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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5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一百五十六卷目錄

 漕運部彙考二

  唐〈高祖武德三則 太宗貞觀五則 高宗顯慶一則 咸亨一則 中宗嗣聖三則 神龍一則 元宗開元八則 天寶四則 肅宗上元一則 寶應一則 代宗廣德二則 大曆三則 德宗建中三則 興元一則 貞元六則 憲宗元和五則 穆宗長慶一則 敬宗寶曆二則 文宗太和二則 開成四則 武宗會昌一則 宣宗大中二則 懿宗咸通三則 僖宗乾符一則 光啟一則〉

食貨典第一百五十六卷

漕運部彙考二

唐高祖武德元年,詔竇琮守陝,護饟道。委李襲譽轉運餽軍。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按《竇威傳》:威兄子琮。武德初,為右屯衛大將軍。時將圖洛陽,詔琮留守陝,護饟道。

按《舊唐書·李襲志傳》:襲志弟襲譽。高祖定長安,召授太府少卿。太宗討王世充,以襲譽為潞州總管。時突厥與國和親,又通使於世充,襲譽掩擊,悉斬之。因委令轉運以餽大軍。

武德二年,李襲譽、李靖運米實京師雒陽。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武德二年閏二月,太府少卿李襲譽運劍南之米,以實京師。八月,揚州都督李靖,運江淮之米,以實雒陽。

武德八年,詔開五節堰,以通漕運。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按《舊唐書·食貨志》:八年十二月,水部郎中姜行本請於隴州開五節堰,引水通運,許之。

太宗貞觀六年,置舟楫,令掌舟楫、運漕。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百官志注》:貞觀六年,置舟楫署,有令一人,正八品下,掌舟楫、運漕;漕正一人,府三人,史六人,監漕一人,漕史一人,典事六人,掌固八人。

貞觀十七年,令蕭銳轉糧入海。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十七年,令太僕少卿蕭銳,於河南道諸州,轉糧入海。

貞觀十八年,詔貯軍糧古大人城。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十八年八月,銳奏稱,海中古大人城,西去黃縣二十三里,北至高麗四百七十里,地多甜水,山島接連,貯納軍糧,此為尤便。詔從之。於是自河南道運轉米糧,水陸相繼,渡海軍糧,皆貯此。

貞觀十九年,將征遼東,遣韋挺運糧,以清渠壅塞,令李道裕代之。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韋挺傳》:挺為太常卿。貞觀十九年,將有事於遼東,擇人運糧馬,周奏挺才堪麤使,太宗從之。挺以父在隋為營州總管,有經略高麗遺文。因此奏之。太宗甚悅,謂挺曰:幽州以北,遼水二千餘里無州縣,軍行資糧無所取給,卿宜為此使。但得軍用不乏,功不細矣。以人部侍郎崔仁師為副使,任自擇文武官四品十人為子使,以幽、易、平三州驍勇二百人,官馬二百匹為從。詔河北諸州皆取挺節度,許以便宜行事。太宗親解貂裘及中廄馬二匹賜之。挺至幽州,令燕州司馬王安德巡渠通塞。先出幽州庫物,市木造船,運米而進。自桑乾河下至盧思臺,去幽州八百里,逢安德還曰:自此之外,漕渠壅塞。挺以北方寒雪,不可更進,遂下米於臺側權貯之,待開歲發春,方事轉運,度大兵至,軍糧必足,仍馳以聞。太宗不悅,詔挺曰:兵尚拙速,不貴工遲。朕欲十九年春大舉,今言二十年運漕,甚無謂也。乃遣繁畤令韋懷質往挺所支度軍糧,檢覆渠水。懷質還奏曰:挺不先視漕渠,輒集工匠造船,運米即下。至盧思臺,方知渠閉,欲進不得,還復水涸,乃便貯之通達平夷之區。又挺在幽州,日致飲會,實乖至公。陛下明年出師,以臣度之,恐未符聖策。太宗大怒,令將作少監李道裕代之。

貞觀二十二年,開斜谷道造水運艦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二十二年七月,開斜谷道水路,運米以至京師。

按《登州府志》:二十二年,將伐高麗,具舟艦為水運,遣長史強偉於劍南道,伐木造艦,自巫峽抵江、揚,趨萊州。

高宗顯慶 年,始鑿三門山為棧,以輓漕舟。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唐都長安,而關中號稱沃野,然其土地狹,所出不足以給京師、備水旱,故常轉漕東南之粟。高祖、太宗之時,用物有節而易贍,水陸漕運,歲不過二十萬石,故漕事簡。自高宗以後,歲益增多,而功利繁興,民亦罹其弊矣。初,江淮漕租米至東都輸含嘉倉,以車或馱陸運至陜。而水行來遠,多風波覆溺之患,其失常十七八,故其率一斛得八斗為成勞。而陸運至陜,纔三百里,率兩斛計庸錢千。民送租者,皆有水陸之直,而河有三門底柱之險。顯慶元年,苑西監楮朗議鑿三門山為梁,可通陸運。乃發卒六千鑿之,功不成。其後,將作大匠楊務廉又鑿為棧,以輓漕舟。輓夫繫二鈲於胸,而繩多絕,輓夫輒墜死,則以逃亡報,因繫其父母妻子,人以為苦。

咸亨三年,運粟賑關中饑。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食貨志》:咸亨三年,關中饑,監察御史王師順奏請運晉、絳州倉粟以贍之。上委以運職。河、渭之間,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4821-18px-GJfont.pdf.jpg' />相繼,會於渭南,自師順始也。

中宗嗣聖五年〈即武后垂拱四年〉,太后開泗州新漕渠。按《唐書·武后本紀》不載。按《地理志》:泗州漣水有新漕渠,南通淮,垂拱四年開,以通海、沂、密等州。

嗣聖 年〈即武后萬歲通天中〉,狄仁傑請省江南轉饟以息民,太后不納。

按《唐書·武后本紀》不載。按《狄仁傑傳》:仁傑,萬歲通天中,同鳳閣鸞臺平章事。請廢安東,復高姓為君長,省江南轉饟以息民,不見納。

嗣聖十八年〈即武后大足元年〉,周開洛漕新潭穿新漕以置租船

按《唐書·武后本紀》不載。按《地理志》:河南府河南有洛漕新潭,大足元年開,以置租船。

按《會要》:大足元年六月九日,於東都立德坊南,穿新漕,置諸州租船。

神龍三年,傍海鑿平虜渠,以通漕。

按《唐書·中宗本紀》不載。按《姜師度傳》:師度,神龍初,試為易州刺史,循魏武帝故跡,並海鑿平虜渠,以通餉路,罷海運,省功多。

按《舊唐書·食貨志》:神龍三年,滄州刺史姜師度於薊州之北,漲水為溝,以備奚、契丹之寇。又約舊渠,傍海穿漕,號為平虜渠,以避海難運糧。

元宗開元二年,濬梁公堰,以通漕運。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李傑傳》:傑為河南尹。河、汴之交舊有梁公埭,廢不治,南方漕弗通,傑調汴、鄭丁男復作之,不費而利。

按《舊唐書·食貨志》:開元二年,河南尹李傑奏,汴州東有梁公堰,年久堰破,江淮漕運不通。發汴、鄭丁夫以濬之。省功速就,公私深以為利。

開元十五年,以新漕塞,兼疏舊河口。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食貨志》:十五年正月,令將作大匠范安及檢行鄭州河口斗門。先是,洛陽人劉宗器上言,請塞汜水舊汴河口,於下流滎澤界開梁公堰,置斗門,以通淮、汴,擢拜左衛率府胄曹。至是,新漕塞,行舟不通,貶宗器焉。遂發河南府、懷、鄭、汴、滑三萬人疏決兼舊河口,旬日而畢。

開元二十一年,置倉河西、河陰、三門,以省轉運。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十八年,宣州剌史裴耀卿朝集京師,元宗訪以漕事,耀卿條上便宜曰:江南戶口多,而無征防之役。然送租、庸、調物,以歲二月至揚州入斗門,四月已後,始度淮入汴,常苦水淺,六七月乃至河口,而河水方漲,須八九月水落始得上河入洛,而漕路多梗,船檣阻隘。江南之人不習河事,轉顧河師水手,重為勞費。其得行日少,阻滯日多。今漢、隋漕路,瀕河倉廩,遺跡可尋。可於河口置武牢倉,鞏縣置洛口倉,使江南之舟不入黃河,黃河之舟不入洛口。而河陽、柏崖、太原、永豐、渭南諸倉,節級轉運,水通則舟行,水淺則寓於倉以待,則舟無停留,而物不耗失。此甚利也。元宗初不省。二十一年,耀卿為京兆尹,京師雨水,穀踊貴。元宗將幸東都,復問耀卿漕事,耀卿因請罷陝陸運,而置倉河口,使江南漕舟至河口者,輸粟於倉而去,縣官雇舟以分入河、洛。置倉三門東西,漕舟輸其東倉,而陸運以輸西倉,復以舟漕,以避三門之水險。元宗以為然。乃於河陰置河陰倉,河西置柏崖倉;三門東置集津倉,西置鹽倉;鑿山十八里以陸運。自江、淮漕者,皆輸河陰倉,自河陰西至太原倉,謂之北運,自太原倉浮渭以實關中。元宗大悅,拜耀卿為黃門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兼江淮都轉運使,以鄭州刺史崔希逸、河南少尹蕭炅為副使,益漕晉、絳、魏、濮、邢、貝、濟、博之租輸諸倉,轉而入渭。凡三歲,漕七百萬石,省陸運傭錢三十萬緡。是時,民久不罹兵革,物力豐富,朝廷用度亦廣,不計道里之費,而民之輸送所出水陸之直,增以函腳、營窖之名,民間傳言用斗錢運斗米,其糜耗如此。按《裴耀卿傳》:耀卿,開元二十年,副信安王禕討契丹,還。遷京兆尹。明年秋,雨害稼,京師饑。帝將幸東都,召問所以救人者。耀卿曰:陛下既東巡,百司畢從,則太倉、三輔可遣重臣分道賑給,自東都益廣漕運,以實關輔,關輔既實,則乘輿西還,事蔑不濟。且國家大本在京師,但秦地狹,水旱易匱。往貞觀、永徽時,祿稟者少,歲漕粟二十萬略足;今用度濅廣,運數倍且不支,故數東幸,以就敖粟。為國大計,臣願廣陜運道,使京師常有三年食,雖水旱不足憂。今天下輸丁約四百萬,使丁出百錢為陝、洛運費,又益半為營窖用,分納司農,河南、陝州。又令租米悉輸東都。從都至陝,河益湍沮,若廣漕路,變陸為水,所支尚贏萬計。且河南租船候水始進,吳工不便河漕,處處停留,易生隱盜。請置倉河口,以納東租,然後官自顧載,分入河、洛。度三門東西各築敖倉,自東至者,東倉受之;三門迫險,則旁河鑿山,以開車道,運數十里,西倉受之。度宜徐運抵太原倉,趨河入渭,更無留阻,可減費鉅萬。天子然其計,拜黃門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充轉運使。於是置河陰、集津、三門倉,引天下租繇盟津泝河而西。三年積七百萬石,省運費三十萬緡。或曰:以此緡納於上,足以明功。答曰:是謂以國財求寵,其可乎。敕吏為和市費。遷侍中。

開元二十五年,停罷江淮河北運移漕路於京口開伊婁河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耀卿罷相,北運頗艱,米歲至京師纔百萬石。二十五年,遂罷北運。按《舊唐書本紀》:二十五年二月戊午,罷江淮運,停河北運。按《齊澣傳》:二十五年,澣遷潤州刺史,充江南東道採訪處置使。潤州北界隔吳江,至瓜步尾,紆匯六十里,船繞瓜步,多為風濤之所漂損。澣乃移其漕路,於京口塘下直渡江二十里,又開伊婁河二十五里,即達揚子縣。自是免漂損之災,歲減腳錢數十萬。又立伊婁埭,官收其課,迄今利濟焉。

按《冊府元龜》:二十五年六月,詔曰:河東陜運兩使,每年嘗運一百八十萬石米送京。近已減八十萬石,訖今據太倉米數,支計有舒,務在息人,不欲勞弊。其今年所運一百萬石,亦宜停。

按《永平府志》:二十五年二月戊午,停河北運而海運尋興。

開元二十 年,以太倉粟有餘,減漕數十萬石。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崔希逸為河南陝運使,歲運百八十萬石。其後以太倉積粟有餘,歲減漕數十萬石。

開元二十七年,開河入淮,以運漕,旋即停廢。以李適之為河北海運使。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齊澣傳》:澣,復為汴州刺史。淮、汴水運路,自虹縣至臨淮一百五十里,水流迅急,舊用牛曳竹索上下,流急難制。澣乃奏自虹縣下開河三十餘里,入於清河,百餘里出清水,又開河至淮陰縣北岸入淮,免淮流湍險之害。久之,新河水復迅急,又多僵石,漕運難澀,行旅弊之。

按杜佑《通典》:二十七年,河南採訪使、汴州刺史齊澣以江淮漕運經淮水波濤有沉損,遂開廣濟渠下流,自泗州虹縣至楚州淮陰縣北十八里,合於淮,而踰時畢功。既而以水流浚急,行旅艱險,旋即停廢,卻繇舊河。

按《會要》:二十七年十二月,李適之為幽州節度、河北海運使。

開元二十八年,置平州馬城以通水運。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地理志》:平州北平郡。馬城。中。古海陽城也,開元二十八年置,以通水運。按《永平府志》:二十八年,分盧龍、石城二縣地,置馬城縣,通水運,幽州刺史領之。

開元二十九年,鑿砥柱為門以通漕,旋淤而罷。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二十九年,陝郡太守李齊物鑿砥柱為門以通漕,開其山顛為輓路,燒石沃醯而鑿之。然棄石入河,激水益湍怒,舟不能入新門,候其水漲,以人輓舟而上。天子疑之,遣宦者按視,齊物厚賂使者,還言便。齊物入為鴻臚卿,以長安令韋堅代之。

按《舊唐書·食貨志》:二十九年,李齊物鑿三門山以通運,闢三門巔,輸巖險之地,俾負索引艦,昇於安流,自齊物始也。

按杜佑《通典》:二十九年,陝州刺史李齊物避三門河路急峻,於淇北鑿石渠通運船,為漫流,河泥旋填淤塞,不可漕而止。

天寶三載,治漢、隋運渠,起關門,抵長安,與渭合。又鑿潭望春樓下,以聚漕舟。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李齊物入為鴻臚卿,以長安令韋堅代之,兼水陸運使。堅治漢、隋運渠,起關門,抵長安,通山東租賦。乃絕灞、滻,並渭而東,至永豐倉與渭合。又於長樂坡瀕苑牆鑿潭於望春樓下,以聚漕舟。堅因使諸舟各揭其郡名,陳其土地所產寶貨諸奇物於栿上。先時民間唱俚歌曰得體紇那邪。其後得寶符於桃林,於是陝縣尉崔成甫更《得體歌》為《得寶弘農野》。堅命舟人為吳、楚服,大笠、廣袖、芒屩以歌之。成甫又廣之為歌辭十闋,自衣闕後綠衣、錦半臂、紅抹額,立第一船為號頭以唱,集兩縣婦女百餘人,鮮服靚妝,鳴鼓吹笛以和之。眾艘以次輳樓下,天子望見大悅,賜其潭名曰廣運潭。是歲,漕山東粟四百萬石。自裴耀卿言漕事,進用者常兼轉運之職,而韋堅為最。按《韋堅傳》:堅,為陝郡太守、水陸運使。漢有運渠,起闕門,西抵長安,引山東租賦,汔隋常治之。堅為使,乃占咸陽,壅渭為堰,絕灞、滻而東,注永豐倉下,復與渭合。初,滻水銜苑左,有望春樓,堅於下鑿為潭以通漕。

按《舊唐書·食貨志》:天寶三載,韋堅代蕭炅,以滻水作廣運潭於望春之東,而藏舟焉。是年,楊釗以殿中侍御史為水陸運使,以代韋堅。先是,米至京師,或砂礫糠秕,雜乎其間。開元初,詔使揚擲而較其虛實,揚擲之名,自此始也。

按《冊府元龜》:三載,左常侍兼陜州刺史韋堅,開漕河,自苑西引渭水,因通渠至華陰縣,入渭,引永豐倉及三門倉米,以給京師,名曰廣運潭。以堅為天下轉運使。初,堅為長安令,以幹濟稱。天寶元年,擢為陝郡太守,充水陸運使。堅以漕運通於京師,歲益鉅萬。乃召水工審地脈,於咸陽擁渭水作興成堰,截灞、滻並渭而東至潼關永豐倉,下與渭合,遂於苑東望春樓下穿潭,以通舟楫。既成,帝親幸望春,長樂宴群臣。堅素備東京船數百艘於潭側,每船皆標榜曰:某郡船。中悉貯本郡貨物。連亙數里觀者如堵。帝甚歡,下詔曰:萬代之利,一朝而成,將允葉於永圖,豈苟求於縱觀。韋堅始終檢校,夙夜勤勞,宜特與三品,仍改授三品官。判官以下,節級酬獎。所役人夫酬庸,外放一年地稅,賜其潭以廣運為名。堅遂加銀青光祿大夫左常侍。其陝郡太守水陸運使,及江淮租庸轉運使,並如故。

天寶七載,水陸運米滿二百五十萬石,八遞用車千八百乘。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初,耀卿興漕路,請罷陸運,而不果廢。自景雲中,陸運北路分八遞,雇民車牛以載。開元初,河南尹李傑為水陸運使,運米歲二百五十萬石,而八遞用車千八百乘。

按杜佑《通典》:天寶中,每歲水陸運米二百五十萬石入關。舊於河南路運至陝郡太原倉,又運至永豐倉及京太倉。開元初,河南尹李傑始為陸運使,從含嘉倉至太原倉,置八遞場,相去每長四十里。每歲冬初起,運八十萬石,後至一百萬石。每遞用車八百乘,分為前後,交兩月而畢。其後漸加,至天寶七載,滿二百五十萬石。每遞用車千八百乘,自九月至正月畢。天寶九載,陸運立交場為兩遞法。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耀卿罷久之,河南尹裴迥以八遞傷牛,乃為交場兩遞,濱水處為宿場,分官總之,自龍門東山抵天津橋為石堰以遏水。其後大盜起,而天下匱矣。〈按《通典》及《玉海》俱係天寶九載九月。〉天寶十四載以江淮轉運艱勞從宜停半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食貨志》:十四載八月,詔水陸運宜停一半。

按《冊府元龜》:十四載八月,制曰:所運糧儲,本資國用。太倉今既餘羨,江淮轉輸艱勞,務在從宜,何必舊數。其來載水陸運入京,宜並停。

肅宗上元二年,置丞,掌運漕隱失。

按《唐書·肅宗本紀》不載。按《百官志注》:上元二年,置丞二人,正九品下,掌運漕隱失。

寶應元年,劉晏為轉運使,以淮運阻絕,由襄、漢以達京師。

按《唐書·肅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肅宗末年,史朝義兵分出宋州,淮運於是阻絕,租庸鹽鐵泝漢江而上。河南尹劉晏為戶部侍郎,兼句當度支、轉運、鹽鐵、鑄錢使,江淮粟帛,繇襄、漢越商於以輸京師。及代宗出陝州,關中空窘,於是盛轉輸以給用。

按《舊唐書·食貨志》:寶應元年五月,元載以中書侍郎代呂諲。是時淮、河阻兵,飛輓路絕,鹽鐵租賦,皆泝漢而上。以侍御史穆寧為河南道轉運租庸鹽鐵使,尋加戶部員外,遷鄂州刺史,以總東南貢賦。是時朝議以寇盜未戢,關東漕運,宜有倚辦,遂以通州刺史劉晏為戶部侍郎、京兆尹、度支鹽鐵轉運使。鹽鐵兼漕運,自晏始也。

代宗廣德元年,始以鹽利為漕傭,歲運米數千萬石。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食貨志》:寶應二

年,〈是年七月,改元廣德。〉劉晏拜吏部尚書、同平章事,依前充使。晏始以鹽利為漕傭,自江淮至渭橋,率十萬斛傭七千緡,補綱吏督之。不發丁男,不勞郡縣,蓋自古未之有也。自此歲運米數千萬石,自淮北列置巡院,搜擇能吏以主之。

廣德二年,以劉晏兼領諸道漕事。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廣德二年,廢句當度支使,以劉晏顓領東都、河南、淮西、江南東西轉運、租庸、鑄錢、鹽鐵,轉輸至上都,度支所領諸道租庸觀察使,凡漕事亦皆決於晏。晏即鹽利顧傭分吏督之,隨江、汴、河、渭所宜。故時轉運船繇潤州陸運至楊子,斗米費錢十九,晏命囊米而載以舟,減錢十五;繇揚州距河陰,斗米費錢百二十,晏為歇艎支江船二千艘,每船受千斛,十船為綱,每綱三百人,篙工五十,自揚州遣將部送至河陰,上三門,號上門填闕船,米斗減錢九十。調巴、蜀、襄、漢麻枲竹篠為綯挽舟,以朽索腐材代薪,物無棄者。未十年,人人習河險。江船不入汴,汴船不入河,河船不入渭;江南之運積揚州,汴河之運積河陰,河船之運積渭口,渭船之運入太倉。歲轉粟百一十萬石,無升斗溺者。輕貨自楊子至汴州,每馱費錢二千二百,減九百,歲省十餘萬緡。又分官吏主丹陽湖,禁引溉,自是河漕不涸。按《劉晏傳》:晏領東都、河南、江淮轉運、租庸、鹽鐵、常平使。時大兵後,京師米斗千錢,禁膳不兼時,甸農挼穗以輸。晏乃自按行,浮淮、泗,達於汴,入於河。右循砥柱、碣石,觀三門遺跡;至河陰、鞏、洛,見宇文愷梁公堰,廝河為通濟渠,視李傑新堤,盡得其病利。然畏為人牽制,乃移書於宰相元載,以為:大抵運之利與害各有四:京師三輔,苦稅入之重,淮、湖粟至,可減徭賦半,為一利;東都彫破,百戶無一存,若漕路流通,則聚落邑廛漸可還定,為二利;諸將有不廷,戎虜有侵盜,聞我貢輸錯入,軍食豐衍,可以震耀夷夏,為三利;若舟車既通,百貨雜集,航海梯嶠,可追貞觀、永徽之盛,為四利。起宜陽、熊耳,虎牢、成皋五百里,見戶纔千餘,居無尺掾,爨無盛煙,獸游鬼哭,而使轉車輓漕,功且難就,為一病;河、汴自寇難以來,不復穿治,崩岸滅木,所在廞淤,涉泗千里,如罔水行舟,為二病;東垣、砥柱,澠池、北河之間六百里,戍邏久絕,奪攘姦宄,夾河為藪,為三病;淮陰去蒲坂,亙三千里,屯壁相望,中軍皆鼎司元侯,每言衣無纊,食半菽,輓漕所至,輒留以饋軍,非單車使者折簡書所能制,為四病。載方內擅朝權,既得書,即盡以漕事委晏,故晏得盡其才。歲輸始至,天子大悅,遣衛士以鼓吹迓東渭橋,馳使勞曰:卿,朕鄼侯也。凡歲致四十萬斛,自是關中雖水旱,物不翔貴矣。

大曆元年,京兆尹黎幹奏開漕渠。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按《黎幹傳》:幹遷京兆尹,頗以治稱。京師苦樵薪乏,幹度開漕渠,興南山谷口,尾入於苑,以便運載。

按《舊唐書本紀》:永泰二年〈是年十一月,改元大曆。〉九月庚申,京兆尹黎幹以京城薪炭不給。奏開漕渠,自南山谷口入京城,至薦福寺東街,北抵景風、延喜門入苑,闊八尺,深一丈。渠成,是日上幸安福門以觀之。

大曆八年,以豐穰,減漕十萬石。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大曆八年,以關內豐穰,減漕十萬石,度支和糴以優農。

大曆 年,開陳潁路以通漕輓

按《唐書·代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大曆末,李芃為陳州刺史,開陳潁路以通漕輓。

德宗建中元年,罷轉運使歸度支,以崔河圖主江淮漕米,又以杜佑為江淮水陸運使。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劉晏自天寶末掌出納,監歲運,知左右藏,主財穀三十餘年矣。及楊炎為相,以舊惡罷晏,轉運使復歸度支,凡江淮漕米,以庫部郎中崔河圖主之。及田悅、李惟岳、李納、梁崇義拒命,舉天下兵討之,諸軍仰給京師。而李納、田悅兵守渦口,梁崇義搤襄、鄧,南北漕引皆絕,京師大恐。

按《藩鎮傳》:李正己,封饒陽郡王。建中初,約田悅、梁

崇義、李惟岳偕叛。自屯濟陰,陳兵按習,益師徐州以扼江、淮。天子於是改運道,檄天下兵為守備。按《張萬福傳》:李正己反,屯兵埇橋,江淮漕船積千餘不敢踰渦口。德宗乃以萬福為濠州刺史。因馳至渦口,駐馬於岸,悉發漕船相御進,賊兵熟視不敢動。

按《舊唐書本紀》:建中元年春正月甲午,詔:東都河南江淮山南東道等轉運租庸青苗鹽鐵等使、尚書左僕射劉晏,頃以兵車未息,權立使名,久勤元老,集我庶務,悉心瘁力,垂二十年,朕以征稅多門,鄉邑凋耗,聽於群議,思有變更,將置時和之理,宜復有司之制。晏所領使宜停。三月癸巳,以韓洄判度支,令金部郎中杜佑權勾當江淮水陸運使。按《食貨志》:大曆十四年,天下財賦,皆以劉晏掌之。建中初,宰相楊炎用事,尤惡劉晏。炎乃奪其權。詔曰:朕以征稅多門,郡邑凋耗,聽於群議,思有變更,將致時雍,宜遵古制。其江淮米準旨轉運入京者,及諸軍糧儲,宜令庫部郎中崔河圖權領之。

建中三年,分置汴州東西水陸運。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江淮水陸轉運使杜佑以秦、漢運路出浚儀十里入琵琶溝,絕蔡河,至陳州而合,自隋鑿汴河,官漕不通,若導流培岸,功用甚寡;疏雞鳴岡首尾,可以通舟,陸行纔四十里,則江、湖、黔中、嶺南、蜀、漢之粟可方舟而下,繇白沙趣東關,歷潁、蔡,涉汴抵東都,無濁河泝淮之阻,減故道二千餘里。會李納將李洧以徐州歸命,淮路通而止。戶部侍郎趙贊又以錢貨出淮迂緩,分置汴州東西水陸運兩稅鹽鐵使,以度支總大綱。

按《舊唐書本紀》:三年八月丁未,初分置汴東西水陸運兩稅鹽鐵事,從戶部侍郎、判度支趙贊奏也。建中 年,王紹督租輸赴行在。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按《王紹傳》:紹,為武康尉。再佐蕭復府。包佶領租庸、鹽鐵使,署判官。時李希烈阻兵江淮,輸物留梗,乃徙餉道自潁入汴。紹入關,德宗已西狩,乃督輕貨趣間道走洋州。紹先見行在,帝勞之曰:吾軍乏春服,朕且衣裘,奈何。紹流涕曰:佶遣臣貢奉,無慮五十萬,當即至。帝曰:道回遠,經費方急,何可望邪。後五日繼至,由是紓難。〈按《冊府元龜》系建中末。〉按《伊慎傳》:李希烈反。嗣曹王皋授慎兵,與賊大戰,破之。天子在梁州,包佶轉東南財糧次蘄口,賊遣驍將杜少誠以兵萬人遏江道,不得西。慎選士七千,列三屯奮擊,漕無留艱。

興元元年,賜米各節度,令所司般運,分付。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本紀》:興元元年閏十月乙亥,詔宋亳、淄青、澤潞、河東、恆冀、幽、易定、魏博等八節度,螟蝗為害,蒸民饑饉,每節度賜米五萬石,河陽、東畿各賜三萬石,所司般運,於楚州分付。

貞元二年,議罷轉運諸使,不果。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貞元初,關輔宿兵,米斗千錢,太倉供天子六宮之膳不及十日,禁中不能釀酒,以飛龍駝負永豐倉米給禁軍,陸運牛死殆盡。德宗以給事中崔造敢言,為能立事,用為相。造以江、吳素嫉錢穀諸使顓利罔上,乃奏諸道觀察使、刺史選官部送兩稅至京師,廢諸道水陸轉運使及度支巡院、江淮轉運使,以度支、鹽鐵歸尚書省,宰相分判六尚書事。以戶部侍郎元琇判諸道鹽鐵、榷酒,侍郎吉中孚判度支諸道兩稅。增江淮之運,浙江東、西歲運米七十五萬石,復以兩稅易米百萬石,江西、湖南、鄂岳、福建、嶺南米亦百二十萬石,詔浙江東、西節度使韓滉,淮南節度使杜亞運至東、西渭橋倉。諸道有鹽鐵處,復置巡院。歲終宰相計課最。崔造厚元琇,而韓滉方領轉運,奏國漕不可改。帝亦雅器滉,復以為江淮轉運使。元琇嫉其剛,不可共事,因有隙。琇稱疾罷,而滉為度支、諸道鹽鐵、轉運使,於是崔造亦罷。滉遂劾琇常餫米淄青、河中,而李納、懷光倚以搆叛,貶琇雷州司戶參軍,尋賜死。按《崔造傳》:造,貞元二年,以給事中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帝謂造敢言,為能立事,故不次用之。造久在江左,疾錢穀諸使罔上,或干沒自私,乃建言:天下兩稅,請委本道觀察使、刺史選官部送京師。諸道水陸轉運使、度支巡院、江淮轉運使,請悉停,以度支鹽鐵務還尚書省,六曹皆宰相分領。於是齊映判兵部,李勉刑部,劉滋吏、禮二部,造戶、工二部;又以戶部侍郎元琇判諸道鹽鐵、榷酒事,吉中孚度支諸道兩稅事。而浙江東、西歲入米七十五萬石,方歲饑,更以兩稅準米百萬,濠、壽、洪、潭二十萬,責韓滉杜亞漕送東渭橋。諸道有鹽鐵處,仍置巡院。歲盡,宰相計最殿以聞。造厚元琇,故首命之。時滉方領轉運,有寵於帝,朝廷仰其須。滉持不可改,帝重違之,復以滉為江淮轉運使,餘如造請。是秋,江淮米大集,帝美滉功,以滉專領度支諸道鹽鐵、轉運等使。造懼,始託疾辭位。按《舊唐書·韓滉傳》:二年,滉封晉國公。其年十一月,來朝京師。時右丞元琇判度支,以關輔旱儉,請運江淮租米以給京師。上以滉浙江東節度,素著威名,加江淮轉運使,欲令專督運務。琇以滉性剛愎,難與集事,乃條奏滉督運江南米至揚子,凡一十八里,揚子南北,皆元琇主之。滉深怒於琇。琇以京師錢重貨輕,切疾之,乃於江東監院收獲見錢四十餘萬貫,令轉送入關。滉不許,乃誣奏云:運千錢至京師,費錢至萬,於國有害。請罷之。上以問琇,琇奏曰:一千之重,約與一斗米均。自江南水路至京,一千之所運,費三百耳,豈至萬乎。上然之,遣中使齎手詔令運錢。

按《冊府元龜》:二年正月,詔浙江東西,至今年入運送上都米七十五萬石,更於本道兩稅,折納米一百萬石,并江西、湖南、鄂岳、福建等道先支米,并委浙江東西節度使韓滉處置船運數內,送一百萬石至東渭橋;輸納餘賑給河北等諸軍,及行營糧料。其淮南及濠壽等道先支米、洪潭屯米,并委淮南節度使杜亞勾當船運數內,送二十萬石至東渭橋。餘支充諸軍行營糧料。天下兩稅錢物,並委本道觀察使、本州刺史揀擇官典送上都。其應定色目程限腳價錢物,委度支商量條件聞奏。諸道水陸運使,及度支巡院江淮轉運等使,宜並停。其巡院職掌官典等姓名,所請俸料,委度支勘責,分析聞奏。諸道鹽鐵榷酒等事,委元琇有鹽鐵事處,每道置巡院令勾當;河陰見在米及諸道先使度支、巡院般運在路錢物,委度支依前勾當,其未離本道者,並分付觀察使發遣,仍委中書門下年終類例諸道課最少者聞奏。時崔造專政,大改移易錢穀司事,故累有詔令,事多隳敗。造尋以憂疾歸。

貞元元年,李泌鑿集津倉山西逕,為運道,屬三門倉。遂罷南路陸運,齊抗督漕給京師。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是時,汴宋節度使春夏遣官監汴水,察盜灌溉者。歲漕經底柱,覆者幾半。河中有山號米堆,運舟入三門,雇平陸人為門匠,執標指麾,一舟百日乃能上。諺曰:古無門匠墓。謂皆溺死也。陝虢觀察使李泌益鑿集津倉山西逕為運道,屬於三門倉,治上路以回空車,費錢五萬緡。下路減半;又為入渭船,方五板,輸東渭橋太倉米至凡百三十萬石,遂罷南路陸運。按《李泌傳》:貞元元年,拜陝虢觀察使。泌始鑿山開車道至三門,以便饟漕。以勞,進檢校禮部尚書。

按《舊唐書·齊抗傳》:貞元初,抗為水陸運副使,督江淮漕運以給京師。

貞元五年,詔當使諸院,悉自差綱節級般運邊食。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食貨志》:五年十二月,度支轉運鹽鐵奏:比年自揚子運米,皆分配緣路觀察使差長綱發遣。運路既遠,實謂勞人。今請當使諸院,自差綱節級般運,以救邊食。從之。

貞元八年,運米饋靈州軍食。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八年五月,以都官郎中鄭克均為靈、夏二州運糧使,吐蕃之圍靈州,軍食絕。及吐蕃稍卻,均自夏州,以牛馬雜運米六萬餘斛,靈州度支又於勝州沂河運雲朔米萬餘斛。是秋,雲亦有年粟稻數萬斛,人心頗固。

貞元十五年,詔令江淮歲運米二百萬石。

按《唐書·德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本紀》:十五年三月癸酉,令江淮歲運米二百萬石。雖有是命,然歲運不過四十萬石。

貞元二十一年,順宗即位,度支使杜佑奏停北河轉運。詔下百寮議,不決而止。

按《唐書·順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本紀》:二十一年正月丙申,即位於太極殿。七月甲子,度支使杜佑奏:太倉見米八十萬石,貯來十五年,東渭橋米四十五萬石,支諸軍皆不悅。今歲豐阜,請權停北河轉運,於濱河州府和糴二百萬石,以救農傷之弊。乃下百寮議,議者同異,不決而止。

憲宗元和元年,以李巽為諸道轉運使,歲運江淮米,如劉晏之多。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諸道鹽鐵、轉運使張滂復置江淮巡院。及浙西觀察使李錡領使,江淮堰埭隸浙西者,增私路小堰之稅,以副使潘孟陽主上都留後。李巽為諸道轉運、鹽鐵使,以堰埭歸鹽鐵使,罷其增置者。自劉晏後,江淮米至渭橋寖減矣,至巽乃復如晏之多。按《李巽傳》:杜佑表巽為鹽鐵、轉運副使,俄代佑。使任自劉晏後,職廢不振,賦入脧耗。巽涖職一年,較所入如晏最多之年。按《舊唐書本紀》:元和元年三月丁未,以檢校司空、平章事杜佑為司徒;罷領度支、鹽鐵、轉運等使,從其讓也,仍以兵部侍郎李巽代領其任。

按《會要》:舊制,每歲運江淮米五十萬斛,至河陰留十萬,四十萬送渭倉。晏沒,不登數。李巽秉使三載,無升斗缺。

元和 年,築平津堰,以通漕。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初,揚州疏太子港、陳登塘,凡三十四陂,以益漕河,輒復堙塞。淮南節度使杜亞乃濬渠蜀岡,疏句城湖、愛敬陂,起隄貫城,以通大舟。河益庳,水下走淮,夏則舟不得前。節度使李吉甫築平津堰,以洩有餘,防不足,漕流遂通。然漕益少,江淮米至渭橋者纔二十萬斛。諸道鹽鐵、轉運使盧坦糴以備一歲之費,省冗職八十員。自江以南,補署皆剸屬院監,而漕米亡耗於路頗多。按《李吉甫傳》:元和二年,擢吉甫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以功封贊皇縣侯,俄為淮南節度使。築富人、固本二塘,溉田且萬頃。漕渠庳下不能居水,乃築隄閼以防不足,洩有餘,名曰平津堰。

元和六年,以渭橋運米欠闕收糴貯備。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食貨志》:六年,盧坦奏,每年江淮運米四十萬石到渭橋,近日欠闕太半,請旋收糴,遞年貯備。從之。

元和八年,詔發卒通漕入潁。

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八年十二月,鹽鐵使王播進供陳許琵琶溝年三運圖。先是,中官李重秀奉命視之,還,言可以通漕,至郾城下北潁口,水運千里而近。及帝覽圖,詔韓弘發卒以通汴河。於是船勝三百石者,皆得入潁。

元和十一年,置淮潁水運使。省汴運七萬六千貫。按《唐書·憲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本紀》:十一年十二月甲寅,初置淮潁水運使。運揚子院米,自淮陰泝流至壽州,四十里入潁口,又泝流至潁州沈丘界,五百里至於項城,又泝流五百里入溵河,又三百里輸於郾城。得米五十萬石,茭一千五百萬束。省汴運七萬六千貫。

穆宗長慶 年,王播浚七里港以便漕。

按《唐書·穆宗本紀》不載。按《王播傳》:播,長慶初,以檢校尚書右僕射出為淮南節度使。浚七里港以便漕引,後賴其利。

敬宗寶曆二年,以廣運潭賜司農寺。

按《唐書·敬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寶曆二年七月,敕太倉廣運潭宜卻,令司農寺收管此潭漕舟止泊之所。貞元中,詔收為內捕魚池,今以取漢陂,屬尚食,故以此潭賜司農寺。

寶曆三年,開管河,以通江淮漕運。

按《唐書·敬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三年正月,鹽鐵轉運使上言:揚州城內管河,通江淮漕運。或時遇旱淺,即行李艱難。舳艫接連,擁積成弊。動經旬朔,不及程期。非惟供輸是憂,兼亦商旅難濟。今請從羅城南閭門古七里港,開河渠向東屈曲,取禪智寺橋東,通舊管河,長一十九里。其所役工價,並於當使方圓羨餘支遣。從之。

文宗太和三年,詔水損處,以入運米在側近者,逐便般運賜之。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太和三年五月,詔去年以來水損處,鄆、曹、濮、淄、青、德、齊等三道,宜各賜米五萬石,兗、海三萬石。並以入運米在側近者,逐便速與般運。

太和 年,以漕米多耗,定死刑以下有差。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刑部侍郎王播代坦,建議米至渭橋五百石亡五十石者死。其後判度支皇甫鎛議萬斛亡三百斛者償之,千七百斛者流塞下,過者死;盜十斛者流,三十斛者死。而覆船敗輓,至者不得十之四五。部吏舟人相挾為姦,榜笞號苦之聲聞於道路,禁錮連歲,赦下而獄死者不可勝數。其後貸死刑,流天德五城,人不畏法,運米至者十亡七八。鹽鐵、轉運使柳公綽請如王播議加重刑。太和初,歲旱河涸,掊沙而進,米多耗,抵死甚眾,不待覆奏。

開成元年,疏興成堰故漕道,以省陸運。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秦、漢時故漕興成堰,東達永豐倉,咸陽縣令韓遼請疏之,自咸陽抵潼關三百里,可以罷車輓之勞。宰相李固言以為非時,文宗曰:苟利於人,陰陽拘忌,非朕所顧也。議遂決。堰成,罷輓車之牛以供農耕,關中賴其利。

按《冊府元龜》:開成元年閏五月,帝御紫宸殿。宰臣李石奏曰:咸陽縣令韓遼請開興成堰。舊漕漕在縣西十八里,東達永豐倉,自秦、漢以來疏鑿,其後堙廢。遼請重開道,用功亦不多。此漕成,自咸陽抵潼關,三百里內無車輓之勤,轅下之牛盡得歸農耕,永利秦中。李固言曰:王涯已曾奏,開漕之利,利秦中實多,但恐今非其時。帝曰:莫有陰陽拘忌否。苟利於人,朕無所顧。七月,度支奏,天下兩稅榷酒諸色等錢,自江淮諸道送至河陰,自河陰轉輸,官綱及私腳計費,每歲一十七萬七千二百有餘貫,而官綱欠折私費破用,杖死繫死,皆傍及保人,遺患妻子。至是置畜郡縣,遞歲減七萬七千四百餘貫,計一萬三千三百,乘任緣路百姓隨力畜之取,其傭日役一驛,運其貨賄,輸於泉府,通歲無停晷焉。而能永去損貨溺人之患。

開成 年,設長定綱旋罷之置縣遞法。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故事,州縣官充綱,送輕貨四萬,書上考。開成初,為長定綱,州擇清彊官送兩稅,至十萬遷一官,往來十年者授縣令。江淮錢積河陰,轉輸歲費十七萬餘緡,行綱多以盜抵死。判度支王彥威置縣遞群畜萬三千三百乘,使路傍民養以取傭,日役一驛,省費甚博。而宰相亦以長定綱命官不以材,江淮大州,歲授官者十餘人,乃罷長定綱,送五萬者書上考,七萬者減一選,五十萬減三選而已。

開成三年,仍舊移水運院於代州。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三年四月,度支使杜悰奏,水運院,舊制在代州。開成二年,省司以去營田發運,公事稍遠,遂奏移院振武。臣得水運使司空輿狀,兼往來之人,備言移院不便,請依舊卻移代州。從之。

開成 年,盧弘宣計輓軍粟之費,教民往貸,至秋收之。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按《循吏傳》:盧弘宣,開成中,拜義武節度使。初,詔賜其軍粟三十萬斛,貯飛狐,弘宣計輓費不能滿直,敕吏守之。明年春,大旱,教民隨力往取,時幽、魏饑甚,獨易、定自如。至秋,悉收所貸,軍食以饒。

武宗會昌 年,劉濛經略河、湟。始議木牛運。

按《唐書·武宗本紀》不載。按《劉晏傳》:晏子濛。會昌初,擢給事中。時回鶻衰,朝廷經略河、湟,遣濛按邊,調兵械糧餉,為宣慰靈夏以北党項使。始議造木牛運。

宣宗大中六年,以河瀕縣令董漕事。

按《唐書·宣宗本紀》不載。按《食貨志》:戶部侍郎裴休為使,以河瀕縣令董漕事,自江達渭,運米四十萬石。居三歲,米至渭橋百二十萬石。凡漕達於京師而足國用者,大略如此。其他州、縣、方鎮,漕以自資,或兵所征行,轉運以給一時之用者,皆不足紀。按《裴休傳》:休進中書侍郎。大和後,歲漕江、淮米四十萬斛,至渭河倉者纔十三,舟楫僨敗,吏乘為姦,冒沒百端,劉晏之法盡廢。休分遣官詢按其弊,乃命在所令長兼董漕,褒能者,謪怠者。由江抵渭,舊歲率雇緡二十八萬,休悉歸諸吏,敕巡院不得輒侵牟。著新法十條,又立稅茶十二法,人以為便。居三年,粟至渭倉者百二十萬斛,無留壅。

按《舊唐書·食貨志》:大中五年二月,以戶部侍郎裴休為鹽鐵轉運使。明年八月,以本官平章事,依前判使。始者,漕米歲四十萬斛,其能至渭倉者,十不三四。漕吏狡蠹,敗溺百端,官舟之沈,多者歲至七十餘隻。緣河姦犯,大紊晏法。休使寮屬按之,委河次縣令董之。自江津達渭,以四十萬斛之傭,計緡二十八萬,悉使歸諸漕吏。巡院胥吏,無得侵牟。舉之為法,凡十事,奏之。上大悅。詔曰:裴休興利除害,深見奉公。盡可其奏。由是三歲漕米至渭濱,積一百二十萬斛,無升合沈棄焉。

大中九年七月,以旱遣使巡撫淮南,減上供饋運。按《唐書·宣宗本紀》云云。

懿宗咸通三年,以陳磻石專督海運濟廣州軍

按《唐書·<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7712-18px-GJfont.pdf.jpg' />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本紀》:咸通三年夏,淮南、河南蝗旱,民饑。南蠻陷交阯,徵諸道兵赴嶺南。詔湖南水運,自湘江入澪渠,西造切麵粥以饋行營。湘、灕泝運,功役艱難,軍屯廣州乏食。潤州人陳磻石詣闕上書,言:江西、湖南,泝流運糧,不濟軍師,士卒食盡則散,此宜深慮。臣有奇計,以饋南軍。天子召見,磻石因奏:臣弟聽思曾任雷州刺史,家人隨海船至福建,往來大船一隻,可致千石,自福建裝船,不一月至廣州。得船數十艘,便可致三萬石至廣府矣。又引劉裕海路進軍破盧循故事。執政是之,以磻石為鹽鐵巡官,往揚子院專督海運。於是康承訓之軍皆不闕供。

咸通五年,詔淮南、兩浙海運。令據船數米石數,牒報所在鹽鐵巡院,令和顧入海。

按《唐書·懿宗本紀》不載。按《舊唐書本紀》:五年五月丁酉,詔:淮南、兩浙海運,虜隔舟船,訪聞商徒,失業頗甚,所由縱捨,為弊實深。亦有搬貨財委於水次,無人看守,多至散亡,嗟怨之聲,盈於道路。宜令三道據所搬米石數,牒報所在鹽鐵巡院,令和顧入海<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2296-18px-GJfont.pdf.jpg' />船,分付所司。通計載米數足外,輒不得更有隔奪,妄稱貯備。其小舸短船到江口,使司自有船,不在更取商人舟船之限。如官吏妄行威福,必議痛刑。

咸通八年,安南高駢奏治江漕,以給儲餉。

按《唐書·懿宗本紀》不載。按《高駢傳》:駢,鎮安南,授節度,兼諸道行營招討使。始築安南城。由安南至廣州,江漕梗險,多巨石,駢募工劖治,由是舟濟安行,儲餉畢給。

按《舊唐書本紀》:八年三月,安南高駢奏:南至邕管,水路湍險,巨石梗塗,令工人開鑿訖,漕船無滯者。降詔褒之。

僖宗乾符 年,置租庸使,以總漕輓事。

按《唐書·僖宗本紀》不載。按《石林燕語》:唐制鹽鐵轉運使,以掌山澤之入,與督漕輓之事。中世用兵,因以宰相領其職。乾符後,改置租庸使以總之。

光啟元年,以關中鄭、白兩渠有利漕輓,詔京兆尹選僚相度。

按《唐書·僖宗本紀》不載。按《冊府元龜》:光啟元年三月,詔曰:食乃人天,農為國本。兵荒益久,漕輓不通,而關中鄭、白兩渠,古今同利。四萬頃沃饒之業,億兆人衣食之源。比者權豪競相占奪,堰高磴下,足明棄水之由。稻浸稑澆,乃見侵田之害。今固流散,尚可經營。宜委京兆尹,選強幹僚屬,巡行鄉里,逐便相度,兼利公私。或署職特置使名,假之權寵。或力田遞升科級,許免征徭。因務勸公,冀能兼蓄。亦宜速具聞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