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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選舉典

 第一百二十八卷目錄

 吏員部藝文二

  送府史竇彥立遷調奉元  元蒲道源

  送趙壽卿赴廣西書吏    張伯淳

  送李德夫福建運使書吏   錢惟善

  送朱鵬舉照磨赴江西省掾   郭鈺

 吏員部紀事一

選舉典第一百二十八卷

吏員部藝文二〈詩〉

《送府史竇彥立遷調奉元》元·蒲道源

藹藹府中英,夫誰可屈指。竇君長安人,眾論共推美。氣和更敏才,志銳方壯齒。留胸無芥蔕,出語有綱紀。一朝過我辭,試問其所。以廟堂立新法,為吏互遷徙。簡書迫程期,信宿不容止。門當道途旁,所幸還鄉里。聞之心惘然,別緒紛莫理,一杯送歸韉,一言贈吾子,人生重名節,不義深可恥,青雲路雖高,欲致由踐履,去去宜勉旃,好音行洗耳。

《送趙壽卿赴廣西書吏》張伯淳

客中樽酒足清歡,驄馬驚飛白鷺閒,向上儘多清步,武極南更,有好溪山,扁舟桂海冰,天處健筆紅蓮綠。水間人到中年偏惜別,不禁對雨聽陽關。

《送李德夫福建運使書吏》錢惟善

吳柳初黃越樹丹,照人秋色送征鞍,雲隨親舍回揚子,山引郵城入候官,萬石鹽饒輸海賦,兩湖魚上助盤餐,武夷我有南游約,欲借扶搖駕羽翰。

《送朱鵬舉照磨赴江西省掾》郭鈺

花外銀鞍韝紫騮,省郎文采自風流,英雄舊總三千士,美譽新傳十一州,山壅宜春深帶甲,江通章貢小容舟,晨趨黃閣參籌畫,願審安危拓遠謀。

吏員部紀事一

《史記·孔子世家》:孔子貧且賤。及長,嘗為季氏史,料量平;嘗為司職吏而畜蕃息。由是為司空。

《平原君列傳》:秦急圍邯鄲,平原君甚患之。邯鄲傳舍吏子李同說平原君曰:君不憂趙亡耶。鄲邯之民,炊骨易子而食,可謂急矣。君誠能令夫人以下編於士卒之間,分功而作,家之所有盡散以饗士,士方其危苦之時,易德耳。於是平原君從之,得敢死之士三千人。李同遂與三千人赴秦軍,秦軍為之卻三十里。李同戰死,封其父為李侯。

《田單列傳》:田單者,齊諸田疏屬也。湣王時,單為臨菑市掾。

《李斯列傳》:李斯者,上蔡人也。年少時,為郡小吏,見吏舍廁中鼠食不潔,近人犬,數驚恐之。斯入倉,觀倉中鼠,食積粟,居大廡之下,不見人犬之憂。於是李斯乃嘆曰:人之賢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處耳。

《漢書·蕭何傳》:蕭何,沛人也。以文毋害為沛主吏掾。高祖為布衣時,數以吏事護高祖。高祖為亭長,常佑之。高祖以吏繇咸陽,吏皆送奉錢三,何獨以五。秦御史監郡者,與從事辨之。何迺給泗水卒史事,第一。秦御史欲入言徵何,何固請,得毋行。

《曹參傳》:參,沛人也。秦時為獄掾,而蕭何為主吏,居縣為豪吏矣。

《夏侯嬰傳》:夏侯嬰,沛人也。為沛廐司御,每送使客,還過泗上亭,與高祖語,未嘗不移日也。嬰已而試補縣吏,與高祖相愛。高祖戲而傷嬰,人有告高祖。高祖時為亭長,重坐傷人,告故不傷嬰,嬰證之。移獄覆,嬰坐高祖繫歲餘,掠笞數百,終脫高祖。高祖之初與徒屬欲攻沛也,嬰時以縣令史為高祖使。上降沛一日,高祖為沛公,賜爵七大夫。

《任敖傳》:敖,沛人也,少為獄吏。高祖嘗避吏,吏繫呂后,遇之不謹。任敖素善高祖,怒,擊傷主呂后吏。及高祖初起,敖以客從,後封廣阿侯。高后時為御史大夫。《韓信傳》:韓信,淮陰人也。家貧無行,不得推擇為吏。常從下鄉南昌亭長食,亭長妻苦之,迺晨炊蓐食。食時信往,不為具食。信亦知其意,自絕去。

《項籍列傳》:籍季父梁,梁嘗有櫟陽逮,請蘄獄掾曹咎書抵櫟陽史司馬欣,以故事皆已。長史司馬欣,故櫟陽獄吏,嘗有德於梁。故立欣為塞王。

陳嬰者,故東陽令史,居縣,素信,為長者。東陽少年殺其令,相聚數千人,欲立長,無適用,迺請陳嬰。嬰謝不能,遂強立之,縣中從之者得二萬人。欲立嬰為王。嬰母謂嬰曰:自吾為迺家婦,聞先故未曾貴。今暴得大名,不祥。不如有所屬,事成猶得封侯,事敗易以亡,非世所指名也。嬰迺不敢為王。《史記·高祖本紀》:季,常有大度,不事家人生產作業。及壯,試吏,為泗水亭長,亭中吏無所不狎侮。

單父人呂公善沛令,避讎從之客,因家沛焉。沛中豪傑吏聞令有重客,皆往賀。蕭何為主吏,主進,令諸大夫曰:進不滿千錢,坐之堂下。高祖為亭長,素易諸吏,乃紿為謁曰賀錢萬,實不持一錢。謁入,呂公大驚,起,迎之門。

《張丞相列傳》:周昌者,沛人也。其從兄曰周苛,自卒史從沛公,沛公以周昌為職志,周苛為客。

《酈生列傳》:酈生食其者,陳留高陽人也。好讀書,家貧落魄,無以為衣食業,為里監門吏。然縣中賢豪不敢役,縣中皆謂之狂生。

《萬石列傳》:萬石君名奮,姓石氏。高祖東擊項籍,過河內,時奮年十五,為小吏,侍高祖。高祖與語,愛其恭敬,問曰:若何有。對曰:奮獨有母,不幸失明。家貧。有姊,能鼓琴。高祖曰:若能從我乎。曰:願盡力。於是高祖召其姊為美人,以奮為中涓,受書謁,徙其家長安。

《衛將軍列傳》:大將軍衛青者,平陽人也。其父鄭季,為吏,給事平陽侯家。

《平津侯列傳》:丞相公孫弘者,薛縣人也。少時為薛獄吏,有辠免。《酷吏傳》:王溫舒者,陽陵人也。少時椎埋為姦。已而試補縣亭長,數廢。為吏,以治獄至廷史。

《漢書·尹翁歸傳》:翁歸字子兄,河東平陽人也,徙杜陵。翁歸少孤,與季父居。為獄小吏,曉習文法。喜擊劍,人莫能當。是時大將軍霍光秉政,諸霍在平陽,奴客持刀兵入市鬥變,吏不能禁,及翁歸為市吏,莫敢犯者。公廉不受餽,百賈畏之。後去吏居家。會田延年為河東太守,行縣至平陽,悉召故吏五六十人,延年親臨見,令有文者東,有武者西。閱數十人,次到翁歸,獨伏不肯起,對曰:翁歸文武兼備,唯所設施。功曹以為此吏倨傲不遜,延年曰:何傷。遂召上辭問,甚奇其對,除補卒史,便從歸府。案事發姦,窮竟事情,延年大重之,自以能不及翁歸,徙署督郵。河東二十八縣,分為兩部,閎孺部汾北,翁歸部汾南。所舉應法,得其罪辜,屬縣長吏雖中傷,莫有怨者。舉廉為緱氏尉。

《兒寬傳》:寬,千乘人也。治尚書,事歐陽生。以郡國選詣博士,受業孔安國。貧無資用,嘗為弟子都養。時行賃作,帶經而鋤,休息輒讀誦,其精如此。以射策為掌故,功次,補廷尉文學卒史。寬為人溫良,有廉知自將,善屬文,然懦於武,口弗能發明也。時張湯為廷尉,廷尉府盡用文史法律之吏,而寬以儒生在其間,見謂不習事,不署曹,除為從史,之北地視畜數年。還至府,上畜簿,會廷尉時有疑奏,已再見卻矣,掾史莫知所為。寬為言其意,掾史因使寬為奏。奏成,讀之皆服,以白廷尉湯。湯大驚,召寬與語,乃奇其材,以為掾。上寬所作奏,即時得可。異日,湯見上。問曰:前奏非俗吏所及,誰為之者。湯言兒寬。上曰:吾固聞之久矣。湯由是鄉學,以寬為奏讞掾,以古法義決疑獄,甚重之。及湯為御史大夫,以寬為掾,舉侍御史。見上,語經學。上說之,從問尚書一篇。擢為中大夫。

《路溫舒傳》:溫舒,父為里監門。使溫舒牧羊,溫舒取澤中蒲,截以為牒,編用寫書。稍習善,求為獄小吏,因學律令,轉為獄史,縣中疑事皆問焉。太守行縣,見而異之,署決曹史。又受春秋,通大義。舉孝廉,為山邑丞,坐法復免,為郡吏。元鳳中,廷尉光以治詔獄,署奏曹掾,守廷尉史。宣帝即位,上書,言宜尚德緩刑。後為臨淮太守,卒於官。

《丙吉傳》:吉,代魏相為丞相。吉本起獄法小吏,後學詩、禮,皆通大義。及居相位,上寬大,好禮讓。掾史有罪臧,不稱職,輒予長休告,終無所案驗。客或謂吉曰:君侯為漢相,姦吏成其私,然無所懲艾。吉曰:夫以三公之府有案吏之名,吾竊陋焉。後人代吉,因以為故事,公府不案吏,自吉始。於官屬掾史,務掩過揚善。吉馭吏耆酒,數逋蕩,嘗從吉出,醉歐丞相車上。西曹主吏白欲斥之,吉曰:以醉飽之失去士,使此人將復何所容。西曹地忍之,〈李奇曰地猶第也師古曰地亦但也〉此不過汙丞相車茵耳。遂不去也。此馭吏邊郡人,習知邊塞發奔命警備事,嘗出,適見驛騎持赤白囊,邊郡發奔命書馳來至。馭吏因隨驛騎至公車刺取,知虜入雲中、代郡,遽歸府見吉白狀,因曰:恐虜所入邊郡,二千石長吏有老病不任兵馬者,宜可豫視。吉善其言,召東曹案邊長吏,瑣科條其人。未已,詔召丞相、御史,問以虜所入郡吏,吉具對。御史大夫卒遽不能詳知,以得譴讓。而吉見謂憂邊思職,馭吏力也。吉乃嘆曰:士亡不可容,能各有所長。嚮使丞相不先聞馭吏言,何見勞勉之有。掾史繇是益賢吉。

《西京雜記》:京兆有古生者,學縱橫揣摩弄矢搖丸樗,蒱之術為都掾史四十餘年,善訑謾二千石,遂以諧謔皆握其權要,而得其歡心,趙廣漢為京兆尹下車而黜之,終於家京師至今俳戲皆稱古掾曹。《王尊傳》:尊字子贛,涿郡高陽人也。少孤,歸諸父,使牧羊澤中。尊竊學問,能史書。年十三,求為獄小吏。數歲,給事太守府,詔書行事,尊無不對。太守奇之,除補書佐,署守屬監獄。久之,尊稱病去,事師郡文學官,治尚書、論語,略通大義。復召署守屬治獄,為郡決曹史。數歲,以令舉幽州刺史從事。而太守察尊廉,補遼西鹽官長。

《翟方進傳》:方進字子威,汝南上蔡人也。家世微賤,至方進父翟公,好學,為郡文學。方進年十二三,失父孤學,給事太守府為小史,號遲頓不及事,數為掾史所詈辱。方進自傷,迺從汝南蔡父相問己能所宜。蔡父大奇其形貌,謂曰:小史有封侯骨,當以經術進,努力為諸生學問。方進既厭為小史,聞蔡父言,心喜,因病歸家,辭其後母,欲西至京師受經。母憐其幼,隨之長安,織屨以給方進讀,經博士受春秋。積十餘年,經學明習,徒眾日廣,諸儒稱之。以射策甲科為郎。

《說苑》:丞相西平侯于定國者,東海下邳人也,其父號曰于公,為縣獄吏決曹掾;決獄平法,未嘗有所冤,郡中離文法者,于公所決,皆不敢隱情,東海郡中為于公立生祠,命曰于公祠。東海有孝婦,無子,少寡,養其姑甚謹,其姑欲嫁之,終不肯,其姑告之鄰人曰:孝婦養我甚謹,我哀其無子,守寡日久,我老累丁壯奈何。其後姑自經死,姑女告吏曰:孝婦殺我母。吏捕孝婦,孝婦辭不殺姑,吏欲毒治,孝婦自誣服,具獄以上府,于公以為養姑十年以孝聞,此不殺姑也,太守不聽,數爭不能得,於是于公辭疾去吏,太守竟殺孝婦。郡中枯旱三年,後太守至,卜求其故,于公曰:孝婦不當死,前太守強殺之,咎當在此。於是殺牛祭孝婦塚,太守以下自至焉,天立大雨,歲豐熟,郡中以此益敬重于公。于公築治廬舍,謂匠人曰:為我高門,我治獄未嘗有所冤,我後世必有封者,令容高蓋駟馬車。及子封為西平侯。

《京房傳》:焦延壽字贛。贛貧賤,以好學得幸梁王,王共其資用,令極意學。既成,為郡史,察舉補小黃令。《薛宣傳》:宣字贛君,東海郯人也。少為廷尉書佐都船獄史。後以大司農斗食屬察廉,補不其丞。

《朱博傳》:博,家貧,少時給事縣為亭長,好客少年,捕搏敢行。稍遷為功曹。時諸陵縣屬太常,博以太常掾察廉,補安陵丞。後去官入京兆,歷曹史列掾,出為督郵書掾,所部職辦,郡中稱之。

《陳遵傳》:遵少孤,與張竦伯松為京兆史。竦博學通達,以廉儉自守,而遵放縱不拘,操行雖異,然相親友,哀帝之末俱著名字,為後進冠。並入公府,公府掾史率皆羸車小馬,不尚鮮明,而遵獨極輿馬衣服之好,門外車騎交錯。又日出醉歸,曹事數廢。西曹以故事適之,侍曹輒詣寺舍白遵曰:陳卿今日以某事適。遵曰:滿百乃相聞。故事,有百適者斥,滿百,西曹白請斥。大司徒馬宮大儒優士,又重遵,謂西曹:此人大度士,奈何以小文責之。迺舉遵能治三輔劇縣,補郁夷令。《周防傳》:防,年十六仕郡小吏,世祖巡狩汝南召掾史。試經防尢為能誦讀,拜為守丞防以未冠謁去。《後漢書·吳良傳》:良,初為郡吏,歲旦與掾史入賀,門下掾王望舉觴上壽,諂稱太守功德。良於下坐勃然進曰:望佞邪之人,欺諂無狀,願勿受其觴。太守斂容而止。讌罷,轉良為功曹;恥以言受進,終不肯謁。時驃騎將軍東平王蒼聞而辟之,署為西曹。

《第五倫傳》:倫,遷蜀郡太守。蜀地肥饒,人吏富實,掾史家貲多至千萬,皆鮮車怒馬,以財貨自達。倫悉簡其豐贍者遣還之,更選孤貧志行之人以處曹任,於是爭賕抑絕。

《韋彪傳》:時因盛夏多寒,彪上疏諫曰:往時楚獄大起,故置令史以助郎職,而類多小人,好為姦利。今者務簡,可皆停省。書奏,帝納之。

《鄭均傳》:均兄為縣吏,頗受禮遺,均數諫止,不聽。即脫身為傭,歲餘,得錢帛,歸以與兄。曰:物盡可復得,為吏坐臧,終身捐棄。兄感其言。遂為廉潔。

《翟酺傳》:酺,拜尚書。時安帝始親政事,追感祖母宋貴人,悉封其家。又元舅耿寶及皇后兄弟閻顯等並用威權。酺上疏諫曰:夫儉德之恭,政存約節。故文帝愛百金於露臺,飾帷帳於皁囊。或有譏其儉者,上曰:朕為天下守財耳,豈得妄用之哉。至倉糓腐而不可食,錢貫朽而不可校。今自初政以來,日月未久,費用賞賜已不可筭。斂天下之財,積無功之家,帑藏單盡,民物彫傷,卒有不虞,當復重賦百姓,怨叛既生,危亂可待也。順帝即位,拜光祿大夫,遷將作大匠。損省經用,歲息四五千萬。

《袁安傳》:安,為人嚴重有威,見敬於州里。初為縣功曹,奉檄詣從事,從事因安致書於令。安曰:公事自有郵驛,私請則非功曹所持。辭不肯受,從事瞿然而止。《周燮傳》:馮良字君郎。出於孤微,少作縣吏。年三十,為尉從佐。奉檄迎督郵,即路慨然,恥在廝役,因壞車殺馬,毀裂衣冠,乃遁至犍為,從杜撫學。妻子求索,蹤跡斷絕。後乃見草中有敗車死馬,衣裳腐朽,謂為虎狼盜賊所害,發喪制服。積十餘年,乃還鄉里。志行高整,非禮不動,遇妻子如君臣,鄉黨以為儀表。

《种暠傳》:暠,始為縣門下史。時河南尹田歆外甥王諶,名知人。歆謂之曰:今當舉六孝廉,得貴戚書命,不宜相違,欲自用一名士以報國家,爾助我求之。明日,諶送客於大陽郭,遙見暠,異之。還白歆曰:為君得孝廉矣,近洛陽門下史也。歆笑曰:當得山澤隱滯,迺洛陽吏邪。諶曰:山澤不必有異士,異士不必在山澤。歆即召暠於庭,辯詰職事。暠辭對有序,歆甚知之,召署主簿,遂舉孝廉。

《欒巴傳》:巴遷桂陽太守。以郡處南垂,不閑典訓,興立學校,以獎進之。雖幹吏卑末,皆課令習讀,程試殿最,隨能升授。

《陳寔傳》:寔字仲弓。少作縣吏,嘗給事廝役,後為都亭刺史佐。而有志好學,坐立誦讀。縣令鄧卲試與語,奇之,聽受業太學。

《吳佑傳》:佑舉孝廉,將行,郡中為祖道,佑越壇共小吏雍丘黃真歡語移時,與結友而別。功曹以佑倨,請黜之。太守曰:吳季英有知人之明,卿且勿言。真後亦舉孝廉,除新蔡長,世稱其清節。

《郭太傳》:太字林宗,太原介休人也。家世貧賤。早孤,母欲使給事縣庭。林宗曰:大丈夫焉處斗筲之役乎。遂辭。就成皋屈伯彥學,三年業畢,博通墳籍。善談論,美言制。乃遊於洛陽。始見河南尹李膺,膺大奇之,遂相友善,於是名震京師。

《朱雋傳》:雋字公偉,會稽上虞人也。少孤,母嘗販繒為業。雋以孝養致名,為縣門下書佐,好義輕財,鄉閭敬之。時同郡周規辟公府,當行,假郡庫錢百萬,以為冠幘費,而後倉卒督責,規家貧無以備,雋乃竊母繒帛,為規解對。母既失產業,深恚責之。雋曰:小損當大益,初貧後富,必然理也。本縣長山陽度尚見而奇之,薦於太守韋毅,稍歷郡職。

《英雄記鈔》:丁原字建陽。本出自寒家,為人麤略,有武勇,善騎射,為南縣吏,受使不辭,難有警急,追寇虜輒在其前。裁知書少有吏用。

張遼,字文遠,鴈門馬邑人也。本聶壹之,後以避怨變姓,少為郡吏。

《三國志·太史慈傳》:慈字子義,東萊黃人也。少好學,仕郡奏曹史。會郡與州有隙,曲直未分,以先聞者為善。時州章已去,郡守恐後之,求可使者。慈年二十一,以選行,晨夜取道,到洛陽,詣公車門,見州吏始欲求通。慈問曰:君欲通章耶。吏曰:然。問:章安在。曰:車上。慈曰:章題署得無誤耶。取來視之。吏殊不知其東萊人也,因為取章。慈已先懷刃,便截敗之。吏踊躍大呼,言人壞我章。慈將至車間,與語曰:向使君不以章相與,吾亦無因得敗之,是為吉凶禍福等耳,吾不獨受此罪。豈若默然俱出去,可以存易亡,無事俱就刑辟。吏言:君為郡敗吾章,已得如意,欲復亡為。慈答曰:初受郡遣,但來視章通與未耳。吾用意太過,乃相敗章。今還,亦恐以此見譴怒,故俱欲去爾。吏然慈言,即日俱去。慈既與出城。因遁還通郡章。州家聞之,更遣吏有章,有司以格章之故不復見理,州受其短。由是知名,而為州家所疾。恐受其禍,乃避之遼東。

《鄧艾傳》:艾字士載,義陽棘陽人也。少孤,太祖破荊州,徙汝南,為農民養犢。年十二,隨母至潁川,讀故太丘長陳寔碑文,言文為世範,行為士則,艾遂自名範,字士則。後宗族有與同者,故改焉。為都尉學士,以口吃,不得作幹佐。為稻田守叢草吏。同郡吏父憐其家貧,資給甚厚,艾初不稱謝。每見高山大澤,輒規度指畫軍營處所,時人多笑焉。後為典農綱紀,上計吏,因使見太尉司馬宣王。宣王奇之,辟之為掾。

《諸葛恪傳註·吳錄》曰:聶友有脣吻,少為縣吏。虞翻徙交州,縣令使友送之,翻與語而奇焉,為書與豫章太守謝斐,令以為功曹。郡時見有功曹,斐見之,問曰:縣吏聶友,可堪何職。對曰:此人縣間小吏耳,猶可堪曹佐。斐曰:論者以為宜作功曹,君其避之。乃用為功曹。使至都,諸葛恪友之。時論謂顧子嘿、子直,其間無所復容,恪欲以友居其間,由是知名。後為將,討儋耳,還拜丹陽太守,年三十三卒。

《張既傳》:既字德容,馮翊高陵人,年十六,為郡小吏。按註《魏略》曰:既世單家,富為人有容儀。少小工書疏,為郡門小吏,而家富。自惟門寒,念無以自達,乃常畜好刀筆及版奏,伺諸大吏有乏者輒給與,以是見識焉。

《吳志·黃蓋傳》:石城縣吏,特難檢御,蓋乃署兩掾,分主諸曹。教曰:令長不德,徒以武功為官,不以文吏為稱。今寇賊未平,有軍旅之務,一以文書委付兩掾,當檢攝諸曹,糾擿謬誤。兩掾所署,事入諾出,若有奸欺,終不加以鞭杖,宜各盡心,無為眾先。初皆怖威,夙夜恭職。久之,吏以蓋不視文書,漸容人事。蓋亦嫌外懈怠,時有所省,各得兩掾不奉法數事。乃悉請諸掾吏,賜酒食,因出事詰問。兩掾辭屈,皆叩頭謝罪。蓋曰:前已相敕,終不以鞭杖相加,非相欺也。遂殺之。縣中震慄。《晉書·褚裒傳》:裒字季野,康獻皇后父也。祖䂮,有局量,以幹用稱。嘗為縣吏,事有不合,令欲鞭之,䂮曰:物各有所施,榱椽之材不合以為藩落也,願明府垂察。乃捨之。家貧,辭吏。年垂五十,鎮南將軍羊祜與䂮有舊,言於武帝,始被升用。

《陳敏傳》:敏字令通,廬江人也。少有幹能,以部廉吏補尚書倉部令史。及趙王倫篡逆,三王起義兵,久屯不散,京師倉廩空虛,敏建議曰:南方米糓皆積數十年,時將欲腐敗,而不漕運以濟中州,非所以救患周急也。朝廷從之,以敏為合肥度支。

《賈惠皇后傳》:洛南有小吏,端麗美容止,既給廝役,忽有非常衣服,眾咸疑其竊盜,尉嫌而辯之。賈后疏親欲求盜物,往聽對辭。小吏云:先行逢一老嫗,說家有疾病,師卜云宜得城南少年厭之,欲暫相煩,必有重報。於是隨去,上車下帷,內簏箱中,行可十餘里,過六七門限,開簏箱,忽見樓闕好屋。問此是何處,云是天上,即以香湯見浴,好衣美食將入。見一婦人,年可三十五六,短形青黑色,眉後有疵。見留數夕,共寢歡宴,臨出贈此眾物。聽者聞其形狀,知是賈后,慚笑而去,尉亦解意。

《孫鑠傳》:鑠字巨鄴,河內懷人也。少樂為縣吏,太守吳奮轉以為主簿。鑠自微賤登綱紀,時僚大姓不與鑠同坐。奮大怒,遂薦鑠為司隸都官從事。

《劉卞傳》:卞字叔龍,東平須昌人也。本兵家子,質直少言。少為縣小吏,功曹夜醉如廁,使卞執燭,不從,功曹銜之,以他事補亭子。有祖秀才者,於亭中與刺史箋,久不成,卞教之數言,卓犖有大致。秀才謂縣令曰:卞,公府掾之精者,云何以為亭子。令即召為門下史,百事疏簡,不能周密。令問:能學不。答曰:願之。即使就學。無幾,卞兄為太子長兵,既死,兵例須代,功曹請以卞代兄役。令曰:祖秀才有言。遂不聽。卞後從令至洛,得入太學,試經為臺四品吏。訪問令寫黃紙一鹿車,卞曰:劉卞非為人寫黃紙者也。訪問知怒,言於中正,退為尚書令史。或謂卞曰:君才簡略,堪大不堪小,不如作守舍人。卞從其言。後為吏部令史。

《光逸傳》:逸,初為博昌小吏,縣令使逸送客,冒寒舉體凍濕,還遇令不在,逸解衣炙之,入令被中臥。令還,大怒,將加嚴罰。逸曰:家貧衣單,沾濕無可代。若不暫溫,勢必凍死,奈何惜一被而殺一人乎。君子仁愛,必不爾也,故寢而不疑。令奇而釋之。後為門亭長,迎新令至京師。胡母輔之與荀邃共詣令家,望見逸,謂邃曰:彼似奇才。便呼上車,與談良久,果俊器。令怪客不入,吏白與光逸語。令大怒,除逸名,斥遣之。後舉孝廉,為州從事。

《列女傳》:陶侃母湛氏,侃少為尋陽縣吏,嘗監魚梁,以一坩鮓遺母。湛氏封鮓及書,責侃曰:爾為吏,以官物遺我,非惟不能益我,乃以增吾憂矣。

《陶侃傳》:侃早孤貧,為縣吏。鄱陽孝廉范逵嘗過侃,時倉卒無以待賓,其母乃截髮得雙髲,以易酒肴,樂飲極歡,雖僕從亦過所望。及逵去,侃追送百餘里。逵曰:卿欲仕郡乎。侃曰:欲之,困於無津耳。逵過廬江太守張夔,稱美之。夔召為督郵。

《劉超傳》:超字世瑜,少有志尚,為縣小吏,稍遷瑯邪國記室掾。以忠謹清慎為元帝所拔。

《易雄傳》:雄字具長,長沙洌陽人也。少為縣吏,自念卑淺,無由自達,乃脫幘挂縣門而去。因習律令乃施行故事,交結豪右,州里稍稱之。仕郡,為主簿。

《杜軫傳》:軫字超宗,蜀郡成都人也。父雄,綿竹令。軫師事譙周,博涉經書。州辟不就,為郡功曹。時鄧艾至成都,軫白太守曰:今大軍來征,必除舊布新,明府宜避之,此全福之道也。太守乃出。艾果遣其參軍牽弘自之郡,弘問軫前守所在,軫正色對曰:前守達去就之機,輒自出官舍以俟君子。弘器之,命復為功曹。《張昌傳》:昌,本義陽蠻人也。少為平氏縣吏,武力過人,每自占卜,言應當富貴。好論攻戰,儕類咸共笑之。《會稽文孝王道子傳》:茹千秋本錢塘捕賊吏,因賂諂進,道子以千秋為驃騎諮議參軍。吳興聞人奭上疏曰:驃騎諮議參軍茹千秋協輔宰相,起自微賤,竊弄威權,衒賣天官。時有人為雲中詩以指斥朝廷曰:相王沉醉,輕出教命。捕賊千秋,干預朝政。

《宋書·劉粹傳》:太祖即位,遷使持節、督雍梁南北秦四州荊州之南陽竟陵順陽襄陽新野隨六郡諸軍事、征虜將軍、領寧蠻校尉、雍州刺史、襄陽新野二郡太守。在任簡役愛民,罷諸沙門二千餘人,以補府史。《孝義傳》:張進之,永嘉安固人也。為郡大族。少有志行,歷郡五官主簿,永寧、安固二縣領校尉。家世富足,經荒年散其財,救贍鄉里,遂以貧罄,全濟者甚多。進之為太守王味之吏,味之有罪當見收,逃避投進之家,供奉經時,盡其誠力。以本村淺近,移入池溪,味之墮水沉沒,進之投水拯救,相與沉淪,危而得免。時劫掠充斥,每入村抄暴,至進之門,輒相約勒,不得侵犯,其信義所感如此。元嘉初,詔所在蠲其徭役。

孫恩之亂,永嘉太守司馬逸之被害,妻子並死,兵寇之際,莫敢收藏。郡吏俞僉以家財買棺殮逸之等六喪,送致還都,葬畢乃歸鄉里。元嘉中,老病卒。

《南史·吳喜傳》:喜吳,興臨安人也。本名喜公,明帝減為喜。出身為領軍府白衣吏。少知書,領軍將軍沈演之使寫起居注,所寫既畢,闇誦略皆上口。演之常作讓表,未奏失本,喜經一見,即寫無所漏脫。演之甚知之。因此涉獵《史》、《漢》,頗見古今。演之門生朱重人入為主書,薦喜為主書吏,進為主圖令史。文帝常求圖畫,喜開卷倒進之,帝怒遣出。為太子步兵校尉沈慶之征蠻,啟文帝請喜自隨,為孝武所知。稍遷至河東太守、殿中御史。明帝即位,四方反叛,喜請得精兵三百致死於東。帝大悅,即假建武將軍,簡羽林勇士配之。議者以為喜刀筆吏,不當為將,不可遣。中書舍人巢尚之曰:喜隨沈慶之累經軍旅,性既勇決,又習戰陣,若能任之,必有成績。喜乃東討。喜在孝武世既見驅使,性寬厚,所至人並懷之。及東討,百姓聞吳河東來,便望風降散,故喜所至剋捷。遷步兵校尉,封竟陵縣侯。東土平定,又率所領南討,遷尋陽太守。泰始四年,改封東興縣侯,除右軍將軍、淮陽太守,兼太子左衛率。五年,轉驍騎將軍,太守、兼率如故。其年,大破魏軍於荊亭。六年,又率軍向豫州拒魏軍,加都督豫州諸軍事。

《宋書·戴法興傳》:法興少賣葛於山陰市,後為吏傳署,入為尚書倉部令史。大將軍彭城王義康於尚書中覓了了令史,得法興等五人,以法興為記室令史。《南齊書·王奐傳》:校籍郎王植屬吏部郎孔琇之以校籍令史俞公喜求進署,矯稱奐意,植坐免官。

《劉係宗傳》:太祖廢蒼梧明旦,呼正直舍人虞整,醉不能起,係宗歡喜奉命。太祖曰:今天地重開,是卿盡力之日。使寫諸處分敕令及四方書疏。使主書十人書吏二十人配之,事皆稱旨。

《茹法亮傳》:法亮,吳興武康人也。宋大明中出身為小史,歷齊幹扶侍。孝武末年作酒法,鞭罰過度,校獵江右,選白衣左右百八十人,皆面首富室,從至南州,得鞭者過半。法亮憂懼,因緣啟出家得為道人。

《呂文度傳》:文度,會稽人,宋世為細作金銀庫吏,竹局匠。元徽中為射雉典事,隨監莫修宗上郢。世祖鎮盆城拒沈攸之,文度仍留伏事,知軍隊雜役,以此見親。從還都,為石頭城監,仍度東宮。世祖即位,為制局監,位至員外郎。

《北史·范紹傳》:紹,字始孫,燉煌龍勒人也。少聰敏,師事崔光。太和初,充太學生,轉筭生,頗涉經史。孝文選為門下通事令史,遷錄事,掌奏文案。帝善之。

《魏書·宋世景傳》:世景,發奸擿伏,有若神明。嘗有一吏,休滿還郡,食人雞豚;又有一幹,受人一帽,又食二雞。世景叱之曰:汝何敢食甲乙雞豚,取丙丁之帽。吏幹叩頭伏罪。於是上下震悚,莫敢犯禁。

《北史·邢巒傳》:巒弟子昕,除通直常侍,加中軍將軍。既有才藻,兼長几案。自孝昌之後,天下多務,世人競以吏工取達,文學大衰。司州中從事宋游道以公斷見知,時與昕嘲謔,昕謂之曰:世事同知文學外。游道有慚色。

《北齊書·趙彥深傳》:彥深,本名隱,避齊朝諱,故以字行。初為尚書令司馬子如賤客,供寫書。子如善其無誤,欲將入觀省舍。隱靴無氈,衣帽穿敝,子如給之。用為尚書令史,月餘,補正令史。神武在晉陽,索二史,子如舉彥深。後拜子如開府參軍,超拜水部郎。

《高祖本紀》:高祖,往往潛令人賂遺令史府史,有受者必死,無所寬貸。議者以此少之。

《隋書·趙綽傳》:綽,河東人也,性質直剛毅。在周初為天官府史,以恭謹恪勤,擢授夏官府下士。稍以明幹見知。

《劉炫傳》:煬帝即位,牛弘引炫修律令。高祖之世,以刀筆吏類多小人,年久長姦,勢使然也。於是立格,州縣佐史,三年而代之。炫著論以為不可,弘竟從之。弘嘗從容問炫曰:案《周禮》士多而府史少,今令史百倍於前,判官減則不濟,其故何也。炫對曰:古人委任責成,歲終考其殿最,案不重校,文不繁悉,府史之任,掌要目而已。今之文簿,恆慮覆治,鍛鍊若其不密,萬里追證百年舊案,故諺云:老吏抱案死。古今不同,若此之相懸也,事繁政敝,職此之由。弘又問:魏、齊之時,令史從容而已,今則不遑寧舍,其事何由。炫對曰:齊氏州不過十,三府行臺,遞相統領,文書行下,不過數十條。今州三百,其繁一也。往者州唯置綱紀,郡置守丞,縣唯令而已。其所具寮,則長官自辟,受詔赴任,每州不過數十。今則不然,大小之官,悉由吏部,纖介之跡,皆屬考功,其繁二也。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官事不省而望從容,其可得乎。弘甚善其言而不能用。《唐書·張元素傳》:元素與孫伏伽在隋皆為令史,太宗嘗問元素宦歷所來,深自羞汗。褚遂良見帝曰:君子不失言於人,明主不失言於戲。故言則史書之,禮成之,樂歌之。居上能禮其臣,乃盡力以奉其上。近世宋武帝侮靳朝臣,攻其門戶,至恥懼狼狽,前史以為非。陛下昨問元素在隋任何官,對曰:縣尉。又問未為尉時,曰:流外。又問何曹司,元素出不能徒步,顏若死灰,精爽頓盡,見者咸共驚怪。唐家創業,任官以才,卜祝庸保,量能並用。陛下以元素擢任三品,佐皇儲,豈宜復對群臣使辭窮負恥,欲責其仗節死義,安可得乎。帝曰:朕亦悔之。伏伽雖廣座,陳說往事,無少隱焉。《江西通志》:湛賁宜春人,初為州吏,其妻與彭伉之妻兄弟也,伉貞元間擢進士第親族集賀之,座皆名士以賁婿獨飯之,後閣妻數之曰男子不自振勵,顧困辱如此賁,由是感憤力學,一舉登進士,上第伉聞賁舉,方跨驢赤板橋驚墮地,時人語曰:湛賁登第,彭伉落驢。

《朝野僉載》:周張衡,令史出身,位至四品,加一階,合入三品,已團甲。因退朝,路旁見烝餅新熟,市其一,馬上食之。被御史彈奏。則天乃降敕:流外出身,不許入三品。遂落甲。

《唐書·張九齡傳》:九齡,進中書舍人。會帝封泰山,張說多引兩省錄事主書及所親攝官升山,超階至五品。九齡當草詔,謂說曰:官爵者,天下公器,先德望,後勞舊。今登封告成,千載之絕典,而清流隔於殊恩,胥史乃濫章韍,恐制出,四方失望。方進草,尚可以改,公宜審計。說曰:事已決矣,悠悠之言不足慮。既而果得謗。《牛仙客傳》:仙客,涇州鶉觚人。初為縣小吏,令傅文靜器之,會為隴右營田使,引與計事,積功遷洮州司馬。河西節度使王君㚟召為判官。君㚟死,仙客獨得免。蕭嵩代節度,復委以軍政。客清勤不懈,接士大夫以信。及嵩還執政,因薦之。稍遷太僕少卿,判涼州別駕,知節度留後事,俄為節度使。開元二十四年,代信安王褘為朔方行軍大總管。始在河西,嗇事省用,倉庫積鉅萬,器械犀銳。崔希逸代之,即以聞。帝令刑部員外郎張利馳傳覆視,如狀。帝悅,將用為尚書,宰相張九齡持不可,乃封隴西郡公,實封戶二百。李林甫探知帝旨,稱其材。會九齡罷,故以工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知門下事,遙領河東節度副大使。為相謹身無它,與時沈浮,唯唯恭愿。前後錫與,緘庋不敢用。百司諮決,無所處可,輒曰:如令式。帝既用仙客,知時議不歸,乘間以問高力士,力士曰:仙客本胥吏,非宰相器。帝忿然曰:朕且用康䛒。蓋恚言也。有為䛒言者,䛒以為實,喜甚。久之,封豳國公,加左相。卒,贈尚書右丞相,諡曰貞簡。

《酉陽雜俎》:李公佐大曆中,在廬州有書吏,王唐請假歸夜行郭外,忽值引騎呵辟書吏,遽映大樹窺之且怪此無尊官也,導騎後一人紫衣儀衛,如節使後有車一乘,方渡水御者,前白車軥索斷紫衣者,言檢簿遂見數吏,檢簿曰:合取廬州,某里張某妻脊筋,乃書吏之姨也,頃刻吏迴持兩條白物,各長數尺乃渡水而去,至家姨尚無恙經宿,忽患背疼半日而卒。《唐書·韓休傳》:休子洄。德宗即位,擢戶部侍郎,判度支。上言。罷省胥史冗食二千人。

《李泌傳》:貞元三年,拜中書侍中、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累封鄴縣侯。初,張延賞減天下吏員,人情愁怨,至流離死道路者。泌請復之,帝未從,因問:今戶口減承平時幾何。曰:三之二。帝曰:人既彫耗,員何可復。泌曰:不然。戶口雖耗,而事多承平十倍。陛下欲省州縣則可,而吏員不可減。今州或參軍署券,縣佐史判案。所謂省官者,去其冗員,非常員也。帝曰:若何為冗員。對曰:州參軍無職及兼、試額內官者。兼、試,自至德以來有之,比正員三之一,可悉罷。帝乃許復吏員,而罷冗員。《順宗實錄》:陽城,好學,貧不能得書,乃求入集賢為書寫吏,竊官書讀之,晝夜不出,經六年,遂無所不通。《唐書·韋處厚傳》:處厚拜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封靈昌郡公。堂史湯鉥數招權納財賂,處厚笑曰:此半滑渙也。斥出之,相府肅然。

《卓行傳》:陽城,字亢宗,定州北平人。好學,貧不能得書,求為吏,隸集賢院,竊院書讀之,無所不通,去隱中條山,與弟階、域常易衣出。後為諫議大夫。

《東觀奏記》:大中十二年七月十四日三更三點退朝,惟宰臣夏侯孜獨到衙以御史,大夫李景讓為檢校,吏部尚書充劍南西川節度使,時中元休假通事舍人無在館者,麻案既出,孜受麻畢乃召當直中,書舍人馮圖宣之,捧麻皆兩省胥吏,自此始令通事舍人休瀚亦在館俟命。

《北夢瑣言》:唐崔亞郎中典眉州,陳賀以鄉役差充廳子,其弟在州曾為小書吏。崔公見賀風味有似儒生,因詰之曰:爾曾讀書乎。賀降階對曰:薄涉藝文。崔公指一物,俾其賦詠。雅有心思,因令歸。選日,裝寫所業執贄,甚稱獎之,稱進士,依崔之門,更無他岐。凡二十五舉及第。每入京,館於博陵之地,常感提拔之恩。亞卒之日,賀為崔公衰服三年。人皆美之。

唐薛澄州昭緯恃才傲物,有小吏,常學其行步揖遜,薛公知之,乃召謂曰:試於庭前,學得似,則恕公罪。於是下簾,擁姬妾而觀之,小吏安詳傲然,舉動酷似,笑而捨之。

路侍中巖在西蜀,嘗夏日納涼於毬場廳中。使院小吏羅九皋,巾裹步履,有似裴。侍中巖遙見促召。衫帶逼視方知其非,因笞之。

《全唐詩話》:汪遵初為吏。許棠應二十餘舉,遵猶在胥徒。善為絕句詩,而深晦縝密。一旦辭役就貢,會棠送客至灞滻,間遇遵於途。訊曰:何事至京。遵曰:就貢。棠怒曰:小吏無禮。後遵成名五年,棠始登第。

《北夢瑣言》:蜀相庾公傳素與其從弟凝績,曾宰蜀州唐興縣。郎吏有楊會者,庾氏之昆弟深念之。洎迭秉蜀政,為楊會除長馬以酬之。楊會曰:某之吏役,遠近皆知。忝冒為官,寧掩人口。豈可將數千家供待,而博一虛名長馬乎。雖強假軍職,除授檢校官,竟不捨縣役。

《全唐詩話》:羅鄴,餘杭人。父則為鹽鐵小吏,有二子,俱以文學進鄴尢長七言詩。

《唐國史補》:王某,云往年任官同州,見御史出按,回止州驛經宿不發,忽索雜案又取印曆鎖驛甚急,一州大擾有老吏竊哂,乃因庖人以通憲胥許百縑為贈,明日已啟驛門,盡還案牘,御史乘馬而去。

《五代史·盧文紀傳》:唐明宗時,為御史中丞。初上事,百官臺參,吏白諸道進奏官賀,文紀問:當如何。吏對曰:朝廷在長安時,進奏官見大夫、中丞如胥史。自唐衰,天子微弱,諸侯強盛,供奉不至,朝廷姑息方鎮,借假邸吏,大夫、中丞上事,進奏官至客次通名,勞以茶酒而不相見,相傳以為故事。文紀曰:吾雖德薄,敢隳舊制。因遣吏諭之。進奏官奮臂諠然欲去,不得已入見,文紀據床端笏,臺吏通名贊拜,既出,恚怒不自勝,訴於樞密使安重誨。重誨曰:吾不知故事,可上訴於朝。即相率詣閤門求見以狀訴。明宗問宰相趙鳳:進奏吏比外何官。鳳曰:州縣發遞知後之流也。明宗怒曰:乃吏卒爾,安得慢吾法官。皆杖而遣之。

《劉昫傳》:昫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廢帝入,問三司使王玫:帑廩之數幾何。玫言:其數百萬。及責以賞軍而無十一,廢帝大怒,罷玫,命昫兼判三司。昫性察,而嫉三司蠹敝尤甚,乃句計文簿,覈其虛實,殘租積負悉蠲除之。往時吏幸積年之負蓋而不發,因以把持州縣求賄賂,及昫一切蠲除,民間歡然以為德,而三司吏皆沮怨。先是,馮道與昫為姻家而同為相,道罷,李愚代之。愚素惡道為人,凡事有稽失者,必指以誚昫曰:此公親家翁所為也。昫性少容恕,而愚持剛介,遂相詆詬。相府史吏惡此兩人剛直,因共揚言,事聞,廢帝並罷之,以昫為右僕射。是時,三司諸吏提印聚立月華門外,聞宣麻罷昫相,皆歡呼相賀曰:自此我曹快活矣。

《十國春秋·楚彭玕傳》:玕,世為廬陵人。當唐末時,天下阻兵以門籍為胥吏,玕有大志,常怏怏不樂於吏事,同曹多心厭之。一日同曹吏李氏者私集儕屬燕飲,而玕不之召,自往赴之,見十數輩已畢會,而李不具饌,玕知其忌己也。徉遺席帽去。行數里復來取帽,見同曹吏飲啗自如,遂含笑走嘆曰:大丈夫當取富貴列鼎俎食,何必狎此鼠輩而聚飲啜乎。玕婦聞之曰:請以箱奩資易酒饌,以致報何如。玕從之,於是治供具盡召李氏坐中主客,酒酣謂眾客曰:玕不才,不能從事諸君,請自此決退耕壟畝矣。既歸鄉里,有山名王嶺,益破家鬻產,冶鐵為兵,宰牛練楮為甲冑,與兄弟倡率義師,以自衛鄉黨為名,得勇力無賴者五百餘人。玕乃立偏裨,設號令,雄於一鄉。會群盜數千,掠撫州時鎮南節度使鍾傳,統江西八郡不能制,而南城人危,全諷兄弟亦起義,師連玕,併力攻之斬其賊,帥眾盜遂奔潰,傳聞之表全諷撫州刺史玕吉州刺史玕,歸本州益廣城池務農訓兵,尤禁博錢,玕常切齒,李氏至是陰令人博於其家,盡誅其妻子數十人。有裨將袁大蟲等私語曰:使君今位重皆吾輩力也而諸將竟無分祿之地奈何。玕聞之,因大雪伏甲幕下夜會諸將飲酒,醉盡殺之其急睚眥類如此。《宋史·昝居潤傳》:居潤,博州高唐人。善書計。後唐長興中,隸樞密院為小吏,以謹愿稱。晉初,出掌滑州廩庾,遂補牙職。建隆二年,拜義武軍節度。乾德四年,卒,贈太師。

《王溥傳》:溥字齊物,并州祁人。父祚,為郡小吏,有心計,從晉祖入洛,掌鹽鐵案,以母老解職歸。漢祖鎮并門,統行營兵拒契丹,委祚經度芻粟;即位,擢為三司副使。歷用為隨州刺史。漢法禁牛革,輦送京師,遇暑雨多腐壞,祚請班鎧甲之式於諸州,令裁之以輸,民甚便之。移刺商州,以俸錢募人開大秦山巖梯路,行旅感其惠。顯德初,置華州節度,以祚為刺史。未幾,改鎮潁州均部內租稅,補實流徙,以出舊籍。州境舊有通商渠,距淮三百里,歲久湮塞,祚疏導之,遂通舟楫,郡無水患。歷鄭州團練使。宋初,升宿州為防禦,以祚為使。課民鑿井修火備,築城北堤以禦水災。因求致政,至闕下,拜左領軍衛上將軍,致仕。

《五代史·漢臣楊邠傳》:邠,魏州冠氏人也。少為州掌籍吏,租庸使孔謙領度支,補邠勾押官,歷孟、華、鄆三州糧料院使。事漢高祖為右都押衙,高祖即位,拜樞密使。邠出於小吏,不喜文士,與蘇逢吉等內相排忌。《十國春秋·後蜀·歐陽彬傳》:彬,字齊美,衡州衡山人。家世為縣吏,至彬特好學,工於詞賦。楚武穆王之有湖南也,彬以所著詣府求見,掌客吏索賄始為通,彬恥以私進,竟不予掌客,擲名紙於地曰:安有吏人子欲干謁王侯邪。彬深恨之。

《宋史·王贊傳》:贊,澶州觀城人。少為小吏,累遷本州馬步軍都虞候。周世宗鎮澶淵,每自決囚,贊引律令辨析中理,問之,知其嘗事學問,即署右職。及即位,補東頭供奉官,累遷右騎衛將軍、三司副使。

《遼史·蕭兀納傳》:兀納改南院樞密使,奏請掾史宜以歲月遷敘,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