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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選舉典

 第八十二卷目錄

 鄉試部藝文二〈詩詞〉

  送張及三人赴舉      宋張詠

  送臨遜秀才赴舉       張維

  贈黃庭均舉進士      梅堯臣

  送李撰赴舉         曾鞏

  鹿鳴宴           蘇軾

  鹿鳴宴禮成貽解元諸友并通判寺簿及同官 羅願

  鹿鳴席上贈貢士      范成大

  淳熙甲午桂林鹿鳴宴輒賦小詩少見勸駕之意             前人

  家僮歸得王慶長宓消息知留浙中秋舉賦此寄懷           黃公度

  送林擇之還鄉赴選      朱熹

  豫章貢院即事        吳儆

  秋試歸訪綠煙亭      林亦之

  和趙龍圖鹿鳴宴韻      劉宰

  次鹿鳴宴詩        文天祥

  政和鹿鳴宴五首     宋史樂志

  送王廷玉輩五十三人赴試  金翟升

  貢院聞雨          趙渢

  江西秋闈分韻       元吳澄

  南城校文聯句        宋本

  秋夕偶成明日鄉試揭榜  明陳憲章

  送張秀才還江右應秋試    陳琛

  送張伯喬還江右應秋試    前人

  二弟落解詩以慰之且期待其來日云 前人

  送楊吉父伍念父鄉試二首〈已上詩〉湯顯祖

  鷓鴣天〈送范先之秋試〉  宋辛棄疾

  虞美人〈送兄益章赴試〉   吳儆

  漁家傲〈送友赴試南宮〉  石孝友

  鷓鴣天〈聞張子藎捷報已上詞〉明徐渭

 鄉試部選句

 鄉試部紀事

 鄉試部雜錄

 鄉試部外編

選舉典第八十二卷

鄉試部藝文二〈詩詞〉

《送張及三人赴舉》宋·張詠

才雄揚子雲,古稱蜀川秀。千載遺英聲,三賢繼其後。文章積學成,孝友亦天授。遠郡得充庭,期將免固陋。

《送臨遜秀才赴舉》張維

鵬去天池鳳翼隨,風雲高處約先飛。青袍賜宴出關近,帶取瓊林春色歸。

《贈黃庭均舉進士》梅堯臣

橘柚生南國,幽林日蔥蒨。上有嘉禽鳴,五色被餘絢。彼美發華英,厥包待秋薦。根本當自持,無為風土變。

《送李撰赴舉》曾鞏

湖水碧槐花黃,山川搖落窗戶涼。宿雲星稀日東出,青冥風高鴈南翔。華堂昨夜讀書客,匹馬今朝遊大梁。風鋩拂塵見飛影,把握驚人持夜光。康衢四闢通為里,天駟得地方騰驤。我留東山意頗卓,屏棄外慮無毫芒。子能相從味沖漠,捉箠勿暫遲歸裝。

《鹿鳴宴》蘇軾

迎騎匆匆畫鼓喧,喜君新奪錦標還。金罍浮菊催開宴,紅蕊將春待入關。他日曾陪探禹穴,白頭重見賦南山。何時共樂昇平事,風月笙簫坐夜間。

《鹿鳴宴禮成貽解元諸友并通判寺簿及同官》羅願

天意欲為雨,川雲出相望。明時攬俊乂,所立固無方。少小誦二南,美此江漢鄉。猥當興能職,首闢較藝場。群儒悅寬簡,浩蕩出文章。方觀縱壑魚,忽作摶風翔。此去升禮闈,旋當對殿廊。忠言動明主,家國有輝光。鹿鳴首宵雅,義取好賢深。寥寥疑莫續,工席有遺音。詩言君臣間,不以位相臨。如禽食苹水,有酒方共斟。從容陳所好,亦復有鳴琴。庶使峨冠者,洋洋動其心。願言解子褐,結綬貫華簪。真心有相感,千載豈殊今。

《鹿鳴席上贈貢士》范成大

登陸由來說四明,台星光處更魁星。海濱二老尊周室,館下諸生右漢廷。秋賦重增人物志,春闈俱上佛名經。一飛好趁扶搖便,咫尺西興是北溟。

《淳熙甲午桂林鹿鳴宴輒賦小詩少見勸駕之

意》             前人

維南吾國最多儒,聳看招招赴隴書。竹實秋風辭穴鳳,桃花春浪脫淵魚。月宮移種新栽桂,江水朝宗舊鑿渠。況有狀頭坊井在,明朝應表第三閭。

《家僮歸得王慶長宓消息知留浙中秋舉賦此寄懷》黃公度

倦僕去復返,憐君歸未能。吟餘幽砌月,夢破短檠燈。地僻人稀到,書成鴈莫憑。秋風霜翮健,天末看飛騰。

《送林擇之還鄉赴選》朱熹

門外槐花似欲黃,高堂應望促歸裝。箇中自有超然處,肯學兒曹一例忙。

《豫章貢院即事》吳儆

客裡秋光好,歸心不厭遲。牆低孤塔見,院靜一簾垂。隔紙聞風怒,臨階看日移。宛然似三徑,未負菊花期。

《秋試歸訪綠煙亭》林亦之

竹徑縈紆去,相逢情若何。江從木杪見,秋向菊邊多。漫有風情想,如今歲月過。惟於交舊裡,聽取碧雲歌。

《和趙龍圖鹿鳴宴韻》劉宰

勸駕丁寧自漢興,禮行郡國玉鏘鳴。使君珍重新開宴,多士連翩喜策名。月窟一枝傳好信,風帆千里送修程。主賓後會君知否,紫橐青袍對寵榮。

預宴當年記夙興,笙歌堂上正和鳴。別來幾送龍門客,去後空題鴈塔名。麋鹿群中便野性,蜩鳩飛處笑雲程。羞肴也到茅簷下,磊塊堆盤里社榮。

《次鹿鳴宴詩》文天祥

禮樂皇皇使者行,光華分似及鄉英。貞元虎榜雖聯捷,司隸龍門幸綴名。二宋高科猶易事,兩蘇清節乃真榮。囊書自負應如此,肯遜當年禰正平。

《政和鹿鳴宴五首》宋·史樂志《初酌酒正安》

思樂泮水,承流辟雍。思皇多士,賁然來從。雝雝濟濟,四方攸同。登於天府,維王是崇。

《再酌樂育人才》

鐘鼓喤喤,磬筦鏘鏘。登降維時,利用賓王。髦士攸宜,邦家之光。媚於天子,事舉言揚。

《三酌賢賢好德》

鳴鹿呦呦,載弁俅俅。烝然來思,旨酒思柔。之子言邁,泮渙爾游。於彼西雍,對揚王休。

《四酌烝我髦士》

首善京師,灼於四方。烝我髦士,金玉其相。飲酒樂曲,吹笙鼓簧。勉戒徒御,觀國之光。

《五酌利用賓王》

遐不作人,天下喜樂。何以況之,鳶飛魚躍。既勸之駕,獻酬交錯。利用賓王,縻以好爵。

《送王廷玉輩五十三人赴試》金·翟升

肥國英才久作成,秋闈戰蟻藝崢嶸。雖從前舉多偕計,不似今場廣薦名。五十三人占府榜,一千里地赴神京。定應得意秋風裡,次第同占桂籍榮。

《貢院聞雨》趙渢

燈暗風翻幔,蛩吟葉擁牆。人如秋已老,愁與夜俱長。滴盡階前雨,催成鏡裡霜。黃花依舊好,多病不能觴。

《江西秋闈分韻》元·吳澄

延祐四年秋,江西府中書省欽奉天詔,第二舉進士典校文者七人,或居千里外,或居千里內。一時麏至來集於茲,晨夕相親亦云樂矣,其將別也,能無情乎。乃九月九日開樽暢飲,登樓遠眺,秋意滿目,悠然興懷,酒闌以日月。依仁至舉俗愛其名為韻,各賦古詩一首,爰記良辰會聚之樂,且抒異日離索之書也。

一水秋意滿,淡泊散微靉。羇棲滯公館,朓朒忽已再。佳辰遘九日,節物兩冥昧。東籬黃菊吐,應笑我安在。天網罩群髦,驅使及我輩。白袍蟻蜂聚,黑字蛇蚓態。居然三千牘,負以幾牛背。妍媸屬鏡鑑,踳駁混鉛黛。披條索其華,掇擷紛瑣碎。臨文費三思,撫几時一嘅。皇心天廣遠,鴻澤海汪濊。猗歟際休明,光垢勇礪淬。誰能日鋤耨,沃衍有荒穢。繼今獲小成,力學期大耐。異時國君臣,彪炳麗昭代。此中斷金侶,清氣浮沆瀣。繾綣膠漆情,頡頏璚瑤佩。忽謂歲華徂,共希賢否配。道崇極所躋,厚德重彌載。臨別無媚言,努力各自愛。

《南城校文聯句》〈并序〉宋本

翰林直學士馬祖常,左司都司宋本,太常博士謝端,丙寅,大都鄉試貢院作。

天街麗奎,文王都會。髦弁奉璋。來峨峨〈祖常〉佩玉,坐宴宴揖庭。鴈鶩立干,祿虎豹變。〈本〉解衣三褫,帶束卷一,如縛〈端〉蜂房,磬折入〈本〉鈴。索宮懸奠,瀋墨翻元江。〈祖常〉炬蠟燒赤電,〈端〉冥思嗒移精。〈本〉幽探寂凝眄,刻楮非三年。〈祖常〉穿楊真一箭,微吟忽首肯。〈端〉急寫掇意見,字誤率一注。〈本〉槁屬各後先,廟器陳古制。〈祖常〉舶香然甲煎,潘陸蕪靜分。〈端〉枚馬遲速見,駝疥落毨毛。〈本〉牛溲起回漩,趨蹌進程書。〈祖常〉緘封遞謄繕,號分梵夾字。〈端〉畫裂蒼史篆,校讀乃上副。〈本〉考第或當薦,揀金晝披沙。〈祖常〉角麟宵設饌,頞蹙咨碌碌。〈端〉眼嵬矜涎涎。去取決一目,〈本〉利鈍盡三戰。仙籍銀榜懸,〈祖常〉牙門鵠袍袨。數盈輻共轂,〈端〉餘棄繻過傳。得雋九族賀,〈本〉敗績十朋唁,工歌勞府主。〈祖常〉几授集曹掾,淳母太官具。〈端〉臑肩庖丁剸,瓶罍雜酒湩。〈本〉供張爛彩茜,群譁劇賓興。眾樂醵飲餞,里嫗嗔兒癡。〈祖常〉室婦詈夫懦,憶昨被請初。〈本〉自赧官居賤,鳴騶紛碎易。〈端〉曲巷隘迴邅,飛蓋及泮水。〈本〉重鑰限別院,邏卒游鐸振。〈祖常〉周垣園棘栫,攝事四列署。〈端〉防嫌兩隔面,御史官方峻。〈本〉主司目敢眩,持衡亦榮名。〈祖常〉束濕奈罔𦊰,浹旬雖獨苦。〈端〉得士期眾羨,博士曲臺秀。翰林金閨彥,敘賦極覼縷。修詞妙貫穿,而我典簿領。偶爾共筆硯,補綴褐倒繡。瑣碎韤拆線,細書刻他山,奇跡壯赤縣。〈本〉

《秋夕偶成明日鄉試揭榜》明·陳憲章

缺月不滿簾,南窗聊隱几。猶聞戶外舂,斷續秋風裡。犬子試初畢,老妻浪驚喜。滔滔中夜心,四海皆名利。

《送張秀才還江右應秋試》陳琛

麟筆千秋幾晦明,憐君史外欲傳經。直從禮樂窺顏子,何止天人見董生。溟海秋高鵬翼奮,杏園春暖馬蹄輕。人間花草皆凡品,須出人間覓異馨。

《送張伯喬還江右應秋試》前人

閩山歸去一書囊,琴有清聲劍有光。桂子分香應有定,槐花作色不須忙。且看阮籍青青眼,直臥陳登上上床。酒飲千鍾詩萬首,不妨人笑十分狂。

《二弟落解詩以慰之且期待其來日云》前人

瀟灑涵江一帶清,巍峨紫帽映江明。山川出色休嫌慢,梁棟由來欲老成。

《送楊吉父伍念父鄉試二首》湯顯祖

明遠樓前湖水連,月中相對兩蒼然。姮娥既有長生藥,未必全將與少年。

友聲相喚出河津,伐桂丁丁向月輪。大有少年那薄倖,姮娥須惜老成人。

《鷓鴣天》〈送范先之秋試〉宋·辛棄疾

白苧新袍入嫩涼,春蠶食葉響迴廊。禹門已準桃花浪,月殿先收桂子香。 鵬北海,鳳朝陽,又攜書劍路茫茫。明年此日青雲上,笑看人間舉子忙。

《虞美人》〈送兄益章赴試〉吳儆

銀屏一夜金風細,便作中秋意。碧天如水月如眉,已有征鴻摩月向南飛。 金尊滿酌蟾宮客,莫促陽關拍。須知丹桂擅秋天,千里嬋娟指日十分圓。

《漁家傲》〈送友赴試南宮〉石孝友

射虎將軍搴繡帽,西園公子南山豹。共跨龍媒銜鳳詔。風色好,宮花御柳迎人笑。 劍履森森天日表,集英殿下春來早。雙鶴盤空驚百鳥。歸來了,藍袍錦水光相照。

《鷓鴣天》〈聞張子藎捷報〉明·徐渭

試選蛾眉幾許長,纖纖侵入鬢雲黃。天邊奪得初三月,鏡裡描來第一雙。 真國色,好天香,安排枕席待君王。越溪多少蓮舟女,老卻朱顏不嫁郎。

鄉試部選句

《顧永祚閩中特行鄉試表》云:桂子風高,槐花日暖,詞壇名宿,咸思仰踏雲門學海,英流盡欲聯登月殿。簾分內外,群瞻射斗之光,場列東西,快睹乘雲之色。七篇手製綵毫,盡發其英華。五色目迷朱衣,先評其月旦。金蘭譜上,前茅後勁之兼收;玉筍班中,李白桃紅之並列。

滿紙千金賀中解元,冠虎榜之時英,姓字競誇第一。作鹿筵之領袖,風流爭羨,無雙登魁首。以重才名已見蟾宮獨占,擢解頭而弘聲價,又看鴈塔,先題前賢雅負於三元後,聖自揆於一轍,賀惟澗藻,報以宮花賀中舉人,婆娑千卷,棘闈收入彀之英燦爛。一經桂苑,推登壇之傑,探蟾蜍於月窟。瑞煙兩袖霏霏,騁騏驥於虹橋,佳氣一鞭,靄靄賓王邁蹟,摶扶搖九萬之程。天子登軒對禮樂三千之字賀,僅同夫燕廈喜何異乎。《雀簷賦》長楊二月之花,在君留意矣。寒短劍三冬之雪,惟予實念之。

鄉試部紀事

《集異記》:王維右丞年未弱冠,文章得名,性閑音律,妙能琵琶,遊歷諸貴之間,尢為岐王之所眷重,時進士張九皋聲稱藉甚,客有出入於公主之門者,為其致公主邑司牒京兆試官,令以九皋為解頭,維方將應舉,具其事言於岐王,仍求庇借。岐王曰:貴主之強不可力爭,吾為子畫焉。子之舊詩清越者可錄十篇,琵琶之新聲怨切者可度一曲,後五日當詣此。維即依命,如期而至。岐王謂曰:子以文士請謁貴主,何門可見哉。子能如吾之教乎。維曰:謹奉命。岐王則出錦繡衣服,鮮華奇異,遣維衣之。仍令齎琵琶,同至公主之第。岐王入曰:承貴主出內,故攜酒樂奉讌。即令張筵諸伶旅進。維妙年潔白,丰姿都美,立於前行,公主顧之,謂岐王曰:斯何人哉。答曰:知音者也。即令獨奏新曲,聲調哀切,滿座動容。公主自詢曰:此曲何名。維起曰:號鬱輪袍。公主大奇之,岐王曰:此生非止音律,至於詞學無出其右。公主尢異之,則曰:子有所為文乎。維即出獻懷中詩卷。公主覽讀驚駭曰:皆我素所誦習者,常謂古人佳作,乃子之為乎。因令更衣,升之客右。維風流蘊藉,語言諧戲,大為諸貴之所欽矚。岐王因曰:若使京兆今年得此生為解頭,誠為國華矣。公主乃曰:何不遣其應舉。岐王曰:此生不得首薦,義不就試。然已承貴主諭託,張九皋矣。公主笑曰:何預兒事本為他人所託。顧謂維曰:子誠取解,當為子力。維起謙謝。公主則召試官至第,遣宮婢傳教。維遂作解頭而一舉登第。

《摭言》:神州解送,自天寶開元之際,率以上十人謂之等第,必求名實相副者,小宗伯選之,或至渾化。不然十得七八苟異。於是則牒貢院請落由,故有神州等第錄,以記得人之盛。

《嘉話錄》:李丞相絳先人為襄州督郵,方赴舉求鄉薦。時樊司徒澤為節度使,張常侍正甫為判官,主鄉薦。張公知丞相有前途,啟司徒曰:舉人悉不如李某秀才,請只送一人,請眾人之資以奉之。欣然允諾。《全唐詩話》:同華解最利,元和中,令狐楚鎮三峰,時及秋賦榜云:特加試五場,莫有至者,唯盧洪正請試,已試兩場,而馬植不解。植將家子從事,竊笑曰:此未可知已,而試《登山採玉賦》略。曰:文豹且異於驪龍,採斯疏矣。白石又殊於碔蚌,剖莫得之。公大服其精,遂奪解元。後洪正自丞郎將判鹺,俄為植所據,復以手札戲植。曰:昔日華元已遭毒手,今來鹺務又中老拳。《摭言》:白樂天守杭,江東進士多奔杭取解,時張祜徐凝俱至。祜曰:僕為解元,宜矣。凝曰:君有何佳句。祜曰:甘露寺詩有日月光先到,山河勢盡來。金山寺有樹影中流見,鐘聲兩岸聞。凝曰:善則善矣。奈無野人句云:千古長如白練飛,一條界破青山色。祜愕然,凝果獲選。

《宜春傳信錄》:盧肇字子發,唐人也。開成中,就江西解為試官,末錄肇,有啟事謝曰:巨鼇贔屭,首冠蓬山。試官謂之曰:昨限以人數,擠排雖獲伸展,深慚名第奉啟,焉得首冠蓬山之謂。肇曰:必知明。公垂問:大凡頑石在上,巨鼇戴之。豈非首冠耶。一坐聞之,大笑。至京師,先達或問所來。啟曰:某袁民也。或曰袁將出舉人耶。肇曰:袁州出舉人,亦由沅江出鱉。九肋者稀矣。會昌三年,肇為狀頭及第。

《北夢瑣言》:唐荊州衣冠藪澤,每歲解送舉人,多不成名,號曰天荒解。劉蛻舍人以荊解及第,號曰破天荒。《宋史·王易簡傳》:梁乾化中,邵王友誨鎮陝,易簡舉進士,詣府拔解,友誨賜錢二十萬。明年遂擢第。

《燕翼貽謀錄》:遠方寒士預鄉薦,欲試禮部,假丐不可得,則寧寄舉不試。良為可念,謹按開寶二年十月丁亥,詔西川山南荊湖等道所薦舉人,並給來往公券。令樞密院定例施行,蓋自初起程以至還鄉,費皆給於公家。如是而挾商旅於關節,繩之以法。彼亦何辭。今不復聞舉,此法矣。

《澠水燕談錄》:咸平元年,開封發解以高輔堯為首,錢易次之。易有時名,不得魁薦,頗不平,上書言試題語涉譏諷。輔堯亦請以解頭讓易,上命錢若水覆考,既而上以為士人爭進,不可長止,令擢文行兼者一人為首,乃以孫暨為第一,輔堯次之。

《容齋四筆》:天禧二年九月,敕差屯田員外郎判度支計院任布、著作郎直史館徐奭、太子中允直集賢院麻溫,其並充開封府發解官。十月差兵部員外郎直集賢院楊侃、太子中允直集賢院丁度、並國子監發解官。十一月解一百四人,解元郭稹。十六日宣翰林學士錢惟演、盛度、樞密直學士王晦叔、龍圖閣待制李虛己、李行簡覆考開封舉人,為落解舉人有訟不平者,及奏名郭稹,依舊其餘覆落并卻考上人數甚多。十二月發解官並降差遣任布、鄧州徐奭、洪州楊侃、江州丁度、齊州並監稅,此事見於《錢丕雜紀》,用五侍從覆考,解試前後,未之有也。

《桯史》:內黃傅玨能知人王沂公,曾始就鄉舉,玨偶俟其婣於棘闈之外,遇之,明日以雙筆要而遺之。曰:公必冠多士,位宰相。他日毋相忘,聞者皆笑。玨不為怍,遂定交傾資,以助其用。

《青箱雜記》:余皇祐壬辰歲,取國學解試律,設《大法賦》,得第一名樞密邵公元。翰林賈公黯密直蔡公杭修,注江公休復為考官,內江公尤見知語,余曰:滿場程試皆使蕭何,惟足下使蕭規對,漢約足見其追琢細膩。又所問春秋策,對答詳備。及賦押秋荼之密,用唐宗赦受縑事,諸君皆不見云,只有秦法繁於秋荼,密於凝脂。然則君何出。余避席斂衽,自陳遠方寒士,一旦程文誤中甄采,因對自文選策,秀才文有解秋荼之密,網唐宗赦受縑事,出《杜佑·通典》《唐書》,即入載。公大喜,又曰:滿場使次,骨皆作刺骨對凝脂,惟足下用《杜周傳》作次骨又對吹毛,只這亦堪作解元,余再三遜謝。

《老學菴筆記》:祖宗故事命官鎖廳舉進士者,先所屬選官考試所業通者,方聽取解,至省試程文。紕繆者,勒停。不合格者,亦贖銅放,永不得應舉。天聖間,方除前制,然未久,又詔文臣許鎖廳兩次,武臣止許一次,其嚴如此。近歲泛許人應博學宏辭,遂有妄以此自稱,或假手作所業獻禮部,亦許試。而程文繆不可讀,亦無以懲之,殆非也。

《嬾真子》:天聖中,鄧州秋舉,舊例主文到縣鄉中,長上率後進見主文。是年主文乃唐州一職官,年老鬚鬢,皓然說贄,見有輕薄後生,前曰:舉人所係甚大,願先生無渴睡,既引試賦桐始華。以姑洗之月,桐始華矣。依次用韻,滿場閣筆不下,乃復至簾前。啟曰:前日無狀,後進輒以妄言,仰瀆先生果蒙以難韻見困,願易之。主文曰:老人渴睡,不能卒易,可來日再見訪。諸生諾而退,是夜主文遂遯去車。運司云:鄧州滿場曳白,是年遂罷舉。聞之於南陽老儒李億,億又云:昔待監司極小,又士人多,自重不肯妄求,故多老於選調。《夢溪筆談》:舊制:天下貢舉人到闕。悉皆入對,數不下三千人,謂之群見。遠方士皆未知朝廷儀範,班列紛錯,有司不能繩勒。見之日,先設禁圍於著位之前,舉人皆拜於禁圍之外,蓋欲限其前列也。至有更相抱持,以望黼座者。有司患之,近歲遂止令解頭入見,然尚不減數百人。嘉祐中。予忝在解頭,別為一班,最在前列。目見班中唯從前一兩行稍應拜起之節,自餘亦終不成班綴而罷,每為閤門之累。常言殿庭中班列不可整齊者,唯有三色,謂舉人、蕃人、駱駝。

《揮麈後錄》:汪輔之,宣州人,少年有俊聲。皇祐中,覓舉開封,以周以宗強為賦題,場中大得意。既出,宣言於眾,必為解魁。偶與數客飲於都城所謂壽州王氏酒樓,聞鄰閤有吳音士人,亦同場試者,誦其所作。輔之方舉酒,失措墜桮,即就約共坐,詢其姓氏,乃云湖州進士沈初也。輔之云:適聞公程文,必奪我首薦。然我亦須作第二人。後數日榜出,果然是。汪輔之登第,熙寧中,為職方郎中廣南轉運使。

《宋史·常安民傳》:安民,字希古,邛州人。年十四,入太學,有俊名。熙寧以經取士,學者翕然宗王氏,安民獨不為變。春試,考第一,主司啟封,見其年少,欲下之。判監常秩不可,曰:糊名較藝,豈容輒易。具以白王安石。安石稱其文,命學者視以為準,由是名益盛。安石欲見之,不肯往。

《宋綬傳》:綬子敏求,官龍圖閣直學士。嘗建言:河北、陝西、河東舉子,性朴茂,而辭藻不工,故登第者少。請令轉運使擇薦有行藝材武者,特官之,使人材參用,而士有可進之路。後頗施行之。

《小學》:李君行名潛,虔州人,入京至泗州留,止其子弟請先往。君行問其故。曰:科場近欲先至京師,貫開封戶籍取應。君行不許。曰:汝虔州人,而貫開封戶籍,欲求事君而先欺君,可乎。寧遲緩數年,不可行也。《老學菴筆記》:唐人本以尚書省在大明宮之南,故謂之南省。自建炎軍興,蜀士以險遠,許就制置司類試與省試,同間有願赴行在省試者,亦聽之。蜀士因謂之赴南省,以大駕在東南也,尢非是。

《名臣言行錄外集》:紹興十七年,朱晦庵先生年十八,中建寧鄉舉。考官蔡茲謂人曰:吾取中一後生,三策皆欲為朝廷措置大事,他日必非常人。

《老學庵筆記》:蜀俗厚何耕,類省試卷中有云:是何道也,夫道,夫耕字也。初未必有心耕,有時名,會有司亦自奇其文,遂以冠蜀士。士亦皆以得人相賀,而不議其偶近暗號也。師渾甫本名某,字渾甫,既拔解,志高退不赴省試,其弟乃冒其名以行,不以告渾甫也。俄遂登第,渾甫因以字為名,而字伯渾,人人盡知之弟仕,亦至郡倅無一人議之者,此事若在閩浙,訟訴紛然矣。

《齊東野語》:蜀中類試相傳主司多私意,與士人相約為暗號,中朝亦或有之,而蜀以為常,李壁季章植季永同登庚戌科,已有赴類省試。二公皆以文名一時,而律賦非所長,鄉人侯某者以能賦稱,因資之以潤色,既書卷,不以詩示侯,侯疑其必有,謂將出門,侯故少留,李遂先出,而侯踵其後,至納卷所扣,吏以二李卷子欲借一觀,以小金牌與之,吏取以示則詩之景聯,皆曰:日射紅鸞扇,風清白獸樽。侯即於己卷,改用之。既而,皆中選。二李謝主司,主司問此二句,惟以授於昆仲,何為又以與人,李恍然不知所以,他日微有所聞,終身與侯不協。《宋史·辛棄疾傳》:棄疾,帥長沙時,士人或愬考試官濫取第十七名《春秋》卷,棄疾察之信然,索亞榜《春秋》卷兩易之,啟名則趙鼎也。棄疾怒曰:佐國元勳,忠簡一人,胡為又一趙鼎。擲之地。次閱《禮記》卷,棄疾曰:觀其議論,必豪傑士也,此不可失。啟之,乃趙方也。

《劉一止傳》:一止,字行簡,除祕書省校書郎。考兩浙類試,以科舉方變,欲得通時務者,同列皆患無其人,一止出一卷曰:是宜為首。啟號乃張九成也,眾皆厭服。《柴中行傳》:中行,字與之,餘干人。紹熙元年進士,授撫州軍事推官。權臣韓𠈁胄禁道學,校文,轉運司移檄,令自言非偽學,中行奮筆曰:自幼讀程頤書以收科第,如以為偽,不願考校。調江州學教授。

《謝深甫傳》:深甫,為浙漕考官,一時士望皆在選中。司業鄭伯熊曰:文士世不乏,求具眼如深甫者實鮮。深甫曰:文章有氣骨,如泰山喬岳,可望而知,以是得之。《陳塤傳》:塤,字和仲。試江東轉運司第一,試禮部復為第一。嘉定十年,登進士第。調黃州教授。喪父毀瘠,考古禮制時祭、儀制、祭品行之。忽歎曰:俗學不足學。乃師事楊簡,攻苦食淡,晝夜不怠。免喪,史彌遠當國,謂之曰:省元魁數千人,狀元魁百人,而恩數踰等,盍令省元初授堂除教授,當自君始。塤謝曰:廟堂之議甚盛,舉自塤始,得無嫌乎。徑部注處州教授以去,士論高之。

《齊東野語》:癸酉歲慶元秋,試兩浙運司幹官臨川龔孟戣為考官,龔道出慈溪,忽夢有人以杯湯飲之,且作四字於掌中。曉起便覺目視㬻㬻,及入院發策,第一道中誤以一祖十三宗為十四宗,於是士子大鬨,徑排試官房舍,悉遭箠辱,至有負笈而逃者,龔偶得一兵負去而免。劉制使良貴親至院外,撫諭遂權宜以策題第二道為首篇,續撰其三,久之始定。於是好事者作隔聯云:龔運幹出題疏脫以十三宗作十四宗,劉制使下院調停用第二道為第一道。龔後為計使所劾,明年秋,度宗賓天。於是十四宗之語遂驗。《括異志》:吳躍龍,余友吳宗禮達之之子也。乙卯與余友鄉舉,同廊就試。是歲,俱發小薦,而躍龍實為亞榜賦魁,實通榜詞賦之第八也。揭曉之夕,夢登七層,寶塔已及六層,止餘一層,欲上之,間忽見一人星冠雲帔,若天尊像。叱曰:此鴈塔也,汝何人。輒登此。連步遂下,迤邐至塔外,遂坐其傍,驚而寤及榜至,乃在七名之外,余親見其說,又有張湘亦以乙卯魁亞薦。揭曉兩夕前,夢人持巨螌撲賣湘一撲五錢,皆黑一錢,旋轉不已,竟作字一。人曰:幾乎渾純,及榜乃為小薦第一,功名前定,不可強求也,如此。

《癸辛雜識》:咸淳辛未,正言陳伯大建議以為科場之弊極矣,欲自後舉,始行下諸路運司牒州縣,先置士籍編排保伍,取各家戶貫,三代年甲娶誰氏,兄弟男孫若干之數。其有習舉業者,則各書姓名。所習賦經子孫,若憑所書,年甲如十五。以上實能舉業者,自五家至二十五家而百家,百家而里正許其。自召其鄉之貢士,結罪保明,批書舉曆,然後登士籍,一樣四本。縣州漕部各解其一,仍從縣給,印曆俾各人親書家狀於曆,首以為字跡之驗,不許臨期陳狀改易,或有隨侍子弟合赴,漕牒諸色漕試者。各令齎曆先赴,縣批鑿前去各處,狀式每遇唱名,後重行編排保伍,取會如有新,進可應舉者,續照前式保明付籍,或有事。故服制者,並畫時申聞批鑿,或毀抹。如虛增人名,妄稱舉子,其犯人與里正保伍並照貢舉條例施行,大意如此。御筆從行,遍牒諸路昭揭,通衢或撰《沁園春》。云:國步多艱,民心靡定,誠吾隱憂歎。浙民轉徙,怨寒嗟暑,荊襄死守,閱歲經秋,虜未易支人。將相食識者,深為社稷羞當,今亟出陳大諫,著借留侯,迂闊為謀。天下士如何可籍收。況君能堯舜,臣皆稷契,世逢湯武,業比伊周,政不必新貫,仍宜舊。莫與秀才做。盡休吾元老,廣四門賢路,一柱中流。又有詩云:劉整驚天動地來,襄陽城下哭聲哀。廟堂束手渾無計,只把科場惱秀才。察院陳文龍上疏,頗有遏抑之意,遂以理少出,臺自是士之有籍,嚴行天下,或稍有瑕疵,皆不敢有功名之望。士論紛紛,直至賈老潰師之後臺中,首劾置士籍之陳伯,大變七司法之游汶,行公田之劉良貴,沮寬恩之董樸,稱翁應龍為簡齋先生,寫萬拜申稟之,朱浚欲便類田法之,洪起畏焉。

《桯史》:胡給事既新成都貢院嗣,歲庚子適大比,乃侈其事,命供帳考校者,悉倍前規,鵠袍入試,茗卒饋漿,公庖繼肉坐案,寬潔執事,恪敬誾誾,于于以鬯于。文士論大愜,會初場,賦題出,孟子舜聞,善若決江河,而以聞善而行,沛然莫禦為韻。士既就案矣。蜀俗敬長而尚先達,每在廣場,不廢請益焉。晡後,忽一老儒擿禮部韻示諸生,謂沛字惟十四泰有之,一為顛沛,一為沛邑,注無沛決之義,惟它有霈字,乃從。雨為可疑,眾曰:是鬨,然扣簾請出題者,偶假寐,有少年出酬之。漫不經意亶云:禮部韻注義既非增一,雨頭無害也。揖而退,如言以登於卷,坐遠於簾者,或不聞知,乃仍用前字。於是試者用霈沛各半,明日將試論語藉藉傳,凡用沛字者,皆窘復扣簾。出題者,初不知昨夕之對。應曰:如字廷中,大喧浸不可制,譟而入曰:試官誤我三年,利害不細。簾前闈木如拱,皆折或入於房。執考校者,一人毆之。考校者,惶遽急曰:有雨頭也,得無雨頭也。得,或又咎其誤,曰:第二場更不敢也。蓋一時祈脫之辭,移時稍定,試司申鼓譟場屋,胡以不稱於禮遇也。怒物色為首者,盡繫獄韋,布益不平,既拆號例宴主司,以勞還畢三爵,優伶序進有儒服,立於前者一人,旁揖之,相與詫博,洽辯古今。岸然不相下,因各求挑試所誦,憶其一問,漢四百載,名宰相凡幾。儒服以蕭曹,而下枚數之無遺。群優咸贊其能,乃曰:漢相吾言之矣。敢問唐三百載名將帥何人也。旁揖者亦屈指英衛,以及季葉。曰:張巡、許遠、田萬春。儒服奮起爭曰:巡遠是也,萬春之姓雷。歷攷史牒,未有以雷為田者。揖者不服,撐拒滕口,俄一綠衣參軍自稱教授,前据几二人,敬質疑曰:是故雷姓揖者,大詬袒裼,奮拳教授,遽作恐懼狀。曰:有雨頭也,得無雨頭也,得。坐中方失色,知其風己也。忽優有黃衣者,持令旗躍出稠。人中曰:制置太學,給事台旨試官在坐,爾輩安得無禮。群優亟斂容,趨下喏。曰:第二場更不敢也。夾戺皆笑席,客大慚,明日遁去,遂釋繫者胡意其為,郡士所使錄優而詰之,杖而出諸竟。

《齊東野語》:三山蘇大璋顒之治,易有聲。戊午鄉薦,夢為第十一人,數為人言之,以為必如夢告。既試將揭榜,同經人訴於郡,謂其自許之確,如此必將與試官有成約,萬一果然,乞究治之。及申號至第十一名,果易也。帥攜此狀入院,遍示考官,謂設如此言,諸公將何以自解。不若以待補首卷易之,眾皆以為然。既拆號則自待補為正解者,大璋也。由正解而易為待補者,乃投牒之人也。次年,蘇遂冠南宮,此與王俊民事相類。

《古杭雜記》:婺州劉鼎臣赴省試,臨行,妻作詞名鷓鴣天云:金屋無人夜翦繒,寶釵翻過齒痕輕。臨行執手殷勤送,襯取蕭郎兩髻青。聽囑付,好看成,千金不抵此時情。明年宴罷瓊林晚,酒面微紅相映明。

《癸辛雜識》:李夢庚者,襄陽人,善文,不偶歸而治生。其子能文而不肖,數盜用父財,父欲殺之,宗黨勸止,使其子拜且謝,或告以父已負劍。子甚恐,拜方起而劍欲,及亟走避閉門,劍入門者幾寸,其子後魁浙漕,薦襄帥以書抵漕,漕說友曰:今歲漕魁,乃夢庚之子也。其論尾之語,曾見之,否其語。曰:世豈有棄鯀而不用其子者哉。聞者,莫不大噱云。

《元史·月魯不花傳》:月魯不花,字彥明,蒙古遜都思氏。生而容貌魁偉,咸以令器期之。未冠,父脫帖穆耳以千戶職戍越,因受業於韓性先生,為文下筆立就,粲然成章。就試江浙鄉闈,中其選,居右榜第一。方揭曉,試官夢月中有花象,已而果符其名,人以為異。《輟耕錄》:宇文公諒,字子貞,湖州人。初領鄉貢,入浙省試院,頭場占一席,舍其案上有宇文同知四字,不知何人書,試官考卷以文不中式,將黜之。時坐主龍麟洲先生,江西老儒也。年八十餘,始過江浙,力主此卷,卒置榜中,及會試,果登高第,授同知婺源州事,雖曰爵祿前定,蓋亦陰德所致,人鮮有知者,公年少時,嘗館於巨室,其閨愛中夜來奔,堅拒不納。明旦,託以他故斂書告別,此非陰德也歟。

各行省鄉試,則有人取發解進士姓名,一如《登科記》鋟梓印行,以圖少利。至正四年甲申,江浙揭曉後。乃有四六長篇題,曰非程文語。與抄白省榜同時版行,不知何人所造,而路府州縣盛傳之語。曰:設科取士,深感聖世之恩,倚公挾私無,奈吏胥之弊,豈期江浙之大省,壞於禹疇之小。劉斯文孔艱衷情,痛憤待士無禮呼名,散餅於路傍,懷璧有謀,打號貼圖於牆上。廚傳用滑吏內外之消息,可通試官取貪。夫上下之機關不泄,陽揭題駕,言無弊,實自生奸,宄之心覓厚賂,力舉還魂,特欲箝是非之口。五服之親不避,故違國朝之典章。雜犯之卷俱抄,恐失手本之名字,應才鼓勇於終場之日,局長之信已通劉環知名於未榜之前,代筆之錢盡去。萬戶侯之關節,可驗丈人峰之氣力何勤,呂將監門,進樂平之八子。海郎受卷,通括蒼之二林,本生之地,增輝同列之情不薄。黃璋稱幹首二三月已買試官,鮑恂在榜中十四名,全賴妻父藉開元真人之力。葉氏禮經,依永嘉縣尹之門,江郎兄弟劉大在列,賴為省郎之師,沈小登科,誰知運吏之婿。黃岩趙藺得家兄為簾外之官,瑞安高明託館主,有堂上之友紛紛在眼,歷歷難言,許瑗作魁三百,定賣幾千株之木,鄒成駝榜。十八日,納七萬戶之錢,左者如斯,右其可見。尺牘先來於柏府,仕宦勢高,槁文潛出於棘闈,師生情密,遞手帖全憑巡,綽寫懷挾,不避軍人,四子入場代筆,有此劉之手一家在榜,瞞人,起各路之文,所謀不臧,其忠何在。王賀省中典吏不讀書,亦解成名。李思婺,山村童,未知禮焉。宜中選錯,春秋之年,分臨海夢龍亂,周易之陰陽。平江俞鼎耳目之所及者,如此心術之潛運者,難知姑舍舉人。更陳坐主俞鎮夤,緣考試這番豐卒歲之資。吳暾買題登科,方得證舊時之本。麟經錯亂,因賂取林泉之生,生何如易。義駁雜以名,尋夏日之孜孜,安用其餘汎汎。不必叨叨,分經考卷得便私情,自開科曾無此例,出院改文以欺公論,雖刊板乃是訛傳,歷觀解據之非,益見文衡之繆,指實告官者,反罹其罪。懷才抱藝者,虛費其勞。趙俶蔣堂空仰天而嘆息,江孚沈幹,徒踏地以咨嗟。潘伯修蔡餘慶兩舉,奚為聞夢吉。陸居仁再來告免,嗚呼。文運已矣。吾道安之何。等主司汙濫,壞今年之選舉。既生聖世,進修冀異日之公明,此非一口之經,陳實乃眾賢之願。告有人心者,念天理焉。至二十二年壬寅,復有作彈文云:文運重開,多士歡騰於此日。科場作弊,醜聲莫甚於今年,啟奸人僥倖之門,負賢相賓興之意。事既如此,人其奈何。切惟考試官實文章之司,命詎宜偽定。於臨期,員外郎執科舉之權衡,安可。公然而受賂,憸謀既遂,清議難容。聞人樞膚淺之學,翰林懷賓主之舊,情啜靄山游俠之徒,座主念梓桑之宿。好只因厚契,便擢科名。尸位憲賓,進鄉閭之十子。居喪臺掾,升里閈之三王。沈庭珪錯,破書經混。死生於同列,戰惟肅,不明詩意,強今古於已,然朱舜民乃瀕海之強,梁喻宜之實許門之童子。新昌庭瑞,輸彩段之幾,縑霅水莫孜,奉白金之一錠,張誼罔知彖象,皆徐中造就之私。楊明不辨春秋,拜周溥作成之賜,施省憲貼書之手段,壞鄉閭整肅之綱常。唐肅以詞賦,而見收明經。安在柯理以梯媒而得中。對策何長。舍弟致謀甚矣。有心之唐溥家兄代筆,嗟哉。無學之鄭沂靖,而思之良可醜也。白頭錢宰感綈袍戀戀之情,碧眼倪中發倉廩陳陳之粟,俞潛徐鼎三月初,早買試官丘民韓明。五日前,預知題目,元孚乃泉南之大賈,揮金不啻於泥沙。許徵實雲間之富家,納粟猶同於瓦礫,拔穎之於陋巷。餘波有自於楊明,超宋祀於窮途,主意必資於張誼。既正榜之若,此則備選之可知,姑舍前言,更陳餘意,屈仲孚於受卷,易經可謂失人。進公甫於考文,麟史大孤眾望,不分報賽叔通,豈可與言詩繆。講進修孺子烏,足以論易,重載連檣之白粲,始諧校藝於青藜,逯信止素乏文才,嗟老夫之已耄,孟天暐每稱好嘴,奈舉業之久,疏大壞士風,難逃輿論。嗚呼。天之將喪,斯文實係興衰之運士,欲致用於國,豈期貢舉之私,此非一口之誣謀,實乃眾情之公論,用書既往,以警將來。

《百可漫志》:國朝開科,自洪武三年始定條例,自十七年始。先是試文,尚仍元制。刻程文自二十一年始。先是止錄姓名鄉貫。試錄定式又自二十四年始。《明通紀》:齊泰,溧水人,初名德。洪武丁卯,應天府鄉試第一,德受知於上,改賜今名。初授禮部主事,一日雷震,謹身殿上,躬禱於天擇,九年無過,官員陪禮泰預焉。

《百可漫志》:國初歲貢,生在京中式者,必令出榜原籍張掛。嘗見《新昌志》載云:禮部為科舉事,洪武十七年九月十三日,本部尚書任昂等官,於華蓋殿奉聖旨在京鄉試,多有中式的國子監生,為他肯學所以取中。似這等生員,好生光顯,他父母恁部裡出榜於原籍去處,張掛著他鄉里,知道欽此。今將中式生員開坐合行出榜,知會須至榜者,浙江布政司紹興府新昌縣第十名蔡用強。

《正氣紀》:方法字伯通,桐城人,性孝友,博學淹貫,舉建文己卯鄉試,為方孝孺所取,士授四川斷事,蒞官抗直持廉,文皇即位,諸臣皆表賀,法慟哭不肯署名,嘗作文遙祭孝孺,尋以方黨被逮,舟過安慶,投江而死。《明通紀》:解縉,吉水人,天性英悟奇絕,七歲能賦詩。日記數千言,年十八舉江西鄉試第一,登是年進士,上選拔為庶吉,士讀中祕書。

《明良記》:李尚書旻初以省元入監,時丘瓊臺為大司成。李自通曰:浙江解元李旻見。丘公怒其淺劣,令即用其語為題,作破冒。李應聲曰:以一省之名魁,謁天下之宗主。丘公曰:不然虛譽雖隆,而實德則病者,浙江解元李旻是也。

《涉異志》:浮梁東隅有昭烈廟祀唐張巡,設像旁侍曰:張太子,永樂戊子,士人卜秋舉降乩。曰:玉霄一點墜雲端,難失隹人一不全。敲斷鳳釵文不就,貴人頭上請君看。蓋王英高中四字,是秋果然。英,山東濱州人。其父斌,浮梁令以父任應舉云。

《太倉州志》:明初有司甄收民間子弟,充儒學弟子。人畏避不出。永樂間,里胥以朱賢通文字,得報諸世家。不在報者,輒自慶,各以資助謝不敏。

《東陽縣志》:盧楷少有才名,天順壬午科,讎家以訟羈之,比得釋已。及八月初七日,計其道里,謂必無及。是日忽大雨傾注,江水湓溢,即河埠買舟。越日已達江干,因於旅亭中書一絕句云:昨宵河埠撥船開,午過蘭江晚釣臺。今日浙江亭上坐,半千里路若飛來。是科遂發解。

《明通紀》:景泰七年,欽賜大臣子陳瑛王倫為舉人,舊制南北京闈例令四方之士游太學,及依親仕宦,皆得應試至是順天府鄉試。右春坊大學士劉儼、侍講學士黃諫為考試官,時內閣陳循子瑛王文子倫入試,俱不中選。循等論奏儼諫二人閱卷不公,如監試御史林鶚、同邑林挺亦在中列。且擿策題有無正統等語,以激帝。請如洪武間罪劉三吾等,重開科考試。有旨令翰林院覆閱,取中試卷。高糓懼儼等禍不測,欲為申救,早朝奏事畢,出班奏稱:少保臣糓有事聞。上說因召至榻前,具白其情,且曰:大臣子與寒士並進,已不可。況又不安於命,欲搆考試官,可乎。由是儼等得釋,而瑛倫得旨欽賜舉人,許赴會試,一時異之。禮科給事中張寧劾奏循等私其子,而為暴才,屈失大臣體,難居內閣,乞賜罷黜不報。

《西樵野紀》:劉學士儼,景泰中典北畿。秋試取江陰徐泰為解元,泰本富族有欲更為親厚薦者,奏儼與泰有私,儼欲叩閽力辯,禮部請以覆試,上從之,召五經魁士親試,禁中彌封,以示閣老某某,取次拆封,一與原榜無異,仍賜泰為解元,時日為欽賜舉人。

《公餘日錄》:景泰丙子,鄉舉吳啟文,舉以春秋學生,發解應天徐泰,士亨以書經,監生發解順天,皆邑人同學,真可謂一時盛事,四方寡媲矣。

《列朝詩集》:李承箕,字世卿,嘉魚人。幼有大志,不喜為舉子,業讀書大厓山,非禮不動。成化庚子鄉試,考官桑悅首選其卷,監臨不從,悅上書政府論薦。丙午領鄉舉一試,禮闈而歸徒,步師陳獻章於嶺南,不復仕進。兄承芳以大理寺副謝病歸,築釣臺於黃公山。日夕奉母,講學賦詩,世卿為詩文,下筆立就,若不經意,工草書,人爭傳之。

《廣西通志》:成化元年夏五月,武緣泮宮,並頭蓮生。是年姚惠梁廷器領鄉薦人,以為瑞蓮之應。

《明外史·王鏊傳》:鏊,少善制舉義,後數典鄉試,程文冠一代。取士尚經術,險詭者一切屏去。弘、正間,文體為一變。

《異林》:想文,無錫人,弘治己酉秋,赴應天試,几上筆,忽自躍,是歲魁榜第二人。

《列朝詩集》:沈宣字明德,仁和人,文詞贍富,與張天錫並有高才,錫舉於鄉官,教諭而宣老於諸生,沈啟南有觀。辛卯浙江試錄,寄沈宣詩云:滿院桃花九十株,爛然春色照西湖。沈郎不解修花譜,徹底從頭一字無。其為名流,所惜如此。

《祐山雜說》:海鹽吳南溪諱昂,弘治辛酉,鄉試文甚得意,忽覺腹中饑,不可忍,恍惚間,將試卷吞之,至貢院門,即不饑矣。謂人曰:余不知何故。乃有此異,余終身不第矣。越三年,甲子中式。乙丑,舉進士。官至福建布政,宦績甚著,以此知人之功名,不但有無係命,雖其遲速,亦自有命也。

《江南通志》:唐寅,字子畏,吳縣人。有俊才,善屬文,歌詩婉麗,為人磊落不羈。弘治戊午,鄉試第一,以會闈事為人所誣,遂徉狂翫世,興趣偶發。時寄於畫下,筆風致瀟灑。輒追宋元名家,晚遂注意內典,號六如居士。治圃桃花,塢游其中,自著悵悵,歌於庭軒,前題石曰江南第一風流才子。與張靈善,靈好交游,喜任俠。不問家人生產,縱游山水,嘗與寅等小舟扣舷,痛飲作野人。田歌間,畫山水清絕,自異人,欲得之。惟掩其醉醒,則不能也。

《無錫縣志》:弘治中,舉人陳才博雅能文章,好飲酒。初應舉,夢道人謂曰:子醉魁也。才以為誚己,怒道人曰:子誠當得魁,且聯第入中。祕為司諫,止於中丞。乃喜而覺以語,其表弟華子虔。子虔曰:醉者,其文辛酉也。子為辛酉,魁必矣。既而果然,後兩試,會闈不利,歸過濟上,見道人如夢中形,顧陳而笑,引之林中,陳跽而問焉。道人曰:天數雖定,轉移在人。子鄉舉後,不無失德。亟改行,乃保天年耳。陳再拜起,已不見,自是力為善,以訓導終。

《廣西通志》:弘治己酉夏間,太平儒學,內月池蓮生並頭。是秋,蒙斐顧真同薦鄉試,說者,謂先兆也。

《見聞搜玉》:正德初,台州戴顒應試,三場畢,正值中秋,自揣必中式,乃題詩一律,云:夜半歸來月正中,滿身香帶桂花風。流螢數點樓臺靜,孤鴈一聲天地空。沽酒喚醒茅店夢,狂歌驚起石潭龍。倚闌試看青鋒劍,萬丈豪光透九重。果發解。

《明外史·王以旗傳》:以旗,授御史,出按河南。宸濠反,鎮守太監劉璟倡議停鄉試。以旗言河南去江西遠,罷試無名。乃止。

《明狀元事略》:吳寬應試南畿,時同寓有施煥伯者,中榜逮鹿鳴,宴罷煥伯出。曰:吾意兄策皋槁之騎,遵崇化之途矣。寬曰:同行無疏伴,其有養如此。

《太倉州志》:陸容美丰儀,應試南京,年二十四,館人有女,善吹簫,夜奔容寢,容辭以疾,與期後,夜女退,作詩云:風清月白夜,窗虛有女來。窺笑讀書欲把琴,心通一語十年前,已薄相如遲明托。故去是秋領薦。《廣西通志》:正德十四年六月,富川縣蓮塘村開並頭蓮二朵,是年張惠舉於鄉。

《琬琰錄》:馬溪田,戊辰、辛未,皆不與會試。安南貢使問禮部主事黃清曰:關中馬理先生何在。未登仕籍,其名重外,夷若是至甲戌,復上春官,公卿以下咸欲識面。四方學者,至聚觀之。

《明外史·嚴訥傳》:訥,字敏卿,常熟人。舉鄉試,以主司試錄觸忌,一榜皆不得會試。

《呂本傳》:嘉靖二十五年,主順天鄉試。帝性猜忌,不欲權歸大臣,本以禮樂征伐,自天子出命題,遂大當帝意,遷南京祭酒。

《續文獻通考》:嘉靖二年,左諭德、溫仁和、侍講穆孔暉主順天鄉試,仁和納賄,鬻科士論,大譁御史王球劾之不報。

嘉靖十七年,應天進試錄禮官嚴嵩、大學士夏言各劾其策,問郊祀語多譏訕,而同考官不書名,大不敬。上命逮繫典試江汝璧、歐陽衢詔獄,餘官所在即訊。貢士不許應試南宮,嵩又摘廣東試錄,語多不經,而聖謨帝懿,混入無別,陳白沙倫遷岡等號,亦非君前臣名之義。其文曰:體故可以合,同明微可以鼓,舞飛衛紀,昌道遇交,射黃郊紫微。碧虛子問答,詭異尢甚。帝怒逮繫巡按余光詔獄,餘行巡撫即訊。

嘉靖二十二年,山東進試錄,上手批策語,含譏訕。張壁遂奏今歲敵不入犯,而策謂饜飽而去,乞逮治考官。上曰:省闈事,出巡按教官,徒署銜耳。葉經狂悖,不道速逮,治之比至。杖闕下死,布政以下,皆遠謫。是年貴州試錄,訛舛巡按魏洪冕削籍,布按司考官降謫,有差四十年中允吳情典,應天鄉試大通賄賂,同邑中者十三人,時論大譁,科臣并論副考胡杰不能匡救,俱謫外,南畿人不得典試,自此始。

《賢奕編》:鄒立齋公智,年十六,發解蜀省。迎宴日,閭巷睹者,藉藉嘆羨。公馬上占絕句云:龍泉山下一書生,偶占三巴第一名。世上許多難了事,市兒何用喜相驚。比上春官,時里中朝貴謂曰:子見某省解元乎。與子相若也。公意其為同志,亟訪之。其人忽問:子省榜首,坊金視眾,舉子增幾。何公大恚,即拂衣起,不答而出。

《駒陰冗記》:莆田楊汝惠先生初在庠時,其友林君生孫汝雨抱出見,楊笑曰:他日仕途,有相遇處。楊曰:若待相遇,吾老歸休矣。至嘉靖辛卯,楊以貢官廣西永福教諭,時年六十餘,汝雨以主事主廣西考試。楊以例入試,獲中式,仕途相遇之戲,其偶徵乎。

《江南通志》:倪嵩字中卿,當塗人。嘉靖己丑,進士擢御史,按貴州。時黔省鄉試附滇,士苦跋涉,嵩特疏為黔設場屋。

沈九思字天啟,上元人。副使琮子父病,九思籲天請以身代。嘉靖癸酉,舉鄉試,罹母憂哀,毀骨立里。中勳貴人,為黃門所持。橐千金求九思為解,九思拒其金,而陰解之,未仕卒。

《寧波府志》:范大捷字子謙,邑庠生,性仁孝,世父無嗣。以大捷為後,生父卒,歲當賓興,學使者已錄取赴試,大捷泣曰:禮為人後者降服,期吾不敢違制。若遂以赴舉,實不忍禮為其師心。喪三年,況身所自出乎喪之如三年。

《饒州府志》:鄱陽歐陽解元杲,為諸生,時嘉靖庚寅間,修學宇輪,一人課工,公值課浚泮池,得土鳳一枚,頭足如生五色,俱具下伏,有三四泥卵焉。其兩翮稍為劚者所鎩,明年公登鄉書第一人。《湖廣通志》:劉伯生字性甫,別號大鶴,安陸人,少孤。嘉靖乙卯,與弟伯燮同舉於鄉。燮領解額,鹿鳴之日,例應首坐堂上,不敢以弟先,兄固讓者,再臺使者,執令甲。惟令赴兄席,一揖時人榮之。

《廣西通志》:嘉靖十九年,春富川縣雷擊儒學門牆,是年毛熙擢魁。

《續文獻通考》:隆慶元年,中允孫鋌諭德王希烈主應天試,提學耿定向建議,兩京鄉試監生卷各革去皿字號,故南監中者,虧舊額四分之三,試官王希烈等至國學謁文廟,而下第數百人喧譟門外,伺出遮訴語甚,不遜事聞。詔法司逮治沈應元等數人,發遣司業,金達奪俸二月,監生編號如舊行。

《明通紀》:禮部尚書周洪謨,四川長寧人,鄉試以減場中解元,減場者頭場止經書,義五篇,國初舊制也。《列朝詩集》:魏允中字懋權,為諸生。王元美以兵使行部,贈之詩,曰:還將代興意,對酒頌如澠。丙子秋試,元美偕同官飲於使院。戒閽吏曰:小錄至非魏允中第一,無伐鼓以傳也。抵暮鼓發,相與讙叫絕倒,其賞異如此。懋權與其兄允貞弟允孚皆舉進士,稱三魏。與其同年顧憲成劉應蘭皆鄉試第一,號庚辰三解元。咸相與礪志節,以名世相期許。

《明狀元事》:略壬子福藩鄉試,初場日西南角席舍,五色雲起,時謂必有奇士,既揭曉中式,士謁監臨御史曾佩。佩曰:今早榜出,吾少假,寐見龔公用卿來訪,諸士中必有廷試大元。繼龔而出者,陳謹。實先兆云。《陝西通志》:張志久篤信好古,隨父仕於晉,值大比,遂試晉闈,擬第一人,及書榜典試者,以異籍置之。萬曆癸酉舉於秦。

《鎮江府志》:萬曆丙午,金陵鄉試,考官韓萬象得丹陽荊本澄卷,極賞之,呈之主司。業已入彀矣。忽欲易以他卷,韓公爭之,力主司兩平之,即公堂注香露。禱如甲乙射覆法,本澄遂不得售。得售者,金沙諫垣王都也。都未徹闈之先,夢登文昌閣,青衣二人,抑之不得。前良久見一美丈夫,有怒容者,歷階而下,青衣者不復攔路。遂循級而升,後都於韓署中,晤荊宛然夢中所見也。

《廣西通志》:萬曆二十五年丁酉春,昭平縣雷發櫺星門,是年廖蕭鄉舉。

《湖廣通志》:譚元春,字友夏,景陵人,舉天啟丁卯鄉試第一,弱冠與同邑鍾退谷締交,鍾譚名籍甚一時,而譚久未遇。丁卯太史李太虛典楚試,素知春,欲得為省元。闈中手其牘,喜曰:此必友夏也。已而果然,皆賀得人。

《烈皇小識》:崔呈秀子崔鐸,北榜中式。周應秋子周錄南榜中式,雖經褫革而衡文者,尚逃指摘南京國子監助教施元徵上疏劾之,於是中書林萃芳江陰知縣岑之豹俱下,部議罷斥主考徐時泰陳具慶等,各疏辨以糊名為辭,蕭山輩力庇之,有旨免議。

鄉試部雜錄

《癸辛雜識》:太學忠文廟相傳為岳武穆王并祠,所謂銀瓶娘子者,其簽文與天竺一同,如門裡,心肝卦私。試得之,必中。蓋私試摘卦於中門內,故也。如飛鴻落羽,毛解試得之者,必中以鴻中箭,則羽毛落。

《明盛事》:少年解元廣西蔣冕,十五歲。南直隸余毅中、廣東馬拯俱十七歲。

《國獻家猷》:本朝兩畿十三省鄉貢士,俱有定額。雲南貴州二省以夷,方地僻,解額獨少。二省鄉試士俱合試於雲南,共五十五名。雲南三十四,貴州二十一,其後貴州士苦於就試雲南。嘉靖丁酉,巡按御史王杏題請乞分科,詔行之。是年雲南解額增至四十名,貴州增至二十五名,共增十名矣。湖廣解額八十五名。庚子撫按合請於朝,乃今上龍潛之地,皇考獻皇德化所。及乞增額,詔增至九十名。本朝慎於舉士,類如此。

《賢奕編》:新舉人朝見,著青衫,不著藍衫者,聞始於宣廟,欲其異於歲貢生耳。及其下第,送國子監,仍著藍衫,蓋國學自有成規也。

《日知錄》:舉人者,舉到之人。《北齊書·鮮于世榮傳》:以本官判尚書省右僕射事,與吏部尚書袁聿修在尚書省簡試舉人。《舊唐書·高宗紀》:顯慶四年二月乙亥,上親策試舉人,凡九百人。調露元年十二月甲寅,臨軒試應岳牧舉人是也。登科則除官,不復謂之舉人,而不第則須再舉,不若今人以舉人為一定之名也。進士乃諸科目中之一科,而傳中有言舉進士者,有言舉進士不第者。但云舉進士則第,不第未可知之詞。不若今人已登科,而後謂之進士也。自本人言之謂之舉進士,自朝廷言之謂之舉人。進士即是舉人,不若今人以鄉試榜謂之舉人,會試榜謂之進士也。永樂六年六月,翰林院庶吉士沈升上言,近年各布政司按察司不體朝廷求賢之盛心,苟圖虛譽,有稍能行文大義未通者,皆領鄉薦。冒名貢士及至會試下第,其中文字稍優者,得除教官。其下者亦得升之國監,以致天下士子競懷僥倖,不務實學。洪熙元年十一月,四川雙流縣知縣孔友諒上言:乞將前此下第舉人通計其數,設法清理。是明初纔開舉人之塗,而其弊已如此,然下第舉人,猶令入監讀書三年。許以省親,未有使之游蕩於人間者。正統十四年,存省京儲,始放回原籍,而放肆無恥者,游說干謁靡所,不為已見。於成化十四年,禮部之奏至於末年,則挾制官府武斷,鄉曲於是崇禎中,命巡按御史考察所屬舉人,間有黜革,而風俗之壞已不可復返矣。

《春明夢餘錄》:明制主試官,初時不拘現任家居。洪武中,取元逸老沈夢麟、滕克恭,典試事竣,不願授官,放還。又如正統丙辰進士陶希文以親老耳病告歸,至天順己卯、成化辛卯浙江河南聘典鄉試。《皇甫錄》《皇明紀略》曰:楊少師以服闋,主浙江鄉試。王陽明為刑部主事病痊,北上為山東聘主鄉試,至於各省典試。分遣京官始於萬曆乙酉,非舊制也。

永樂十五年,始定宮坊官主兩京試。舊例各省及順天主考不賜宴,獨南畿二主考辭明賜宴於闕。東松林相傳云:洪武舊制也。舉子所作之文曰墨卷。主司改竄刻錄曰程文。陸游與王樵秀才書曰:間偶見程文,一二可愛者,往往遭塗抹,訾詆令人氣湧如山,則知前無墨卷之說。概曰:程文耳,萬曆乙酉,有創為程文,不得全用已作。須存舉子本,質而潤色之後。乙丑會試,二主司憚於自作,遂欲三場,俱用墨卷。丁卯鄉試,因之頗取譏姍說者,謂亦大關,氣運不獨為文章氣湧也。

鄉試部外編

《貴溪縣志》:正統丁卯春,城中儒林坊新修土地廟,廟中三夜有聲,皆云劉洙中解元,及秋果驗,人謂土神發語也。

《鶴慶府志》:嘉靖甲子,郡士赴省試,見雲霧中神人馳驟,齎天榜問:鶴慶幾人。曰:無。請少留,查次科曰:留下莫查。是年果驗,及丁卯入彀者,劉臣、莫讓仁、查偉三人。

《壽光縣志》:王擢字懷一,明季為邑名諸生。天啟甲子年,擢病作至六月二十六日,擢死。移時復甦,曰:適有二黃衣女子,自稱天孫使者,言今年大比,士來邀我,分錦我,當速赴。急索筆題詩曰:甲子週來又半週,浮雲世事共君愁。丹丘瘴洗三陽腳,堯滸霜回六月秋。雨亂歌絃逐泗水,風飄鶴唳入江洲。試看桂子凌雲日,桐柏丁郎天際頭。時適其婣家,同邑丁姓者來省視。擢曰:今年君當作解首。丁謝不敢當,擢曰:兆先之矣。但不知桐柏之義,云何遂擲筆而逝,及榜發解元,為丁乙,乃東平州桐柏村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