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3
卷17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理學彙編文學典
第一百七十五卷目錄
哀誄部彙考
周禮〈春官〉
漢書〈景帝本紀〉
劉熙釋名〈釋書契〉
晉書〈禮志〉
哀誄部總論
禮記〈曾子問〉
摯虞文章流別論〈誄 哀辭〉
劉勰文心雕龍〈哀弔〉
徐炬事物原始〈誄〉
吳訥文章辯體〈哀誄〉
徐師曾文體明辯〈誄 哀辭 弔文〉
哀誄部藝文一
答明帝詔表 陳思王曹植
上卞太后誄表 前人
輓歌議 晉摯虞
謝撰懿德太子哀策文降敕褒揚表
唐李嶠
謝人求哀辭書 宋林希
答王近思 朱子
哀誄部藝文二〈詩〉
古挽歌 孟雲卿
哀誄部紀事
哀誄部雜錄
文學典第一百七十五卷
哀誄部彙考
《周禮》《春官》
大祝,作六辭以通上下,親疏遠近,六曰誄。
〈訂義〉鄭司農曰:誄謂積累,生時德行以賜之,命主為其辭。《春秋傳》:孔子卒,哀公誄之曰:閔天不淑,不憖遺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嬛嬛予在疚,嗚呼,哀哉,尼父無自律。此皆有文雅辭令難為者,故大祝官,主作六辭,或曰:誄。《論語》:所謂誄曰:禱爾於上下神祇。
太史掌建邦之六典,大喪,執法以蒞勸防,遣之日,讀誄。喪事考焉。小喪,賜諡。
易氏曰:法者,六引六紼之法。 鄭康成曰:遣謂祖廟之庭,大奠將行時也。人之道終於此,累其行而讀之大師。又帥瞽廞之,而作諡瞽史,知天道,使共其事,言王之誄,諡成於天道。 賈氏曰:曾子問云:惟天子稱天以誄之。彼註引公羊制諡於南郊,瞽史既知天道,又於南郊制天子之諡,稱天以誄之。是王之諡,成於天道。然則先於南郊制諡,乃於遣之日讀之,葬後則稱諡。 又曰:大史賜之諡,小史讀之,故小史職云:卿大夫之喪,賜諡讀誄,卿大夫將作諡之時,其子請於君,君親為之制諡。諡成,使大史特往賜之。小史至遣之日,往為讀之,知義然者見,《禮記·檀弓》云:公叔文子卒,其子戍請諡於君。
黃氏曰:瞽誄其德行,故作諡,《史記》:其言動,故讀
誄。 又曰:小喪王子弟之喪,鄭謂卿大夫,非也。卿大夫賜諡讀誄,小史掌之。
小史掌邦國之志,卿大夫之喪,賜諡,讀誄。
鄭康成曰:其讀誄,亦以大史賜諡為節事相成也。
《漢書》《景帝本紀》
中元二年春二月,令諸侯王薨、列侯初封及之國,大鴻臚奏諡、誄、策。
〈注〉應劭曰:皇帝延諸侯王,賓王諸侯,皆屬大鴻臚。故其薨,奏其行跡,賜與諡及哀策誄文也。師古曰:誄者,述累德行之文。
列侯薨及諸侯太傅初除之官,大行奏諡、誄、策。
〈注〉師古曰:大鴻臚,本名典客。大行,即典客之屬官也,後改曰大行令。如淳曰:三公薨,以策書誄其行。
《劉熙·釋名》《釋書契》
誄,累也。累列其事而稱之也。
《晉書》《禮志》
漢魏故事,大喪及大臣之喪,執紼者輓歌。新禮以為輓歌出於漢武帝役人之勞歌,聲哀切,遂以為送終之禮。雖音曲摧愴,非經典所制,違禮設銜枚之義。方在號慕,不宜以歌為名,除不輓歌。摯虞以為:輓歌因倡和而為摧愴之聲,銜枚所以全哀,此亦以感眾。雖非經典所載,是歷代故事。詩稱君子作歌,唯以告哀,以歌為名,亦無所嫌。宜定新禮如舊。詔從之。
哀誄部總論
《禮記》《曾子問》
賤不誄貴,幼不誄長,禮也。唯天子稱天以誄之,諸侯相誄,非禮也。
〈注〉誄之為言累也。累舉其平生,實行為誄,而定其諡以稱之也。
《摯虞·文章流別論》《誄》
詩頌箴銘之篇,皆有往古成文可放依,而作惟誄無定制,故作者多異焉。見於典籍者,《左傳》有《魯哀公為孔子誄》。
《哀辭》
哀辭者,誄之流也。崔瑗、蘇順、馬融等,為之率,以施於童殤夭折不以壽終者,建安中,文帝與臨淄侯各失稚子,命徐幹劉楨等為之哀辭,哀辭之體,以哀痛為主,緣以嘆息之辭。
《劉勰·文心雕龍》《哀弔》
賦憲之諡,短折曰哀。哀者,依也。悲實依心,故曰哀也。以辭遣哀,蓋下淚之悼,故不在黃髮,必施夭昏。昔三良殉秦,百夫莫贖,事均夭橫,《黃鳥》賦哀,抑亦詩人之哀辭乎。暨漢武封禪,而霍子侯暴亡,帝傷而作詩,亦哀辭之類矣。及後漢,汝陽王亡,崔瑗哀辭,始變前代。然履突鬼門,怪而不式;駕龍乘雲,仙而不哀;又卒章五言,頗似歌謠,亦彷彿乎漢武也。至於蘇順、張升,並述哀文,雖發其精華,而未極心實。建安哀辭,惟偉長差善,《行女》一篇,時有惻怛。及潘岳繼作,實踵其美。觀其慮善辭變,情洞悲苦,敘事如傳,結言摹詩,促節四言,鮮有緩句;故能義直而文婉,體舊而趣新,《金鹿》、《澤蘭》,莫之或繼也。原夫哀辭大體,情主於痛傷,而辭窮乎愛惜。幼未成德,故譽止於察惠;弱不勝務,故悼加乎膚色。隱心而結文則事愜,觀文而屬心則體奢。奢體為辭,則雖麗不哀;必使情往會悲,文來引泣,乃其貴耳。弔者,至也。詩云神之弔矣,言神至也。君子令終定諡,事極理哀,故賓之慰主,以至到為言也。壓溺乖道,以所不弔。又宋水鄭火,行人奉辭,國災民亡,故同弔也。及晉築虒臺,齊襲燕城,史趙蘇秦,翻賀為弔,虐民搆敵,亦亡之道。凡斯之例,弔之所設也。或驕貴而殞身,或狷忿以乖道,或有志而無時,或美才而兼累,追而慰之,並名為弔。自賈誼浮湘,發憤弔屈。體同而事覈,辭清而理哀,蓋首出之作也。及相如之弔二世,全為賦體;桓譚以為其言惻愴,讀者嘆息。及卒章要切,斷而能悲也。揚雄弔屈,思積功寡,意深文略,故辭韻沈膇。班彪、蔡邕,並敏於致語。然影附賈氏,難為並驅耳。胡阮之弔夷齊,褒而無文,仲宣所制,譏呵實工。然則胡阮嘉其清,王子傷其隘,各其志也。禰衡之弔平子,縟麗而輕清;陸機之弔魏武,序巧而文繁。降斯以下,未有可稱者矣。夫弔雖古義,而華辭未造;華過韻緩,則化而為賦。固宜正義以繩理,昭德而塞違,割析褒貶,哀而有正,則無奪倫矣。贊曰:辭定所表,在彼弱弄。苗而不秀,自古斯慟。雖有通才,迷方告控。千載可傷,寓言以送。
《徐炬·事物原始》《誄》
《說文》云:誄,諡也。述前人之功德。《禮》云:小史掌卿大夫之喪,讀誄。謝太傅問陸退曰:張憑何以作母誄,不作父誄。曰:丈夫之德,表於行事;婦人之德,非誄不顯。陸先生矜語其客曰:某,胥也。某,商也。其生某任之其死也。某誄之某於某何人也。任與誄也,非罪歟。周制大夫有諡,士則有誄,是誄始於周也。謂積累生時德行,以賜之命是也。
《吳訥·文章辯體》《哀誄》
按《周禮·太祝》:作六辭以通上下,親疏遠近,六曰誄。魯哀公十六年,四月,孔子卒,公誄之曰:昊天不弔,不憖遺一老,俾屏予一人以在位,煢煢余在疚,嗚呼,哀哉,尼父。此即所謂誄辭也。鄭氏注云:誄者,累也。累列生時行跡,讀之以作諡,此唯有辭而無諡。蓋唯累其美行,示己傷悼之情。爾後世有誄辭而無諡者,蓋本於此。又按文章緣起,有漢武帝公孫弘誄,然無其辭唯文,選錄曹子建之誄王仲宣,潘安仁之誄楊仲武,蓋皆述其世糸行業,而寓哀傷之意,厥後韓退之之於歐陽詹,柳子厚之於呂溫,則或曰誄辭,或曰哀辭。而名不同,迨宋南豐東坡諸老所作,則總謂之哀辭,大抵誄則多敘世業,故今率倣魏晉,以四言為句,哀辭則寓傷悼之情,而有長短句,及楚體不同焉。
《徐師曾·文體明辯》《誄》
按誄者,累也。累列其德行而稱之也。《周禮》:太祝作六辭,其六曰誄。即此文也。今考其時,賤不誄貴,幼不誄長,故天子崩,則稱天以誄之,卿大夫卒,則君誄之。魯哀公誄,孔子曰:昊天不弔,不憖遺一老,俾屏予一人以在位,煢煢予在疚,嗚呼,哀哉,尼父。古誄之可見者,止此。然亦略矣。竊意《周官》讀誄以定諡,則其辭必詳。仲尼有誄而無諡,故其辭獨略,豈制誄之初意然歟。又按劉勰云:柳妻誄惠子,辭哀而韻長。則今私誄之所由起也。蓋古之誄,本為定諡,而今之誄,惟以寓哀,則不必問其諡之有無,而皆可為之。至於貴賤長幼之節,亦不復論矣。其體先述世系行業,而末寓哀傷之意,所謂傳體,而頌文榮始而哀終者也。今採數首列於篇。
《哀辭》
按哀辭者,哀死之文也。故或稱文夫哀之為言依也。悲依於心,故曰哀。以辭遣哀,故謂之哀辭也。昔漢班固初作《梁氏哀辭》,後人因之,或以有才而傷其不用,或以有德而痛其不壽,幼未成德,則譽止於察。惠弱不勝務,則悼加乎膚色。此哀辭之大略也。其文皆為韻語,而四言騷體,惟意所之,則與誄體異矣。吳訥乃並而列之,殆不審之故歟,今取古辭,自為一類云。
《弔文》
按弔文者,弔死之辭也。劉勰云:弔者,至也。《詩》曰:神之弔矣。言神至也。賓之慰主,以至到為言,故謂之弔古者。弔生曰唁。弔死曰弔。或驕貴而殞身,或狷忿而乖道,或有志而無時,或美才而兼累。後人追而慰之,並名為弔。若賈誼之《弔屈原》,則弔之祖也。然不稱文,故不列之,其文濫觴於唐,故有《弔戰場》《弔鏄鐘》之作,今亦附焉。大抵弔文之體,髣髴楚騷,而切要惻愴,似稍不同,否則華過韻緩,化而為賦,其能逃乎奪倫之譏哉。
哀誄部藝文一《答明帝詔表》陳思王曹植
奉詔所作故平原公主誄,文義相扶,章章殊興,句句感切。
《上卞太后誄表》前人
大行皇太后,資坤元之性,體載物之仁,齊美姜嫄,等德任姒,佐政內朝,惠加四海,草木荷恩,含氣受潤,庶鍾元吉,承育萬祚,何圖一旦,早棄明朝,背絕臣庶,悲痛靡告,臣聞銘以述德,誄尚及哀,是以冒越諒闇之禮,作誄一篇,知不足讚揚明貴,以展臣蓼莪之思,憂荒情散,不足觀采。
《輓歌議》晉·摯虞
漢魏故事,大喪及大臣之喪,執紼者輓歌。新禮以為輓歌出於漢武帝役人之勞歌,聲哀切,遂以為送終之禮。雖音曲摧愴,非經典所制,違禮設銜枚之義。方在號慕,不宜以歌為名,除不輓歌。虞議詔從之。
輓歌因倡和而為摧愴之聲,銜枚所以全哀,此亦以感眾。雖非經典所載,是歷代故事。詩稱君子作歌,惟以告哀,以歌為名,亦無所嫌。宜定新禮如舊。
《謝撰懿德太子哀策文降敕褒揚表》唐李嶠
臣某言昨奉敕令,臣撰懿德太子哀策文,臣術異懷蛟,藝非吞鳥,四科函丈,多謝於文學。七子登筵,有慚於詞賦。恭聞聖旨,輒奏庸音,豈足以褒敘重離,激揚三善,宣睿慈之惻愴,述天顧之綢繆。曲降絲綸,猥垂剪拂,諭之以雲間日下,方之以陸海潘江,飾嫫母之容,加其粉澤,營碔砆之質,發其光彩。雖宋玉大言見褒于楚國,公孫下策蒙賞于漢朝,無以比此,揄揚方斯,恩渥欽戴,紫紱伏銘,元造仰高,天而發悸,顧短札而成羞,無任慚荷戰懼之誠,謹詣閣奉表,陳謝以聞。
《謝人求哀辭書》宋·林希
希白嘗聞君子無苟於人,患其非情也。昔孔子猶曰:吾惡夫涕之無從,而不脫驂而弔,亦苟也。希於某氏之葬為非,其故不得與執紼之後,使為之辭,其將何情以稱哀之無從,小人所不敢為者,何足以辱命。
《答王近思》朱子
前此欲銘先夫人之墓,以未嘗習為之,無以應命,亦自念君子之事,親以誠正不在此,但能篤志力行,使人謂之君子之子,則其為親榮也。大矣。祭文尤所未解,凡喪,父在父為主,今自主之,一失也。古者將葬祖,奠遣奠祝,以事告而無文辭,二失也。古人居喪則言不文,蓋哀戚勝之不能文也。今文甚矣。又將振而矜之,此三失也。孔子曰:喪與其易也。寧戚吾友,其未之思歟。大抵吾友誠慤之心,似有未至而華藻之飾。常過其哀,故所為文亦皆辭勝理,文勝質,有輕揚詭異之態,而無沉潛溫厚之風。不可不深自警省,訥言敏行,以改故習之謬也。
哀誄部藝文二〈詩〉《古挽歌》唐·孟雲卿
草草閭巷喧,塗車儼成位。冥冥何所須,盡我生人意。北邙路非遠,此別終天地。臨穴頻撫棺,至哀反無淚。爾形未衰老,爾息纔童稚。骨肉安可離,皇天若容易。房帷即靈帳,庭宇為哀次。薤露歌若斯,人生盡如寄。
哀誄部紀事
《禮記·檀弓》:魯莊公及宋人戰於乘丘,縣賁父御,卜國為右,馬驚敗績,公隊,佐車授綏,公曰:末之卜也。縣賁父曰:他日不敗績,而今敗績,是無勇也。遂死之,圉人浴馬,有流矢在白肉,公曰:非其罪也。遂誄之,士之有誄,自此始也。
《列女傳》:柳下惠死,門人將誄之。妻曰:將述夫子德耶,二三子不若余知。乃為誄曰:夫子之信誠與人無害兮,嗚呼哀哉,神魂泄兮,夫子之諡,宜為惠兮。門人從之。
《在窮記》:柳下季死,妻自誄,門人不能損一字。
《左傳》:哀十一年,公會吳子,伐齊,將戰,公孫夏命其徒歌虞殯。
哀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卒,公誄之曰:旻天不弔,不憖遺一老,俾屏余一人以在位,煢煢余在疚,嗚呼,哀哉,尼父無自律,子貢曰:君其不沒於魯乎。夫子之言曰:禮失則昏,名失則愆,失志為昏,失所為愆,生不能用,死而誄之,非禮也。稱一人,非名也。君兩失之。《禮記·檀弓》:魯哀公誄孔丘曰:天不遺耆老,莫相予位焉。嗚呼哀哉,尼父。
《干寶·搜神記》:挽歌者,喪家之樂,執紼者相和之聲也。挽歌詞有薤露,蒿里三章。出田橫門人。橫自殺,門人傷之,為悲歌,言:人如薤上露,易晞滅也。
《漢書·賈誼傳》:誼既以適去,意不自得,及度湘水,為文以弔屈原。誼追傷之,因以自諭。
《後漢書·杜篤傳》:篤字季雅,京兆杜陵人也。高祖延年,宣帝時為御史大夫。篤少博學,不修小節,不為鄉人所禮。居美陽,與美陽令遊,數從請託,不諧,頗相恨。令怨,收篤送京師。會大司馬吳漢薨,光武詔諸儒誄之,篤於獄中為誄,辭最高,帝美之,賜帛免刑。
《班固集》:車騎將軍順文侯馬仲都,明帝舅也。從車駕於水浮橋,馬驚入水,溺死。帝顧謂侍御史班固於馬上三十步,遂為哀辭。
《續漢書》:大將軍梁商三月上巳日,會洛水,倡樂畢極,終以薤露之歌,座中流涕。其年八月而商薨。
《禰衡別傳》:南陽寇柏松託劉景昇,景昇嘗待遇景昇,當蹔小出,屬守長胡政令給視之,柏松父子宿與政不佳,景昇不在,胡政無狀,便爾殺之。景昇還,慚悼無已,即治殺胡政,為作三牲醊焉,正平為作,板書弔之。時當行在馬上,駐馬援筆,倚柱而作之。
《三國志·魏書》:明帝詔曹植曰:吾既薄才,至於賦誄,特不閑從。兒陵上還,哀懷未散,作兒誄為田家公語耳。答曰:奉詔并見聖思所作,故平源公主誄文義相扶,章章殊興,句句感切。哀動聖明,痛貫天地。楚王臣彪等聞臣為讀,莫不揮涕。
《晉書·潘岳傳》:岳美姿儀,辭藻絕麗,尤善為哀誄之文。《郄超傳》:超所交友,皆一時美秀,雖寒門後進,亦拔而友之。及死之日,貴賤操筆而為誄者四十餘人,其為眾所宗貴如此。
《世說》:謝太傅問主簿陸退:張憑何以作母誄,而不作父誄。退答云:故當是丈夫之德,表於事行;婦人之美,非誄不顯。
王東亭夢人以大筆,與之如椽,子大覺曰:當有大手筆事。少日烈,宗崩哀策,諡議皆王所作。
《續晉陽秋》:武陵王晞喜為挽歌,自搖鈴使左右和之。《孫廷尉集》:晉孫綽作庾公誄文,多寄託之辭,既成示庾道恩,庾見慨然曰:先君與君,自不至于此。按誄云:咨予與公,風流同歸,擬量託情,視公猶師君子之交。相與無私虛中,納是吐誠誨非,雖實不敏,敬佩弦韋。《永戢話言》:口誦心悲,又誄王長史云:余與夫子交,非勢利心,猶澄水同此元味,王孝伯見曰:亡祖何至與此人周旋。
《宋書·范曄傳》:曄,為吏部郎。元嘉元年冬,彭城太妃薨,將葬,祖父,僚故並集東府。曄弟廣淵,時為司徒祭酒,其日在直。曄與司徒左西屬王深宿廣淵許,夜中酣飲,開北牖聽挽歌為樂。彭城王義康大怒,左遷曄宜城太守。
《謝惠連傳》:元嘉七年,為司徒彭城王義康法曹參軍。是時義康治東府城,城壍中得古冢,為之改葬,使惠連為祭文,留信待成,其文甚美。
《王弘之傳》:弘之四年卒,時年六十三。顏延之欲為作誄,書與弘之子曇生曰:君家高世之節,有識歸重,豫染豪翰,所應載述。況僕託慕末風,竊以敘德為事,但恨短筆不足書美。誄竟不就。
《謝莊傳》:廢帝即位,以為金紫光祿大夫。初,世祖寵姬殷貴妃薨,莊為誄云:贊軌堯門。引漢昭帝母趙婕妤堯母門事,廢帝在東宮,銜之。至是遣人詰責莊曰:卿昔作殷貴妃誄,頗知有東宮不。將誅之。或說帝曰:死是人之所同,政復一往之苦,不足為深困。莊少長富貴,今且繫之尚方,使知天下苦劇,然後殺之未晚也。帝然其言,繫於左尚方。太宗定亂,得出。
《南齊書·謝超宗傳》:超宗,陳郡陽夏人也。祖靈運,宋臨川內史。父鳳,元嘉中坐靈運事,同徙嶺南,早卒。元嘉末超宗得還。與慧休道人來往,好學,有文辭,盛得名譽。解褐奉朝請。新安王子鸞,孝武帝寵子,超宗以選補王國常侍。王母殷淑儀卒,超宗作誄奏之,帝大嗟賞,曰:超宗殊有鳳毛,恐靈運復出。
《拾遺錄》:太祖嘗召顏延之,傳詔頻日,尋覓不值,太祖曰:但酒店中求之。自當得也。傳詔依旨,訪覓,果見延之在酒肆,裸身挽歌,了不應對,他日,醉醒乃往。《語林》:張湛好於齋前種松柏,養鴝鵒。袁山松出遊,好令左右挽歌。時人謂:張屋下陳尸,袁道上行殯。《梁書·劉孝綽傳》:孝綽妹適東海徐悱,有才學。悱,僕射徐勉子,為晉安郡,卒,喪還京師,妻為祭文,辭甚悽愴。勉本欲為哀文,既睹此文,於是閣筆。
《蕭幾傳》:幾,字德元,齊曲江公遙欣子也。年十歲,能屬文。早孤,有弟九人,並皆稚小,幾恩愛篤睦,聞於朝野。性溫和,與物無兢,清貧自立。好學,善草隸書。湘州刺史楊公則,曲江之故吏也。每見幾,謂人曰:康公此子,可謂桓靈寶出。及公則卒,幾為之誄,時年十五,沈約見而奇之,謂其舅蔡撙曰:昨見賢甥楊平南誄文,不減希逸之作,始驗康公積善之慶。
《謝幾卿傳》:普通六年,詔遣領軍將軍西昌侯蕭淵藻督眾軍北伐,幾卿啟求行,擢為軍師長史。軍至渦陽退敗,幾卿坐免官。居宅在白楊石井,朝中交好者載酒從之,賓客滿坐。時左丞庾仲容亦免歸,二人意志相得,並肆情誕縱,或乘露車歷遊郊野,既醉則執鐸挽歌,不屑物議。
《魏書·劉芳傳》:高祖遷洛,路由朝歌,見殷比干墓,愴然悼懷,為文以弔之。芳為注解,表上之。詔曰:覽卿注,殊為富博。但文非屈宋,理慚張賈。既有雅致,便可付之集書。
《王慧龍傳》:慧龍,晉僕射愉之孫也。入魏,授龍驤將軍,滎陽太守。慧龍自以遭難流離,常懷憂悴,乃作《祭伍子胥文》以寄意焉。
《三國典略》:齊文宣崩,文士並作挽歌。楊遵彥擇之,其魏收四首,陽休之祖珽劉逖各二首,盧思道八首入用。于是晉陽人謂思道八米盧郎,北刺史李愔戲謂逖曰:盧八問訊劉二逖,每銜之,至是愔上感思,賦自陳文宣之世。遭遇讒譖,逖摘其文,奏曰:誹謗先帝,齊主怒令鞭之。逖喜曰:高搥兩下,執鞭一百,何如喚劉二時。
《周書·柳機傳》:機,拜內史都上士,遷御正下大夫。尋卒於官,時年三十一。高祖甚惜之。贈晉州刺史。楊素誄之曰:山陽王弼,風流長逝。潁川荀粲,零落無時。修竹夾池,永絕梁園之賦;長楊映沼,無復洛川之文。其為士友所痛惜如此。
《國朝傳記》:褚遂良為太宗哀策文,自朝還,馬誤入人家而不覺也。
崔融司業作武后哀文,因發疾而卒,時以三二百年無此文。
《大唐新語》:杜審言,雅善五言,尤工書翰,恃才謇傲,為時輩所嫉。自洛陽縣丞貶吉州司戶,又與群寮不葉。司馬周季重與員外司戶郭若訥共搆之,審言繫獄,將因事殺之。審言子并,年十三,伺季重等酬醼,密懷刃以刺季重。季重中刃而死,并亦見害。季重臨死,歎曰:吾不知杜審言有孝子,郭若訥誤我至此。審言由是免官歸東都,自為祭文以祭并。士友咸哀并孝烈,蘇頲為墓誌,劉允濟為祭文。則天召見審言,甚加歎異,累遷膳部員外。
《唐書·承天皇帝倓傳》:李泌請加贈倓,代宗曰:倓性忠孝,而困於讒,追帝之,若何。答曰:開元中,上皇兄弟皆贈太子。帝曰:是特祖宗友愛耳,豈若倓有功乎。於是追帝號。遣使迎喪彭原,既至城門,喪輴不動。帝謂泌曰:豈有恨邪。卿往祭之,以白朕意。且卿及知倓艱難定策者。泌為挽詞二解,追述倓志,命挽士唱,泌因進酹輴,乃行,觀者皆為垂泣。
《何澄粹傳》:澄粹,以毀卒,號青陽孝子,士為作誄者甚眾。
唐趙璘《因話錄》:代宗獨孤妃薨,贈貞懿皇后,將葬。尚父汾陽王在邠州,以其子尚主之故,欲致祭。遍問諸從事,皆云:自古無人臣祭皇后之儀。汾陽曰:此事須得柳侍御裁之。時予外伯祖殿中侍御史〈諱芳字伯存〉,掌汾陽書記,奉使在京,即以書急召之。既至,汾陽迎笑曰:有切事,須藉侍御為之。遂說祭事。殿中君初亦對如諸人,既而曰:禮緣人情,令公勳德不同常人,且又為國姻戚,自令公始,亦謂得宜。汾陽曰:正合子儀本意。殿中君草祭文,其官銜之首稱:駙馬都尉郭曖父。其中敘特恩許致祭之意,辭簡禮備,汾陽覽之大喜。其文列於左:
維某年月日,駙馬都尉郭曖父,關內河東副元帥、司徒、兼中書令、汾陽郡王臣子儀,謹遣上都進奏院官傅濤,敢昭告于貞懿皇后行宮:伏惟德曜坤靈,明齊月魄,母儀萬國,化洽六宮,光輔聖人,贊成陰教,載榮史策,式播謳謠。奄違聖日,上仙靈界,遐邇痛憤,宮闈哀慕。臣幸忝諸親,男尚貴主,天人之美,鞠育所鍾,姻戚光榮,宗族咸戴。今園陵禮備,祖載及期,臣限守方鎮,不獲陪臣行宮,瞻望靈駕,不勝摧慕。伏荷皇恩,眷以國戚。許申祭禮,超越等夷,古今所絕,獨開聖造,無任惶恐銘戴之至。謹獻牲牢庶羞之奠。尚饗。
《義山雜記》:陶生有恆人善養,又善與人遊,又善為官。會昌初,生病,骨熱且死。是年,長安中進士為陶生誄者數十人,生在時,吾已得之矣。及既死,吾又得之。《十國春秋·南唐·昭惠后周氏傳》:后殂於乾德二年十一月,葬懿陵,諡曰昭惠。後主哀苦傷神,扶杖而起,自製誄,刻之石,與后所愛金屑、檀槽、琵琶同葬。又作書燔之,自稱鰥夫,煜其辭數千言,皆極酸楚。
《劉仁贍傳》:元宗聞仁贍卒,哭之慟,贈太師中書令,諡曰忠肅。加封衛王,焚其誄曰:魂兮有知鑒周惠邪,歆吾命邪,夜夢仁贍拜墀下,若受命,然後主立,進封越王。
《宋史·李廌傳》:廌,字方叔,其先自鄆徙華。廌六歲而孤,能自奮立,少長,以學問稱鄉里。謁蘇軾於黃州,贄文求知。軾謂其筆墨瀾翻,有飛沙走石之勢,拊其背曰:子之才,萬人敵也,抗之以高節,莫之能禦矣。軾亡,廌哭之慟,曰:吾愧不能死知己,至於事師之勤,渠敢以生死為間。即走許、汝間,相地卜兆授其子,作文祭之曰:皇天后土,鑒一生忠義之心;名山大川,還萬古英靈之氣。詞語奇壯,讀者為悚。
《汪應辰傳》:應辰,通判袁州。丞相趙鼎死朱崖,扶喪過郡,應辰為文祭之曰:惟公兩登上宰,皆直艱危之時;一斥南荒,遂為死生之別。事已定於蓋棺,恩特容於歸骨。吏付之火。其子借三兵以歸,道出衢州,章傑為守,希檜意,指應辰為阿附,為死黨,符移訊鞫,遍搜行橐,求祭文不可得。時胡寅遺檜書,謂此事不足竟,事乃寢。
《辛棄疾傳》:棄疾嘗同朱熹遊武夷山,賦《九曲櫂歌》,熹書克己復禮、夙興夜寐,題其二齋室。熹歿,偽學禁方嚴,門生故舊至無送葬者。棄疾為文往哭之曰:所不朽者,垂萬世名。孰謂公死,凜凜猶生。
《東坡集》:東坡歸自儋耳,舟次京口,蘇子容初卒,東坡已病,遣叔黨來弔,自作飯僧,文略云:在熙寧初,陪公文德,殿下已為三舍人之冠,及元祐際,綴公邇英閣前,又為五學士之首,雖凌厲高躅,不敢言同。而出處大概,無甚相愧,明日,子容諸孫往謝之,東坡側臥,泣下不能起。
《墨莊漫錄》:紹聖初元,東坡帥中山,得黑石白脈,如孫知微所畫,石間奔流,盡水之變,又作白石大盆以盛之,激水其上,名其室曰:雪浪。齋公自銘,有云:玉井芙蓉,丈八盆,伏流飛空,漱其根,時四月二十日也。閏四月三日,乃有英州之命。其後,謫惠州。又徙海外,故中山後政,以公遷謫雪浪之名。廢而不問。元符庚辰五月,公始被北歸之命。明年夏,方至吳中,時張芸叟守中山方葺,治雪浪,齋重安盆,石方欲作詩寄公。九月,聞公之薨,乃作哀詞,有云:我守中山,乃公舊國雪浪,蕭齋于焉食宿,俯察履綦,仰看梁木,思賢閱古,皆經,貶逐玉井芙蓉,一切牽復云云。其詞曰:石與人俱貶,人亡石尚存,卻憐堅重,質不減浪花,痕滿酌中山酒,重添丈八盆,公兮不歸北,萬里一招魂,思賢閱古,皆中山後圃堂名也。
《容齋隨筆》:先公自嶺外徙宜春,沒於保昌,道出南安,猶未聞檜相之死。張子韶先生來致祭,其文但云:維某年月日具官某,謹以清酌之奠昭告於某官之靈,嗚呼哀哉,伏惟尚饗。其情旨哀愴乃過於詞,前人未有此格也。《癸辛雜識》:蒙古及之,在江西省也。每下學則命士人坐講而立聽。又出鈔帛酒米,命士人群試。劉會孟命題出《周南賦》,韻腳云:言化之自北而南也。《聞韶賦》不圖為樂,至於斯也。蒙之死,會孟作祭文十六字云:公來何暮公逝何速,嗚呼哀哉,江西無福。
《莘野纂聞》:劉球學士以避難隱居姚江,幾數年,從學者日眾,而名始聞,當塗以其異黨也。廉得之竟寘於法,有成器先生者,姚之名儒也。特憫其忠,為作文以祭之。登靈緒山,望空而哭者,三祭畢,輒書祭文數通,分呈藩臬,跡其所為,若謝翱王炎午之於文天祥,皆非有為為之者。後數年,而球之子僉事釪以提學至造其廬,而拜之,執子弟禮,甚謹,至今,山上有祭忠臺在焉。
《列朝詩集》:正德十五年,上南巡至鎮江,將臨大學士蘄貴喪。命詞臣撰祭文,皆不稱旨。乃御製一首云:朕居東宮,先生為傅。朕登大寶,先生為輔。朕今南遊,先生已矣。嗚呼哀哉,代言之臣,老於文學者,皆歎息斂手。
哀誄部雜錄
《莊子》:紼謳所生,必於斥苦。司馬彪注云:紼,引柩索也。斥,疏緩苦用力也。引紼有所謳者,為人用力慢緩不齊,促急之也。
《風俗通》:京師殯婚嘉會酒酣之後,續以挽歌。
晉陸機《文賦》:誄纏綿而悽愴。
陸雲與兄書,《弔少明》殊復勝前《弔蔡君》,清妙不可言。《漢功臣頌》:甚美,恐《弔蔡君》故當為最。
又書張公箴誄,自過五言詩耳。但雲自不便五言詩,由己而言耳。元泰誄自不及士祚誄。
晉公卿禮,秩安平王葬,給挽歌六十人,諸公及開府給三十人。
《通志略》:薤露歌亦曰:薤露行亦曰天地喪歌。亦曰挽柩歌。田橫門人作辭云:薤上朝露何易晞,薤露明朝更復落。人死一去何時歸,蒿里誰家地。聚斂魂魄無賢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今乃不得少踟躕。按《左傳》:齊將與吳戰於艾陵,公孫夏使其徒歌虞殯。注云:送葬歌也。是古有喪歌矣。使挽柩者歌之,故謂喪歌。亦謂挽柩歌。此二章之作,乃田橫門人歌以葬橫也。《石門題跋》:李豸《弔東坡文》,東坡以建中靖國元年七月二十七日歿於常州。時錢濟明侍其傍,白曰:端明平生學佛,此日如何。坡曰:此語亦不受。遂化李豸為文以弔之曰:道大難名,才高眾忌,皇天后土,知平生忠義之心;名山大川,還千載英靈之氣。士大夫稱其詞該而美,今錄以示常道人,亦可以舉似山中諸道友也。
《芥隱筆記》:退之祭嫂鄭夫人文,念寒而衣,念饑而餐。疾疹水火,無災及身,《詩·伐檀》: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宋玉《九辨》:竊慕詩人之遺風,願託乎素餐,蹇充詘而無端兮,汨莽莽而無垠。易林謙之坎曰:懸鶉素餐餐,非其任失亡,遠民實勞我心餐餔也。
祭《周氏姪女文》:今當長歸,與一世違。凡汝親戚,孰能不哀。《詩·采薇》:我心傷悲,莫知我哀。《說文》:從口衣聲。《爾雅》:哀哀,懷報德也。裴瑜音衣。《國語》:各娶其所有,以待所歸兮。猗兮違兮,心之哀兮。宋玉《九辨》:覿杪秋之遙夜兮,心憭悷而有哀。《春秋》:逴逴而日高兮,然惆悵而自悲。劉向《九歎》:欲遷志而改操兮,心忿結而未離外,彷徨而遊覽兮內,惻隱以含哀。張衡《南都賦》:布綠葉之萋萋,敷華蕊之蓑蓑。元雲合而重陰,谷風起而增哀。
《學齋呫嗶》:宣聖之誄,數處互有不同。《左氏傳》: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孔丘卒,公誄之曰:昊天不弔,不憖遺一老,俾屏余一人在位,煢煢余在疚,嗚呼,哀哉,尼父無自律。而《禮記·檀弓》乃云:魯哀公誄孔子曰:天不遺耆老,莫相余位焉。嗚呼哀哉,尼父。與左氏異,而《史記·孔子世家》與《左傳》所載全同。而班氏《前漢五行志》則云:孔丘卒。哀公誄之曰:昊天不弔,不憖遺一老,俾屏余一人而止。又與《史記》異,大聖人之誄,尚紛紛異同如此,況其下者乎。
《野客叢談》:唯室先生作追薦弟青詞,有曰:氣分父母,孰如兄弟之親,痛切肺肝,無甚死生之隔。人以此四句為切。當於理余觀。白樂天《祭弟文》有曰:親莫愛於弟兄,別莫痛於死生。唯室此言,蓋樂天意耳。
《林下偶談》:柳子厚《祭呂衡州文》云:嗚呼,化光,今復何為乎,止乎,行乎,昧乎,明乎,豈蕩為太空,與化無窮乎。將結為光耀,以助照臨乎。豈為雨為露以澤下土乎。將為雷為霆以泄怨怒乎。豈為鳳為麟為景星為卿雲以寓其神乎。將為金為錫為圭為璧以栖其魄乎。豈復為賢人以續其志,將奮為神明以遂其義乎。後秦少游《弔鎛鐘文》:全倣此云:嗚呼,鐘乎,今焉在乎。豈復為激宮流羽,以嗣其故乎。將憑化而遷改,易制以周於用乎。豈為錢為鎛為銍為釜以供耕稼之職,將為鼎鼎以效烹飪之功乎。豈為浮圖老子之像,巍然瞻仰於緇素乎。豈為麟趾褭蹄之形,翕然為玩於邦國乎。豈為干越之劍,氣如虹霓,掃除妖氛於指顧之間乎。將為百鍊之鑑,湛如止水,別妍醜於高堂之上乎。然子厚又倣楚辭《卜居篇》耳。
《紫薇詩話》:汪信民於文,無不精到,嘗代滎陽公作《張先生哀辭》云:惟古制行,必中庸兮,降及末世,戾不通兮,首陽柱下,更拙工兮。其餘忘之矣。
《井觀瑣言》:《宋史》記徽宗崩于五國城,洪皓方流遞冷山。聞之,北面泣血,操文以祭,其辭激烈,聞者揮涕。《容齋三筆》云:先忠宣遣使臣沈珍往燕山建道場,於開泰寺作功德疏曰:千歲厭世,莫遂乘雲之仙。四海遏音,同深喪考之戚。況故宮為禾黍,改館徒饋於秦牢。新廟游衣冠,招魂謾歌於楚些。雖置河東之賦,莫止江南之哀。遺民失望而痛心,孤臣久縶唯嘔血。伏願盛德之祀,傳百世以彌昌,在天之靈。繼三后而不朽。北人讀之,亦墮淚,爭相傳誦。此疏疑即史所謂操文以祭者,時宋少章弁亦羈雲中有《奉送徽宗大行文略》曰:臣等猥以凡庸,誤蒙選擇,茂林豐草,被雨露於當年,絕黨殊鄰,紀風霜於將老。節上之旄,盡落口中之舌,徒存歎馬角之未生,魂消雪窖;攀龍髯而莫逮,淚灑冰天。後正使王倫持此文歸,獻高宗,讀之感涕,今見朱子所述行狀。
《丹鉛總錄》:桓元作王孝伯誄曰:川嶽降靈,哲人是育。既爽其靈,不貽其福。天道茫昧,孰則倚伏犬馬,反噬豺狼。翹陸嶺摧,高梧林殘。故竹人之云:亡邦國喪,牧于以誄之爰旌芳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