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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選舉典

 第五十九卷目錄

 上書部總論

  顏氏家訓〈省事篇〉

 上書部藝文一

  應詔上書        漢東方朔

  求自試啟         齊王融

 上書部藝文二

  別蔡十四著作       唐杜甫

  上書行          宋劉攽

 上書部紀事

 上書部雜錄

選舉典第五十九卷

上書部總論

《顏氏家訓》《省事篇》

上書陳事,起自戰國,逮於兩漢,風流彌廣。原其體度:攻人主之長短,諫諍之徒也;訐群臣之得失,訟訴之類也;陳國家之利害,對策之伍也;帶私情之予奪,遊說之儔也。總比四塗,賈誠以求位,鬻言以干祿,或無絲毫之益而有不省之困,幸而感悟人主,為時所納,初獲不貲之賞,終陷不測之誅,則嚴助朱買臣吾丘壽王主父偃之類,甚眾。良史所書,蓋取其狂狷一介,論政得失耳。非士君子守法度者所為也。今世所睹懷瑾瑜而握蘭桂者,悉恥為之。守門詣闕,獻書言計,率多空薄,高自矜誇,無經略之大體,咸糠秕之微事,十條之中一不足採,縱合時務,已漏先覺,非謂不知但患知而不行耳。或被發姦私面相酬,證事途迴冗翻,懼𠍴尤人主,外護聲教脫加含養,此乃僥倖之徒,不足與比肩也。

上書部藝文一

《應詔上書》漢·東方朔

臣朔少失父母,長養兄嫂。年十二學書,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學擊劍。十六學詩書,誦二十二萬言。十九學孫吳兵法,戰陣之具,鉦鼓之教,亦誦二十二萬言。凡臣朔固已誦四十四萬言。又常服子路之言。臣朔年二十二,長九尺三寸,目若懸珠,齒若編貝,勇若孟賁,捷若慶忌,廉若鮑叔,信若尾生。若此,可以為天子大臣矣。臣朔昧死,再拜以聞。

《求自試啟》齊·王融

臣聞春庚秋蟀,集候相悲,露木風榮,臨年共悅。夫惟動植且或有心,況在生靈而能無感。臣自奉望宮闕,沐浴恩私,拔跡庸虛,參名盛列,纓劍紫複,趨步丹墀,歲時歸來,誇榮邑里。然無勤而官,昔賢曾議;不任而祿,有識必譏。臣所用慷慨憤懣,不遑自安。誠以深恩鮮報,聖主難逢,蒲柳先秋,光陰不待,貪及明時,展悉愚效,以酬陛下不世之仁。若微誠獲信,短才見序,文武吏法,惟所施用。夫君道含弘,臣術無隱,翁歸乃居中自見,充國曰莫若老臣。竊景前修,敢蹈輕節,以冒不媒之鄙,式罄奉公之誠。抑又唐堯在上,不參二人,管夷吾恥之,臣亦恥之。願陛下裁覽。

上書部藝文二〈詩〉

《別蔡十四著作》唐·杜甫

賈生慟哭後,寥落無其人。安知蔡夫子,高義邁等倫。獻書謁皇帝,志已清風塵。流涕灑丹極,萬乘為酸辛。天地則瘡痍,朝廷多正臣。異才復間出,周道日維新。使蜀見知己,別顏始一伸。主人薨城府,扶櫬歸咸秦。巴道此相逢,會我病江濱。憶念鳳翔都,聚散俄十春。我衰不足道,但願子意陳。稍令社稷安,自契魚水親。我雖消渴甚,敢忘帝力勤。尚思未朽骨,復睹耕桑民。積水駕三峽,浮龍倚長津。揚舲洪濤間,仗子濟物身。鞍馬下秦塞,王城通北辰。元甲聚不散,兵久食恐貧。窮谷無粟帛,使者來相因。若憑南轅使,書札到天垠。

《上書行》宋·劉攽

仕不至二千石,賈不至五百萬,此事夸者,憂而非志。士歎君不見下,邳少年受書,起幄中運籌制千里,功成不受三萬戶,拂衣歸,從赤松子君,不見。計倪半策,誅強吳鴟夷,扁舟浮五湖。三致千金,不自擅至今藉。藉宗陶朱大賢,富貴不為己心,事邈與常人殊。逢時致身如反掌,雲蒸龍變,無時無君,勿愛上書。獻賦稱賢豪,刺繡倚市相矜高。丈夫昔曾笑徒勞,商賈旦旦爭錐刀。

上書部紀事

《說苑》:晉獻公之時,東郭民有祖朝者,上書獻公曰:草茅臣東郭民祖朝,願請聞國家之計。獻公使使出告之曰:肉食者已慮之矣。藿食者尚何與焉。祖朝對曰:大王獨不聞古之將曰桓司馬者,朝朝其君,舉而晏,御呼車,驂亦呼車,御肘其驂曰:子何越云為乎。何為藉呼車。驂謂其御曰:當呼者呼,乃吾事也,子當御正子之轡銜耳。子今不正轡銜,使馬卒然驚,妄轢道中行人,必逢大敵,下車免劍,涉血履肝者固吾事也。子寧能辟子之轡,下佐我乎。其禍亦及吾身,與有深憂,吾安得無呼車哉,今大王曰:食肉者已慮之矣,藿食者尚何與焉。設使食肉者一旦失計於廟堂之上,若臣等之藿食者,寧得無肝膽塗地於中原之野歟。其禍亦及臣之身。臣與有其深憂。臣安得無與國家之計乎。獻公召而見之,三日與語,無復憂者,乃立以為師。

《漢書·晁錯傳》:孝文時,天下無治尚書者,獨聞齊有伏生,故秦博士,治尚書,年九十餘,老不可徵。乃召太常,使人受之。太常遣錯受尚書伏生所,還,因上書稱說。詔以為太子舍人,門大夫,遷博士。又上書言:人主所以尊顯功名揚於萬世之後者,以知術數也。故人主知所以臨制臣下而治其眾,則群臣畏服矣;知所以聽言受事,則不欺蔽矣;知所以安利萬民,則海內必從矣;知所以忠孝事上,則臣子之行備矣:此四者,臣竊為皇太子急之。人臣之議或曰皇太子亡以知事為也,臣之愚,誠以為不然。竊睹上世之君,不能奉其宗廟而劫殺於其臣者,皆不知術數者也。皇太子所讀書多矣,而未深知術數者。不問書說也。夫多誦而不知其說,所謂勞苦而不為功。臣竊觀皇太子材智高奇,馭射技藝過人絕遠,然於術數未有所守者,以陛下為心也。竊願陛下幸擇聖人之術可用今世者,以賜皇太子,因時使太子陳明於前。唯陛下裁察。上善之,於是拜錯為太子家令。

《主父偃傳》:偃,齊國臨淄人也。學長短縱橫術,晚乃學易春秋百家之言,遊齊諸子間,諸儒生相與排擯,不容於齊。家貧假貣,無所得。北遊燕趙中山皆莫能厚客,甚困。以諸侯莫足遊者,元光元年,迺西入關見衛將軍。衛將軍數言上,上不省資用乏,留久,諸侯賓客多厭之。迺上書闕下朝奏,暮召。入見,所言九事其八事為律令,一事諫伐匈奴,曰:臣聞明主不惡切諫以博觀,忠臣不避重誅以直諫,是故事無遺策而功流萬世。今臣不敢隱忠避死,以效愚計,願陛下幸赦而少察之。司馬法曰: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平,忘戰必危。天下既平,天子大愷春蒐秋獮,諸侯春振旅秋治兵,所以不忘戰也。且怒者,逆德也;兵者,凶器也;爭者,末節也。古之人,君一怒,必伏尸流血,故聖王重行之。夫務戰勝、窮武事,未有不悔者也。昔秦皇帝任戰勝之,威蠶食天下,並吞戰國,海內為一。功齊三代務勝不休,欲攻匈奴。李斯諫曰:不可。夫匈奴無城郭之居,委積之守,遷徙鳥舉,難得而制。輕兵深入,糧食必絕,運糧以行,重不及事,得其地不足以為利;得其民不可調而守也。勝必棄之,非民父母靡,敝中國甘心,匈奴非完計也。秦皇帝不聽,遂使蒙恬將兵而攻,胡卻地千里,以河為境地,固澤鹵,不生五穀,然後發天下丁男以守北河,暴兵露師,十有餘年。死者不可勝數,終不能踰河而北。是豈人眾之,不足兵革之,不備哉。其埶不可也。又使天下飛芻輓粟起於黃腄,瑯琊負海之郡,轉輸北河率三十鍾而致一石,男子疾耕不足於糧餉,女子紡績不足於帷幕,百姓靡敝,孤寡老弱不能相養。道死者,相望。蓋天下始叛也。及至高皇帝定天下,略地於邊聞,匈奴聚代谷之外而欲擊之。御史成諫曰:不可。夫匈奴獸聚而鳥散,從者如搏景。今以陛下盛德攻匈奴,臣竊危之。高帝不聽,遂至代谷,果有平城之圍。高帝悔之。迺使劉敬往結和親,然後天下亡干戈之事。故兵法曰:興師十萬,日費千金。秦常積眾數十萬人,雖有覆軍,殺將係虜單于,適足以結怨深,讎不足以償天下之費。夫匈奴行盜侵敺,所以為業,天性固然。上自虞夏殷周,固不程督禽獸畜之,不比為人夫不。上觀虞夏殷周之統,而下循近世之失,此臣之所以大恐,百姓所疾苦也。且夫兵久則變生,事苦則慮易,使邊境之民靡敝愁苦,將吏相疑而外市,故尉佗章邯得成其私而秦政不行權,分二子,此得失之效也。故《周書》曰:安危在出令,存亡在所用。願陛下孰計之而加察焉。是時徐樂、嚴安亦俱上書言世務,書奏。上召見三人,問曰:公等安在,何相見之晚也。迺拜偃,樂安皆為郎中。

《徐樂傳》:樂,燕郡無終人也。上書曰:臣聞天下之患在於土崩不在瓦解,古今一也。何謂土崩。秦之末世是也。陳涉無千乘之尊,尺土之地,身非王公大人名族之後,鄉曲之譽,非有孔曾墨子之賢,陶朱猗頓之富也。然起窮巷,奮棘矜〈棘戟矜其把也〉,偏袒大呼,天下從風。此其故何也。由民困而主不恤下怨,而上不知俗,已亂而政不修,此三者陳涉之所以為資也。此之謂土崩,故曰:天下之患在乎土崩。何謂瓦解。吳楚齊趙之兵是也。七國謀為大逆。號皆稱萬乘之,君帶甲數十萬,威足以嚴其境內,財足以勸其士民,然不能西攘尺寸之地,而身為禽於中原者,此其故何也。非權輕於匹夫而兵弱於陳涉也。當是之時,先帝之德未衰,而安土樂俗之民眾,故諸侯無竟外之助,此之謂瓦解,故曰:天下之患不在瓦解。由此觀之,天下誠有土崩之埶,雖布衣窮處之士,或首難而危海內,陳涉是也。況三晉之君,或存乎天下,雖未治也,誠能無土崩之埶。雖有彊國勁兵不得還踵,而身為禽,吳楚是也。況群臣百姓能為亂乎。此二體者,安危之明要,賢主之所留意而深察也。間者關東五穀數不登,年歲未復,民多窮困,重之以邊境之事。推數循理而觀之,民宜有不安其處者矣。不安故易動,易動者,土崩之埶也。故賢主獨觀萬化之原,明於安危之機,修之廟堂之上,而銷未形之患也。其要期使天下無土崩之埶而已矣。故雖有強國勁兵,陛下逐走獸,射飛鳥;弘游燕之囿淫,從恣之觀極,馳騁之樂自若。金石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帷幄之私俳優,侏儒之笑不乏於前,而天下無宿憂。名何必夏子,俗何必成康。雖然臣竊以為陛下天然之質,寬仁之資,而誠以天下為務,則禹湯之名不難侔,而成康之俗未必不復興也。此二體者,立然後處尊安之實揚,廣譽於當世,親天下而服四夷,餘恩遺德為數世隆。南面背依,攝袂而揖王公,此陛下之所服也。臣聞圖王不成,其敝足以安。安則陛下何求而不得,何威而不成,奚征而不服哉。

《嚴安傳》:嚴安者,臨菑人也。以故丞相史上書,曰:臣聞鄒子曰:政教文質者,所以云救也,當時則用,過則舍之,有易則易之,故守一而不變者,未睹治之至也。今天下人民用財侈靡,車馬衣裘宮室皆競修飾,調五聲使有節族,雜五色使有文章,重五味方丈於前,以觀欲天下。彼民之情,見美則願之,是教民以侈也。侈而無節,則不可贍,民離本而徼末矣。末不可徒得,故縉紳者不憚為詐,帶劍者夸殺人以矯奪,而世不知媿,故姦軌浸長。夫佳麗珍怪固順於耳目,故養失而泰,樂失而淫,禮失而采,教失而偽。偽、采、淫、泰,非所以範民之道也。是以天下人民逐利無已,犯法者眾。臣願為民制度以防其淫,使貧富不相燿以和其心。心既和平,其性恬安。恬安不營,則盜賊銷;盜賊銷,則刑罰少;刑罰少,則陰陽和,四時正,風雨時,草木暢茂,五穀蕃孰,六畜遂字,民不夭厲,和之至也。臣聞周有天下,其治三百餘歲,成康其隆也,刑錯四十餘年而不用。及其衰,亦三百餘年,故五伯更起。伯者,常佐天子興利除害,誅暴禁邪,匡正海內,以尊天子。五伯既沒,賢聖莫續,天子孤弱,號令不行。諸侯恣行,彊陵弱,眾暴寡。田常篡齊,六卿分晉,並為戰國,此民之始苦也。於是強國務攻,弱國修守,合從連衡,馳車轂擊,介冑生蟣蝨,民無所告愬。及至秦王,蠶食天下,並吞戰國,稱號皇帝,一海內之政,壞諸侯之城。銷其兵,鑄以為鐘簴,示不復用。元元黎民得免於戰國,逢明天子,人人自以為更生。鄉使秦緩刑罰,薄賦斂,省繇役,貴仁義,賤權利,上篤厚,下佞巧,變風易俗,化於海內,則世世必安矣。秦不行是風,循其故俗,為智巧權利者進,篤厚忠正者退,法嚴令苛,諂諛者眾,日聞其美,意廣心逸。欲威海外,使蒙恬將兵以北攻彊胡,避地進境,戍於河北,飛芻輓粟以隨其後。又使尉屠睢將樓船之士攻越,使監祿鑿渠運糧,深入越地,越人遯逃。曠日持久,糧食乏絕,越人擊之,秦兵大敗。秦乃使尉佗將卒以戍越。當是時,秦禍北構於胡,南挂於越,宿兵於無用之地,進而不得退。行十餘年,丁男被甲,丁女轉輸,苦不聊生,自經於道樹,死者相望。及秦皇帝崩,天下大畔。陳勝、吳廣舉陳,武臣、張耳舉趙,項梁舉吳,田儋舉齊,景駒舉郢,周市舉魏,韓廣舉燕,窮山通谷,豪士並處,不可勝載也。然本皆非公侯之後,長官之吏,無尺寸之勢,起閭巷,杖棘矜,應時而動,不謀而俱起,不約而同會,壤長地進,至乎霸王,時教使然也。秦貴為天子,富有天下,滅世絕祀,窮兵之禍也。故周失之弱,秦失之彊,不變之患也。今徇南夷,朝夜郎,降羌僰,略薉州,建城邑,深入匈奴,燔其龍城,議者美之。此人臣之利,非天下之長策也。今中國無狗吠之警,而外累於遠方之備,靡敝國家,非所以子民也。行無窮之欲,甘心快意,結怨於匈奴,非所以安邊也。禍拏而不解,兵休而復起,近者愁苦,遠者驚駭,非所以持久也。今天下鍛甲摩劍,矯箭控弦,轉輸軍糧,未見休時,此天下所共憂也。夫兵久而變起,事煩而慮生。今外郡之地或幾千里,列城數十,形束壤制,帶脅諸侯,非宗室之利也。上觀齊晉所以亡,公室卑削,六卿大盛也;下覽秦之所以滅,刑嚴文刻,欲大無窮也。今郡守之權非特六卿之重也,地幾千里非特閭巷之資也,甲兵器械非特棘矜之用也,以逢萬世之變,則不可勝諱也。後以安為騎馬令。

《終軍傳》:軍年十八,選為博士弟子。至長安上書言事。武帝異其文,拜軍為謁者給事中。

《東方朔傳》:武帝初即位,徵天下舉方正賢良文學材力之士,待以不次之位,四方士多上書言得失,自衒鬻者以千數,其不足采者輒報聞罷。朔初來,上書曰:臣朔少失父母,長養兄嫂。年十二學書,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學擊劍。十六學詩書,誦二十二萬言。十九學孫吳兵法,戰陣之具,鉦鼓之教,亦誦二十二萬言。凡臣朔固已誦四十四萬言。又常服子路之言。臣朔年二十二,長九尺三寸,目若懸珠,齒若編貝,勇若孟賁,捷若慶忌,廉若鮑叔,信若尾生。若此,可以為天子大臣矣。臣朔昧死再拜以聞。朔文辭不遜,高自稱譽,上偉之,命待詔公車,奉祿薄,未得省見。久之,朔紿騶朱儒,曰:上以若曹無益於縣官,耕田力作固不及人,臨眾處官不能治民,從軍擊虜不任兵事,無益於國用,徒索衣食,今欲盡殺若曹。朱儒大恐,啼泣。朔教曰:上即過,叩頭請罪。居有頃,聞上過,朱儒皆號泣頓首。上問:何為。對曰:東方朔言上欲盡誅臣等。上知朔多端,召問朔:何恐朱儒為。對曰:臣朔生亦言,死亦言。朱儒長三尺,奉一囊粟,錢二百四十。臣朔長九尺餘,亦奉一囊粟,錢二百四十。朱儒飽欲死,臣朔饑欲死。臣言可用,幸異其禮;不可用,罷之,無令但索長安米。上大笑,因使待詔金馬門。

《朱買臣傳》:買臣家貧,好讀書。隨上計吏為卒將,重車至長安,詣闕上書不報。

《霍光傳》:霍氏奢侈,茂陵徐生上疏言:霍氏泰盛,陛下即愛厚之,宜以時抑制,無使至亡。書三上,輒報聞。其後霍氏誅滅,而告霍氏者皆封。人為徐生上書曰:臣聞客有過主人者,見其竈直突,傍有積薪,謂主人,更為曲突,遠徙其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嘿然不應。俄而家果失火,鄰里共救之,幸而得息。於是殺牛置酒,謝其鄰人,灼爛者在於上行,餘各以功次坐,而不錄言曲突者。人謂主人曰:鄉使聽客之言,不費牛酒,終亡火患。今論功而請賓,曲突徙薪亡恩澤,燋頭爛額為上客耶。主人乃寤而請之。今茂陵徐福數上書言霍氏且有變,宜防絕之。鄉使福說得行,則國亡裂土出爵之費,臣亡逆亂誅滅之敗。往事既已,而福獨不蒙其功,惟陛下察之,貴徙薪曲突之策,使居焦髮灼爛之右。上乃賜福帛十疋,以為郎。

《張敞傳》:渤海、膠東盜賊並起,敞上書自請治之,曰:臣聞忠孝之道,退家則盡心於親,進宦則竭力於君。夫小國中君猶有奮不顧身之臣,況於明天子乎。今陛下遊意於太平,勞精於政事,亹亹不舍晝夜。群臣有司宜各竭力致身。山陽郡戶九萬三千,口五十萬以上,訖計盜賊未得者七十七人,它課諸事亦略如此。臣敞愚駑,既無以佐思慮,久處閒郡,身逸樂而忘國事,非忠孝之節也。伏聞膠東、渤海左右郡歲數不登,盜賊並起,至攻官寺,篡囚徒,搜市朝,劫列侯。吏失綱紀,姦軌不禁。臣敞不敢愛身避死,惟明詔之所處,願盡力摧挫其暴虐,存撫其孤弱。事即有業,所至郡條奏其所由廢及所以興之狀。書奏,天子徵敞,拜膠東相。

《路溫舒傳》:宣帝初即位,溫舒上書,言尚德緩刑。其辭曰:臣聞齊有無知之禍,而桓公以興;晉有驪姬之難,而文公用霸。近世趙王不終,諸呂作亂,而孝文為太宗。由是觀之,禍亂之作,將以開聖人也。故桓文扶微興壞,尊文武之業,澤加百姓,功潤諸侯,雖不及三王,天下歸仁焉。文帝永思至德,以承天心,崇仁義,省刑罰,通關梁,一遠近,敬賢如大賓,愛民如赤子,內恕情之所安,而施之於海內,是以囹圄空虛,天下太平。夫繼變化之後,必有異舊之恩,此聖賢所以昭天命也。往者,昭帝即世而無嗣,大臣憂戚,焦心合謀,皆以昌邑尊親,援而立之。然天不授命,淫亂其心,遂以自亡。深察禍變之故,乃皇天之所以開至聖也。故大將軍受命武帝,股肱漢國,披肝膽,決大計,黜亡義,立有德,輔天而行,然後宗廟以安,天下咸寧。臣聞春秋正即位,大一統而慎始也。陛下初登至尊,與天合符,宜改前世之失,正始受命之統,滌煩文,除民疾,存亡繼絕,以應天意。臣聞秦有十失,其一尚存,治獄之吏是也。秦之時,羞文學,好武勇,賤仁義之士,貴治獄之吏;正言者謂之誹謗,遏過者謂之妖言。故盛服先生不用於世,忠良切言皆鬱於胸,譽諛之聲日滿於耳;虛美熏心,實禍蔽塞。此乃秦之所以亡天下也。方今天下賴陛下恩深,亡金革之危,饑寒之患,父子夫妻戮力安家,然太平未洽者,獄亂之也。夫獄者,天下之大命也,死者不可復生,斷者不可復屬。書曰:與其殺不辜,寧失不經。今治獄吏不然,上下相敺,以刻為明;深者獲公名,平者多後患。故治獄之吏皆欲人死,非憎人也,自安之道在人之死。是以死人之血流離於市,被刑之徒比肩而立,大辟之計歲以萬數,此仁聖之所傷也。太平之未洽,凡以此也。夫人情安則樂生,痛則思死。棰楚之下,何求而不得。故囚人不勝痛,則飾辭以視之;吏治者利其然,則指道以明之;上奏畏卻,則鍛鍊而周內之。蓋奏當之成,雖咎繇聽之,猶以為死有餘辜。何則。成鍊者眾,文致之罪明也。是以獄吏專為深刻,殘賊而亡極,媮為一切,不顧國患,此世之大賊也。故俗語曰:畫地為獄,議不入;刻木為吏,期不對。此皆疾吏之風,悲痛之辭也。故天下之患,莫深於獄;敗法亂正,離親塞道,莫甚乎治獄之吏。此所謂一尚存者也。臣聞烏鳶之卵不毀,而後鳳凰集;誹謗之罪不誅,而後良言進。故古人有言:山藪藏疾,川澤納汙,瑾瑜匿惡,國君含垢。惟陛下除誹謗以招切言,開天下之口,廣箴諫之路,掃亡秦之失,尊文武之德,省法制,寬刑罰,以廢治獄,則太平之風可興於世,永履和樂,與天亡極,天下幸甚。上善其言,遷廣陽私府長。《馮野王傳》:野王,受業博士,通詩。年十八,上書願試守長安令。宣帝奇其志,問丞相魏相,相以為不可許。後以功次補當陽長。

《後漢書·皇甫規傳》:規字威明,安定朝那人。永和六年,西羌大寇三輔,圍安定,征西將軍馬賢將諸郡兵擊之,不能克。規雖在布衣,見賢不卹軍事,審其必敗,乃上書言狀。尋而賢果為羌所沒。郡將知規有兵略,乃命為功曹。

《馮衍傳》:建武六年日食,衍上書陳八事:一曰顯文德,二曰褒武烈,三曰修舊功,四曰招俊傑,五曰明好惡,六曰𥳑法令,七曰差秩祿,八曰撫邊境。書奏,帝將召見。為尚書令王護等,排間,遂不得入。

《南齊書·王融傳》:融祖僧達,中書令,曾高並台輔。僧達答宋孝武云:亡父亡祖,司徒司空。父道琰,廬陵內史。母臨川太守謝惠宣女,惇敏婦人也。教融學書。融少而神明警惠,博涉有文才。舉秀才。晉安王南中郎板行參軍,坐公事免。竟陵王司徒板法曹行參軍,遷太子舍人。融以父官不通,弱年便欲紹興家業,啟世祖求自試曰:臣聞春庚秋蟀,集候相悲,露木風榮,臨年共悅。夫唯動植且或有心,況在生靈而能無感。臣自奉望宮闕,沐浴恩私,拔跡庸虛,參名盛列,纓劍紫複,趨步丹墀,歲時歸來,誇榮邑里。然無懃而官,昔賢曾議;不任而祿,有識必譏。臣所用慷慨憤懣,不遑自晏。誠以深恩鮮報,聖主難逢,蒲柳先秋,光陰不待,貪及明時,展悉愚效,以酬陛下不世之仁。若微誠獲信,短才見序,文武吏法,唯所施用。夫君道含弘,臣術無隱,翁歸乃居中自見,克國曰莫若老臣。竊景前修,敢蹈輕節,以冒不媒之鄙,式罄奉公之誠。抑又唐堯在上,不參二八,管夷吾恥之,臣亦恥之。願陛下裁覽。遷祕書丞。

《舊唐書·蘇世長傳》:周武帝時,世長年十餘歲,上書言事。武帝以其年小,召問:讀何書。對曰:讀《孝經》、《論語》。武帝曰:《孝經》、《論語》何所言。對曰:《孝經》云:為國者不敢侮於鰥寡。《論語》曰:為政以德。武帝善其對,令於獸門館讀書。

《唐書·楊纂傳》:纂,大業時,第進士。高祖渡河,上謁長春宮。累遷侍御史。數上書言事,稱旨,除考功郎中。《謝偃傳》:偃,歷高陵主簿。太宗幸東都,方穀、洛壞洛陽宮,詔求直言,偃上書陳得失,帝稱善,引為弘文館直學士。

《隋唐嘉話》:中書令馬周始以布衣上書,太宗覽之,未及終卷,三命召之,所陳世事莫不施行。

《唐書·孫處約傳》:處約,貞觀中,為齊王祐記室。祐多過失,數上書切諫。帝得其書,咨歎之,擢中書舍人。《薛收傳》:收子元超,九歲襲爵。及長,好學,善屬文。累授太子舍人。高宗即位,遷給事中,數上書陳當世得失,帝嘉納。轉中書舍人、弘文館學士。

《王勃傳》:勃,六歲善文辭。麟德初,劉祥道巡行關內,勃上書自陳,祥道表於朝,授朝散郎。

孔帖員半千咸亨中,上書自陳:臣家貲不滿千錢,有田三十畝,粟五十石,聞陛下封神岳,舉豪傑,故鬻錢走京師,朝廷九品無葭莩。親行年三十,懷志潔操,未蒙一官。不能陳力,歸報天子。陛下何惜玉。陛方寸地,不使臣披肝露膽乎。

《唐書·張廷珪傳》:廷珪累遷監察御史。武后詔河南河北牛羊、荊益奴婢,置監登、萊,以廣軍資。廷珪上書曰:今河南牛疫,十不一在,詔雖相市,甚於抑奪。併市則價難準,簡擇則吏求賄,是牛再疫,農重傷也。高原耕地奪為牧所,兩州無復丁田,牛羊踐暴,舉境何賴。荊、益奴婢多國家戶口,姦豪掠買,一入於官,永無免期。南北異宜,勢必生疾,此有損無益也。抑聞之,君所恃在民,民所恃在食,食所資在耕,耕所資在牛;牛廢則耕廢,耕廢則食去,食去則民亡,民亡則何恃為君。羊非軍國切要,假令蕃滋,不可射利。后乃止。神龍初,詔白司馬坂復營佛祠,廷珪方奉詔抵河北,道出其所,見營築勞亟,懷不能已,上書切爭,且言:自中興之初,下詔書,弛不急,斥少監楊務廉,以示中外。今土木復興,不稱前詔;掘壤伐木,濅害生氣。願罷之,以紓窮乏。帝不省。尋為中書舍人。

《李揆傳》:揆性警敏,善文章。開元末,擢進士第,補陳留尉。獻書闕下,試中書,遷右拾遺。

《邢文偉傳》:文偉,以博學聞。咸亨中,歷太子典膳丞。時孝敬罕見宮臣,文偉即減膳,上書曰:古者太子既冠,則有司過之史、虧膳之宰。史不書過,死之;宰不徹膳,死之。皇帝簡料英俊,自庶子至司議、舍人、學士、侍讀,使佐殿下,成就聖德。比者不甚廷議,謁對稀簡,三朝之後,與內人獨居,何由發揮天資,使濬哲文明哉。今史既闕官,宰得奉職,謹守禮經以聞。太子答曰:幼嗜墳典,欲研精極意,而未閑將衛,耽誦致勞。比苦風虛,奉陛下恩旨,不許彊勉,加以趨侍朝夕,無自專之道,屢闕坐朝,乖廢學緒。觀尋求請,良符宿志。自非義均弼諧,渠能進此藥石。文偉由是益知名。後右史缺,高宗謂侍臣曰:文偉切諫吾兒,此直臣也。遂授之。《和逢堯傳》:逢堯,岐州岐山人。武后時,負鼎詣闕下上書,自言願助天子和飪百度。有司讓曰:昔桀不道,伊尹負鼎於湯;今天子聖明,百司以和,尚何所調。逢堯不能答,流莊州。十餘年,乃舉進士高第。

《傳信記》:天寶初,上遊華清宮。有劉朝霞者,獻賀幸溫泉詞。調乾儻雜以俳諧,文多不載。今略其詞曰:若夫天寶二年十月後兮,臘月前辦,有司之供,具命駕。幸於溫泉天門乾開露神仙之輻,輳鑾輿劃出,驅甲仗以駢闐青一隊兮,黃一隊;熊踏胸兮,豹拏背;朱一團兮,繡一團;玉鏤鈳兮,金鏤鞍。述德云直攖,得盤古髓掐,得女媧瓤遮,莫你古時千帝,豈如我今日。三郎其自敘云:別有窮奇,蹭蹬失路,猖狂骨憧,雖短伎藝能長夢裏,幾回富貴。覺來依舊悽惶,今日是千年一遇。叩頭莫五角六張。帝覽而奇之,將加。上命朝霞改去,賀五角六張字,奏云:臣草此賦時,有神助。自謂文不加點,筆不停綴,不願從天而改。上顧曰:真窮薄人也。授以春官衛上左焉。

《唐書·杜亞傳》:亞,字次公。肅宗在靈武,上書論當世事,擢校書郎。

《羅珦傳》:珦,寶應初,詣闕上書,授太常寺太祝。《舒元輿傳》:元輿遷刑部員外郎。元輿自負才有過人者,銳進取。大和五年,獻文闕下,不得報。上書自言:馬周、張嘉貞代人作奏,起逆旅,卒為名臣。今臣備位於朝,自陳文章,凡五昧朔不一報,竊自謂才不後周、嘉貞,而無因入,又不露所縕,是終無振發時也。漢主父偃、徐樂、嚴安以布衣上書,朝奏暮召,而臣所上八萬言,其文鍛鍊精粹,出入今古數千百年,披剔剖抉,有可以輔教化者未始遺,拔犀之角,擢象之齒,豈主父等可比哉。盛時難逢,竊自愛惜。文宗得書,高其自激卬,出示宰相,李宗閔以浮躁誕肆不可用,改著作郎。《溫廷筠傳》:廷筠,少敏悟,工為辭章。數舉進士不中第。思神速,多為人作文。大中末,試有司,廉視尤謹,廷筠不樂,上書千餘言,然私占授者已八人,執政鄙其為,授方山尉。

《宋史·高錫傳》:錫兄子冕,字子莊,周顯德中,詣闕上書,稱旨,擢為諫議大夫。

《魏羽傳》:羽,少能屬文,上書李煜,署弘文館校書郎。《張澹傳》:澹,少而好學,有才藻。周恭帝初,拜右司員外郎、知制誥。建隆二年,加祠部郎中。會祕書郎張去華上書自薦有文藝,願與澹及祠部員外郎知制誥盧多遜、殿中侍御史師頌並試,覈定優劣。太祖令並試於講武殿,澹所對不應策問,責授左司員外郎。《慎知禮傳》:知禮,父溫其,有詞學,仕錢俶,終元帥府判官。知禮幼好學,年十八,獻書於俶,署校書郎。

《周渭傳》:渭,字得臣,昭州恭城人。建隆初,至京師,為薛居正所禮。上書言時務,召試,賜進士出身,解褐白馬主簿。

《楊礪傳》:礪,解褐鳳州團練推官,歲餘,以母疾棄官。開寶九年,詣闕獻書,詔試學士院,授隴州防禦推官。《李沆傳》:沆少好學,器度弘遠,為右贊善大夫,轉著作郎。相府召試約束邊將詔書,既奏御,太宗甚悅,命直史館。雍熙三年,右拾遺王化基上書自薦,太宗謂宰相曰:李沆、宋湜,皆嘉士也。即命中書并化基召試,並除右補闕、知制誥。沆位最下,特升於上,各賜錢百萬。《樂廣目傳》:廣目,父史,字子止。為平原主簿。太平興國五年,以見任官舉進士。上書言事,擢為著作郎。《田錫傳》:錫為河北轉運副使,驛書言邊事,上嘉之。徙知相州。轉起居舍人,還判登聞鼓院,上書請封禪。以本官知制誥,尋加兵部員外郎。

《欒崇吉傳》:崇吉,少為吏部令史,上書言事,調補臨淄主簿。

《張齊賢傳》:齊賢,曹州冤句人。生三歲,值晉亂,徙家洛陽。孤貧力學,有遠志,慕唐李大亮之為人,故字師亮。太祖幸西都,齊賢以布衣獻策馬前,召至行宮,齊賢以手畫地,條陳十事:曰下并、汾,曰富民,曰封建,曰敦孝,曰舉賢,曰太學,曰藉田,曰選良吏,曰慎刑,曰懲姦。內四說稱旨,齊賢堅執以為皆善,上怒,令武士拽出之。及還,語太宗曰:我幸西都,唯得一張齊賢爾。我不欲爵之以官,異時可使輔汝為相也。太宗擢進士,欲置齊賢高第,有司偶失掄選,上不悅,一榜盡與京官,於是齊賢以大理評事通判衡州。

《趙昌言傳》:昌言遷工部侍郎。時鹽鐵副使陳象輿與昌言善,知制誥胡旦、度支副使董儼皆昌言同年,右正言梁顥嘗在大名幕下。四人者,日夕會昌言之第。京師為之語曰:陳三更,董半夜。有傭書翟穎,性險誕,與旦狎,旦為作大言之辭,使穎上之,為穎改姓名周馬,以為唐馬周復出也。其言多毀時政,自薦為大臣,及歷舉數十人皆公輔器,期昌言為內應。陳王尹開封,廉知以聞,詔捕穎繫獄,鞫之,盡得其狀。昌言坐貶崇信軍節度行軍司馬,穎杖脊黥面,流海島,禁錮終身。

《陳執中傳》:執中,字昭譽,以父恕任,為祕書省正字,累遷衛尉寺丞、知梧州。上《復古要道》三篇,真宗異而召之。帝屬疾,春秋高,大臣莫敢言建儲者,執中進《演要》三篇,以蚤定天下根本為說。翌日,帝以他疏示輔臣,皆贊曰善。帝指其袖中曰:又有善於此者。出之,乃《演要》也。因召對便殿,勞問久之,擢右正言。逾月,遂立皇太子。

《李超傳》:超子濬字德淵。咸平中,為刑部詳覆、御史臺推直官。屢上書言事,遷開封府推官,賜緋魚。

《蘇舜欽傳》:舜欽少慷慨有大志,補太廟齋郎,調滎陽縣尉。上書,尋舉進士,改光祿寺主簿。

《任中師傳》:中師知益州。康定中,任布守河陽,數上書論事,帝欲用之。呂夷簡薦中師才不在任布下,遂並召為樞密副使。中師徙,知陳州。踰年,上書言:臣老矣,家本曹人,願得守曹。遂以知曹州。

《劉庠傳》:庠,為高密廣平院教授。英宗求直言,庠上書論時事。帝以示韓琦,琦對之未識,帝益嘉重,除監察御史裏行。

《章望之傳》:望之少孤,喜學問,志氣弘放,為文辯博,長於議論。初由伯父得象蔭為祕書省校書郎,監杭州茶庫。逾年,辭疾去。求舉賢良方正。得象在相位,以嫌扼之。乃上書論時政,凡萬餘言不報。

《大全集·程伊川年譜》:先生幼有高識,非禮不動。皇祐二年,年十八,上書闕下,勸仁宗以王道為心,生靈為念,黜世俗之論,期非常之功,且乞召對面陳所學,不報。

《卻掃編》:蘇黃門子由熙寧二年,以前大名府推官上書論事。神宗覽而悅之,即日召對便殿,訪問久之,面擢為條例司屬官故事。選人未得,上殿者,自此遂為故事云。

《歸田錄》:夏英公以父沒王事,授丹陽主簿。上書乞應制舉曰:若陛下以枕流漱石為達,則臣世居市井;若陛下以金榜丹桂為材,則臣未忝科第;若陛下以鳩杖駘背為德,則臣始踰弱冠;若陛下以荷戈控弦為勇,則臣生不綿歷;若陛下令臣待詔公車,指陳時事,猶可與漢。唐諸生並驅,較其先後。

《宋史·唐垌傳》:唐垌者,以父任得官。熙寧初,上書云:秦二世制於趙高,乃失之弱,非失之強。神宗悅其言。又云:青苗法不行,宜斬大臣異議如韓琦者數人。安石尤喜之,薦使對,賜進士出身,為崇文校書。上薄其人,除知錢塘縣。安石欲留之,乃令鄧綰薦為御史,遂除太子中允。

《劉涇傳》:涇,知處、虢、真、坊四州。元符末上書,召對,除職方郎中。

《張確傳》:確,元祐中,擢進士第。徽宗即位,應詔上書言十事,乞誅大姦,退小人,進賢能,開禁錮,起者成,擢忠鯁,息邊事,修文德,廣言路。容直諫,遂列於上籍。《邵伯溫傳》:徽宗即位,以日食求直言。伯溫上書累數千言,大要欲復祖宗制度,辯宣仁誣謗,解元祐黨錮,分君子小人,戒勞民用兵,語極懇至。

《汪若海傳》:靖康元年,金人侵擾,朝廷下詔求知兵者,若海應詔,未三刻而文成,擢高等。時已割河北地。其年冬,再犯京師,若海謂:河北國家重地,當用河北以攬天下大權,不可怯懦自守,閉關養敵,坐受其敝。屬康王起兵相州,乃上書樞密曹輔,請立王為大元帥,擁兵鎮撫河北,以掎金人之後,則京城之圍自解。輔大喜,即以其書進欽宗,用為參謀,遣如康王所。《李舜臣傳》:舜臣,通古今,推跡興廢,洞見根本,慨然有志於天下。紹興末,張浚視師江、淮,舜臣應詔上書,言:乘輿不出,無以定大計,宜徙幸武昌。又謂:江東六朝皆嘗取勝北方,不肯乘機爭天下,宜為今日監。著《江東勝後之鑑》十篇上之。

《陳亮傳》:亮,為人才氣超邁,下筆數千言。隆興初,與金人約和,天下忻然幸得蘇息,獨亮持不可。婺州方以解頭薦,因上《中興五論》,奏入,不報。已而退修於家,力學著書者十年。孝宗即位。亮更名同,詣闕上書,孝宗召令上殿,將擢用之。大臣惡其直言無諱,交沮之,乃有都堂審察之命。宰相臨以上旨,問所欲言,皆落落不少貶,又不合。待命十日,再詣闕上書,帝欲官之,亮笑曰:吾欲為社稷開數百年之基,寧用以博一官乎。亟渡江而歸。

《唐文若傳》:文若,字立夫,眉山人。父庚在《文苑傳》。文若少英邁不群,為文豪健。登進士第,分教潼川府。給事中勾濤薦自代,詔赴行在所,既至,而勾濤出,不得見。文若奏書闕下,略曰:昔漢高慢士,四皓去之,而西鄙少廉恥之人;光武禮賢,嚴光友之,而東都多節義之士。陛下屈萬乘之尊,駐蹕東南,兩宮將歸,五路初復,正宜市朽骨,式怒蛙,以來豪傑,與之共治,寧遽惜此數刻之對耶。書奏,翌日召對便殿,高宗大悅,特旨改合入官,通判洋州。

《揮麈三錄》:劉廷者,開封人,向氏甥。頗知書。少年不撿,無家可歸,從張懷素左道於真州。一日,懷素語廷云:吾嘗遣范信中往說諸遷客於湖、廣間,久之不至,聞從京口入都矣,豈非用心不善乎。子其往京師偵探之。廷俶裝西上,道中小緩而進,比次國門,則見懷素與其黨數人,皆鎖頸纍纍而過,防護甚嚴。廷惶怖,休於旅邸,又數日,變易名姓,買舟南下。有二白衣隸輩,與之共載。既相款洽,忽自云:我開封府捉事使臣也。君識一劉廷秀才否。近以通謀為逆,事露,官遣我捕之。君其為我物色焉。廷略不露其蹤跡,次臨淮岸分背。自此遁跡江、淮間。建炎初,思陵中興應天,乃更名誨,上書自奮應募,願使虜廷,召對稱旨,自韋布授京秩,直祕閣,借侍從以行。將命有旨,擢直顯謨閣,守楚州。制詞云:昨將使旨之光華,備歷征途之嶮岨。命分憂於凋郡,併進直於清班。己酉歲,金寇渡淮,誨奔走錢塘,時大駕已幸四明,杭守康志升允之委城而遁,軍民乃共推誨領郡。適虜寨於郊外,誨登錢塘門樓,遣人下與計事。又唱言誨欲以城獻賊,為眾所殺。《宋史·章穎傳》:穎,字茂猷,臨江軍人。以兼經中鄉薦。孝宗嗣服,下詔求言,穎為萬言書附驛以聞,禮部奏名第一,孝宗稱其文似陸贄。調道州教授。

《輟耕錄》:至正乙酉冬,朝廷遣官奉使宣撫,諸道問民疾苦,然而政績昭著者,十不二三。明年秋,江右儒人黃如徵邀駕上書,指數散散王士宏等罪狀,且及國家利害,斧鉞在前,有所不避。古之所謂:豪傑之士,如徵其人者與。天子親覽其書,喜見於色,又虞如徵,必為權豪所中。命近臣館糓以俟,越數日,特授江西等處儒學提舉,敕侍衛護送出都。如徵感上德,意受命而不領職,天下共賢之。散散王士宏等雖免譴責,終以不顯,死其書。略曰:江西布衣書生黃如徵百拜上書。皇帝陛下如徵忝生,僻土遭遇。明時用竭,愚衷冒干天聽,伏望采覽萬一焉。夫皇朝版圖之廣,歷古所無法制之良,萬世莫易,而水旱災變連年不息者,實由官皆汙濫民,悉怨咨之所至也。欽惟陛下憂民之心日夕孜孜,遂於去年冬,分遣大臣奉使宣撫諸道,正欲其察政事之臧否,問生民之疾苦,禮賢德,振貧乏,信冤抑,起淹滯,俾所至之處,如陛下親臨焉。苟能宣布聖澤,各盡乃職,則雍熙泰和之治,正在今日。然江西福建一道,地處蠻方,去京師萬里。外傳聞奉使之來,皆若大旱之望雲霓,赤子之仰慈母。而散散王士宏等不體聖天子,撫綏元元之意,鷹揚虎,噬雷厲,風飛聲色以淫吾,中賄賂以緘吾,口上下交征公私脧剝,贓吏貪婪而不問良民,塗炭而罔知閭閻,失望田里,寒心乃歌曰:九重丹詔頒恩至,萬兩黃金奉使回。又歌曰:奉使來時驚天動地,奉使去時烏天黑地,官吏都懽天喜地,百姓卻啼天哭地。又歌曰:官吏黑漆皮燈籠,奉使來時添一重。如此怨謠,未能枚舉,皆百姓不平之氣,鬱結於懷,而發諸聲者然也。此蓋廟堂遴選,非人使生。民感陛下憂恤之虛恩,受奉使掊剝之實禍,陛下於此而不察,將何以取法於後世哉。如徵無官,守無言,責所以不憚江河之險,不畏斧鉞之誅,而詣闕以陳其事者,正恐散散王士宏等。回覲之日,各飾巧言,妄稱官清民泰,欺詐百端,昏蔽主聽。陛下不悟為姦邪。所賣擢任省臺,恣行威福,流毒四海,則江西福建一道之痛苦與。天下共之以此而望陰陽,和風雨時,年歲登邊隅靜不亦難乎。儻陛下不棄芻蕘之言,委官察其實跡,責以欺天罔民之罪,投諸遐荒,雪江西福建一道之痛苦,以為百官勸,則天下幸甚,萬世幸甚。如陛下以為誹謗大臣,置而不問,非惟今日禍起蕭牆,抑且天下萬世之不幸矣。如徵鄙語俗言,不知避諱觸犯清蹕,罪在不赦,請伏鑕以俟命。

《大政紀》:洪武十年正月庚辰,工部承差張致中上言三事,上嘉之,擢為宛平知縣。其一曰:監察御史乃朝廷耳目之寄,宜擇老成謇諤公明廉正者,俾居其職,庶知官民利病,激濁揚清,以佐治化;其二曰:京師乃天下都會之地,邇來米價騰踊,百物沸騰,蓋由年糓不登,素無儲積,今後宜令各府州縣設常平倉,以時斂散,則物價自平;其三曰:北方土曠民稀,開墾有限,所在守令往往責里甲,增報額數,以為功績,罔上損民,甚無謂也,宜令各處農民自實見墾畝,數以定稅,糧庶不有名無實,民力不困矣。

洪武十五年九月壬申,儒士沈士榮疏請給筆,札條列事,宜上褒諭之,擢翰林待詔。

洪武二十四年十月乙丑,南豐典史馮堅言九事,上嘉納之,擢都察院左僉都御史。一曰:頤養聖躬以為民社之福,願清心省事,勿預細務;二曰:慎擇老成之臣以為諸王之福,願王府官正色直言,匡救王失;三曰:防邊警以為中國之福,願務農講武,屯戍邊圉。以逸待勞;四曰:精選有司以為民生之福,願擇廉正之士,任以方面,俾察其所屬;五曰:褒封祀典以勵忠烈願,〈闕〉忠臣烈士有功於民者,量加封諡;六曰:減省宦官以防內權,願鑑諸史籍裁擇冗員,勿令干政,以防異日弄權之患;七曰:調易邊將以防外患,凡守邊之將,必察其可託心腹,然後假以兵權,必時遷歲調,不使久居其任;八曰:採訪廉能以懲貪墨,願廣著耳目之臣,公聽並觀。明黜陟;九曰:增置關防以革姦弊,願諸司設勘合,差遣事畢,隨即繳報。書奏,上覽之,曰:堅之言,關於政體者,多是可嘉也。

洪武二十六年二月,遼東開元軍士馬名廣上言五事,命禮部擇其可行者,行之。授吉安府泰和縣知縣。一瀋陽廣寧義州宜復舊學;一工商技藝,家不宜任之政;一兵老而無丁者,除其籍;一狹鄉之民遷於寬鄉屯種;一取法唐太宗,府兵宜居重馭輕。上曰:觀所言,有可采者,但工商技藝之子,不預士紳,則與孔子有教無類之意悖矣。

《陝西通志》:周彧,朝邑人。洪武中,上書求仕,太祖與語,大悅,授觀察使。

《名山藏》:永樂四年十一月,戶部人材高文雅疏,白時政下;禮部會議都御史陳瑛以文雅疏,舉建文時事劾,而請置諸法。上曰:草野不識忌諱,言苟可採,勿遽廢罷。因論《尚書》,鄭賜明主,不罪言。今後建言者,但論可用與否。瑛刻薄非助朕者,文雅可付吏部,量才授官。

上書部雜錄

《野客叢談》:員半千上書曰:臣家貲不滿千錢,有田三十畝,粟五十石,聞陛下封神岳,舉豪英。故鬻錢走京師云。云此正祖貢禹之意。貢禹上書,嘗曰:臣禹年老貧窮,家貲不滿萬錢,妻子糠豆不贍,裋褐不完,有田百三十畝。陛下過意,微臣賣田百畝,以供車馬二書,之意。一同,是皆有是實,而為是言非矯情飾詞也。後世讀之純實之風,可想而。今人求外補,其干譽以為異嗚呼。率天下為偽之風,甚多,此特其一耳。

《容齋四筆》:王荊公議論高奇,果於自用。嘉祐初,為度支判官。上萬言書,以為今天下財用日以困窮,風俗日以衰壞,患在不知法度,不法先王之政故也。法先王之政者,法其意而已;法其意,則吾所改易。更革不至乎傾駭,天下之耳目而固已合矣。因天下之力,以生天下之財,取天下之財,以供天下之費。自古治世,未嘗以不足為公患也。患在治財,無其道爾。在位之人才既不足,而閭巷草野之間,亦少可用之才。社稷之託,封疆之守,陛下其能久以天,幸為常而無一旦之憂乎。願監苟且,因循之弊,明詔大臣,為之以漸。期為合於當世之變,臣之所稱流俗之所,不講而議者,以為迂闊而熟爛者也。當時韓富二公在相位,讀之不樂,知其得志必生事。後安石當國其所注措大抵皆祖此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