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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81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食貨典
第二百八十一卷目錄
酒部紀事四
食貨典第二百八十一卷
酒部紀事四
《酉陽雜俎》:俗好劇語者云:昔有某氏破產貰酒,少有醒時。其友題其門闔云:今日飲酒醉,明日飲酒醉。鄰人讀之,不解,曰:今日飲酒醉,是何等語。于今青衿之子,多不記者。《談藪》云:北齊高祖常宴群臣,酒酣,各令歌。武衛斛律豐樂歌曰:朝亦飲酒醉,暮亦飲酒醉。日日飲酒醉,國計無取次。帝曰:豐樂不諂,是好人也。《北齊書·王昕傳》:昕少篤學讀書,太尉汝南王悅辟騎兵參軍。悅與府寮飲酒,坐上皆引滿酣暢,昕先起,臥閑室,頻召不至。悅乃自詣呼之曰:懷其才而忽府主,可謂仁乎。昕曰:商辛沈湎,其亡也忽諸,府主自忽,微寮敢任其咎。悅大笑而去。
《薛孤延傳》:延為左廂大都督,與諸軍將討潁州。延專監造土山,以酒醉為敵所襲據。潁州平,諸將還京師,讌於華林園。世宗啟魏帝,坐延於階下以辱之。後兼領軍將軍,出為滄州刺史,別封溫縣男,邑三百戶。齊受禪,別賜爵都昌縣公。性好酒,率多昏醉。而以勇決善戰,每大軍征討,常為前鋒,故與彭、劉、韓、潘同列。《王絃傳》:絃除晉陽令,加寧遠將軍,頗為顯祖所知待。帝嘗與左右飲酒,曰:快哉大樂。絃對曰:亦有大樂,亦有大苦。帝曰:何為大苦。絃曰:長夜荒飲不寤,亡國破家,身死名滅,所謂大苦。帝默然。
《孝昭紀》:文宣溺於遊宴,帝憂憤表于神色。文宣覺之,謂帝曰:但令汝在,我何為不縱樂。帝唯啼泣拜伏,竟無所言。文宣亦大悲,抵杯於地曰:汝以此嫌我,自今敢進酒者,斬之。因取所御杯盡皆壞棄。後益沈湎。《文苑傳》:荀仲舉,潁川人,世江南。仕梁為南沙令,從蕭明於寒山被執。長樂王尉粲甚禮之。與粲劇飲,齧粲指至骨。顯祖知之,杖仲舉一百。或問其故,答云:我那知許,當是正疑是麈尾耳。
顏之推好飲酒,多任縱,不修邊幅,時論以此少之。天保末,從至天池,以為中書舍人,令中書郎段孝信將敕書出示之推。之推營外飲酒,孝信還以狀言,顯祖乃曰:且停。由是遂寢。
《高祖十一王傳》:永安簡王浚進爵為王。文宣末年多酒,浚謂親近曰:二兄今因酒敗德,朝臣無敢諫者,大敵未滅,吾甚以為憂,欲乘驛至鄴面諫,不知用吾不。人有知,密以白帝,見御。
《高德政傳》:德政遷尚書右僕射。顯祖末年,縱酒酣醉,所為不法,德政屢進忠言。後召德政飲,不從,又進言於前,諫曰:陛下道我尋休,今乃甚於既往,其若社稷何,其若太后何。帝不悅。
《文宣四王傳·隴西王紹廉傳》:紹廉性麤暴。能飲酒,一舉數升,終以此薨。
《文襄六王傳》:河南康舒王孝瑜養於神武宮中,與武成同年相愛。及武成即位,禮遇特隆。帝在晉陽,手敕之曰:吾飲汾清二杯,勸汝于鄴酌兩杯。其親愛如此。後尒朱御女名摩女,本事太后,孝瑜先與之通,後因太子婚夜,孝瑜竊與之言。武成大怒,頓飲其酒三十七杯。體至肥大,腰帶十圍。使婁子彥載以出,酖之於車。至西華門,煩熱躁悶,投水而絕。
《長樂太守靈山傳》:靈山無子,以從父兄建國子伏護為後。伏護,累遷黃門侍郎。性嗜酒,每多醉失,末路逾劇,乃至連日不食,專事酣酒,神識恍惚,遂以卒。《後主皇后穆氏傳》:穆氏立為皇后。先是童謠曰:黃花勢欲落,清觴滿杯酌。言黃花不久也,後主自立穆后以後,昏飲無度,故云清觴滿杯酌。
《周書·韋敻傳》:敻志尚夷簡,澹于榮利。前後十見徵辟,皆不應命。時人有慕其閑素者,或載酒從之,敻亦為之盡歡,接對忘倦。明帝即位,禮敬逾厚。敕有司日給河東酒一斗,號之曰逍遙公。
《晉蕩公護傳》:護,太祖之兄邵惠公顥之少子也。天和七年,帝御文安殿,見護訖,引護入含仁殿朝皇太后。先是,帝於禁中見護,常行家人之禮。護謁太后,太后必賜之坐,帝立侍焉。至是護將入,帝謂之曰:太后春秋既尊,頗好飲酒。喜怒之間,時有乖爽。比雖犯顏屢諫,未蒙垂納。兄今既朝拜,願更啟請。因出懷中《酒誥》以授護曰:以此諫太后。護既入,如帝所戒,讀示太后。未訖,帝以玉珽自後擊之,護踣于地。時衛王直先匿于戶內,乃出斬之。
《邵惠公顥傳》:顥子導,導子亮為秦州總管。進位柱國。晉公護誅後,亮心不自安,唯縱酒而已。高祖手敕讓之。
《宣帝紀》:帝之在東宮也,高祖慮其不堪承嗣,遇之甚嚴。性既嗜酒,高祖遂禁醪醴不許至東宮。帝每有過,輒加捶扑。
《隋書·刑法志》:周宣帝即位。酣飲過度,嘗中飲,有下士楊文祐白宮伯長孫覽,求歌曰:朝亦醉,暮亦醉。日日恆常醉,政事日無次。鄭譯奏之,帝怒,命賜杖二百四十而致死。後更令中士皇甫猛歌,猛歌又諷諫。鄭譯又以奏之,又賜猛杖一百二十。
《裴政傳》:政在周授刑部下大夫,轉少司憲。明習故事,又參定《周律》。能飲酒,至數斗不亂。
《柳機傳》:機從子謇之,朝廷以其有雅望,善談謔,又飲酒至石不亂,由是每梁、陳使至,輒令謇之接對。《劉昉傳》:昉進位柱國,封舒國公。遇京師饑,上令禁酒,昉使妾賃屋,當壚沽酒。治書侍御史梁毗劾奏昉曰:臣聞處貴則戒之以奢,持滿則守之以約。昉既位列群公,秩高庶尹,縻爵稍久,厚祿已淹,正當戒滿歸盈,鑒斯止足,何乃規麴糵之潤,競錐刀之末,身昵酒徒,家為逋藪。若不糾繩,何以肅厲。有詔不治。
《虞慶則傳》:高祖平陳之後,幸晉王第,置酒會群臣。高熲等奉觴上壽。上觀群臣宴射,慶則進曰:臣蒙賚酒,令盡樂,御史在側,恐醉而被彈。上賜御史酒,因遣之出。慶則奉觴上壽,極歡。上謂諸公曰:飲此酒,願我與諸公等子孫常如今日,世守富貴。
《牛弘傳》:弘有弟曰弼,好酒而酗,嘗因醉,射殺弘駕車牛。弘來還宅,其妻迎謂之曰:叔射殺牛矣。弘聞之,無所怪問,直答云:作脯。坐定,其妻又曰:叔忽射殺牛,大是異事。弘曰:已知之矣。顏色自若。
《外戚傳》:蕭巋子琮拜內史令,封梁公。性澹雅,不以職務自嬰,退朝縱酒而已。
《韓擒傳》:擒子世諤。楊元感之作亂也,引世諤為將,及元感敗,為吏所拘。時帝在高陽,送詣行所。世諤日令守者市酒殽以酣暢,揚言曰:吾死在朝夕,不醉何為。漸以酒進守者,守者狎之,遂飲令致醉。世諤因得逃奔山賊。
《五行志》:大業十一年,煬帝自京師如東都,至孝樂宮,飲酒大醉,因賦五言詩。其卒章曰:徒有歸飛心,無復因風力。令美人再三吟詠,帝泣下霑襟,侍御者莫不欷歔。帝因幸江都,復作五言詩曰:求歸不得去,真成遭箇春。鳥聲爭勸酒,梅花笑殺人。帝以三月被弒,即遭春之應也。
《清異錄》:王世充僭號,謂群臣曰:朕萬幾繁壅,所以輔朕和氣者,唯酒功耳。宜封天祿大夫,永賴醇德。《中說·天地篇》:子藝黍登場,歲不過數石,以供祭祀冠婚賓客之酒也。成禮則止。子之室酒不絕。
《唐書·李綱傳》:綱拜太子少保。上書太子曰:殿下飲酒過量,非養生之道。凡為人子,務孝謹,以慰上心,不宜聽受邪說,與朝廷生惎間。太子覽書不懌。
《馬周傳》:周,博州茌平人。少孤,家窶狹。嗜學,善《詩》、《春秋》。資曠邁,鄉人以無細謹,薄之。武德中,補州助教,不治事。刺史達奚恕數咎讓,周乃去,客密州。趙仁本高其才,厚以裝,使入關。留客汴,為浚儀令崔賢所辱,遂感激而西,舍新豐,逆旅主人不之顧,周命酒一斗八升,悠然獨酌,眾異之。
《酷吏傳》:崔器曾祖恭禮,尚館陶公主,為駙馬都尉,貌豐偉,飲酒至斗不亂。
《醉仙圖記》:有府史焦革家善醞酒,冠絕當時。為《酒譜》一卷。李淳風見而悅之。。
《唐書·回鶻傳》:回紇貞觀三年始來朝獻方物。天子方招寵遠夷,作絳黃瑞錦文袍、寶刀、珍器賜之。帝坐祕殿,陳十部樂,殿前設高坫,置朱提瓶其上,潛泉浮酒,自左閤通坫趾注之瓶,轉受百斛鐐盎,回紇數千人飲畢,尚不能半。又詔文武五品官以上祖飲尚書省中。渠領共言:生荒陋地,歸身聖化,天至尊賜官爵,與為百姓,依唐若父母然。請於回紇、突厥部治大涂,號參天至尊道,世為唐臣。乃詔磧南鷿鵜泉之陽置過郵六十八所,具群馬、湩、肉待使客,歲內貂皮為賦。《隱逸傳》:王績,字無功,絳州龍門人。性簡放,不喜拜揖。兄通,隋末大儒也,聚徒河、汾間,倣古作《六經》,又為《中說》以擬《論語》。不為諸儒稱道,故書不顯,惟《中說》獨傳。通知績誕縱,不嬰以家事,鄉族慶弔冠昏,不與也。與李播、呂才善。大業中,舉孝悌廉潔,授祕書省正字。不樂在朝,求為六合丞,以嗜酒不任事,時天下亦亂,因劾,遂解去。嘆曰:網羅在天,吾且安之。乃還鄉里。有田十六頃在河渚間。仲長子光者,亦隱者也,無妻子,結廬北渚,凡三十年,非其力不食。績愛其真,徙與相近。子光瘖,未嘗交語,與對酌酒懽甚。績有奴婢數人,種黍,春秋釀酒,養鳧鴈,蒔藥草自供。以《周易》、《老子》、《莊子》置床頭,他書罕讀也。欲見兄弟,輒渡河還家。游北山東皋,著書自號東皋子。乘牛經酒肆,留或數日。高祖武德初,以前官待詔門下省。故事,官給酒日三升,或問:待詔何樂邪。答曰:良醞可戀耳。侍中陳叔達聞之,日給一斗,時稱斗酒學士。貞觀初,以疾罷。復調有司,時太樂署史焦革家善釀,績求為丞。革死,績追述革酒法為經,又采杜康、儀狄以來善酒者為譜。李淳風曰:君,酒家南、董也。所居東南有盤石,立杜康祠祭之,尊為師,以革配。著《醉鄉記》以次劉伶《酒德頌》。其飲至五斗不亂,人有以酒邀者,無貴賤輒往,著《五斗先生傳》。刺史崔喜悅之,請相見,答曰:奈何坐召嚴君平邪。卒不詣。杜之松,故人也,為刺史,請績講禮,答曰:吾不能揖讓邦君門,談糟粕,棄醇醪也。之松歲時贈以酒脯。初,兄凝為隋著作郎,撰《隋書》未成,死,績續餘功,亦不能成。豫知終日,命薄葬,自誌其墓。績之仕,以醉失職,鄉人靳之,託無心子以見趣曰:無心子居越,越王不知其大人也,拘之仕,無喜色。越國法曰:穢行者不齒。俄而無心子以穢行聞,王黜之,無慍色。退而適茫蕩之野,過動之邑而見機士,機士撫髀曰:嘻。子賢者而以罪廢邪。無心子不應。機士曰:願見教。曰:子聞蜚廉氏馬乎。一者朱鬣白毳,龍骼鳳臆,驟馳如舞,終日不釋轡而以熱死;一者重頭昂尾,駝頸貉膝,踶齧善蹶,棄諸野,終年而肥。夫鳳不憎山栖,龍不羞泥蟠,君子不苟潔以罹患,不避穢而養精也。其自處如此。《北夢瑣言》:東皋子王勣,字元功,有杜康廟碑醉鄉記,備言酒德。竟陵人。
《會客論略》:杜康善造酒,以酉日死,故酉日不飲酒。焦革善釀。革死,王績追述其法,以為經。又采儀狄、杜康以來善造酒者為譜。
《演繁露》:唐平高昌,得馬乳葡萄造酒。京師始識此酒之味。
《舊唐書·傅奕傳》:奕為太史令。常醉臥,蹶然起曰:吾其死矣。因自為墓誌曰:傅奕,青山白雲人也。因酒醉死,嗚呼哀哉。其縱達皆此類。
《唐書·太宗紀》:貞觀十六年十一月,宴武功士女于慶善宮南門。酒酣,上與父老等涕泣論舊事,老人等遞起為舞,爭上萬歲壽,上各盡一杯。
《文藝傳》:元萬頃為著作郎。時右史胡楚賓屬文敏甚,必酒中,然後下筆。高宗命作文,常以金銀杯㪺酒飲之,文成輒賜焉。家居率沈飲,無留賄,費盡復入,得賜而出,類為常。性重慎,未嘗語禁中事,人及其醉問之,亦熟視不答。尋兼崇賢直學士,卒。
《李大亮傳》:大亮族孫迥秀拜兵部尚書。卒。迥秀少聰悟,喜飲酒,雖多不亂,當時稱其風流。
《朝野僉載》:洛州殷文亮曾為縣令,性巧,好酒,刻木為人,衣以繒綵,酌酒行觴,皆有次第。又作妓女,唱歌吹笙,皆能應節。飲不盡,即木小兒不肯把。飲未竟,則木妓女歌管連理催。此亦莫測其神妙也。
王耽嗜酒,一醉或連日不醒,自號上頓。時人以大飲為上頓。
《唐書·盧承慶傳》:承慶弟承泰,承泰子齊卿拜幽州刺史。喜飲酒,踰斗不亂。寬厚樂易,士友以此親之。《舊唐書·楊再思傳》:再思為御史大夫時,張易之兄司禮少卿同休嘗奏請公卿大臣宴于司禮寺,預其會者皆盡醉極歡。同休戲曰:楊內史面似高麗。再思欣然,請剪紙自帖于巾,卻披紫袍,為高麗舞,縈頭舒手,舉動合節,滿座嗤笑。
《唐書·崔日用傳》:日用拜兵部侍郎。宴內殿,酒酣,起為《回波舞》,求學士,即詔兼修文館學士。
《舊唐書·李懷遠傳》:懷遠子景伯,景龍中為諫議大夫。中宗嘗宴侍臣及朝集使,酒酣,令各為《回波辭》。眾皆為諂佞之辭,及自要榮位。次至景伯,曰:回波爾時酒巵,微臣職在箴規。侍宴既過三爵,諠譁竊恐非儀。中宗不悅,中書令蕭至忠稱之曰:此真諫官也。
《醉仙圖記》:蘇晉作曲室為飲所,名酒窟。又地上每一磚鋪一甌酒,計甎約五萬枚。晉曰:率友朋次第飲之,取盡而已。
《唐書·宇文融傳》:融進黃門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既居位,日引賓客故人與酣飲。然而神用警敏,應對如響,雖天子不能屈。
《文藝傳》:孟浩然隱鹿門山。採訪使韓朝宗約浩然偕至京師,欲薦諸朝。會故人至,劇飲歡甚,或曰:君與韓公有期。浩然叱曰:業已飲,遑恤他。卒不赴。朝宗怒,辭行,浩然不悔也。
《宗室宰相傳》:李適之累遷刑部尚書。喜賓客,飲酒至斗餘不亂。夜宴娛,晝決事,案無留辭。
《逢原記》:李適之有酒器九品:蓬萊盞、海川螺、舞仙、瓠子巵、幔捲荷、金焦葉、玉蟾兒、醉劉伶、東溟樣。蓬萊盞上有山,象三島,注酒以山沒為限。舞仙盞有關捩,酒滿則仙人出舞,瑞香毬子落盞外。
《開元遺事》:貴妃每宿酒初消,多苦肺熱,凌晨傍花枝口吸花露潤肺。明皇與貴妃幸華清宮,因宿酒初醒,憑妃子肩,同看木芍藥。上親折一枝與妃子,遞嗅其艷。帝曰:不惟萱草忘憂,此花香艷,尤能醒酒。
安祿山受帝睠愛,常與妃子同食,無所不至。帝恐外人以酒毒之,遂賜金牌子繫於臂上。每有王公召宴,欲沃以巨觥,祿山即以牌示之,云:准敕斷酒。
《史諱錄》:元宗置麴清潭,砌以銀甎,泥以石粉,貯三辰酒一萬車,以賜當制學士等。
《唐書·文藝傳》:李白客任城,與孔巢父、韓準、裴政、張叔明、陶沔居徂徠山,日沈飲,號竹溪六逸。天寶初,南入會稽,與吳筠善,筠被召,故白亦至長安。往見賀知章,知章見其文,歎曰:子,謫仙人也。言於元宗,召見金鑾殿,論當世事,奏頌一篇。帝賜食,親為調羹,有詔供奉翰林。白猶與飲徒醉於市。帝坐沉香亭子,意有所感,欲得白為樂章;召入,而白已醉,左右以水沬面,稍解,援筆成文,婉麗精切無留思。帝愛其才,數宴見。白常侍帝,醉,使高力士脫靴。力士素貴,恥之,擿其詩以激楊貴妃,帝欲官白,妃輒沮止。白自知不為親近所容,益驁放不自修,與知章、李適之、汝陽王璡、崔宗之、蘇晉、張旭、焦遂為酒八僊人。懇求還山,帝賜金放還。《元德秀傳》:德秀為魯山令。歲滿,笥餘一縑,駕柴車去。愛陸渾佳山水,乃定居。不為牆垣扃鑰,家無僕妾。歲饑,日或不爨。嗜酒,陶然彈琴以自娛。人以酒肴從之,不問賢鄙為酣飫。
《李嗣業傳》:嗣業為疏勒鎮使,加驃騎大將軍。入朝,賜酒元宗前,醉起舞,帝寵之,賜綵百、金皿五十物、錢十萬,曰:為解酲具。
《河東記》:汝陽王璡家有酒法,名《甘露經》飲葉靜能,靜能曰:有一生徒能飲,當令來謁。翌日,有通謁者曰:進士常持滿。見之,侏儒也。談胚腪之道,飲以酒五斗,醉倒,乃是一甕。
《醉仙圖記》:汝陽王璡取雲夢石,甃泛春渠以蓄酒。作金銀龜魚浮沈其中,為酌酒具。自稱釀王兼麴部尚書。
《從容錄》:賀知章忽鼻出黃膠數盆,醫者謂飲酒之過。《雲仙雜記》:虢國夫人就屋梁上懸鹿腸於半空,筵宴則使人從屋上注酒於腸中,結其端,欲飲則解開,注於盃中,號洞天聖酒將軍,又曰洞天瓶。
《雞肋編》:關右塞上有黃羊,無角,色類獐鹿。人取其皮,以為衾褥。有夷人造<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632-18px-GJfont.pdf.jpg' />酒,以荻管吸於瓶中。老杜送從弟亞赴河西判官詩云:黃羊飫不羶,蘆酒還多醉。蓋謂此也。
《珍珠船》:肅宗召祿山飲,教宮人進鴆杯。祿山將飲,會燕銜泥墮杯中,祿山疑,乃不飲。
《摭言》:元相公在浙東,賓府有薛書記,酒後爭令,以酒器擲傷公,猶子遂出幕。既去,作十離詩以獻:犬離主,筆離手,馬離廄,鸚鵡離籠,燕離巢,珠離掌,魚離池,鷹離韝,竹離亭,鏡離臺。犬詩云:馴擾朱門四五年,毛香足淨主人憐。無端咬著親情客,不得紅絲毯上眠。筆詩云:越管宣毫始稱情,紅牋紙上撒花瓊。都緣用久鋒頭盡,不得羲之手內擎。鸚鵡詩云:隴西獨自一孤身,飛去飛來上錦裀。都緣出語無方便,不得籠中更喚人。燕詩云:出入朱門未肯拋,主人常愛語交交。銜泥污穢珊瑚簟,不得梁間更壘巢。
《醉仙圖記》:王縉飲酒,非鴨肝、豬肚,著輒不舉。
《曲江春宴錄》:虞松方春,以謂握月擔風,且留後日,吞花臥酒,不可過時。
《唐書·裴漼傳》:漼從祖弟寬,寬子諝拜河東租庸、鹽鐵使。時關輔旱,諝入計,帝召至便殿,問榷酤利歲出內幾何,諝久不對。帝復問,曰:臣有所思。帝曰:何邪。諝曰:臣自河東來,涉三百里,而農人愁嘆,穀菽未種。誠謂陛下軫念元元,先訪疾苦,而乃責臣以利。孟子曰:治國者,仁義而已,何以利為。故未敢即對。帝曰:微公言,朕不聞此。拜左司郎中,數訪政事。
《王涯傳》:涯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合度支、鹽鐵為一使,兼領之。乃奏罷京畿榷酒錢以悅眾。俄檢校司空,兼門下侍郎。罷度支。
《陽惠元傳》:惠元為京西兵馬使,鎮奉天。德宗初,河南大擾。詔移兵萬二千戍關東,帝御望春樓誓師,因勞遣諸將。酒至神策,將士不敢飲。帝問故,惠元曰:初發奉天,臣之帥張巨濟與眾約:是役也,不立功,毋飲酒。臣不敢食其言。
《任迪簡傳》:迪簡擢進士第。天德李景略表佐其軍,嘗宴客,而行酒者誤進䤈,景略用法嚴,迪簡不忍其死,飲為釂,徐以它辭請易之,歸<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861-18px-GJfont.pdf.jpg' />血,不以聞,軍中悅其長者。
《李泌傳》:泌以學士知院事。請:廢正月晦,以二月朔為中和節,民間里閭釀宜春酒,以祭勾芒神,祈豐年。帝悅。
《唐國史補》:李相泌以虛誕自任,嘗對客曰:令家人速灑掃,今夜洪崖先生來宿。有人遺美酒一榼。會有客至,乃曰:麻姑送酒來,與君同傾。傾之未畢,閽者云:某侍郎取榼子。泌命倒還之,略無怍色。《唐書·柳渾傳》:渾以右散騎常侍罷政事。渾清儉不營產利。免後數日,置酒召故人出游,酣肆乃還,曠然無黜免意。
《卓行傳》:陽城及進士第,乃去隱中條山,與弟階、域常易衣出。嘗絕糧,遣奴求米,奴以米易酒,醉臥於路。城怪其故,與弟迎之,奴未醒,乃負以歸。及覺,痛咎謝,城曰:寒而飲,何責焉。德宗召城拜右諫議大夫。初,城未起,搢紳想見風采。既興草茅,處諫諍官,士以為且死職,天下益憚之。及受命,它諫官論事苛細紛紛,帝厭苦,而城濅聞得失且熟,猶未肯言。韓愈作《諍臣論》譏切之,城不屑。方與二弟延賓客,日夜劇飲。客欲諫止者,城揣知其情,強飲客,客辭,即自引滿,客不得已。與酬酢,或醉,仆席上,城或先醉臥客懷中,不能聽客語,無得關言。及裴延齡誣逐陸贄、張滂、李充等,帝怒甚,無敢言。城聞,上疏極論延齡罪,慷慨引誼,申直贄等,累日不止。聞者寒懼,城愈勵。
《資暇錄》:元和初,酌酒猶用樽杓,所以丞相高公有斟酌之譽。雖數十人,一樽一杓,挹酒而散,了無遺滴。居無何,稍用注子,其形若罃,而蓋觜柄皆具。太和九年後,中貴人惡其名同鄭注,乃去柄,安系若茗瓶,而略異。目之曰偏提論者,亦利其便。
《唐書·胡証傳》:証拜嶺南節度使。卒。証旅力絕人。晉公裴度未顯時,羸服私飲,為武士所窘。証聞,突入坐客上,引觥三釂,客皆失色。因取鐵燈檠,摘枝葉,擽合其跗,橫膝上,謂客曰:我欲為酒令,飲不釂者,以此擊之。眾唯唯。証一飲輒數升,次授客,客流離盤杓不能盡,証欲擊之,諸惡少叩頭請去,証悉驅出。故時人稱其俠。
《李絳傳》:絳為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帝遣使者賜酴醾酒。
《盧景亮傳》:有王源中者,擢翰林學士,進承旨學士。源中嗜酒,帝召之,醉不能見。及寤,憂其慢,不悔不得進也。他日,又如之,遂失帝意。
《北夢瑣言》:劉虛白擢進士第,嗜酒。有詩云:知道醉鄉無戶稅,任他荒卻下丹田。世之嗜酒者,苟為孔門之徒,得無違告誡乎。
《敘聞錄》:憲宗采鳳李花,釀換骨醪。晉國公平淮西,回,黃帊金缾,恩賜二斗。
《唐書·薛戎傳》:戎累遷浙東觀察使,所部州觸酒禁者罪當死,橘未貢先鬻者死,戎弛其禁。
《王仲舒傳》:仲舒除江西觀察使。初,江西榷酒利多佗州十八,民私釀,歲抵死不絕,穀數斛易斗酒。仲舒罷酤錢九十萬。吏坐失官息錢五十萬,悉產不能償,仲舒焚簿書,脫械不問。
《摭言》:衛元規酒後忤丁僕射,以書謝曰:自茲囚酒星於天獄,焚醉目於秦坑。
《清異錄》:穆宗臨芳殿賞櫻桃,進西涼州蒲萄。帝曰:飲此,頓覺四體融和。真太平君子也。
《唐國史補》:李丹之弟患風疾,或說烏蛇酒可療,乃求黑蛇,生置甕中,醞以麴糵,戞戞蛇聲,數日不絕。及熟,香氣酷烈,引滿而飲之,斯須悉化為水,惟毛髮存焉。《唐書·崔咸傳》:咸為侍御史,處正特立,風采動一時。敬宗將幸東都,裴度在興元,憂之,自表求覲,與章偕來。於是李逢吉當國,畏度復相,使京兆尹劉栖楚等十餘人,悉力拫卻之。雖度門下賓客,皆有去就意。他日,度置酒延客,栖楚曲意自解,附耳語。咸嫉其矯,舉酒讓度曰:丞相乃許所由官,囁嚅耳語,願上罰爵。度笑受而飲。栖楚不自安,趨出坐,上莫不壯之。累遷陝虢觀察使,日與賓客僚屬痛飲,未嘗醒。夜分輒決事,裁剖精明,無一毫差。吏稱為神。
《北夢瑣言》:蜀之士子,莫不酤酒,慕相如滌器之風乎。陳會郎中家,以當壚為業,為不埽街,官吏毆之,其母甚賢,勉以進修,不許歸鄉,以成名為期。每歲餱糧紙筆、衣服、僕馬皆自成都齎致。郎中業八韻,唯螳蜋賦。大行太和元年及第,李相固言覽報狀,處分廂界,收下酒旆,闔其戶,家人猶拒之。逡巡賀登第,乃聖善獎訓之力也。後為白中令,子婿西川副使,連典彭、漢兩郡而終。
《唐書·皇甫湜傳》:湜仕至工部郎中,辨急使酒,數忤同省,求分司東都。留守裴度辟為判官。度修福先寺,將立碑,求文於白居易。湜怒曰:近捨湜而遠取居易,請從此辭。度謝之。湜即請斗酒,飲酣,援筆立就。
《舊唐書·文宗紀》:太和五年九月,翰林學士薛廷老、李讓夷皆罷職。廷老在翰林,終日酣醉無儀檢,故罷。讓夷常推薦廷老,故坐累也。
《澄懷錄》:白樂天入關,劉禹錫正病酒。禹錫乃餽菊苗虀蘆菔鮓,取樂天六班茶二囊,炙以醒酒。
《窮幽記》:白氏履道里宅,有池水,可泛舟。樂天每命賓客繞船,以百十油囊懸酒,炙沈水中,隨船而行。一物盡,則左右又進之,藏盤筵於水底也。
《陸游·南唐書·申漸高傳》:漸高,優人,周本自吳時,有威望。烈祖慮其難制,因內宴引鴆酒賜。本先覺之,輒取御杯均酒之半,以進曰:願以此上千萬壽,庶明君臣一心。烈祖失色,左右莫知所為。漸高託俳戲舞袂,升殿曰:敕賜臣。漸高併飲之,納杯懷中而出。烈祖密遣中人持藥解之,不及,腦裂而卒。
《雲仙雜記》:賈島常以歲除,取一年所得詩,祭以酒脯,曰:勞吾精神。以是補之。
《唐書·李白傳》:文宗時,詔以白歌詩、裴旻劍舞、張旭草書為三絕。旭,蘇州吳人。嗜酒,每大醉,呼叫狂走,乃下筆,或以頭濡墨而書,既醒自視,以為神,不可復得也。《清異錄》:裴晉公,盛冬常以魚兒酒飲客。其法,用龍腦凝結,刻成小魚形狀,每用沸酒一盞,投一魚其中。《摭言》:崔櫓酒後忤陸肱郎中,以詩謝曰:醉時顛蹶醒時羞,麴糵催人不自由。叵耐一雙窮相眼,不堪花卉在前頭。
《北夢瑣言》:梁太祖初兼四鎮,先主遣押衙潘岏持聘。岏飲酒一石不亂,每攀讌飲,禮容益莊。梁祖愛之。飲酣,梁祖曰:押衙能飲一盤器物乎。岏曰:不敢。乃簇在席器皿,次第注酌。岏並飲之,岏愈溫克。梁祖謂其歸館,多應傾寫困臥。俾人偵之,岏簪筍籜冠子秤,所得酒器,滌而藏之。他日,又遣押衙鄭頊持聘。梁祖問以劍閣道路,頊極言危峻。梁祖曰:賢主人可以過得。頊對曰:若不上聞,恐誤令公軍機。梁祖大笑。此亦近代使令之美者也。
唐高測,彭州人,聰明博識,文翰縱橫。至於天文曆數,琴棋書畫,長笛胡琴,率皆精巧。乃梁朝朱异之流。嘗謁高燕公,上啟事,自序其要云:讀書萬卷,飲酒百盃。燕公曰:萬卷書不暇徵召,百盃酒得以奉試。乃飲以酒,果如所言。僖皇帝幸蜀,因進所著書,除祕校。卒於威勝軍節度判官。
《唐書·隱逸傳》:陸龜蒙,初,病酒,再期乃已,其後客至,絜壺置杯不復飲。
《張濬傳》:昭宗詔濬為河東行營兵馬招討制置使。帝置酒安喜樓臨餞,濬飲酣,泣下曰:陛下偪于賊,臣願以死除之。楊復恭聞不懌,率中尉等餞長樂坂,以酒屬濬,濬不肯舉。是役也,濬外幸成功,而內制復恭,故銜之。
《北夢瑣言》:陸相扆出典夷陵,時有士子修謁相國,與之從容,因命酒勸。此子辭曰:天性不飲酒。相國曰:誠如所言,已校五分矣。蓋平生悔吝,若有十分,不為酒困,自然減半也。
《金鑾密記》:昭宗在鳳翔,宴侍臣,捕池魚為饌。李茂貞曰:本畜此魚,以候車駕。又以巨杯勸帝酒。帝不欲飲,茂貞杯叩,帝頤頷,坐皆憤其無禮。
《酒中元》:石裕方明造酒數斛,忽解衣入其中,恣沐浴而出。告子弟曰:吾平生飲酒,恨毛髮未識其味。今日聊以設之,庶無厚薄。
《放懷集》:龍山康甫慷慨不羈,每日置酒於門,邀留賓客。不住者,贈過門錢,日費酒者鶴嘴瓶二十。
《敘閑錄》:辛洞好酒而無資,常㩦榼登人門,每家取一盞投之,號為簇酒。
《醉仙圖記》:倪芳飲後,必有狂怪,恬然不恥。或以毛詩卷染油代燭,醉遊徹曉。
《叩頭錄》:房壽,六月擣蓮花,製碧芳酒。
《亓山記》:昔元載不飲,群僚百種強之,辭以鼻聞酒氣已醉。其中一人謂,可用術治之。即取針挑元載鼻尖,出一青蟲,如小蛇,曰:此酒魔也。聞酒,即畏之,去此何患。元載是日已飲一斗,五日倍是。
《常新錄》:西門季元造二色酒,白酒中有墨花,斟於器中,花亦不散,其中有肝石故也。崔道旅以金銀銅錢來酤,曰:以我三樣錢,買君二色酒。欲辭得乎。
《北夢瑣言》:朱秀才,遂寧府人,虔餘舉進士。有楊貴妃別明皇賦,最佳。然狂於酒。隴州防禦使鞏咸,乃蜀將也。朱生以鄉人下第,謁之。鞏亦使酒,新鑄一劍,乃曰:如何得一漢試之。朱便引頸,俄而身首異處。惜哉死非其所。即陸公之戲,誠哉善言也。
《五代史·義兒傳》:李嗣昭,本姓韓氏,汾州大谷縣民家子也。太祖取之,命其弟克柔養以為子。為人短小,而膽勇過人。初喜嗜酒,太祖嘗微戒之,遂終身不飲。太祖愛其謹厚,常從用兵,為內衙指揮使。
《北夢瑣言》:明宗問宰相馮道:盧質近日喫酒否。對曰:質曾到臣居,亦飲數爵。臣勸不令過度,事亦如酒,過即患生。崔協強言於坐曰:臣聞食醫心鏡,酒極好,不假藥餌,足以安心神。左右見其膚淺,不覺哂之。《清異錄》:後唐時,唐麗遣其廣評侍郎韓申一來。申一通書史,臨回,召對便殿,出新貢林慮漿,面賜之。《五代史·閩世家》:王審知子曦常為牛飲,群臣侍酒,醉而不勝,有訴及私棄酒者輒殺之。諸子繼柔棄酒,并殺其贊者一人。
《宋史·隱逸傳》:陳摶,後唐長興中,舉進士不第。嘗遇孫君仿、獐皮處士二人者,高尚之人也,語摶曰:武當山九室巖可以隱居。摶往棲焉。因服氣辟穀歷二十餘年,但日飲酒數杯。移居華山雲臺觀。
《五代史·南漢世家》:劉隱弟龑,龑子玢。玢立,不能任事。召伶人作樂,飲酒宮中,裸男女以為樂。其弟洪熙日益進聲妓誘玢為荒恣。陰遣陳道庠養勇士,習為角觗以獻玢。玢宴長春宮以閱之,玢醉起,道庠等隨至寢門拉殺之。洪熙改名晟,既弒玢,遂自立。嘗夜飲大醉,以瓜置伶人尚玉樓項,拔劍斬之以試劍,因并斬其首。明日酒醒,復召玉樓侍飲,左右曰已殺之,晟歎息而已。
《清異錄》:余開運中,賜丑未觴,法用雞酥棧羊筒子髓,置醇酒中,暖消,然後飲。
《江表志》:魏王知訓,徐溫之子。烈祖曲宴,引金觴,賜酒,曰:願我弟百年長壽。魏王意烈祖宴,引他器均之曰:願與陛下各享五百歲。烈祖不飲。久之,申漸高乘詼諧,併而飲之,內金鍾於懷袖,亟趨而出。到家,腦潰而終。
《南唐近事》:張易為太弟賓客,方雅真率,而好乘醉陵人。嘗侍宴昭愛宮,儲后持所愛玉杯,親酌易酒,捧翫勤至,有不顧之色。易張目排座,抗音而讓曰:殿下輕人重器,不止虧損至德,恐乖聖人慈儉之旨。言訖,碎玉杯於殿柱。一座失色。儲后避席而謝之。
李徵古,宜春人也。少時賤遊,嘗宿同郡潘長史家。是夜,潘妻夢門前有儀注、鞍馬、擁劍骨䤪衙隊,約二百人,或坐或立。且云:太守在此。洎見乃寓宿秀才,覺後,言於潘曰:此客非常人也。妾來晨,略見餞酒一鍾,贈之金,扼腕曰:郎君他日富貴,慎勿相忘。李不可知也。來年至京,一舉成名。不二十年,自樞密副使除本州刺史。離闕日,元宗賜內庫酒二百瓶。
常夢錫為翰林學士,剛直不附,貴近側目。或謂曰:公罷直私門,何以為樂。常曰:垂幃痛飲,面壁而已。蓋馮魏擅權之際也。
《五代史·四夷附錄》:述律立號天順皇帝,好飲酒,不恤國事,每酣飲,自夜至旦,晝則常睡,國人謂之睡王。《珍珠船》:五代漢韋思守上黨未嘗與賓佐宴會有從事求見思怒曰必是求臘酒也命典客飲而遣之《五代史·周太祖紀》:太祖姓郭氏,名威。為人負氣,好使酒。嘗遊於市,市有屠者,常以勇服其市人。威醉,呼屠者,使進几割肉,割不如法,叱之。屠者披其腹示之曰:爾勇者,能殺我乎。威即前取刀刺殺之。一市皆驚,威頗自如。
《宋史·邊歸讜傳》:周世宗以累朝以來憲綱不振,命為御史中丞。歸讜雖號廉直,而性剛介,言多忤物。顯德三年冬,大宴廣德殿,歸讜酒酣,揚袂言曰:至於一桮而已。世宗命黃門扶出之。歸讜回顧曰:陛下何不決殺趙守微。守微者,本村〈缺〉民,因獻策擢拾遺,有妻復娶,又言涉指斥,坐決杖配流,故歸讜語及之。翌日,伏閤請罪,詔釋之,仍於閤門復飲數爵,以愧其心。《王著傳》:著周世宗朝,充翰林學士。少有俊才,世宗以幕府舊僚,眷待尤厚。屢欲相之,以其嗜酒,故遲留久之。
《賈氏談錄》:兵部李濤,小字社翁。時李昉為翰林學士,月給內醞兵部。嘗因春社,寄昉詩曰:社公今日沒心情,為乞治聾酒一瓶。惱亂玉堂將欲遍,依稀巡到第三廳。社酒號治聾酒。
《清異錄》:家述常聿修仕偽蜀,為太子左贊善大夫。西人皆滑稽,聿修伺述酒甕將竭,叩門求飲,未通大道,已見罍,恥濡筆書壁曰:酒客乾喉去,唯存呷大夫。閩士劉乙嘗乘醉與人爭妓女,既醒,慚悔,乃集書籍中,凡飲酒致失賈禍者,編以自警,題曰《百悔經》。自後不飲,至於終身。
螺川人何畫,薄有文藝,而屈意於五侯鯖,尤善酒。人以甕精誚之。
舊聞李太白好飲玉浮梁,不知其果何物。余得吳婢,使釀酒,因促其功。答曰:尚未熟,但浮梁耳。試取一盞,至則浮蛆酒脂也。乃悟太白所飲蓋此耳。
荊南節判單天粹,宜城人,性耽酒,日延親朋,強以巨杯,多致狼狽。然人以其德善,亦喜從之。時戲語曰:單家酒筵,乃觥籌獄也。
河陽釋法常酷嗜酒,無寒暑風雨,常醉。醉則熟寢,覺即朗吟。嘗謂同志曰:酒天虛無,酒地綿邈,酒國安恬,無君臣貴賤之拘,無財利之圖,無刑罰之避。陶陶焉,蕩蕩焉,其樂不可得而量也。
酒不可雜飲,飲之,雖善酒者亦醉,乃飲家所深忌。宛葉書生胡适,冬至日延客,以諸家群遺之酒為具,席半,客恐,私相告戒。适疑而問之。一人曰:某懼君家百氏漿。
雍都,酒海也。梁奉常和泉,病於甘,劉拾遺玉露春病於辛,皇甫別駕慶雲春病於釃,光祿大夫致仕韋炳取三家酒,攪合澄窨,飲之,遂為雍都第一,名瓷宮集大成,瓷宮謂耀州倩榼。《客退紀談》:陶人為器,有酒經。晉安人餉人,以酒致書云:酒一經,或二經,至五經者。他境人不達者,聞饋五經,束帶立於其門。
《遼史·禮志》:九月重九日,天子率群臣部族射虎,少者為負,罰重九宴。射畢,擇高地卓帳,賜蕃、漢臣僚飲菊花酒。兔肝為臡,鹿舌為醬,又研茱茰酒,灑門戶以禬禳。國語謂是日為必里遲離,九月九日也。
《穆宗紀》:應曆十七年春正月,林牙蕭斡、郎君耶律賢適討烏古還,帝執其手,賜巵酒,授賢適右皮室詳穩。雅里斯、楚思、霞里三人賜醨酒以辱之。
十八年春正月乙酉朔,宴於宮中,不受賀。己亥,觀燈於市。以銀百兩市酒、命群臣亦市酒、縱飲三夕。二月乙卯,幸五坊使霞寔里家,宴飲達旦。三月甲申,如潢河。乙酉,獲鴐鵝,祭天地。造大酒器,刻為鹿文,名曰鹿甒,貯酒以祭天。
《耶律隆運傳》:隆運姪制心守上京時,酒禁方嚴,有捕獲私醞者,一飲而盡,笑而不詰。卒之日,部民若哀父母。
《姦臣傳》:耶律乙辛父迭剌,家貧,服用不給。乙辛生,適在路,無水以浴,迴車破轍,忽見湧泉。迭剌自以得子,欲酒以慶,聞酒香,於草棘間得二榼,因祭東焉。《興宗紀》:重熙七年十二月,命日進酒於大安宮,致薦慶陵。
《耶律義先傳》:義先為南院宣徽使。時蕭革同知樞密院事,席寵擅權,義先疾之。因侍讌,言於帝曰:革狡佞喜亂,一朝大用,必誤國家。言甚激切,不納。他日侍宴,上命群臣博,負者罰一巨觥。義先當與革對,憮然曰:臣縱不能進賢退不肖,安能與國賊博哉。帝止之曰:卿醉矣。義先厲聲詬不已。上大怒,賴皇后救,得解。翌日,上謂革曰:義先無禮,當黜之。革對曰:義先天性忠直,今以酒失而出,誰敢言人之過。上謂革忠直,益加信任。義先鬱鬱不自得,然議事未嘗少沮。
《耶律和尚傳》:和尚雅有美行,數以財恤親友,人皆愛重。然嗜酒不事事,以故不獲柄用。或以為言,答曰:吾非不知,顧人生如風燈石火,不飲將何為。晚年沈湎尢甚,人稱為酒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