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7

卷20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二百卷目錄

 鹽法部彙考二

  唐二〈穆宗長慶二則 文宗太和二則 開成三則 宣宗大中六則 僖宗光啟一則 昭宗天復一則〉

  後梁〈太祖開平一則〉

  後唐〈莊宗同光二則 明宗天成三則 長興一則 廢帝清泰一則〉

  後晉〈高祖天福三則〉

食貨典第二百卷

鹽法部彙考二

唐二

穆宗長慶元年,罷榷鹽加鹽估。

按《唐書·穆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田弘正舉魏博歸朝廷,穆宗命河北罷榷鹽。

按《舊唐書本紀》:長慶元年三月戊申,罷河北榷鹽法,許約計課利都數付榷鹽院。辛亥,鹽鐵使王播奏江淮鹽估每㪷加五十文,兼舊三百文。按《冊府元龜》:元年正月,制度支鹽鐵使,戶部應納稅茶兼糶鹽中,須納見錢者,亦與時估匹段及斛㪷。如情愿納見錢,亦任穩便。仍永為常式。三月,敕烏池〈在鹽州〉每年糶鹽,收博榷米,以一十五萬石為定額。又詔:河朔初平,人希德澤,且務寬大,使之獲安。其河北榷鹽法宜權停。仍令度支與鎮冀、魏博等道節度審酌商量,如能約計課利錢數,分付榷鹽院,亦任穩便。自天寶兵興已來,河北鹽法,羈縻而已。暨憲宗用皇甫鎛奏置稅鹽使,同江、淮兩地榷利,人苦擾禁,戎鎮亦頻上訴,故有是命。是月,鹽鐵使王播奏:揚州、白池兩處納榷場,請依舊為院。又奏:請諸道鹽院糶鹽付商人,每斗加五十文,通舊三百文價;請諸處煎鹽場停,置小鋪糶鹽,每斗加三十文,通舊一百九十文價。又奏:應管前鹽戶鹽商,並諸鹽院停場官吏所繇等,前後敕制,除兩稅,不許差役追擾。今請更有違越,縣令、奏聞貶黜。刺史罰一季俸,科再犯者,奏聽進止,並從之。十二月,鹽鐵使奏請應江淮糶鹽加價有差,以助軍用。至軍罷日停。從之。

長慶二年,詔議糶鹽法不果。

按《唐書·穆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戶部侍郎張平叔議榷鹽法弊,請糶鹽可以富國,詔公卿議其可否。中書舍人韋處厚、兵部侍郎韓愈條詰之,以為不可,平叔屈服。

按《舊唐書本紀》:二年三月,以鴻臚卿、判度支張平叔為戶部侍郎充職。平叔以曲承恩顧,上疏請官自賣鹽,可以富國強兵,陳利害十八條。詔下其疏,令公卿詳議。中書舍人韋處厚隨條詰難,固言不可,事遂不行。

按《冊府元龜》:二年三月,張平叔為戶部侍郎判度支,上言:度支所管榷鹽舊法,為弊年深。臣今請官中自糶鹽法,可以富國強兵,勸農積貨,疏其利害十八件。詔下其奏,令公卿議。中書舍人韋處厚抗論,不可以平叔條制不周,經慮未盡,以為利者反害,以為簡者至煩。乃即其條目,隨以設難。平叔一條云:應簡得公私鹽,當日具都數申度支,便任府縣差人勾當,出糶多少,逐月申報,糶價之內,所得見錢,去上都一千里者,任市當土布絹。處厚駮曰:竊以《禹貢》甸服五百里,近者納草,遠者納米,是量遠近而制輕重也。今言千里外市絹,則是千里內須送見錢。興元、洋州,並是八百里內,駱谷道路,險阻非常。若送見錢,實為不可。又一件云:州縣所要糶鹽人,委所在長吏,于當州當縣倉督錄事佐吏以下,本所繇中揀選,不得差配百姓。如有鄉村去州縣路遠處,即州縣揀定所繇,將鹽就鄉村糶易。處厚駮曰:臣曾任刺史,所繇入鄉村,是為政之大弊。一吏到門,百家納貨。今陛下方以清淨簡易,休息蒼生,宜去其冗員,除其蟊賊。今山劍州縣,境土至闊,其令若行,煩擾至甚。又一條云:臣今欲獻鹽法歸于簡易,但委州縣,則無不濟。伏緣所務至重,須以廟堂宰臣充關內、河東、山劍等道鹽鐵使。處厚駮曰:臣竊以度支使,四方稟奉不殊,宰相權柄已重,不假台司。台司者,三公論道之地,雜以鹺務,實非所宜。三十年來,竇參、程异、皇甫鎛並以錢穀居台鉉,非惟國體不可,抑亦名利難兼,所以參輩不受國誅,必有天禍。又一條云:據每道每州糶鹽不少,今所在戶口,都不申明實數。臣請令長吏,有不親公事,信任所繇浮詞,云當界無入糶鹽交,恐不濟,臣即請差清彊巡官往所訴州簡責,實戶口數團保。處厚駮曰:臣曾為外州刺史,備諳此事。自兵興以來,垂二十載。百姓粗能支濟,免至流離者,實賴所存浮戶相倚,兩稅得充。縱遇水旱蟲傷,亦得相全相補。若搜索悉盡,立至流亡。宇文融當開元全盛之時,搜丁出戶,猶以殘人斂怨,瘁國害身。此策若行,則甚于彼。臣前月二十四日思政殿,面奉德音,深恤疲人。且不配戶。聖慮周悉,燭見事情。臣等退而忭躍,以為昇平坐致。若據此節,即與配戶無殊。平叔所陳,未副聖德。又一條云:諸州府縣簡得鹽,便於當處官倉收貯。其京城兩縣簡責得鹽,於度支兩常平院貯。當日各據數勒留,依所定估出糶。從敕下後,諸巡院便計料般鹽,分付府縣供糶,常令所貯有剩,不得令闕。如有違闕,知院官聞奏貶遠惡處,官典所繇節級,重科決停解。如府縣不存公心,課利減耗,及所送官鹽價匹段濫溺,并送納不時,妄有申訴,其京兆亦令司錄及觀察使停見任,改散慢官。其專判鹽案及刺史,請貶與上佐。本州專判案官、錄事參軍、縣令亦請遠貶。處厚駮曰:臣竊以古人云:人愛其狐裘,反而負芻。皮既不存,毛將安傅。皮喻百姓,毛喻國家。百姓不存,國家不立。今兩稅編戶,是國根本。擇忠信之長,命慈惠之師,推赤子之仁,布愷悌之化。猶懼不及,而有傷痍。今為鹽鐵不登,便須貶黜,雖龔黃召杜之政,卓魯蒲密之能,無所施於聖代矣。其末條云:設法之初,沮議者眾。聖斷先定,則成績可期。令出之後,輦轂之下,尢要隄防,恐爾兩軍市人,鹽商大賈,或行財貨邀截喧訴,臨時必有此色姦人。伏乞聖慈,委兩軍中尉兼京令尹,切加把捉。如有此色,捉獲頭首,所在決殺。連狀聚眾,人各加脊杖二十。處厚駮曰:臣竊以古人云:利不百,不變法。工不十,不易器。改更之事,自古所難。故云:謀不欲多,決之欲獨。臣于平叔,無親故,無讎嫌。所陳者,非挾情。所議者,歸利害。惟聖上獨斷,推于至公。然彊人之所不能,事必不立。禁人之所必犯,法必不行。臣嘗為開州刺史,當時被鹽監吏人,橫攪官政,亦欲鹽歸州縣,總領其權。嘗試研求,事有不可。蓋以設法施行,須順風俗。或東州便,則西州害。或南州易,則北州難。且據山南一道,明之興元巡管,不用見錢。山谷貧人,隨土交易,布帛既少,食物隨時。市鹽者,或一斤麻,或一兩絲,或蠟,或漆,或魚,或雞,璅細叢雜者,皆因所便。今逼之使出布帛,則俗且不堪其弊。官中貨之以易絹,勞而無功。伏惟聖明裁擇。時平叔傾巧有恩,自謂言無不允。及處厚駮奏,帝稱善,令示,平叔詞屈,其法遂罷。五月,詔曰:兵革初寧,方資榷筦,閭閻重困,可議蠲除。如聞淄青、鄆三道,往年糶鹽價錢,近收七十萬貫,供給資費,優贍有餘。自鹽鐵使管事以來,軍府頓絕其利。遂使經行陣者有停糧之怨,服壟畝者興加稅之嗟,犯鹽禁者困鞭撻之刑,理生業者乏蠶將之具。雖縣官受利,而郡府益空。俾人獲安寧,我節用。其鹽鐵先于淄青、兗、鄆等道管內置小鋪糶鹽,巡院納榷,起今年五月一日已後,一切並停。仍各委本道納較比年節度使自收管充軍府逐急用度,及均減管內貧下百姓兩稅錢數。至年終,各且糶鹽數所得錢,并均減兩稅。聞奏。是時,王承元為平盧軍節度。均輸鹽法未嘗行于兩河,承元悉歸之有司。

按《韓愈論變鹽法事宜狀》:張平叔所奏鹽法條件,右奉敕,將變鹽法事,貴精詳,宜令臣等各陳利害,可否,聞奏者。平叔所上變法條件,臣終始詳度,恐不可施行。各隨本條分析利害如後: 一件,平叔請令州府差人自糶官鹽,收實估匹段省司,準舊例支用,自然獲利一倍已上者。臣今通計所在,百姓貧多富少,除城郭外,有見錢糴鹽者,十無二三。多用雜物及米穀博易,鹽商利歸于己,無物不取。或從賒貸升斗,約以時熟填還。用此取濟,兩得利便。今令州縣人吏,坐鋪自糶,利不關己,罪則加身。不得見錢,及頭段物,恐失官利,必不敢糶。變法之後,百姓貧者,無從得鹽而食矣。求利未得,斂怨已多,自然坐失鹽利。常數所云獲利一倍,臣所未見。 一件,平叔又請鄉村去州縣遠處,令所繇將鹽就村糶易,不得令百姓闕鹽者。臣以為鄉村遠處,或三家五家,山谷居住,不可令人吏將鹽家至戶到,多將則糶,貨不盡少,將則得錢無多,計其往來,自充糧食不足。比來商人,或自負擔斗石,往與百姓博易,所冀平價之上,利得三錢兩錢,不比所繇為官所使,到村之後,必索百姓供應,所利至少,為弊則多。此又不可行者也。 一件,平叔云:所務至重,須令廟堂宰相充使。臣以為,若法可行,不假令宰相充使。若不可行,雖宰相為使,無益也。又宰相者,所以臨察百司,考其殿最。若自為使,縱有敗闕,遣誰舉之。此又不可者也。 一件,平叔又云:法行之後,停減鹽司所繇糧課,年可收錢十萬貫。臣以為,變法之後,弊隨事生,尚恐不登常數,安得更望贏利。 一件,平叔欲令府縣糶鹽,每月更加京兆尹料錢百千,司錄及兩縣令,每月各加五十千,其餘觀察及諸州刺史、縣令、錄事參軍,多至每月五十千,少至五千、三千者。臣今計此用錢已多,其餘官典及巡察,手力所由等糧課,仍不在此數。通計所給,每歲不下十萬貫。未見其利,所費已廣。平叔又云:停鹽司諸色所繇糧課,約每歲合減得十萬貫錢。今臣計其新法,亦用十萬,不啻減得十萬,卻用十萬。所亡所得,一無贏餘也。平叔又請以糶鹽多少,為刺史、縣令殿最。多者遷轉不拘常例,如闕課利,依條課責者。刺史、縣令職在分憂,今惟以鹽利多少為之升黜,不復考其治行,非唐虞三載,考績黜陟幽明之義也。 一件,平叔請定鹽價每斤三十文,又每二百里每斤價加收二文,以充腳價,量地遠近險易,加至六文,腳價不足,官與出,名為每斤三十文,其實已三十六文也。今鹽價,京師每斤四十,諸州則不登。此變法之後,祇校數文,于百姓未有厚利也。腳價用五文者,官與出二文。用十文者,官與出四文。是鹽一斤,官糶得錢,名為三十,其實斤多得二十八,少得二十六文,折長補短,每斤收錢不過二十六七。百姓折長補短,每斤用錢三十四。則是公私之間,每斤常失七八文也。下不及百姓,上不歸官家,積數至多,不可遽筭。以此言之,不為有益平加。又請令所在及農隙時,併召車牛般鹽送納都倉,不得令有闕絕者。州縣和雇車牛百姓,必無情願,事須差配。然付腳錢,百姓將車載鹽,所繇先皆無檢,齊集之後,始得載鹽。及至院監請受,又須待其輪次,不用門戶,皆被停留。輸納之時,人事又別。凡是和雇,無不皆然。百姓寧為私家載物,取錢五文,不為官家載物,取十文錢也。不和雇,則無可載鹽。和雇,則害及百姓。此又不可也。 一件,平叔稱停減鹽務,所繇收其糧課一歲,尚得十萬貫文。今又稱既有巡院,請量閑劇留官吏,于倉場勾當,要害守捉,少置人數,優恤糧料,嚴加把捉。如有漏失私糶等,並準條處分者。平叔所管鹽務,所繇人數有幾,量留之外,收其糧課一歲,尚得十萬貫。此又不近理也。比來要害守捉人數至多,尚有漏失私糶之弊。今又減置人數,謂能私鹽斷絕止,又于理不可也。 一件,平叔云:變法之後,歲計必有所餘,日月還恐不足。謂一年已來,且未責以課利,後必數倍校多者,此又不可。方今國用常言不足,若一歲頓闕課利,為害已深。雖云明年校多,豈可懸保。此又非公私蓄積尚少之時,可行者也。 一件,平叔又云:浮寄姦猾者,轉富。土著守業者,日貧。若官自糶鹽,不問貴賤貧富,士農工商,道士僧尼,井兼游惰,因其所食,盡輸官錢,并諸道軍,諸使家口親族,遞相影占,不曾輸稅。若官自糶鹽,此輩無一人遺漏者,臣以此數色人等,官未自糶鹽之時,從來糴鹽而食,不待官自糶,然後食鹽也。若官不自糶鹽,此色人等不糴鹽而食,官自糶鹽,即糴而食之,則信如平叔所言矣。若官自糶與不自糶,皆常糴鹽而食,則今官自糶亦無利也。所謂知其一而不知其二,見其近而不見其遠也。國家榷鹽糶與商人,商人納榷糶與百姓,則是天下百姓,無貧富貴賤,皆已輸錢於官矣。不必與國家交手付錢,然後為輸錢於官也。 一件,平叔云:初定兩稅時,絹一匹直錢三千。今絹一匹直錢八百,百姓貧虛,或先取粟麥價,及至收穫,悉以還債。又充官稅顆粒不殘者,官中糶鹽,一家五口所食,鹽價不過十錢。隨日而輸,不勞驅遣,則必無舉債逃亡之患者。臣以為百姓困弊,不皆為鹽價貴也。今官自糶鹽,與依舊令商人糶,其價貴賤,所校無多。通計一家五口所食之鹽,平叔所計,一日以十錢為率,一月當用錢三百。是則三日食鹽一斤,一月率當十斤。新法實價與舊每斤不校三四錢,以下通計五口之家,以平叔所約之法計之,賤于舊價,日校一錢,月校三十,不滿五口之家,所校更少。然則改用新法,百姓亦未免窮困流散也。初定稅時一匹絹三千,今只八百。假如特變鹽法,絹價亦未肯貴。五口之家,因變鹽法日得一錢之利,豈能便免作債收獲之時,不被徵索,輸官稅後有贏餘也。以臣所見,百姓困弊日久,不以事擾之,自然漸校,不在變鹽法也。今絹一匹八百,百姓尚多寒無衣者。若使匹直三千,則無衣者必更眾多。況絹之貴賤,皆不緣鹽法。以此言之,鹽法未要變也。 一件,平叔云:每州糶鹽不少,長吏或有不親公事,所繇浮詞,云當界無人糴鹽。臣即請差清強巡官,檢責所在實戶,據口團保給一年鹽,使其四季輸納鹽價,口多糶少,及鹽價遲違,請停觀察使,見任改散慢官,其刺史已下貶與上佐,其餘官貶遠處者。平叔本請官自糶鹽,以寬百姓,令其蘇息,免更流亡。今令責實戶口團保給鹽,令其隨季輸納鹽價,所謂擾而困之,非前意也。百姓貧家食鹽至少,或有淡食,動經旬月。若據口給鹽,依時徵價,辦與不辦,並須納錢。遲違及違條件,觀察使已下各加罪譴。苟官吏畏罪,必用威刑。臣恐因此所在不安,百姓轉致流散。此又不可之大者也。一件,平叔請限商人鹽納官後,不得輒于諸軍諸使覓職掌,把錢捉店,看守莊磑,以求影庇。請令所在官吏,嚴加防察。如有違犯,應有資財,並令納官,仍牒送府縣充所繇者。臣以為,鹽商納榷為官糶鹽,子父相承,坐受厚利。比之百姓,實則校優。今既奪其業,又禁不得求覓職事,及為人把錢捉店,看守莊磑。不知何罪,一朝窮蹙之也。若必行此,則富商大賈,必生怨恨。或收市重寶,逃入反側之地,以資寇盜。此又不可不慮者。 一件,平叔云:行此策後,兩市軍人,富商大賈,或行財賄邀截喧訴,請令所繇,切加收捉。如獲頭首,所在決殺,連狀聚眾人等,各決脊杖二十。檢責軍司軍戶鹽,如有隱漏,並準府縣例科決,并賞所繇告人者。此一件若果行之,不惟大失人心,兼亦驚動遠近。不知糶鹽所獲幾何,而害人蠹政,其弊實甚以前。件狀,奉今月九日敕令,臣等各陳利害者。謹錄奏聞,伏聽敕旨。

文宗太和二年,禁燒水柏,灰煎鹽犯者論罪。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是時奉天鹵池生水柏,以灰一斛得鹽十二斤,利倍鹹鹵。文宗時,采灰一斗,比鹽一斤論罪。

按《舊唐書本紀》:太和二年三月丁丑朔,度支奏:京兆府奉先縣界鹵池側近百姓,取水柏柴燒灰煎鹽,每一石灰得鹽一十二斤一兩,亂法甚於鹼土,請行禁絕。今後犯者據灰計鹽,一如兩池鹽法條例科斷。從之。

按《冊府元龜》:二年三月丁巳朔,度支奏:京兆府奉先縣鹵池側,近陂泊池井,應有水柏柴,燒作灰煎鹽等。臣勘案先據兩池榷鹽使申,長慶三年二月十五日,於奉先縣界捉獲水柏柴灰四十石六斗二升,數內取一石,煎得鹽一十二斤一兩。使司恐是盜刮鹼土,妄稱是水柏柴灰,重收採水柏柴三十斤,燒得灰二斗二升,煎得鹽二斤一十二兩。緣從前未有明敕禁斷,所以百姓故有抵犯。伏以柏柴灰比曾煎試,據所獲灰准舊試例,約得鹽一斗八升。比類鹼土煎鹽,所收鹽分數較多。其鹼土亦有敕條禁止,其水柏柴灰,亂法甚於鹼土,不可因循。臣今商量,從今已後,捉獲盜採水柏柴灰重一十二斤,即計鹽一斤犯。灰一斗,即計鹽一斤四兩。並准兩池例八斤計折,同犯刮鹼土前鹽。敕條節級科罰,所冀鹽法齊一,榷課免虧。從之。

太和三年,敕立榷鹽課定額。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三年四月,敕安邑、解縣兩池榷課,以實錢一百萬貫為定額。

開成元年六月,鹽州奏請移置榷院于宥州。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云云。

開成二年,以盧商稅鹽課績,擢都團練使。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二年三月乙酉,鹽鐵使奏:得蘇州刺史盧商狀,分鹽場三所,隸屬本州,元糶鹽七萬石,加至十三萬石,倍收稅額,直送價錢。五月,以蘇州刺史盧商為潤州刺史,攝御史大夫,充浙江西道都團練觀察等使。商在蘇州,變更鹽法,獲利倍多。時宰臣為鹽鐵使,以課績上聞。故有是命。

開成 年,詔嚴私鹽之禁罰,及刺史觀察。

按《唐書·文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開成末,詔私鹽月再犯者,易縣令,罰刺史俸;十犯,則罰觀察、判官課料。

宣宗大中元年,戶部侍郎盧弘止以鹽法敝,更立新法。

按《唐書·宣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宣宗即位,茶、鹽之法益密,糶鹽少、私盜多者,謫觀察、判官,不計十犯。戶部侍郎、判度支盧弘止以兩池鹽法敝,遣巡院官司空輿更立新法,其課倍入,遷榷鹽使。以壕籬者,鹽池之隄禁,有盜壞與鬻鹼皆死,鹽盜持弓矢者亦皆死刑。兵部侍郎、判度支周墀又言:兩池鹽盜販者,跡其居處,保、社按罪。鬻五石,市二石,亭戶盜糶二石,皆死。

按《冊府元龜》:大中元年閏三月,鹽鐵奏:據兩池榷鹽使狀,應舊鹽法敕條內,有事節未該,及准去年赦文,合再論理事件等。一曰:准貞元、元和年敕,如有姦人損壞壕籬,及放火延燒,收賊不獲,本令合當殿罰,皆已有條制。今見施行。但未該地界所繇,及無捉賊期限。伏以鹽池捉禁,只仰壕籬。如有放火延燒,故損壞,本縣分一周年內,十月度同捉得五斗已上私鹽,先准元和十二年六月三日敕,與減一選。即所酬殊寡,難使盡心。若必遣縣令,須令賞罰相稱。伏請從今已後,其縣令本界內,若五度捉得私鹽,每度捉得一斗已上,兼賊同得者,不限歲內歲外,但數足後,即與減一選。如累捉得,亦請累減。減至三選即止。如是別色見任正官員,前官差攝縣令,亦准正縣令處分。如是散試官差攝縣令,無選可減者,亦得年五度捉得私鹽,并賊同得者,即請別賞見錢五十貫。累捉得,亦請累賞。如兩畿令及赤縣令無選可減者,在任之日,但界內捉得私鹽件數,與敕文相當,簡勘別無異同,即請申中書門下,秩滿後,便與依資除官。如此,則必悉心奉法,不失罪人。其餘即請各准元敕處分。一曰:應捉獲越界私鹽,井刮鹼盜,兩池鹽賊,與劫奪犯鹽,囚徒頭首,關連人等推勘,是合抵死刑者,承前,並各准元敕。極法處分者,伏以本制鹽法束勒甚嚴,近年以來,稍加寬令。又准會昌六年五月五日赦文,靈武、振武、天德三城封部之內,皆有良田。緣無居人,遂絕耕種。自今已後,天下囚徒,各處死刑,情非巨蠹者,特許全生,并家口配流。強盜鹽賊蹤跡入界,各許本州界一月內捉賊送,使如過限不到,即是私存慢易,搜索未精。其元敕內所罰縣令課科,便請准敕文牒,本州府當日據數徵剋送使。又弓矢射所繇等,晝夜只于池內簡巡,其壕籬外面,山林掩映,村柵相次。每有姦人,興心結搆,必須與村人相熟,乃敢下手。若或無人勾致,即遠賊不敢自來。亦緣從來未立科條,以此沿池所繇,都無稟束。伏請從今後,如有姦人損動壕籬,及放火延燒,并有盜竊蹤跡。其地界保社所繇村正,居停主人等,如有自擒捉得賊,每捉得賊一人,推勘得實,所捉人,當日以官中諸色見錢一十貫文,充賞。如漏網及不覺察,並請追近便人,各決脊杖十五。如推勘與賊知情,即請准所犯人條例處分。如是所繇及別色人等捉得,亦請准前給賞。其餘並請各准元敕處分。一曰:諸州府應捉搦販賣私鹽,及刮鹼煎賊等,伏請前後敕節文,本界縣令,如一周年內,十度同捉獲私鹽五斗已上者,本縣令減一選。如每年如此,即與累減者。伏以私鹽厚利,煎竊者多。巡院弓矢力徵,州縣人煙遼敻,若非本界縣令同立隄防,煎販之徒,無繇止絕。其縣令本界漏網私鹽,據石斗,各有元敕。並請依舊條處分。如縣令若待本此三道者,當時應緣鹽法,捉獲前件賊等,並是固違敕文,挾持弓刀棒杖,皆作殺人,調致巨蠹,凶惡情狀難原。如或詐有生全,則必欺偷轉甚,別無其法可以畏之。今伏請捉獲此色賊,推勘得實,合寘極刑者,並請各准奏處分。以前戶部侍郎判度支盧弘止奏:臣又得兩池榷茶使簡較司封郎中兼侍御史司空輿狀,自領職以來,披尋捉鹽條制,其間有此三節,須重奏論。伏以鹽法條制,須是嚴刑。稍似寬容,則姦人無懼。招收榷課數闕。伏望聖慈,許依司空輿所請,即冀私鹽杜絕,榷課增加。從之。

大中二年,敕榷鹽課不必計舊額錢數。

按《唐書·宣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二年正月,敕安邑、解縣兩池榷課,先以實錢一百萬貫為定額,今但取匹段精好,不必計舊額錢數。

大中三年,開廣鹽利,以贍邊人。

按《唐書·宣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三年七月命開殖三州七關之地廣鹽鹵之利以贍邊人

大中四年,敕令度支收管溫池鹽。

按《唐書·宣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四年三月因收復河隴,敕令度支收管。溫池鹽仍差靈州分巡院官專勾當。先是。湖落地在豐州界,河東供軍使收管。每年採鹽約一萬四千餘石,供振武、天德兩軍及營田水運官健。是年党羌叛擾,餽運不通,供軍使請榷市河東白池鹽供食。其白池屬河東節度使,不繫度支。

大中六年,溫池置榷稅使其女鹽等池,並禁斷不為榷。

按《唐書·宣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六年二月,敕溫池令割屬威州,置榷稅使。緣新制置,未立榷課定額。 是年,度支收納安邑、解縣池榷利一百二十一萬五千餘貫。女鹽池在解縣,朝邑小池在同州,鹵池在京兆府奉先縣,並禁斷不為榷。

大中 年,鹽鐵使裴休上鹽法八事。

按《唐書·宣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是時江、吳群盜,以所剽物易茶鹽,不受者焚其室廬,吏不敢枝梧,鎮戍、場鋪、堰埭以關通致富。宣宗乃擇嘗更兩畿輔望縣令者為監院官。戶部侍郎裴休為鹽鐵使,上鹽法八事,其法皆施行,兩池榷課大增。

僖宗光啟元年,詔革榷鹽之弊,田令孜請以兩鹽池歸鹽鐵使。

按《唐書·僖宗本紀》不載。 按《食貨志》:其後兵遍天下,諸鎮擅利,兩池為河中節度使王重榮所有,歲貢鹽三千車。中官田令孜募新軍五十四都,餫轉不足,乃倡議兩池復歸鹽鐵使,而重榮不奉詔,至舉兵反,僖宗為再出,然而卒不能奪。 按《王重榮傳》:重榮平巢,復京師。以功檢校太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封瑯邪郡王。累加檢校太傅。中人田令孜怒重榮據鹽池之饒。于時巨盜甫定,國用大覂,諸軍無所仰,而令孜為神策軍使,建請二池領屬鹽鐵,佐軍食。重榮不許,奏言:故事,歲輸鹽三千乘于有司,則斥所餘以贍軍。天子遣使者諭旨,不聽。令孜徙重榮兗海節度使,以王處存代之。 按《宦者傳》:田令孜徙。養子匡祐宣慰河中,王重榮厚為禮,匡祐敖甚,舉軍怒,重榮因數令孜罪,責其無禮,監軍和解乃去。匡祐還,訴令孜,且勸圖之。令孜白以兩鹽池歸鹽鐵使,即自兼兩池榷鹽使。重榮不奉詔,表暴令孜十罪。令孜自將討重榮。按《舊唐書本紀》:光啟元年四月乙卯朔,以開府儀同三司、右金吾衛上將軍、左街功德使、齊國公田令孜為左右神策十軍使。舊日安邑、解縣兩池榷鹽稅課,鹽鐵使特置鹽官以總其事。自黃巢亂離,河中節度使王重榮兼領榷務,歲出課鹽三千車以獻朝廷。至是令孜以親軍闕供,計無從出,乃舉廣明前舊事,請以兩池榷務歸鹽鐵使,收利以贍禁軍。詔下,重榮上章論訴,言河中地窘,悉藉鹽課供軍。

按《冊府元龜》:元年三月,詔曰:近京贍國之資,榷鹽為本。法禁久廢,姦蠹實繁。陷誤藩方,依憑城社。須知根柢,乃可改張。委本司選周術通財,庶期革弊。

昭宗天復元年,加河中歲貢課鹽。

按《唐書·昭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本紀》:天復元年三月,朱全忠引軍歸汴,奏:河中節度使歲貢課鹽三千車,臣今代領池場,請加二千車,歲貢五千車。候五池完葺,則依平時供課額。從之。

後梁

太祖開平三年,制斷曹州煎小鹽糶貨。

按《五代史·太祖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云云。

後唐

莊宗同光二年,敕令條貫兩池鹽利。

按《五代史·莊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同光二年二月,敕:會計之重,鹹鹺是先,矧彼兩池,實有豐利。頃自兵戈擾攘,民庶流離,既場務以隳殘,致程課之虧失。重茲葺理,須仗規模,將立事以成功,在從長而就便。宜令李繼麟兼兗州節度度支安邑、解縣兩池榷鹽使,便可制置,一一條貫。所有合制官吏等亦委自使選差。

同光三年,敕減逐年俵賣鹽價高萬興奏請止,絕青鹽。

按《五代史·莊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三年二月,敕:其逐年俵賣蠶鹽、食鹽、大鹽、甜次冷鹽,每斗與減五十文;欒鹽。伏准本敕文。辛巳,鄜延高萬興奏:河中於僖州開場賣課鹽,伏准本朝規制,元食青鹽,請止絕。

明宗天成元年,敕:合散蠶鹽,依夏稅限納錢。

按《五代史·明宗本紀》不載。 按《文獻通考》:天成元年,敕:諸州府百姓合散蠶鹽,二月內一度俵散,依夏稅限納錢。

天成二年刺史,竇廷琬上鹽州烏白兩池便宜狀。按《五代史·明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二年十一月,貝州刺史竇廷琬上便宜狀:請制置鹽州烏白兩池,逐年出絹十萬疋,米五萬石。奉敕昇慶州為防禦使,便除廷琬為使。

天成三年,議減鹽價以便生民。

按《五代史·明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三年正月庚申,宰臣以鹽麴價高,請議減價,以便生民。帝曰:若便于民,不失國計,便可以行。殿中丞杜璟又以汴州鹽價倍于雒陽,奏表請減。

長興四年,依鹽鐵使奏:應食課鹽州府,省司各置榷糶折博場院。

按《五代史·明宗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長興四年五月七日,諸道鹽鐵轉運使奏:應食課鹽州府,省司各置榷糶折博場院。應是鄉村,並通私商興販。所有折博并每年人戶蠶鹽,並不許將帶一斤一兩入城,侵奪榷糶課利。如違犯者,一兩已上至一斤,買賣人各決臀杖一十三放;一斤已上至三斤,買賣人各決臀杖十五放;三斤已上至五斤,買賣人各決脊杖十三放;五斤已上至十斤,買賣人各決脊杖十七放;十斤已上,不計多少,買賣人各決脊杖二十,處死。有犯鹽人隨行錢物、驢畜等,並納入官。所有元本家業田莊,如是全家逃走者,即行典納。仍許般載腳戶、經過店主人腳下人力等糾告,等第支與優給。如知情不告,與買賣人同罪。其犯鹽人經過處,地分門司、廂界巡簡、節級所繇并諸色關連人等,不專覺察,即據所犯鹽數,委本州臨時科斷乞報省。如是門司關津口鋪,捉獲私鹽,即依下項等第,支給一半賞錢:一斤已上至十斤,支賞錢二十貫文;五十斤已上至一百斤,支賞錢三十貫文;一百斤已上,支賞錢五十貫文。應食末鹽地界,州府縣分並有榷糶場院久來內外禁法,即未有一概條流。應刮鹼煎鹽,不計多少斤兩,並處極法,兼許四鄰及諸色人等陳告,等第支與賞錢。欲指揮此後犯一兩已上至一斤,買賣人各決臀杖十三放;一斤已上至二斤,買賣人各決臀杖十五放;二斤已上至三斤,買賣人各決脊杖十六放;三斤已上至五斤,買賣人各決脊杖十七放;五斤已上,買賣人各決脊杖二十,處死。如是收到鹼土鹽水,即委本處煎煉鹽數,准條流科斷。或有已曾違犯,不至死刑,經斷後公然不懼條流再犯者,不計斤兩多少,所犯人並處極法。其有榷糶場院員寮節級人力、煎鹽池各竈戶、般鹽船綱、押綱將軍衙官梢工等,具知鹽法,如有公然偷盜官鹽,或將貨賣,其買賣人及窩般主人知情不告,並依前項刮鹼例,五斤已上處死者。其諸色關連人等,並各支賞錢,即准雒京邢鎮州條流事例指揮。顆、末、青、黃等鹽,元不許界分參雜。其顆鹽先許通商之時指揮,不得將帶入末鹽地界。如有違犯,一斤一兩,並處極法,所有隨行色物,除鹽外,一半納官,一半與捉事人充優賞。其餘鹽色,未有畫一條流。其雒京并鎮、定、邢州管內,多有北京末鹽入界,捉獲並依雒京條流科斷。欲指揮此後但是顆、末、青、白諸色鹽侵界參雜,捉獲並准雒京條例施行。慶州青白榷稅,元有透稅條流,所有隨行驢畜物色,一半支與捉事人充優賞,其餘一半并鹽,並納入官。欲並且依舊一斗已上至三斗決臀杖十五放,三斗已上至五斗決脊杖十三放,五斗已上處死。安邑、解縣兩池榷鹽院,河府節度使兼判之時申到畫一事件條流等,准敕牒,兩池所出鹽,舊日若無榜文,如擅將一斤一兩,准元制條,並處極法。其犯鹽人應有錢物,並與捉事人充優賞者。切以兩池禁棘峻阻,不通人行,四面各置場門弓射,分擘鹽池地分居住,並在棘圍內,更不別有遣差,祇令巡護鹽法。如此後有人偷盜官鹽一斤一兩出池,其犯鹽人並准元敕條流處分,應有隨行錢物並納入官,其捉事人依下項定支優給。若是巡簡、弓射、池場門子,自不專切巡察,致有透漏到棘圍外,被別人捉獲,及有糾告,兼同行反告,官中更不坐罪,陳告人亦以捉事人支賞。應知情偷盜官鹽之人,一依犯鹽人一例處斷。其不知情關連人,臨時酌情定罪。所有透漏地分弓射及池場門子,如是透漏出鹽十斤已下,決脊杖五十放。一十斤已上,與犯鹽人同罪科斷。一斤已上至十斤,支賞錢一十貫文;十斤已上至五十斤,支賞錢二十貫文;五十斤已上至一百斤,支賞錢三十貫文;一百斤已上,支賞錢五十貫文。前項所定奪到鹽法條流,其應屬州府捉獲抵犯之人,便委本州府簡條流科斷訖申奏,別報省司。其屬省院捉到犯鹽之人,于死刑者,即勘情申上,候省司指揮。不至極刑者,便委務司准條流決放訖申報。奏敕宜依。

廢帝清泰二年,河中言,三司於民添徵蠶鹽錢。

按《五代史·廢帝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云云。

後晉

高祖天福元年,敕條制鹽利一任人戶穩便。

按《五代史·高祖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天福元年十一月九日即位制曰:鹽麴之利,軍府所資。儻不便于人戶,宜別從于條制。所期濟眾,無患妨公。在京鹽價,元是官場出糶。自今後,並不禁斷,一任人戶取便糶易。仍下太原府,更不得開場糶貨。閏十一月壬午,敕覆車難襲,弊政宜遷。恤鄉邑之瘡痍,救民人之苦疾。其北京管內鹽鐺戶,合納逐年鹽利,昨者偽命指揮,每斗須令人戶折納白米一斗五升,極知百姓艱苦。自今後宜令人戶以元納食鹽石斗數目,每斗依時價計定錢數以錢數,取人戶穩便,折納斛㪷。一人湯沐之奉實,在王畿,兆民凋弊之風,宜行仁恕。其雒京管內逐年所配人戶食鹽,起從來年每斤特與量減價錢十文。

天福二年,左補闕李知損奏寢變法,添配鹽貨事。按《五代史·高祖本紀》不載。 按《冊府元龜》:二年九月,左補闕李知損上章曰:臣以前承御札,許進言者,直書其闕。況在諫司,不敢避事。臣近聞眾議云:國家將變鹽法,有司即欲宣行。竊知以諸道所糶賣鹽,令逐處更添一倍,委州司量其屋宇,均配城內戶人,每歲勒兩限俵,鹽隨二稅納價。言之雖易,作之極難。此法若行,甚非穩便。然則歷代變法,先取其益國利人。前王開基,本在於安時恤物。設國無所益,人不聊生,斯乃害時之理昭然,變法之功何有。今添配鹽貨,資困弊者有二,作敗亂者有三。何則,念寰海烝民,屬梁朝季運,困之以兵革,重之以科徭。幾經宗社改更,刑法變換,地經百戰,往年之事力都無,室告九空。到處之鄉村未復,止於州城。眾戶所在,貧乏者多。臣頻曾守職藩方,莫不詳觀利病。且嘗年城內居戶,例於屋稅請鹽。比其徵納之時,備見艱難之狀。以至須勞鞭扑,尚有逋懸。況所請之數甚微,應督之期猶失。若以逐州場院鹽貨於合賣數,增倍俵之以稅錢均攤,則貧富高低而不等。以屋宇紐配,則盈虛剩少以難齊。於功罕全,與物為病。其資困弊者一也。逐處州府,必委官吏行之。官雖強明,而吏藏姦倖,斯蓋必然之理,可得而知。儻官乏能名,吏多欺詐,則力不足者,重傷於增配。家已給者,卻獲其輕均。是則率百姓而因國家,虐貧窮而繇胥吏。其資困弊者二也。且諸州糶鹽收利,省司差官置場,所掌者,國家之利權。安得假厚薄而輒廢。所立者,國家之法制。豈可沿輕重而濫施。使四方之人,何以取則。聞一朝之令,孰不見疑。散利權於諸州,變鹽法於天下。俵給不均而民弊,徵催不便而民逃。國無利而喪權,民積困而失業。其作敗亂者一也。所在之處,多有土鹽,或煎而食之,或藏而貨之。流行既深,紊亂非細。如無告訐,莫能追尋。若配俵之權,憑于官吏,誡嚴之法,委自藩方。則民漸困以何辜,國轉虛而何利。其作敗亂者二也。天下鹽鐵,國家大權。常重慎于弛張,助國家之經費。喻河流之不竭,同嶽鎮以無傾。蓋轉運所引,行之如水,禁嚴其固,挺之若山。豈可緣支用而絕本源,為迫切而摧重大權。衡一失,整頓甚難。利害再思,辨明極易。是則民有害而可救,國無利而何圖。其作敗亂者三也。困弊敗亂,願陛下細而思之,審而行之。恐不宜以為常事,而不軫聖慮也。大凡錢穀之利,祇以聚斂為能。至于度支之司,惟以濟辦為效。殊不知人心小失,所憂之事非常。王道大行,所悅之方益遠。臣竊慮有司,以配鹽事件,敷奏聖聰,必云:百姓賒得食鹽半年,然後納價國家,隨其二稅頭段,徵得鹽錢。場院既免遷延,官典更無逋欠。民獲其濟,國有所資。臣請詰之,以解前說。且百姓窮困,十八九焉。或市肆經營,取錐刀末利,至于日食鹽酪,辦即買之。偶或無錢,不妨淡食。今以半年鹽味配給貧民,請歸其家,殆非所濟。當俵鹽之日,已不欣歡。及納價之時,可量困躓。復有稅租甚大,舍屋頗多,骨肉替零,家事牢落。官中以戶門而須配,本人懼條法以難辭。剩請官鹽,莫之為用。都徵省債,無足可償。以此通民,何州不有。以此編戶,何處不空。是則百姓因之逃亡,鹽錢固所虧失。省司指本州、本使,不管流移。州司追鄰人、保人,須令攤配。如此則已傷殘而重困,未波逃而復驅。益國濟民,其利安在。蠹時害政,不亦多乎。所司或對云:自古理民有利,則有害。當今贍國不斂,則不充。諫官祇以憂民為詞,不知經國之務。臣請再詰,以證斯言。夫國家取利之方,王者安民之道,雖或甚利于國,微損于民。聖君尚以割股啗腹,而為言本固邦,寧而垂誡。何況有甚害于物,而小益于時者乎。必欲糶賣鹽錢,須要倍于往日,惟宜減落鹽價,慎選場官,示諭諸州,峻整公法。凡經半課利,但令逐處較量,比及周正,必期集事。如糶一倍于元數,課租濟于朝廷,則必授以殊資,別委主之重務。如或所賣不及于元數,所資不濟于朝廷。則必顯示斷懲,永更不令任使。既鹽價極輕,而鹽法甚重。則民間不犯,而貨易自通。州府以公家在心,場院以貞幹為事。自然國有其利,民無所傷。與夫配百姓,而失經費之宜。其利害懸于天壤矣。伏惟皇帝陛下,每憂勤庶政,嘗諮訪群臣。當明君求諫之秋,是微列得言之日。尋有旨,寢其事。

天福七年出帝即位,詔應有往來鹽貨悉稅之,令省司差人勾當。

按《五代史·出帝本紀》:七年六月乙丑,皇帝即位。按《冊府元龜》:少帝以天福七年六月,即位。十一月,詔:州郡稅鹽,課稅斤七分,住稅斤十分,州府鹽院差省司差人勾當。先是,諸州府除蠶鹽外,每斗海鹽界分約收鹽價錢一十七萬貫,高祖以所在禁法,抵犯者眾,遂開鹽禁,許通商,令州郡配徵人戶食鹽錢,上戶千文,下戶二百,分為五等,時亦便之。至是掌賦者欲增財利,難于驟變前法,乃重其關市之征,蓋欲絕其興販歸利于官也。其後鹽禁如故,鹽錢亦徵,至今為弊焉。〈按原本訛六年今改正〉

按《文獻通考》:七年,宣旨下三司:應有往來鹽貨悉稅之,每斤七文,住稅每斤十文。其諸道,應有保屬州府鹽務,並令省司差人勾當。先是,諸州府除俵散蠶鹽徵錢外,每年末鹽界分場務,約糶錢一十七萬貫有餘。言事者稱,雖得此錢,百姓多犯鹽法,請將上件食鹽錢於諸道州府計戶,每戶一貫至二百,為五等配之,然後任人逐便興販,既不虧官,又益百姓。朝廷行之,諸處場務且仍舊。俄而鹽貨頓賤,去出鹽遠處州縣,每斤不過二十,掌事者又稱驟改其法,奏請重置稅焉,蓋欲絕興販,歸利於官場院。糶鹽雖多,人戶鹽錢又不放免,民甚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