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7
卷18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一百八十二卷目錄
漕運部紀事三
漕運部雜錄
漕運部外編
食貨典第一百八十二卷
漕運部紀事三
《江南通志》:李裕,成化十一年總督漕運,揚善遏惡,風裁凜然,官吏懾服,綱運利弊,興革殆盡。數運之後,人人稱便。張秋南旺湖淮安西湖諸防,舊用樁木以捍衝激,屢修屢壞,裕易之以石,利垂永久。
《贛州府志》:項德輝知龍南,本縣秋糧,舊例轉運於本府并會昌興國等縣,灘高石險,時有漂損,累及領運者,鬻產質妻子不能償。德輝疏請改折,民困大蘇。《江寧府志》:金澤擢四川布政司參議,蜀大饑,上命給漕糧二十萬石,以賑。澤轉運有方,所活甚眾。
《淮安府志》:尹珍,成化間以進士授工部主事,監徐州洪,盤詰漕舟,不徇親故。
《揚州府志》:胡昂,直隸定興人。成化十八年,歲大饑,昂白當道,請貸蘇松運糧以賑,全活甚眾,民皆德之。《松江府志》:彭韶以副都御史繼王恕巡撫江南,為政務大體,不為苛細,奏折兩京文武俸糧,省轉輸之費,公私便之。
《明外史·王信傳》:信擢總督漕運。帥府舊有湖,擅為利,信開以泊漕艘。勢要壅水,一裁以法,漕務修舉。《江南通志》:馬文升,成化間總督漕運,法令一新,紀綱大振。
《吳江縣志》:吳璠,景泰丙子舉於鄉,授中書舍人。遷工部營繕司員外。二十一年,陝西大饑,人相食。廷議以河南偃師縣東有孫家灣,即隋唐洛口倉地故窖,猶在請減漕米八十萬斛,令從清河往輸之。移秦民就食,遣廷臣往相視,使避河險,規便宜,命璠與戶部郎中許楫同往,至則延父老問利病,乃建議謂輸漕令秦民就食,有三病,當以漕米於河南,減價糶之齎銀至秦。河南之米既賤,商人必多販米至秦,則秦中米價亦必漸就平矣。去三病而有三利,奏上報可,遠近稱便焉。先是,戶部侍郎李衍提督陝西糧儲,奏秦漢都關中,自河入渭,并通舟。但三門集津,河水悍急,請差官相度疏鑿,以通轉運,上命璠按行,璠浮汴入河,循砥柱,觀三門,考隋唐轉運遺跡。疏略曰:昔禹鑿龍門砥柱,橫截其中,河流衝激,南曰鬼門,中曰神門,北曰人門。鬼門神門最險惡,人門稍通木筏。人從筏上與渦俱入,與波俱出,一遇崖石,立為虀粉。故隋唐以來,皆不能通。唐人但於水次置倉,轉相灌注,使江船不入汴,汴船不入河,河船不入渭。又於三門兩山之間,刊道十八里,以避其險。然其間水陸之直,糜耗不貲,故當時有斗錢運斗米之說。夫隋唐之所不能通者,今乃欲創行之,其亦難矣。且今關陝千里蕭條,河南彫瘵未起,驅之赴役,又勢所難也。望陛下毋興役以重其困。疏上得允。
《濟南府志》:劉大夏,湖廣華容人。弘治初,河決曹縣,黃陵岡,大夏以都御史奉命治其事,夙夜勞瘁,巡行督視,不避風雨,民樂趨事,遂告成功。復自黃陵岡之上,東西築大堤數百里,漕運無虞。
《汜水縣志》:石玠字邦秀,直隸槁城人。由進士任邑令,邑福興。保饑,以兌軍餘米七千斛代輸,福興民賴以甦。
《江西通志》:葉天爵知崇仁,建倉水次,以儲糧運。《文登縣志》:叢蘭總督寧夏糧儲,詔回京賜宴加俸廕子,又督理鳳陽等處漕運,蒐剔宿弊,改正條約,著為《漕運錄》兩淮大饑,奏留運糧數萬石,立法賑貸,活萬餘人。
《閩書》:顧珀累官湖廣布政參議,督儲起運錢糧,及王府祿米,衛糧餉節,年負額幾倍。珀設法綜會,賦以不虧。
《江西通志》:林鉞任崇仁,時連值荒旱,逃亡者眾。鉞撫綏安輯,民獲更生。售玉清觀餘址,造惠民倉,更具疏奏免南北二運,民懷其德。
《江寧府志》:都勝漕運,總兵平江伯薦勝充參將,協同漕運,仍鎮守淮安地方。乙巳,山陝饑,奉敕運米百萬餘石,往濟之。是年平江內擢勝代之。三歲,陞中府都督。
《陽信縣志》:董琦為戶部主事,督儲居庸關,不憚勞勩,以恤庚癸,再督芻石渠諸廠,多中貴駐牧,射利漁民,公杜私交,平出納而中貴斂手。以內艱歸,服闋復職。司徒王公劄公修張家灣陸運,公言民力竭矣,車輓之利,多在貂璫,不若西湖由京趨漕,最便。疏上,中官銜之,私以墨污其牘,坐不敬下錦衣衛獄,三月始釋。晉本司員外郎,陞陝西僉憲,督儲甘肅籍名,唱給漁獵,一無所容。
《金華縣志》:潘希曾登弘治壬戌進士,歷陞工部侍郎,治河。先是,開昭陽湖新河,費且數十萬,死者數千人,工不克就。公至,以沛漕淤塞,由黃河旁衝上流不疏所致,宜疏支河,以殺其勢,築長隄以防其衝。於是減停人夫十數萬,僅用二萬餘,不期年工就既,而河溢境,山西徙二百步亂石,絕下高數仞,壞漕舟,乃命穿故河廣十步以通,水稍截。徙河逼之東,仍于徙河兩崖下,歸以漸相屬歸,漸湢河漸徙,水流激盪,因決入故河,放奔衝滌,一夕河廣一倍,二三日盡復其舊。《廣信府志》:詹瀚拜都察院副都御史。會漕河役興,特召總理。瀚建言曰:利不當與水爭智,不當與水鬥汲。然惟支河是開,長隄是防,詳見於一政體,明職守,重運道諸疏。
《進賢縣志》:樊準知徐州,廉介強立。先是,中使督廣運倉,儲其左右,恣甚。準至,以法繩束之,無敢犯。
《黃梅縣志》:向必成任沛縣令,時雹雪兩,河淤,漕運大阻。公極力濬鑿始通,八閱月以疾乞休。
《江南通志》:歐陽鐸巡撫應天,總督糧儲。鐸曰,蘇彈丸地耳,而漕餉當天下半,吾不能減而能均。乃請於上,權其重者,為遞減耗米折除之。輕者,為遞增耗米加乘之。革濫費,定收納,凡數十條惠政,遍十郡,於蘇尤著。
聞人銓嘉靖五年,知寶應。歲大旱,運河水涸,漕運檄令,蓄水通漕,禁無啟閘。銓曰,啟閘利民,獲譴何憾,是歲旱不為災,邑有湖患,力主開越河之議,奏陳開河事宜,邑人祠之。
《秀水縣志》:吳鵬初授工部主事,後河決徐淮十七州縣,薦饑道殣相望,鵬以少司寇奉命往賑,用便宜截漕糧濟之,全活百萬。尋以兵部左侍郎兼副都御史,督理漕河。先是,有神降於桃源,能人言,自稱柳將軍,數為河患。忽一日曰,吳公且至,吾去矣。及鵬至,而決口立塞,人益神之。
《湯陰縣志》:黃棟累官兗州府同知,專理泉務。時運道淤塞,濬通二載,不為勢權所撓,遂成永績。
《武昌府志》:謝存儒歷任山東布政使,以年饑穀貴,令民以錢兼漕,折省漕費過半。
《豐城縣志》:蔣機授蘇州嘉定知縣。時兌運交於淮,民甚苦之。力請改就本府,以便民,幾忤督漕,不避。乙丑,行取擢山東道御史,奉敕巡視京倉,蠹弊一洗。臨淮侯李充漕運總兵官,奸貪不職,直疏劾罷。
《閩書》:孔廷詔,嘉靖間為賓州知州,申改歲運大軍倉米三千石為折色,罷不急之徵,省里甲之費,民愛戴之。
《江南通志》:郜光先,嘉靖間上海知縣,深沉有才幹。時運漕官多橫索,一日率數十人持梃露刃入縣門。光先手執衛弁,叱輿隸盡縛其從卒,趣吏具狀,申督府弁請罪,數四乃釋之,下令驅漕艘出浦外,魚貫而兌官軍唯唯,無敢譁,不三日事竣。
《江寧府志》:馬應祥,嘉靖中主江寧簿。兌運軍儲,或為軍官折挫,旗甲欺侮曰:吾為百姓,無怨言。無何卒官,邑人哀之。
《太倉州志》:王儀出守蘇州,陞蘇松兵備副使。嘗督漕,遇涸,儀發機致水,凡三百里以五日濟。
《黃州府志》:劉天和,正德進士,累官擢都御史。嘉靖間,漕河淤塞,巡視河道,躬親疏濬,運道遂通,進總督三邊,加兵部尚書。
《登州府志》:林洙任戶部主事,餉邊羨金,秋毫不染。蒙欽賞,督清江浦運糧,卻常例淮人佩德,收十庫物料,中貴曲誘,洙正色拒之,轉正郎。卒,櫬回,一無所有。《金谿縣志》:楊煥授河南府督糧通判,居任數載,署郟州登封新安諸縣務者五,署河南府篆者一,督漕務於館陶,寄居寺宇,誅茅為屋,郟逋戶當按法,曲代漕銀五百兩,零活四十餘人,民繪像泣祀之。
《嘉定縣志》:張任為水部,督造漕艘於淮浦,勾稽斂散,宿猾屏懾。三年間,積贏羨輸,縣官多至八萬餘金。《豐城縣志》:陸夢豹,嘉靖甲辰進士,工部主事,督理清江浦漕廠。是時初罷衛河廠總隸,清江事既增劇,值歲大侵,木值湧貴,更新復全,運額倍於前日。豹慨然受事,酌便宜,權預貸,革火耗,卻請謁。凡奸人借冒牙儈侵欺稅課隱漏,皆釐正之。漕艘一萬一千有奇,費數萬餘,咄嗟而辦,漕儲以濟。權紳某,巧結奸商,濫取木料,豹一概以法繩之,遂為所中,影射前任事,而詞連於豹。抗疏自明,時總漕喻陞工部,言於朝曰:漕政壞極,陸主事整頓一新,奈何以取怨見擯。後來任事者,何以勸比考績。雖見直於銓注,然卒為所沮。《江寧府志》:韓襄宇家世戶侯,洞知運軍之苦。為戶部郎,一承板閘差,即疏陳革弊七款。中有兩事軫恤糧船。一云各船之中,糧運最苦,跋涉數千里,既阻隔於程途,往返一期年。又閱歷乎寒暑,詳查漕政淺船,北上許順帶土宜,誠閔之也,誠恤之也。榷關者不諳故典,勒其納料,以致運艘稽遲,軍旗喧鬨,非所以仰重國儲,而下恤貧軍也。今後糧船到關,隨到隨放,不得耽閣。時刻一云回空糧船,或有順帶貨物,所得些須,止可糊口。近例每倉收鈔二錢,割鷺股以充腹,不忍也。今後北來糧船,許其擊鼓稟放,即清晨未視事之前,亭午巳退食之後,到關即行。不許守關人役藉口留滯,此二法行運,軍普受其賜。
《壽光縣志》:李時漸授戶部主事,監兌浙江,盡剔夙蠹,漕政一清。
《鳳陽府志》:姚筐嘉靖四十一年任知州,於窮弱小民,百計庇護。兌運水次遙遠,民最苦之,筐置徐州民舍五十餘間,貯米就河,官民兩便。
《江南通志》:李學禮起家民部,歷中外三十年,輸粟活饑民至萬餘口。闢膠河以利運,皆經濟碩畫。
《婺源縣志》:李寅賓由進士授嘉興尹,擢南工部,署漕儀真漕,卒。市貨規利,多淹舟沉賦,悉為懲革,漕運賴之。
《太平縣志》:陳宣弱冠,鄉會聯捷,除德清令,陞南戶部主事,轉北戶部主事。監收通州倉運漕,隨至隨收,旗丁便之。
《濟南府志》:郭獻民知霑化縣。臨德輓米艱難,既移文改折,更奏請豐饒郡邑代解,縣備用馬十二匹。逮去後,長清代解,馬稍稍改歸,邑令不能難,民愈思之。《上海縣志》:潘允端歷官參政,總理漕儲交兌。後期運不時至,允端督有司勒諸官軍,以二月至淮,五月入閘,八月並達天津。又於瓜洲建閘,以避江濤。令白糧民船,尾漕艘而進,永免民運瓜儀之苦。淮撫王宗沐特薦允端擘畫海運。允端躬歷沿海要害,申明賞罰,凡為艘三百有奇,運糧十有二萬石,不一月至天津。自會通置河以來,所未曾有說者謂海運通則河不能為梗,可以佐漕。而或以為乘危倖功,遂格不行。《金谿縣志》:張應雷授湖州府推官,稔知苕民糧運之。困條陳利,弊民困稍甦。
《江夏縣志》:常居敬歷任工科都給,後督理漕河有功,特授太僕卿。
《陳州志》:張養志擢令唐邑,召入侍御,再命巡漕,歲運有加,所至風裁凜凜,官吏肅然。
《曹縣志》:胡宗沔,萬曆二年以歲貢入太學,歷事都察院。上疏陳漕運事,宜詔下河臣核狀。時祭酒太倉王公雅稱其才,以為國學有人。八年,詔濬新河,自歸德東抵運道,延袤二百里,計費五百萬金。當道聞其諳于河務,檄往行視。宗沔陳無益狀若指掌,當道即以論報,其事遂寢。
《鄞縣志》:林可成為南臺御史,管南部漕糧,嚴踢斛濫取之弊,官軍賴之。
《蘇州府志》:張棟拜工科給事中,念吳民以領運破產,故有白糧,宜附運軍之說,軍受腳價之利,民免解運之勞,於計甚便,而政府持之,其事遂寢。
《衡州府志》:田興吳,貴州思南人,由選貢居官廉靜。嘗督運,不索里甲一錢。舟至嘉魚遇風,他舟多溺,而吳舟獨完,人以為清節之報。
陳尚伊歷官左參政。桂陽自明初至萬曆,以十八灘險,無漕運,止額徵改折銀七百餘兩,解赴德安倉。萬曆十八年,忽改漢川南糧二千餘石,官民為累不少。公致書當路,備道民艱,乃獲蠲免。仍解折色,至今賴之。
《衢州府志》:易倣之知衢州府,吏治民風,精心諳練,熟知五邑差解之苦,將各糧米,均為十段,編僉差解,酌道里之遠近,以定盤費。因盤費之多寡,以定米糧。米多者僉為正戶,管解錢糧。米少者僉為貼戶,止幇路費。正解執票,自向貼戶取討。此法一立,大戶免於困累。
《江南通志》:卓鈿,青浦知縣,清苦自甘,食無兼味。南北運糧,戶例獻錢數百緡,屏弗納。
《蕭縣志》:臺存道,山東諸城縣人。萬曆二十年以貢令蕭,值歲大饑,力請命諸臺憲,截留漕米二千餘石作賑,莩民賴以全者萬餘。
《山陰縣志》:陳煃初知安平,調繁寶應。邑洿善潦,所引漕渠,數起大役,煃解煩息苛,與民為無事。
《濟南府志》:李宗延,萬曆二十年知長清縣。漕糧例輸德州,州距縣三百餘里,民困輓輸,而浚隄僅一百四十里,宗延力請改運,民困以蘇。
《遂安縣志》:余<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65-18px-GJfont.pdf.jpg' />由大理評事出守南康,歷副使,革所屬漕規二萬餘,晉參政。
《吳江縣志》:吳默歷任太僕寺卿,為人清剛守正。知縣劉時俊以漕卒鼓譟,為督漕李三才所劾,默方官尚寶,素知時俊賢,為白於河道御史,御史出彈章示之,默曰:為百姓受過,此令所以賢也。復為言于朝,吏部尚書孫瑋竟用默議,僅奪時俊俸二月,而默卒不令時俊知也。
《嘉定縣志》:楊衍,萬曆時為主簿,以慈惠稱。邑困漕兌,歲為漕軍,跆藉衍能,畢力捍衛。既改漕二年,以遷去,歎曰:嘉定非此,殆不可以為邑矣。
《江南通志》:邵元哲知淮安府,城東澗河通射陽湖,入海為輸灌咽喉,久淤。白於上,立疏濬之。增築城西長堤,堵黃河下流之決,建閘壩以通漕艘。
《長沙府志》:馮祖望,萬曆中以進士知瀏陽。下車之日,睹逃亡滿目,即有禁革漕運囤頭之請,各上官皆器重之。後陞北京戶部主事,督餉五省。
《瑞州府志》:戴尚志,以刑部郎出知本府,實政愛民。憫高安苦兌運,有至破產鬻妻子者,且累及完戶再賠。於是日與知縣田一甲,議為甦民久遠之計,無如官兌。乃令糧簿先期排定船隻,民運至舟,官押赴省,闔邑免無窮之累,至今賴之。
《江陰縣志》:張有譽授南戶部主事,陞江西糧道,屏騶從,臨倉驗米,酌定耗贈,嚴禁需索,官旗不敢剝民,民亦爭先輸納。積欠一清,各縣俱有餘米,即以補覆舟失糧者,運遂獨先諸省。天津有警,他使皆畏匿,有譽獨以兵法部勒漕艘五千餘,退入海口,往來撫輯,晝夜無虛。刻漕得抵通陞七省漕儲,峻卻謝薦饋儀,及郡邑夫價,不啻數千金。令行禁止,漕政肅清。
《歙縣志》:程寰擢比部主政,旋督糧越中。會運漕愆期,詔以能復者晉三秩。寰督造艘艎,一年即復常期,進楚臬司。
《閩大記》:謝杰累遷京兆尹、巡撫南贛、副都御史、刑部侍郎、總督倉場、戶部尚書。萬曆癸卯冬,漕運愆期,公憂形于色,早夜焚香祝天,運河冰獨不合,艚艘卒屆期,朝野駭異。
《杭州府志》:梁雲搆擢浙江巡鹽。先是,萬曆戊申,以漕艘開兌,後期司農題歸,鹽臣雲搆治醝之餘,兼理漕政。清運之弊均,眾旗之役催空督修,井然有條。糧儲時亦勤敏,而指授皆出雲搆,京庾支給,藉以不乏。《陝州志》:蕭大成筮仕利津,海運軍每騷擾,居民申部院鈐束之。
《歙縣志》:洪世俊歷陞山東左布政,白蓮賊搆亂,軍餉繁興,世俊轉運有方,餉足士奮,卒致蕩平。陞太常寺卿。
《奉化縣志》:鄔鳴雷守建昌,請改造糧船,議建倉水次,與民更始。
《高安縣志》:王佐由工部郎知南昌府,歷陞二司及巡撫都御史,共官江西二十餘年,勵精圖治,熟于民情。瑞屬浮糧之苦,起自國初,公灼知其困。後陞侍郎,督河道,見江省運船,每詢疾苦,亦惟深知其困故耳。歷任工部尚書、太子太保,江省共祠焉。
《烏程縣志》:潘士遴授大行,擢御史,敕理七省漕務,加意釐剔,迄今歲運悉復舊制,各閘皆碑記其績。《休寧縣志》:金汝聲繇舉人選泰州學正,陞棲霞令,疏濬漕河,以通運道。
《嘉興府志》:顧國寶天啟初,知縣事。性剛介,立法務在必行,酌定漕兌之制,力裁加耗,軍民皆以為便。《蘇州府志》:陸化熙任刑部主事,調工部,改河差。蒞夏陽鎮,鎮為漕渠要地,初治漕者避河開泇,泇涸待浚,漕艘復當就河。歎曰:奈何以數武之阻,復涉二百里驚濤乎。乃開滿家壩,由湖抵韓莊以入泇,而彭口之浮沙土岡之縴道,疏土貼石,其功畢舉。及聞香賊之變,其發難於鄆也。鄒滕一夕連陷。化熙方視工臺莊歸羽,書狎至,或勸督運移家赴臺。莊唾之曰:我奉命治河,以護漕也。我去而鎮事危矣。鎮危,漕安得獨完。誓修守備,以待淮徐之援。
《永城縣志》:胡一龍為北戶部山東司主事,奉差監視大通橋。運道圮壞,公省浮費數千兩,修築完固,人得以濟漕事,迄今永賴之。再差督餉密雲,陞山東兵備副使。時漕規叢弊多端,公毅然釐剔,不畏強禦,而盡復其舊,漕政一清。
《萊蕪縣志》:亓之偉以戶部主事監兌蘇松常鎮漕務,適上海令漂沒漕米萬餘石,大司農坐公罪。會上親賜問得末,減降西安府經歷,人為不平。
《江南通志》:熊開元知吳江縣,以南北糧運役法不均,乃以南配孔,定為例,困少甦。
董象恆擢右僉都御史,巡撫浙江。值軍興多事,需漕孔亟,而浙艘回空獨遲,兌期迫,封客船以濟,象恆稔知商民之困,率先捐資為十一郡倡,不費公帑,不擾閭閻,造漕船五百有奇,督漕史可法題敘。
《常熟縣志》:楊鼎熙宰邑,能理繁劇。初常熟困於漕,漕法不一。大戶易兌,而鄉民倍肩其難。鼎熙言於撫按,漕米一例水次交兌,而勞逸乃均,勒石永遵焉。《蒲城縣志》:李軫歷官雲南司、廣東司郎中。數月監督海運新太二倉。公督倉務戴星出入,克敬克勤,運弁肅如。
《武昌府志》:李軫丁卯鄉舉,歷任計部主事。丙子秋,都城戒嚴,部堂檄運,六倉糧皆畏怖不敢往。公挺身先往,眾從之,遂唱籌起運,為六倉倡。事平,彙敘積勞成疾,遂乞休。
《進賢縣志》:熊明遇授長興知縣,長興最苦,民解遇建兌倉,其法民輸之倉,而官兌之漕艘,總漕及巡撫下其法於吳浙,咸稱便焉。
《寧波府志》:李清,崇禎五年任司理,常攝郡篆。懲漕運逋緩之弊,催給旗軍安家月糧,諸衛德之,紀其事於石。
《武昌府志》:余宗任都水員外,旋理淮徐中河,兼徐呂二洪河務。奏分任河工,疏報可,刊布郡縣。自是河道通行,糧運無阻,漕院張爾忠推為濟川巨手焉。《浮梁縣志》:方廷淐授高淳知縣,淳水鄉,重為漕困。哀籲兩臺,疏請米折一半,民賴之。
《崇明縣志》:沈廷揚,太學生,任中書。崇禎十一年,闖賊<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87-18px-GJfont.pdf.jpg' />猖,阻絕漕路,上書陳言海運,捐造糧艘,領載運,試從淮河出海,遶成山,抵天津甚捷。陛見賜膳,加戶部郎中。
《浮梁縣志》:朱應熊歷山東濟南道參議,兼理糧餉。時東省歲荒,輸納不前,臺檄親催,盡屏騶從,單騎勸諭,糧完而民不病。押至運河,遇綠林哨聚,將肆攘竊。既近船見濟南牌,大呼曰:此清官朱爺,我輩勿犯之。《景陵縣志》:譚元方為蘇州海防同知,調淮安府,邳宿分管鹽運。時海壅河決,漕艘不繼,連坐諸大臣,公開泇河,殺水勢,通漕運,鑿新渠四十里。疏聞,上賜秩加金。
《豐城縣志》:余有敬,歷吏部司務。先是,本縣漕南米歲編民役運解,賠累之苦,至斃刑獄者無算。有敬官京以余直容疏白其事,下撫按議覆。時鄉先達合諸生條對,與郝侯錦定為官解之法,力請之上臺,陳於朝,永著為令,邑民賴之。
《江西通志》:伍承載歷陞兵部員外,每按籍清冊,悉軍運之苦因。慨念本邑困憊尤甚,專疏條論,謂漕非洒帶,無以解焚艘之厄田,非清丈無以甦虛荒之苦,得旨次第行之。
《嘉興府志》:李陳玉,崇禎中知嘉善縣。正漕兌之法,抑軍弁之橫,其他善政尤多,擢御史。
《江西通志》:劉拯字以仁,永福人,由鄉薦為新淦令。嘗因漕蠹侵折,運輓不前,力請民徵官解,一時便之。《黃陂縣志》:李元萃主政戶部,時巨寇李青山嘯聚梁山,運河梗塞。詔簡才幹重臣,設法督濟,遂遣公,敕以五日一奏報。公表賊情,條奏方略,討平之。擢天津糧道。疏云,用命者呼庚如火,而司運坐廢逾年。持籌者粒粟如珠,而掛欠動經百萬。非改絃易轍,不為功。書上,敕便宜行事。舊例,運艘幇齊,始發石米水腳三四錢,彼此相候,食盡弊滋。公命隨到隨發,省水腳十餘萬,軍民肖像祀焉。
《濟寧州志》:葉重華,歷山東濟寧兵河道按察司副使。辛巳冬,劇盜李青山起勢,且截漕,重華發兵蕩平,轉運無梗。
《江西通志》:金之俊為江西督糧道,時進賢民譁誤報為寇,將遣兵往勦,俊廉而力止之。因躬為解,紛定變。至於漕運遷延,以致京米騰貴,俊親策馬儧運,風雨勿恤,故漕糧抵通,無後期。
《蓬萊縣志》:黃引恩歷轉潞河臨清協鎮。崇禎十三年,上虞河漕淤塞,特授海漕提督總兵官,都督同知。十六年押運至膠,禦敵死。兩院具題贈廕。
《黃陂縣志》:熊烈獻除寧國府別駕,尋以母艱去。服闋,補濟南,兼綰德州篆。適漕運不通,公引泉水入會河,多立閘堰司啟閉,以蓄洩之,運舟得濟。
《嘉興府志》:李向中以進士知長興,有惠政,調秀水,執法不撓,當漕兌時,旗弁橫索,糧里病之。向中下令曰,漕糧正耗百石外,加濕潤九石八斗,此祖制也。外此而又私贈,使費矣,忍重困吾民乎。一切禁革之運,弁蔣國紀,率旗丁劫向中至漕艘,捶搒幾斃。闔郡奔救,以其事聞,于巡撫旗弁正法,漕制賴以不壞。
《建昌府志》:黃錫袞任建昌府推官,攝瀘溪邑篆。火耗漕規,革盡,行取補御史。
《江西通志》:陳以運字時可,貴池人。由鄉薦新淦令。淦邑舊多秕政,南北輓運,歲為船戶冒破,多剝民。陳至,條請徵解,故官民免于累。
《鳳陽府志》:王師保令五河,歲荒無米,漕餉莫措,詳請以麥代米,一邑便之。
《江寧府志》:趙廷臣任江寧府江防同知。江防實轄運務,時漕撫沈公欲以黃快船丁僉充運甲,廷臣不可,請于當事,乞循舊冊,運丁歸運黃,快丁歸黃,快船軍衛無擾,又優恤士子,凡列名庠序者,復其父兄子弟,概不僉運,士民頌德。
《淮安府志》:王文奎,浙江人,總督漕運,有政聲。剔漕弊,興漕利,勒碑紀其事。
《廣濟縣志》:孫謙亨蒞濟,詢民疾苦,知邑戶三百里,役十年一受事。凡編餉暨南北漕綱粟,皆獨任費不貲。因力請於上,為均差編餉,南北漕米,使先後分任之里役,五年一周,而累更減,人人意快稱便焉。又審積年米欠,由近停北運,各里長自解省會,而支給遲留,黠保因伺便侵損盜用無算。及官臨倉責米,保輒逃去,即拘之亦罄其家無償,當事不得已,仍責原里率額外重納,至數百石以上,而御史臺按郡磨勘,復以積欠坐罪,累年如是,民無生矣。公乃斷然具詳兩臺,請漕米折色,以是輸解便易,而姦人不得為侵漁。不數月間,所均兩差報竣,為十數年來僅有事,御史臺才之。
《江西通志》:婁維嵩知浮梁,兵燹之餘,居民落落晨星。維嵩設法招徠之,浮漕萬餘石,每石徵折色五錢,令里民赴會城採買。後以米價騰踴,吏緣為姦,累及里民,維嵩詳徵本色,且捐資建倉,民賴以甦。
《嘉興府志》:丁仁定授秀水縣丞,甫蒞任,董收漕,白二糧,奉公守法,竭蹶從事。值開兌,力持兌費,攖運弁劉永德等怒,毆辱橫加,含憤自縊,士民痛恤之,部撫題參,運弁正法。
《江南通志》:崔宗泰以松江丞擢守常州,嚴毅有幹略。漕卒橫甚,宗泰稍以法繩之,卒聚而譁。宗泰盛騶騎,臨倉呼衛弁曰:若縱卒凌太守,若且得罪。弁惶恐謝,久之曰:若亟兌漕無病民,吾貰若。於是漕卒無一譁者。
《嘉興府志》:尹從王任推官,執法清嚴,不畏強禦。立漕糧官兌法,軍民不相見,民以為便,至今遵行。
《進賢縣志》:朱紱授浙江道御史,巡視七省漕務,漕艘例有餽遺。紱蒞任,即曰:此民力也。毅然除之。眾咸感勸。舳艫相望,風檣如駛,運無愆期。後陞都察院左僉都御史,時江右漕艘逾期,司農議改折。紱曰:古籌國者,動稱粟支十年,倘一旦不給,誰職其咎。且江右粟賤,難于金,民力幾,何又益之以折也。議遂寢。
《江南通志》:師佐由福寧州知州陞郡督糧同知,董理漕兌,釐弊端,卻規例,與糧戶約曰:爾等省一釐,旁費則完一釐。正務本廳,矢志天具鑒之,請托無私徇,聽斷一持以法。公忠任事,三督漕白,解餉江廣,疏濬吳淞,勘荒履畝,咸盡厥職。
《淮安府志》:蔡士英初任副都御史,遷漕運總督,毅然以清釐拊循為己任。疏請改長運為轉運,不果。又陳漕政五端,又陳漕弊九端,又請裁領運都司,又請定水次領兌之規,以蘇民困,皆報可。及致仕,民謠云:蔡都堂,一朝解任群心慌。大家小戶禱穹蒼,安得再來使我康。未幾晉兵部尚書,復督漕運,歲額漕白,糧艘銜尾飛渡,抵京交卸,無有逋負。因念淮城百萬煙火,僅恃澗河一線之水,載蘆運粟以資日用,然淤墊時告,民輒見困。公捐俸興工,建閘濬淺,由是利賴甚溥,而闔城獲免珠桂之慮。
《蘇州府志》:龔在升,浙江嘉善人,任蘇州府推官,司李一官,治獄固專職,而督漕尤為重任。在升嚴飭漕規,定耗之外,禁毋苛索漕卒,干令者輒縛而懲之。江殷道,湖廣漢陽人,初任高州府推官,陞蘇郡督糧同知。先是,吳中漕務敝壞已極,旗軍驕橫,五米十銀之外,索雜費多至二三倍。殷道下車,清節自持,盡除積弊,漕規為之肅然,民受其利。
漕運部雜錄
《汲冢周書》:糴匡解君親巡,方卿參告,糴餘子倅,遇開口同食,民不藏糧曰有匡。
《大匡解》:外食不贍,開關通糧,糧窮不轉,孤寡不廢,滯不轉留,戍城不留。囗足以守,出旅分均,馳車送逝,旦夕運糧。
杜篤《論都賦》:鴻渭之流,涇入於河。大船萬艘,轉運相過。
《水經注》:漢高帝十一年,封靳疆為侯國,後立屯農,積粟在斯,謂之羊腸倉。山有羊腸坂,在晉陽西北,石磴縈委若羊腸焉,故倉坂取名矣。漢永平中治呼沱石臼河,按司馬彪《後漢郡國志》:常山南行唐縣有石臼谷。蓋咨乘呼沱之水。轉山東之費,自都盧至羊腸倉,將憑汾水以漕太原用,實秦晉苦役連年,轉運所經,凡二百八十九隘,死者無算。拜鄧訓為謁者,監護水功,訓隱括知其難,立具言肅宗,肅宗從之,全活數千人。和憙鄧后之立,叔父以為訓積善所致也。《唐國史補》:凡東南郡邑,無不通水,故天下貨利舟楫居多,轉運使歲運米二百萬石,輸關中,皆自通濟渠入河而至也。江淮篙工不能入黃河,蜀之三峽,河之三門,南越之惡谿,南康之贛石,皆險絕之所。自有本處人為篙工,大抵峽路峻急,故曰朝發白帝,暮徹江陵。四月五月,為尤險。時故曰灔澦大如馬,瞿塘不可下。灔澦大如牛,瞿塘不可留。灔澦大如襆,瞿塘不可觸。揚子錢塘二江者,則乘兩潮,發櫂舟船之盛,盡于江西編蒲為帆,大者或數十幅,自白沙泝流而上,常待東北風,謂之潮信。七月八月,有上信。三月,有鳥信。五月,有麥信。暴風之候,有拋車雲,舟人必祭婆官,而事僧伽。江湖語云,水不載萬。言大船不過八九千石,然則大曆貞元間,有俞大娘,航船最大,居者養生送死,嫁娶悉在其間。開巷為圃,操駕之工數百,南至江西,北至淮南,歲一往來,其利甚博,此則不啻載萬也。洪鄂之水居頗多,與屋邑殆相半,凡大船必為富商所有,奏商聲樂,從婢僕以據杝樓之下,其間大隱,亦可知矣。
《筆記》:國初方隅未一,京師儲廩,仰給唯京西京東數路而已。河渠轉漕,最為急務。京東自濰密以西州郡,租賦悉輸。沿河諸倉,以備上供,青河起青淄,合東阿,歷齊鄆,涉梁山,濼濟州,入五丈河,達汴都,歲漕百萬餘石,所謂青河,即濟水也。而五丈河常苦於淺,每春初農隙,調發眾夫,大興力役,以是開濬,始得舟楫通利,無所壅遏。太祖皇帝,素知其事,尤所屬意。至歲中興役之際,必輿駕親臨,督課率以為常。先是,春夫不給口食,古之制也。上惻其勞苦,特令一夫日給米一升,天下諸處役夫,亦如之,迄今遂為永式。
《演繁露》:為邸為閣,貯糧也。《通典》:漕運門後,魏於水運處立邸閣八所,俗名為倉也。
《癸辛雜識》:李聲伯云,常從老張萬戶入海,自張家浜至鹽城,凡十八沙。凡海舟閣淺,沙勢須出,米令輕如更不可動,則便縛排求活否,則舟敗不及事矣。柁梢之木曰鐵稜,或用烏婪木,出欽州,凡一合直銀五百兩,其鐵貓大者,重數百斤,嘗有舟遇風下釘,而風怒甚。鐵貓四爪,皆折舟,亦隨敗,極可異也。凡海舟必別用大木板護其外,不然則船身必為海蛆所蝕。凡運糧則自萊州三神山,再入大洋,七日轉沙門島,可至直沽,去燕止百八十里耳。
《視聽抄》:朱張海餉,自三山大洋,經至燕京,自言自古所未嘗行此道,方自今始。然杜少陵《出塞》詩云:漁陽豪俠地,擊鼓,吹笙竽。雲帆轉遼海,粳稻來東吳。越羅與楚練,照曜輿臺軀。又《昔游》云:幽燕盛用武,供給亦勞哉。吳門持粟帛,汎海凌蓬萊。然則自昔燕地皆海運,非始于今也。
《谿山餘話》:嘗記宋時漕運,自荊湖南北米至真揚交卸,舟人皆市私鹽以歸,每得厚利,故舟人以船為家。一有損漏,旋即補葺,久而不壞,運道亦通。太宗嘗謂侍臣曰:篙工舵師,有少販鬻但無妨,公不必究問,真帝王之度哉。
《續文獻通考》:元之海漕,其利甚溥,其法亦甚備。船有仙鶴哨船,每船三十隻為一綱,大都船九百餘隻,漕米三百餘萬石。船戶八千餘戶,又分其綱為三十,每綱設押綱官二人,以常選正八品為之。其行船者,又雇募水手,移置揚州。先加教習,領其事者,則設專官,秩三品而任之。又專責清瑄輩,但加秩耳,不易其人,此所以享其利幾百年。當全盛之時,固無庸論。至正之末,天下分崩,猶藉張士誠給數年,豈非以措置得宜,久而不變哉。
《春明夢餘錄》:駱馬湖運道潰淤,以劉公榮嗣為總河往治之。公議起宿遷至徐州,別鑿新河,分黃水注其中,以通漕運,計工二百餘里,計工費五十萬。其鑿河處,悉黃河故道,下多宿沙,迨引黃水入其中,波浪迅急,衝沙隨水,而下往往為淺為淤,不可以舟。明年,漕舟將至,而駱馬湖之潰決悉平,諸舟惟願入泇,不願入新河。劉自往督之,諸舟間有入者,苦于淺澀,于是南科曹景參,疏論被逮,坐贓入獄,父子俱死。按治河之役,鮮有免于吏議者。景泰弘治間,徐有貞、劉大夏治水張秋,亦困于多口,賴朝廷之明,讒忌弗行,卒以底績,後自盛應期,而下或以言去,或以憂死,鮮有全者。至劉榮期之禍,極矣。後駱馬湖復潰,舟行新河者,無不為劉公稱冤也。有謂劉公置身表,表自為戶部郎時,已負時譽。時閣臣溫烏程,方興黨論,公之受禍,不僅為河,更可慨矣。
隆慶五年,漕河大決,漕運為梗。憂國計者,始起而議海運。真定梁冢宰夢龍,巡撫山東,時用方伯王宗沐之議,疏請行海運,謂元人海運起太倉嘉定,若自淮安而東,由登萊泊天津,則原名北海中多島嶼,可以避風。又其地高而多石蛇龍,有往來而無窟宅,即舟與米行于其間,標記島嶼,以避患名,雖同于元人,利實專于便易,于是海運行。至萬曆元年,高新鄭拱去國,張江陵盡反其所行,戶科賈三近奏罷。當日梁公親至海上,籌咨詳密,泊頓有所,風雨有占,造船有法,具載全書如指掌也。然據其情形,由安東循靈山,歷陳家島,緣岸而來,固可無虞矣。然中段浮牢之險,放舟大洋入黑水,夾延真白蓬頭,經成山沙門,波濤洶湧,未易濟也。所可議者,唯膠萊一河,梁公曾言不可開,然每詢土人云,新河自膠州,歷昌邑濰縣西北,出界河,只八十里。內六十里海潮日至,其二十里淤塞。舊時閘壩,規制見存。萬曆初,濰縣人司空劉應節奉命往勘,亟言可開,以浮言而止。當日議開事宜,其言鑿鑿。崇禎十六年,江右曾櫻為登撫,疏請開治,未及竣而亂。夫海運關燕都重輕,新河係海運通塞,留心國事者,所亟宜咨訪也。
說者謂分水嶺馬壕,難于開鑿。大沽河、小沽河易于壅沙,復欲自黃埠嶺雲河口,諸所創開一道以接之。愚則以為理舊業有三易焉。夫馬家壕,兩崖阻石,舟不可觸,近經削治,海舶大行,不煩人力,一易也。二沽衝沙為害,良不能免。然河越二百年,積沙僅以尺許,冬春水涸,歲加撈刷,何能為患,二易也。分水嶺地勢誠高,然河底泉水蓄瀦,河旁支流可引,更為增置閘壩,蓄洩有備,何憂淺閣,三易也。夫治之而果有三易也,則排眾議而舉之可也。
過江運道之徑,自常州西得勝新河。或孟瀆出江入泰,興白塔河出揚州灣頭,鎮省瓜洲搬壩之費,若江洋畏警,暫分掣鎮江儀真通州軍截守漕艎,無慮也。通惠河,元郭守敬議開引昌平白浮村神仙泉,過雙塔榆河,引一畝玉泉諸水進都城,繞至通州置閘以宣節之,後漸淤廢。嘉靖間,御史吳仲議修築立五閘,置剝船六十,每米一石,減陸輓費銀四分五釐,歲省漕價十萬餘兩。
《日知錄》、《山堂考索》:載唐漕制,凡陸行之程,馬日七十里。步及驢,五十里,車三十里。水行之程,舟之重者,泝河日三十里,江四十里,餘水四十五里。空舟,泝河四十里,江五十里,餘水六十里。沿流之舟,則輕重同制,河日一百五十里,江一百里,餘水七十里。轉運徵斂送納,皆準程節其遲速,其三峽砥柱之類,不拘此限。此法可以不盡人馬之力,而亦無逗留之患。今之過淮過洪,及回空之限,猶有此意。而其用車驢,則必窮日之力而後止,以至于人畜兩斃,豈非後人之急迫,日甚于前人也。與然其效可睹矣。
《永平府志》:唐姜師度循魏武故跡,並海鑿平鹵渠,以通餉路,此鑿渠罷海運之徵也。然魏武故跡,水經新河,故瀆謂之鹽關口,與泃俱導以通河海者,東北絕庾水,今稱還鄉河。又東北出逕右北平,絕泃渠水,今薊州運河也。然師度所修者,泃而不及庾及新,故久廢無存矣。
元會通河,初開岸狹水淺,不能負重,歲不過數十萬石。故終元之世,海運不罷焉。其並海通河者,自三岔河有三道,一由直沽經白河至通州,一由娘娘宮經糧河至薊州,一由蘆臺經黑洋河、蠶沙口、青河至灤州。薊載於《唐書》,通昉於《金史》。元河渠乃及灤,是灤之漕岔河東道。若善導之,自遼西右北平,無不可通者。考《宣寧志》有奉聖劉雄任灤潮二河運糧萬戶,潮且運矣,況於灤乎。但漕上都則難中統,間因陸運之費,乃從姚演言,勢不可遂止,而併可漕者廢之,但資造船之役焉。
本府行各州縣,查據灤州,回稱明季漕運規則,並無卷案可查,其城北倉房三間,因先年大兵扎營於此,俱經燒毀。盧龍回稱,查得城南虎頭石,離城八里,因河道通銀,夯柳海運,於明季萬曆年間,修造倉廒,堆貯糧料,以備軍需。屢遭兵火,坍塌無存,漕運規則,無卷案可查。昌黎回稱明末之時,有海防五城,兵馬住劄本邑,索餉鼓譟,衙役四竄,文案無存,無憑稽查。樂亭回稱漕運卷案,明季時俱在永平,戶部經理,並無卷案在縣。今蒙行查,詢諸舊時父老,據稱樂亭海口,自劉家墩上通灤河,自海口至銀夯柳二十五里,銀夯柳至府水程一百八十餘里,劉家墩至天津海口三百餘里。明季時北邊關各口,上多設防,兵需用糧米,特設戶部專理兵餉,照經制額定官兵,請撥漕運。其漕米由天津航海運至銀夯柳交卸,先時未建倉廒糧米,俱是露囤。至崇禎三年,兵多糧增,蒙戶部發銀到縣,起建廒房二十七間,戶部委官收貯,春夏秋由灤河水路運糧至冬河,凍陸路輓輸,歷年灤河水發廒房,坍塌無存。劉家墩海口,係登萊津遼通路。崇禎六年,間分山海南海口營兵,將駐防所食糧餉,截留戶部項下米糧等語,撫寧回稱海運漕糧,明季時事屬餉司經管,原不由縣。再查倉房基址,於崇禎四年離縣城四十里,在南戴家河,創建房二十四間貯積。戶部海運,經今年久,頹壞不堪,止有檁木豎架,不堪貯用。其天啟四年并崇禎三年文卷,已經兵火,無存。
《東昌府志》:國家都燕,仰給東南,唯是一衣帶水,以供天府,而郡綰其會,群職分任,經理歲漕以數百萬。春夏水涸,膠不任舟,政在治河,使者先事蓄瀦,疏引守津,吏以時啟閉,然後郡受轉漕之利,汶衛合而水盛,秋至時時齧溢往,嘗閭閻殫為河矣。防之何可不豫焉。
《武進縣志》、《左傳》:哀公九年,吳城邗,溝杜預註云:于邗江築城穿溝,東北通射陽湖,西北至宋口入淮,通糧道也,今毘陵亦有邗溝。舊志謂非。《左傳》所書之邗溝,信然。然吳之糧道,必由毘陵達江,亦有邗溝之稱。《江陰縣志》:青陽徐昌議運河之隨濬隨淤,不獨九里。自荼鎮至馮涇口一帶尤甚。蓋九里潮勢急而漲,尖低停沙尚少。潮經荼鎮而西南勢緩矣,其地兩岸漲,尖河底又多軟壩存址,每年秋冬,商舟鱗集居,人貪臨河賣酒食之利,甚至掉入支涇,擔走間道,白晝竊掠財貨,故當濬河之年,行賂不欲深廣處濬。上官不知糧里長又多包其役于地棍,故積弊至此,留心水利者,誠于此一二里內,倍其功力,加廣加深,盡去漲尖壩址,則漕艘可以通行。每年免築軟壩,而商舟又得利涉,真一勞永逸,一舉二善,備三策也。
漕運部外編
《潁州志》:潁人少參郭公騰霄,昇登天順庚辰第,為縣。時一侍吏在旁大笑,公作怒,吏跪稟已有靈,報門外老王跌爛豆腐。吏笑,此瑣事也。公遣人覸之,果然。因以術進,一樟木童子也。公魁岸有識,又獲此異事,皆預知,人遂神之。及主政都水司,出修呂梁洪江南漕米四百萬石,白糙粳糯一十八萬石,艘一萬三千隻,俱由洪達。舊多巨石巖崿,懸水三十丈,環流九十里,運艘磕壞,沈沒者甚多。公因與童計,童曰:下有龍窩,龍性畏鐵,若用巨筏鎔鐵焠水中,龍必遠逸。仍募習水性者,鑿去翻船石,運艘履平,軍甚便之,樟童與有力焉。
《常熟縣志》:萬曆丙申,邑東徐政肅隨父往楚湘陰,泊瓜步,見漁人獲一金色鯉,政肅買而縱之,以小銀牌繫魚項,識姓名焉。出小池口,夢灌口神謂曰:卿有放龍子事,洞庭君奏上帝,當為湖神。宿鸚鵡洲,又夢洞庭君賜紅板。及謁洞庭君廟,乃唐人柳毅秀才也。恍與夢符,草際果得朱紅漆板。至戊戌秋九月,望忽謂家人:洞庭君迎我,有海運事,須佐理玉清宮。敕既下已。又曰:楊四將軍、崔公、晏公俱至,急更衣取杖,題三十二字,辭甚古。二十日酉刻逝,家人悉聞騎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