吉無咎,謂處萃之時,己獨居正,異操而聚,獨正者危,未能以遠害。惟九五應之,乃履正迎吉,由己居下位而中正是託,期於上應之,不括囊以守祿也。
《蘇珦傳》:珦子晉,數歲知為文,作《八卦論》,吏部侍郎房穎叔、祕書少監王紹宗歎曰:後來之王粲也。
《劉晏傳》:晏既被誣,而舊史推明其功。陳諫以為管、蕭之亞,著論紀其詳。
《元德秀傳》:李華兄事德秀,而友蕭穎士、劉迅。及卒,華諡曰文行先生。天下高其行,不名,謂之元魯山。華於是作《三賢論》。或問所長,華曰:德秀志當以道紀天下,迅當以《六經》諧人心,穎士當以中古易今世。德秀欲齊愚智,迅感一物不得其正,穎自呼吸折節而獲重祿,不易一刻之安易,於孔子之門,皆達者歟。使德秀據師保之位,瞻形容,乃見其仁。迅被卿佐服,居賓友,謀治亂根源,參乎元精,乃見其妙。穎士若百鍊之剛,不可屈,使當廢興去就、一生一死間,而後見其節。德秀以為王者作樂崇德,天人之極致,而辭章不稱,是無樂也,於是作《破陣樂辭》以訂商、周。迅世史官,述《禮》、《易》、《書》、《春秋》、《詩》為《古五說》,條貫源流,備古今之變。穎士尤罪子長不編年而為列傳,後世因之,非典訓也。自《春秋》三家後,非訓齊生人不錄。然各有病,元病酒,劉病賞物,蕭病貶惡太亟、獎能太重。若取其節,皆可為人師也。世謂篤論。
《林蘊傳》:蘊,字復夢,泉州莆田人。父披,字茂彥,以臨汀多山鬼淫祠,民厭苦之,撰《無鬼論》。
《陽城傳》:德宗,召拜右諫議大夫,它諫官論事苛細紛紛,帝厭苦,而城寢聞得失且熟,猶未肯言。韓愈作《爭臣論》譏切之。
《北夢瑣言》:唐李太尉德裕左降至朱崖,著《四十九論》敘平生所知。
《宋史·劉熙古傳》:熙古,字義淳,宋州寧陵人,唐左僕射仁軌十一世孫。祖寶進,嘗為汝陰令。熙古年十五,通《易》、《詩》、《書》;十九,通《春秋》、子、史。避祖諱,不舉進士。後唐長興中,以《三傳》舉。時翰林學士和凝掌貢舉,熙古獻《春秋極論》二篇、《演論》三篇,凝甚嘉賞,召與進士試,擢第,遂館於門下。
《王易簡傳》:易簡。晉初,賜金紫,判弘文館、史館事。晉祖為治務求速效,易簡上《漸治論》以諫之,詔書褒答,以論付史館。
《劉載傳》:劉載,字德輿,涿州范陽人。漢初,倉部員外郎。賞著五論,曰《為君》、《為相》、《為將》、《去讒》、《納諫》,頗為文士所稱。
《五代史·王朴傳》:世宗新即位,銳意征伐,已撓群議,親敗劉旻於高平,歸而益治兵,慨然有平一天下之志。數顧大臣問治道,選文學之士徐台符等二十人,使作《為君難為臣不易論》及《平邊策》,朴在選中。
《貴耳集》:建陽孟貫獻詩於世宗,遂聯九品。有《藥性論》其略曰:性既感攝體從變通,浮萍作楊花之義。子紅莧為跛鱉之還,丹吳鹽治饐秦麝去疳斷,可識矣。王景文質興國人,在上庠公私試必魁。一日試,文帝道德為麗論。終日閣筆欲袖卷出,方擬議間。忽有人曰:天下之至美,吾心之至樂。景文得之,一筆而就,果為魁首。
《宋史·王質傳》:質,字景文,其先鄆州人,後徙興國。質博通經史,善屬文。游太學,與九江王阮齊名。阮每云:聽景文論古,如讀酈道元《水經》,名川支川,貫穿周匝,無有間斷,咳唾皆成珠璣。質與張孝祥父子游,深見器重。孝祥為中書舍人,將薦質舉制科,會去國不果。著論五十篇,言歷代君臣治亂,謂之《朴論》。
《陶糓傳》:糓在周為翰林學士。世宗謂宰相曰:朕觀歷代君臣治平之道,誠為不易。又念唐、晉失德之後,亂臣黠將,僣竊者多。今中原甫定,吳、蜀、幽、并尚未平附,聲教未能遠被,宜令近臣各為論策,宣導經濟之略。乃命承旨徐台符以下二十餘人,各撰《為君難為臣不易論》、《平邊策》以進。其策率以修文德、來遠人為意,唯穀與竇儀、楊昭儉、王朴以封疆密邇江、淮,當用師取之。世宗自克高平,常訓兵講武,思混一天下。及覽其策,忻然聽納,由是平南之意益堅矣。
《張去華傳》:去華,字信臣。世宗平淮南,去華時年十八,慨然歎曰:兵戰未息,民事不修,非馭國持久之術。因著《南征賦》、《治民論》,獻於行在。召試,授御史臺主簿。景德元年,以工部侍郎致仕。嘗獻《元元論》,大旨以養民務穡為急,真宗深所嘉賞,命以縑素寫其論為十八軸,列置龍圖閣之四壁。
《陳彭年傳》:彭年,字永年,撫州南城人。父省躬,鹿邑令。彭年幼好學,母唯一子,愛之,禁其夜讀書。彭年篝燈密室,不令母知。年十三,著《皇綱論》萬餘言,為江左名輩所賞。唐主李煜聞之,召入宮,令子仲宣與之遊。《陳充傳》:充,歷西京留守。充詞學典贍,唐牛僧孺著《善惡無餘論》,言堯舜之善、伯鯀之惡,俱不能慶殃及其子,充因作論以反之。
《王安石傳》:安石未貴時,名震京師,性不好華腴,自奉至儉,或衣垢不澣,面垢不洗,世多稱其賢。蜀人蘇洵獨曰:是不近人情者,鮮不為大姦慝。作《辯姦論》以刺之,謂王衍、盧杞合為一人。
《曾鞏傳》:鞏生而警敏,讀書數百言,脫口輒誦。年十二,試作《六論》,援筆而成,辭甚偉。
《蘇軾傳》:嘉祐二年,試禮部。方時文磔裂詭異之弊勝,主司歐陽修思有以救之,得軾《刑賞忠厚論》,驚喜,欲擢冠多士,猶疑其客曾鞏所為,但寘第二。
軾,調福昌主簿。歐陽修以才識兼茂,薦之祕閣。試六論,舊不起草,以故文多不工。軾試具草,文義燦然。《隱逸傳》:劉易,忻州人。性介烈,博學好古,喜談兵。韓琦知定州,上其所著《春秋論》,授太學助教。
《李仕衡傳》:仕衡入為三司使,帝作《寬財利論》以賜之。《施昌言傳》:昌言,字正臣,通州靜海人。舉進士高第,授將作監丞、通判滁州。後以太常博士召試館職,不中選,遷尚書屯田員外郎、知太平州。上《政論》三十篇。入為殿中侍御史。
《沈遘傳》:遘,字文通,錢塘人,以蔭為郊社齋郎。舉進士,廷唱第一,大臣謂已官者不得先多士,乃以遘為第二。通判江寧府,歸,奏《本治論》。仁宗曰:近獻文者率以詩賦,豈若此十篇之書為可用也。
《胡安國傳》:紹興元年,安國除中書舍人兼侍講,遣使趨召,安國以《時政論》二十一篇先獻之。論入,復除給事中。二年七月入對,高宗曰:聞卿大名,渴於相見,何為累詔不至。安國辭謝,乞以所進二十一篇者施行。其論之目,曰《定計》、《建都》、《設險》、《制國》、《衄民》、《立政》、《覈實》、《尚志》、《正心》、《養氣》、《宏度》、《寬隱》。論《定計》略曰:陛下履極六年,以建都,則未有必守不移之居;以討賊,則未有必操不變之術;以立政,則未有必行不反之令;以任官,則未有必信不疑之臣。舍今不圖,後悔何及。論《建都》謂:宜定都建康以比關中、河內,為興復之基。論《設險》謂:欲固上流,必保漢、沔;欲固下流,必守淮、泗;欲固中流,必以重兵鎮安陸。論《立志》謂:當必志於恢復中原,祗奉陵寢;必志於掃平讎敵,迎復兩宮。論《正心》謂:戡定禍亂,雖急於戎務,而裁決戎務,必本於方寸。願選正臣多聞識、有志慮、敢直言者置諸左右,日夕討論。以宅厥心。論《養氣》謂:用兵之勝負,軍旅之彊弱,將帥之勇怯,係人君所養之氣曲直何如。願彊於為善,益新厥德,使信於諸夏、聞於夷狄者,無曲可議,則至剛可以塞兩間,一怒可以安天下矣。安國嘗謂:雖諸葛復生,為今日計,不能易此論也。
《程大昌傳》:昌,字泰之,徽州休寧人。十歲能屬文,豋紹興二十一年進士第。主吳縣簿,未上,丁父憂。服除,著十論言當世事,獻於朝,宰相湯思退奇之,擢太平州教授。
《王信傳》:信,字誠之,處州麗水人。既冠,入太學,登紹興三十年進士第,試中教官,授建康府學教授。丁父憂,服除,進所著《唐太宗論贊》及《負薪論》,孝宗覽之,嘉歎不已,特循兩資,授太學博士。
《陳亮傳》:亮,字同父,婺州永康人。生而目光有芒,為人才氣超邁,喜談兵,論議風生,下筆數千言立就。嘗攷古人用兵成敗之跡,著《酌古論》。郡守周葵得之,相與論難,奇之,曰:他日國士也。請為上客。及葵為執政,朝士白事,必指令揖亮,因得交一時豪俊,盡其議論。因授以《中庸》、《大學》,曰:讀此可精性命之說。遂受而盡心焉。隆興初,與金人約和,天下忻然幸得蘇息,獨亮持不可。婺州方以解頭薦,因上《中興五論》,奏入,不報。《魏了翁傳》:了翁,字華父,邛州蒲江人。年數歲,從諸兄入學,儼如成人。少長,英悟絕出,日誦千餘言,過目不再覽,鄉里稱為神童。年十五,著《韓愈論》,抑揚頓挫,有作者風。
《羅處約傳》:處約,字思純,益州華陽人。嘗作《黃老先六經論》,曰:先儒以太史公論道德,先黃、老而後《六經》,此其所以病也。某曰:不然,道者何。無之稱也,無不由也。混成而仙,兩儀至虛而應萬物,不可致詰。況名之曰道,道既名矣,降而為聖人者,為能知來藏往,與天地準,故黃、老、姬、孔通稱焉。其體曰道,其用曰神,無適也,無莫也,一以貫之,胡先而尊,孰後而愧。《六經》者,《易》以明人之權而本之於道;《禮》以節民之情,趣於性也;《樂》以和民之心,全天真也;《書》以敘九疇之祕,煥二帝之美;《春秋》以正君臣而敦名教;《詩》以正風雅而存規戒。是道與《六經》一也。矧仲尼祖述堯、舜,而況於帝鴻氏乎。華胥之治,太上之德,史傳詳矣。老聃世謂方外之教,然而與《六經》皆足以治國治身,清淨則得之矣。漢文之時,未遑學校,竇后以之而治,曹參得之而相,幾至措刑。且仲尼嘗問禮焉,俗儒或否其說。余曰:《春秋》昭十七年,郯子來朝,仲尼從而學焉,俾後之人敦好問之旨。矧老子有道之士,周之史氏乎。余謂《六經》之教,化而不已則臻於大同,大道之行則蜡賓息歎。黃、老之與《六經》,孰為先而孰為後乎。又何必繅藉玉帛然後為禮,筍簴鏞鼓然後為樂乎。余謂太史公之志,斯見之矣。惡可以道之跡、儒之末相戾而疾其說。病之者可以觀徼,未可以觀妙。人多重之。
《青箱雜記》:夏竦雖舉進士,本無科名,以父歿王事,授潤州丹陽簿。即上書乞應制舉,其略曰:邊障多故羽書旁午,而先臣供傳遽之職,立矢石之地,忘家殉國,失身行陣,陛下哀臣孤幼,任之州縣,唯陛下辨而明之。若陛下以枕石漱流為達,則臣世居市井。若陛下以金牓丹桂為才,則臣未忝科第。若陛下以鳩杖鮐背為德,則臣始踰弱冠。若陛下以荷戈控弦為勇,則臣生本綿弱。若陛下令臣待詔,公車條問,急政對揚紫宸指陳時事,猶可與漢唐諸儒方轡並驅,而較其先後矣。真廟再三賞激,召赴中書試論六首。一曰:《定四時別九州聖功孰大論》,二曰:《考定明堂制度論》,三曰:《光武二十八將功業先後論》,四曰:《九功九法為國何先論》,五曰:《舜無為禹勤事功業孰優論》,六曰:《曾參何以不列四科論》。是歲遂中制科。
《澠水燕談錄》:吳文肅公奎將舉賢良,一夕夢入魏文帝廟召升殿顧問群臣優劣。公未及對,帝曰:韓延壽為最,是夕門下抄書吏楊開者,夢公讀《楊阜傳》翊日告公,公異之。即取二傳覽之。及祕閣試六論,一題乃韓延壽楊阜孰優,公遂膺首選。
孫洙巨源博學長,才初舉賢良方正,奏論五十篇,皆陳祖宗政事,指切治體,推往驗今,著見得失,天下爭傳寫之目。曰:經緯集。韓魏公覽而嘆,曰:慟哭太息以論天下事,今賈誼也。
《聞見前錄》:伯溫少時因讀文中子,至使諸葛武侯無死禮樂,其有興乎。因著論以謂武侯霸者之佐,恐於禮樂未能興也。康節先公見之,怒曰:汝如武侯,猶不可妄論。況萬萬相遠乎。以武侯之賢,安知不能興禮樂也。後生輒議先賢,亦不韙矣。伯溫自此於先達不敢妄論。
《老學庵筆記》:東坡先生《省試刑賞忠厚之至論》有云:皋陶為士將殺人。皋陶曰:殺之三。堯曰:宥之三。梅聖俞為小試官,得之以示歐陽公。公曰:此出何書。聖俞曰:何須出處。公以為皆偶忘之,然亦大稱歎。初欲以為魁,終以此不果。及揭牓,見東坡姓名,始謂聖俞曰:此郎必有所據,更恨吾輩不能記耳。及謁謝首,問之。東坡亦對曰:何須出處,乃與聖俞語合,公賞其豪邁,太息不已。
《卻掃編》:舊制召試館職詩賦各一篇,治平中東坡被召,自言久去場屋不能為詩賦,乃特詔試論二篇。劉貢甫舊與王荊公游甚款。荊公在從班,貢甫以館職居京師。每相過必終日。其後荊公為參知政事,一日貢甫訪之,值其方飯,使吏延入書室中。見有槁草一幅在硯下,取視之,則論兵之文也。貢甫性強記,一過目輒不忘。既讀復寘故處,獨念吾以庶僚謁執政,徑入其便坐,非是因復趨出待於廡下。荊公飯畢而出,始復邀入坐。語久之,問貢甫頗為文乎。貢甫曰:近作兵論一篇,草創未就。荊公問所論大概如何,則以所見槁草為己意以對。荊公不悟其嘗見己之作也。𪐝然良久,乃徐取硯下槁草裂之,蓋荊公平日論議,必欲出人意之表,苟有能同之者,則以為流俗之見也。
《東軒筆錄》:劉攽博學有俊才,然滑稽喜謔玩,屢以犯人。熙寧中為開封府試官,出臨以《教思無窮論》舉人上請曰:此卦大象如何。劉曰:要見大象,當詣南御苑也。
《揮麈前錄》:張賢良咸,漢陽人。應制舉,初出蜀,過夔州,郡將知名士也,一見遇之甚厚。因問曰:四科優劣之差,見於何書。張無以對。守曰:載《孟子注》中。因檢示之,且曰:不可不牢籠之也。張道中漫思索,著論成篇。至都,閣試六論,以此為首題,張更不注思而就。主文錢穆父覽之大喜,過閣第一。黃六丈叔愚能記守之姓名,嘗以見告,今已忘之。張即魏公乃翁也。
《癸辛雜識》:淳熙間,趙溫叔丞相嘗力薦郭明復、劉光祖、楊輔之,謂皆省殿試前列,且云:大好士人,壽皇宣諭云:朝廷用人,以才安論科第,科第不過入仕一途耳。溫叔唯唯而退。越日御製《科舉論》初宣示。溫叔色變,上曰:不謂卿等。趙奏曰:迅雷風烈,雖不為孔子而孔子色變者,畏天怒也。異日上復宣諭曰:朕所著《科舉論》或以為過,或以為是,以為過者,史浩也。以為是者,閻蒼舒也。浩極長者,故不欲朕用威刑,閻蒼舒趨事赴功之人也。故贊朕以為是。劉子宣邇言,亦云:場屋之文,朝廷假以取士,與學優則仕,異矣。士大夫以此高下,人物更相矜傲,更相景慕,亦可悲矣。善乎文節公之言,曰:不為俗學所累者,可與言理道焉。《金史·蕭貢傳》:貢。大定二十二年進士。詔詞臣作《唐用董重質誅郭誼得失論》,貢為第一,賜重弊四端。貢論時政五弊,言路四難,詞意切至,改治書侍御史。《元史·黃澤傳》:澤生有異質,慨然以明經學道為志,好為苦思,屢以成疾,止復思,久之,如有所見,作《顏淵仰高鑽堅論》。
《明紀》:洪武二十一年召試官陳宗訓等諭之,曰:今日觀列子鄰子竊鐵事,因思人之疑信,皆生於心。信心常出於忠厚,疑心必起於偏私,因給紙筆令諸儒撰《疑信論》。
《太平清話》:沈氏湖州人,少選入宮。孝皇時嘗試《六宮守宮論》沈文發端云:甚矣,秦之無道也。宮豈必守哉。上悅擢第一。
《明外史·王鏊傳》:鏊博學有識鍳,文章爾雅,議論明暢。晚著《性善論》一篇,王守仁見之曰:王公深造,未能盡也。
論部雜錄
《論衡·對作篇》:漢家極筆墨之林,書論之造,漢家尤多。陽成子張作樂,揚子雲造元,二經發於臺下,讀於闕掖,卓絕驚耳,不述而作,材疑聖人,而漢朝不譏。況《論衡》細說微論,解釋世俗之疑,辨照是非之理,使後進曉見然否之分,恐其廢失,著之簡牘,祖經章句之說,先師奇說之類也。其言伸繩,彈割俗傳。俗傳蔽惑,偽書放流,賢通之人,疾之無已。孔子曰:詩人疾之不能默,丘疾之不能伏。是以論也。玉亂於石,人不能別。或若楚之王尹以玉為石,卒使卞和受刖足之誅。是反為非,虛轉為實,安能不言。俗傳既過,俗書又偽。若夫鄒衍謂今天下為一州,四海之外有若天下者九州。《淮南書》言共工與顓頊爭天子,不勝,怒而觸不周之山,使天柱折,地維絕。堯時十日並出,堯上射九日;魯陽戰而日暮,援戈麾日,日為卻還。世間書傳,多若等類,浮妄虛偽,沒奪正是。心濆涌,筆手擾,安能不論。論則考之以心,效之以事,浮虛之事,輒立證驗。若太史公之書,據許由不隱,燕太子丹不使日再中。讀見之者,莫不稱善。《政務》為郡國守相、縣邑令長陳通政事所當尚務,欲令全民立化,奉稱國恩。《論衡》九《虛》三《增》,所以使俗務實誠也;《論死》、《訂鬼》,所以使俗薄喪葬也。孔子徑庭麗級,被棺斂者不省。劉子政上薄葬,奉送藏者不約。光武皇帝草車茅馬,為明器者不姦。何世書俗言不載。信死之語汶濁之也。今著《論死》及《死偽》之篇,明死無知,不能為鬼,冀觀覽者將一曉解約葬,更為節儉。斯蓋《論衡》有益之驗也。言苟有益,雖作何害。倉頡之書,世以紀事;奚仲之車,世以自載;伯余之衣,以避寒暑;桀之瓦屋,以辟風雨。夫不論其利害,而徒譏其造作,是則倉頡之徒有非,《世本》十五家皆受責也。故夫有益也,雖作無害也。雖無害,何補。古有命使采爵,欲觀風俗知下情也。《詩》作民間,聖王可云汝民也,何發作,囚罪其身,歿滅其詩乎。今已不然,故《詩》傳亞今。《論衡》、《政務》,其猶《詩》也,冀望見采,而云有過。斯蓋《論衡》之書所以興也。且凡造作之過,意其言妄而謗誹也。《論衡》實事疾妄,《齊世》、《宣漢》、《恢國》、《驗符》、《盛褒》、《須頌》之言,無誹謗之辭。造作如此,可以免於罪矣。晉陸機《文賦》云:論精微而朗暢。
《中說·王道篇》:子見劉孝標《絕交論》曰:惜乎,舉任公而毀也。任公於是乎不可謂知人矣。見《辯命論》曰:人道廢矣。子讀《樂毅論》曰:仁哉,樂毅善藏其用智哉。太初善發其蘊。子讀《無鬼論》曰:未知人焉知鬼。
《事物原始》:荀卿有《正論》,賈誼有《過秦論》,當以荀賈為始,其後王符作《潛夫論》以譏當世,顧愷之作《定命論》,魯褒作《錢神論》,盧思道作《勞生論》。後作論者,不可勝紀。
《續明道雜志》:前輩談經重變,先儒舊說,雖時有不同,不敢容易,非如近時學者,欲變則變斷,出胸臆不復參考。見蘇侍郎說李迪與賈邊過省時同落第,以當仁不讓于師,為論題。而賈解師為眾,與傳註異。時李落韻,有司遂奏稟焉。詔落賈而取李重變舊說也。《東軒筆錄》:歐陽文忠公年十七,隨州取解以落官韻而不收。天聖已後,文章多尚四六,是時隨州試,左氏失之。誣論文忠論之,條列左氏之誣甚悉。句有石言於宋,神降於莘,外蛇鬥而內蛇傷,新鬼大而故鬼小。雖被黜落而奇警之句,大傳於時,今集中無此論,頃見連庠誦之耳。
《聞見後錄》:司馬文正初作《歷代論》至論曹操,則曰:是奪之於盜手,非取之於漢室也。富文忠疑之,問於康節,以為非。是予家尚藏康節答文忠書副本,當時或以告文正,今《通鑑魏語》下無此論。
《清暑筆談》:李翱《復性篇》主排佛也。而間用其言王坦之廢,莊論以反莊也。而多襲其語,此文章家之操戈入室者。
《墨莊漫錄》:王逢原作《過唐論》介甫云:可方賈誼《過秦論》不及,而馳騁過之。
《芥隱筆記》:韓非子國平則養儒俠,難至則用。介士所養,非所用。所用非所養,東坡《六國論》用此語。
《宜齋野乘》:賈誼《過秦論》言始皇吞二周而亡,諸侯按秦昭王五十一年滅西周,其後七年莊襄王滅東周,四年莊襄卒,始皇方即位,則吞二周乃始皇之曾祖與父,非始皇也。
《竹坡詩話》:元微之作《李杜優劣論》謂太白不能窺杜甫之藩籬,況堂奧乎。唐人未嘗有此論,而稹始為之。至退之云:李杜文章在,光焰萬丈長。不知群兒愚,那用故謗傷。則不復為優劣矣。洪慶善作韓文辨證,著魏道輔之,言謂退之此詩為微之作也。微之雖不當自作優劣,然指稹為愚兒,豈退之之意乎。
《老學庵筆記》:國初韻略載進士所習有何論一首,施肩吾及第,敕亦列其所習何論一首,何論蓋如三傑佐漢孰優,四科取士何先之類。
《欒城遺言》:東坡遺文流傳海內,《中庸論》上中下篇,墓碑云:公少年讀《莊子》。太息曰:吾昔有見於中,口不能言。今見《莊子》得吾心矣。乃出《中庸論》其言微妙,皆古人所未喻,今後集不載此三論,誠為闕典。
公作《夏商周論》纔年十有六,古人所未到。
范淳父雒中問公求論題,公以莊子孝未,足以言。至仁令范作《范論》詆斥莊子,公曰:曾閔匹夫之行,堯舜仁及四海。
《林下偶談》:梁任昉有文章,緣起一卷,著秦漢以來文章名目之始,按論之名起於秦漢以前,荀子《禮論》、《樂論》,莊子《齊物論》,慎到《十二論》,呂不韋《八覽六論》是也。至漢則有賈誼《過秦論》,昉乃以王褒四子《講德論》為始,誤矣。
《捫蝨新話》:《辯奸論》王司空贈官制,皆蘇氏宿憾之言也。予聞老蘇初來京師,以所著《權書衡論》投歐陽公。一時稱其文章。王荊公時已知制誥,獨不善之。以其文縱橫有戰國氣習,屢詆於眾。故明允惡荊公甚於仇讎。會張安道亦為荊公所擬,明允遂作《辯奸論》一篇,以荊公比王衍、盧杞密、獻安道而不敢示歐公。荊公後微聞之,因不樂子瞻兄弟。然當時此論不出元豐間,子由從安道辟於南京,請為明允墓表。遂全載之,而蘇氏亦不敢上。石諒有愧於其言哉。贈官制當元祐初,方盡廢新法。蘇子由作神宗御集序,尚以曹操比之。何有於荊公,然輕薄子,猶擇制中語。云:使智足以達其道,辯足以行其言。瑰瑋之文,足以藻飾。萬物卓絕之行,足以風動四方。以為比之不足,此又誣公矣。可以發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