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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五十八卷目錄

 喪葬部彙考二十二

  宋二〈真宗咸平四則 景德四則 大中祥符四則 天禧三則 乾興一則 仁宗天聖三則 明道二則 景祐三則 寶元一則 慶曆三則 至和一則 嘉祐三則 英宗治平三則〉

禮儀典第五十八卷

喪葬部彙考二十二

宋二

真宗咸平元年,駙馬都尉王承衍葬,備鼓吹不作。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禮志》:咸平元年,護國軍節度使、駙馬都尉王承衍葬,鹵簿、鼓吹備而不作,以在太宗大祥忌禁內也。

咸平 年,改葬順祖、翼祖于河南縣。上陵名靖陵。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禮志》:順祖、翼祖皆葬幽州,至真宗始命營奉二陵,遂以一品禮葬河南縣。制度比安陵減五分之一,石作減三分之一,尋改上定陵名曰靖陵。

咸平三年夏四月乙卯,葬元德皇太后。

按《宋史·真宗本紀》云云。按《太宗李賢妃傳》:太祖聞妃有容德,為太宗聘之。開寶中,封隴西郡君。太宗即位,進夫人。嘗夢日輪逼己,以裾承之,光耀遍體,驚而悟,遂生真宗。太平興國二年薨,年三十四。真宗即位,追封賢妃,又進上尊號為皇太后。有司上諡曰元德。咸平三年,祔葬永熙陵。以中書侍郎、平章事李沆為園陵使。車駕詣普安院攢宮,素服行禮,拜伏嗚咽。命駕部郎中、知制誥梁周翰譔哀冊。神主祔別廟。大中祥符三年,禮官趙湘請以后祔太宗廟室。真宗曰:此重事也,俟令禮官議之。六年秋,宰相王旦與群臣表請后尊號中去太字,升祔太廟明德之次,從之。按《文獻通考》:元德皇后李氏,咸平元年,議改卜園陵。二年,命使按行園陵地,議立陵名。禮官言:周顯德末,都省集議故事,帝后同陵謂之合葬,同塋謂之附葬。漢呂氏陵在長陵西百餘步,以同塋兆而無名號。又唐穆宗二后王氏,生恭宗,蕭氏生文宗,並附葬完陵之側。今園陵鵲臺在永熙陵封地之內,恐不須別建陵號。從之。

咸平 年,乳母秦國夫人薨,帝服緦舉哀。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禮志》:真宗乳母秦國延壽保聖夫人卒,以太宗喪始期,疑舉哀,禮官言:《通禮》:皇帝為乳母緦麻。按《喪葬令》:皇帝為緦,一舉哀止。秦國夫人保傅聖躬,宜備哀榮。況太宗之喪已終易月之制,今為乳母發哀,合於禮典。從之。

景德元年春三月,皇太后李氏崩,太常禮院奏請皇后,宜隨皇帝以日易月之制。定園陵,在元德皇太后陵西。司天監奏,宜用閏九月,權攢壬地脩陵,至丙年

始吉。

按《宋史·真宗本紀》:咸平六年冬十二月甲戌,萬安太后不豫,詔求良醫。景德元年春三月己亥,皇太后崩。辛丑,群臣三上表請聽政,不允。乙巳,李沆等詣宮門,見帝毀瘠過甚,退上五表求見,言西北軍事方殷,力請聽政,從之。己酉,帝始于崇政殿西廡衰服慟哭見群臣。夏四月甲寅,上大行皇太后諡曰明德。群臣三請御正殿,從之。秋閏九月癸酉,明德皇太后殯沙臺。冬十月戊子,祔明德皇后于太廟。按《禮志》:太宗明德皇后李氏,景德元年三月十五日崩。十七日,群臣上表請聽政,凡五上始允。帝去杖、絰,服衰,即御坐,哀動左右。太常禮院言:皇后宜準昭憲皇太后禮例,合隨皇帝以日易月之制。宗室雍王以下,禫除畢,吉服,心喪終制。五日,詳定園陵,宜在元德皇太后陵西安葬。八月十二日,上諡。九月二十二日,遷坐于沙臺攢宮。十月七日,祔神主太宗室。二年十月十五日,帝詣攢宮致奠。十六日,發引。二十九日,掩皇堂。按《太宗明德李皇后傳》:開寶中,太祖為太宗聘為妃。既納幣,會太祖崩,至太平興國三年始入宮,年十九。雍熙元年十二月,詔立為皇后。太宗崩,真宗即位。至道三年四月,尊皇后為皇太后。景德元年崩,年四十五。諡明德。權殯沙臺。按《趙安易傳》:景德初,禮官詳定明德皇太后靈駕發引,于京師壬地權攢,依禮埋懸重,升祔神主。安易上言:《禮》云既虞作主,虞者,已葬設吉祭也。明未葬則未立虞主及神主。所以周制但鑿木為懸重,以神主靈。王后七月而葬,則埋懸重,掩元堂,凶仗、轀輬車、龍輴之屬焚于柏城訖,始可立虞主。吉仗還京,備九祭,復埋虞主,然後立神主,升廟室。自曠古至皇朝,上奉祖宗陵廟行此禮,何以今日乃違典章,苟且升祔,方權攢妄立神主,未大葬輒埋懸重。且棺柩未歸園陵,則神靈豈入太廟。奈柏城未焚凶仗,則凶穢唐突祖宗。望約孝章近例,但于壬地權攢,未立神主升祔,凶儀一切祗奉。俟丙午年靈駕西去園陵,東回祔廟。如此則免于顛倒,不利國家。乃詔有司再加詳定。判禮院孫何等上言:按《晉書》羊太后崩,廢一時之祀,天地明堂,去樂不作。又按《禮》,王后崩,五祀之祭不行既殯而祭。所言五祀不行,則天地之祭不廢,遂議以園陵年月不便,須至變禮從宜。又緣先準禮文,候神主升祔畢,方行享祀。若俟丙午歲,則三年不祭宗廟,禮文有闕。況明德皇太后德配先朝,禮合升祔。遂與史館檢討同共參詳,以為廟未祔則神靈不至,伏恐祭祀難行。攢既畢則梓宮在郊,可以葬禮比附。遂按《禮》云葬者藏也,欲人不得而見也。既不欲穿壙動土,則龍輴、攢木、題湊,蒙槨上四柱如屋以覆,盡塗之。所合埋重,一依近例,便可升祔神主。安易妄言,以凶仗為凶穢,目群官為顛倒,指梓宮為棺柩,令百司分析園陵,浼瀆聖聰,誣罔臣下。安易又云昔日睹群官盡公,奉二帝諸后,並先山陵,後祔廟;今日睹群官顛倒,奉明德皇太后,獨先祔廟,後園陵者。今詳當時先山陵後祔廟,正為年月便順,別無陰陽拘忌。今則年月未便,理合從宜。未埋重則禮文不備,未升祔則廟祭猶闕,須從變禮,以合聖情。兼明德皇太后將赴權攢,而安易所稱柏城未焚凶仗,則凶穢唐突祖宗。按《檀弓》云:喪之朝也,順死者之孝心也。鄭元注云,謂遷柩于廟。又云:其哀離其室也,故至于祖考之廟而後行,商朝而殯于祖,周朝而遂葬。今亦遙辭宗廟而後行,豈可以《禮經》所出目為顛倒,吉凶具儀謂之唐突哉。又云:孝章皇后至道元年崩,亦緣有所嫌避,未赴園陵,出京權攢之時,不立神主入廟。直至至道三年,西去園陵,禮畢,然後奉虞主還京,易神主祔廟,以合典禮。今詳當時又藉,緣孝章為太宗嫂氏,上僊之時,止輟五日視朝,百官不曾成服,與今不同。從初亦無詔命令住廟享。今明德皇太后母儀天下,主上孝極曾、顏,況上僊之初,即有遺命權停享祀。今按禮文,固合如此。安易荒唐庸昧,妄有援引,以大功之親,比三年之制,欺罔君上,乃至于斯。況安易以訐直自負,所詆者無非良善;以清要自高,所尚者無非鄙俗。名宦之志,老而益堅;詩書之文,懵而不習。本院所議,並明稱典故,旁考時宜,雖曰從權,粗亦稽古,請依元議施行。從之。

按《文獻通考》:景德元年,皇太后李氏崩。四月,司天監言奉詔,集眾官,以諸家葬書,選定園陵、年月。今歲甲辰年分未到,宜用閏九月二十三日,權攢于壬地。其脩陵至丙年始吉。

景德二年,鄭國長公主薨,以皇太后大祥遣諸王就第成服,令皇后臨奠。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禮志》:鄭國長公主薨,禮官言:降服大功,擇日成服。緣居大行皇太后大祥之內,衰服未除,典禮舊章,以輕包重,酌情順變,禮當厭降,望不成服。皇親諸親,亦不制服。帝曰:宗室諸王皆不制服,情所未忍。至期當遣諸王就其第成服,及令皇后臨奠,餘如所請。

景德三年冬十月,祔葬明德李皇后于永熙陵。按《宋史·真宗本紀》:景德三年春二月己卯,謁明德皇后攢宮,賜守奉人緡帛。夏六月丙子,群臣固請聽樂,從之。秋七月甲子,大宴含光殿,始用樂。冬十月丁酉,葬明德皇后。按《太宗明德李皇后傳》:景德三年十月,祔葬永熙陵。禮官請以懿德、明德同祔太宗廟室,以先後為次,從之。

景德四年夏四月,皇后郭氏崩。六月,葬于永熙陵之西北。

按《宋史·真宗本紀》:景德四年夏四月辛巳,皇后郭氏崩。五月辛亥,上大行皇后諡曰莊穆。六月乙卯,葬莊穆皇后。秋七月丁卯,莊穆皇后祔別廟。八月丁未,中書門下言莊穆皇后祥除已久,秋宴請舉樂,不允。壬子,中書門下再表請秋宴聽樂,又不允。按《禮志》:真宗章穆皇后郭氏,景德四年四月十五日崩。皇帝七日釋服,後改用十三日。群臣三日釋服。諸道、州、府官吏訃到日舉哀成服,三日而除。二十一日,司天監詳定園陵。帝令祔元德皇太后陵側,但可安厝,不必寬廣,其棺槨等事,無得鑴刻花樣,務令堅固。二十五日,殯于萬安宮之西階。詔兩制、三館、祕閣各撰挽詞。閏五月十三日,上諡曰莊穆。六月二十一日,葬永熙陵之西北。七月,有司奉神主謁太廟,祔享于昭憲皇后,享畢,祔別廟。按《真宗章穆郭皇后傳》:淳化四年,真宗在襄邸,太宗為聘之。封魯國夫人,進封秦國。真宗嗣位,立為皇后。景德四年,以疾崩,年三十二。上深嗟悼。禮官奏皇帝七日釋服,特詔增至十三日。太常上諡曰莊穆。靈駕發引,命翰林學士楊億撰哀冊。葬永熙陵之西北,神主享于別廟。仁宗即位,升祔真宗廟室,改諡章穆。

大中祥符元年,李繼和卒,車駕臨奠。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禮志》:大中祥符元年,殿前都虞候、端州防禦使李繼和卒,真宗將臨其喪,以問宰臣,對曰:繼和以品秩實無此禮。陛下敦序外族,先朝亦嘗臨杜審瓊之喪,于禮無嫌。帝然之,即日幸其第。

大中祥符二年四月十五日,莊穆皇后大祥。特詔廢朝,群臣奉慰。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禮志》云云。

大中祥符八年,廣平公德彝聘王顯孫女,將大歸而德彝卒,禮官議斬衰于室,既葬而除。

按《宋史·真宗本紀》:大中祥符八年夏四月戊辰,德彝卒。按《禮志》:大中祥符八年,廣平公德彝聘王顯孫女,將大歸而德彝卒,疑其禮制。禮官言:按《禮》:曾子問曰:娶女有吉日而女死,如之何。孔子曰:婿齊衰而弔,既葬而除之。夫死亦如之。《注》云:謂無期三年之恩也,女服斬衰。又《刑統》云:依禮,有三月廟見、有未廟見就婚等三種之文,妻並同夫法,其有克吉日及定婚夫等,惟不得違約改嫁,自餘相犯,並同凡人。今詳女合服斬衰于室,既葬而除;或未葬,但出攢即除之。大中祥符九年,張廓奏請中外官,宜依典禮,三年服滿,得赴朝請。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禮志》:大中祥符九年,殿中侍御史張廓言:京朝官丁父母憂者,多因陳乞,與免持服。忠孝恩義,士所執守,一悖于禮,其何能立。今執事盈庭,各務簡易,況無金革之事,中外官不闕,不可習以為例。望自後並依典禮,三年服滿,得赴朝請。

天禧元年夏六月庚辰,盜發後漢高祖陵,論如律,并劾守奉官吏,遣內侍王克讓以禮治葬。

按《宋史·真宗本紀》云云。

天禧二年秋七月壬申,以星變赦天下,京朝官丁憂七年未改秩者以聞。

按《宋史·真宗本紀》云云。

天禧四年,議併丁父母憂者,隨其先後除喪。

按《宋史·真宗本紀》不載。按《禮志》:天禧四年,御史臺言:文武官併丁憂者,相承服五十四月,別無條例。下太常,禮官議曰:按《禮·喪服小記》云:父母之喪偕,先葬者不虞、祔,待後事,其葬服斬衰。《注》:謂同月若同日死也。先葬者母也,其葬服斬衰者,喪之隆哀宜從重也。假令父死在前月而同月葬,猶服斬衰,不葬不變服也。言其葬服斬衰,則虞、祔各以其服矣。及練、祥皆然。卒事,反服重。《雜記》云:有父之喪,如未沒喪而母死,其除父之喪也,服其除服,卒事,反喪服。《注》云:沒,猶終也。除服謂祥祭之服,卒事既祭,反喪服,服後死者之服。又杜預云:若父母同日卒,其葬先母後父,皆服斬衰,其虞、祔先父後母,各服其服,卒事,反服父服。若父已葬而母卒,則服母之服,虞訖,反服父之服。既除練,則服母之服。喪可除,則服父之服以除之,訖則服母之服。賀循云:父之喪未終,又遭母喪,當父服應終之月,皆服祥祭之服,如除喪之禮。卒事,服母之服。臣等參考典故,則是隨其先後而除之,無通服五十四月之文。請依舊禮改正。

乾興元年春二月,帝崩。冬十月,葬永定陵,以天書從葬。

按《宋史·真宗本紀》:乾興元年春二月甲寅,帝不豫增劇,禱于山川神祇。戊午,帝大漸,遺詔皇太子于柩前即皇帝位。尊皇后為皇太后,權處分軍國事,淑妃為皇太妃。帝是日崩于延慶殿,年五十五,在位二十六年。十月己酉,葬永定陵。己未,祔太廟。天聖二年十一月,上尊諡曰文明武定章聖元孝皇帝,廟號真宗。慶曆七年,加諡膺符稽古神功讓德文明武定章聖元孝皇帝。按《仁宗本紀》:乾興元年二月戊午,真宗崩,遺詔太子即皇帝位,尊皇后為皇太后,權處分軍國事。遣使告哀契丹。己未,大赦。山陵諸費,毋賦于民。庚申,命丁謂為山陵使。出遺留物賜近臣、宗室、主兵官。甲子,聽政于崇政殿西廡。夏六月甲子,改命馮拯為山陵使。九月壬申,告大行皇帝諡于天地、宗廟、社稷。癸酉,上諡冊于延慶殿。己卯,命以天書從葬。冬十月己酉,葬真宗皇帝于永定陵。己未,祔真宗神主于太廟。蠲山陵役戶及靈駕所過民田租。按《禮志》:乾興元年二月十九日,真宗崩,仁宗即位。二十日,禮儀院言:準禮例,差官奏告天地、社稷、太廟、諸陵,應祠祭惟天地、社稷、五方帝諸大祠,宗廟及諸中小祠並權停,俟祔廟禮畢,仍舊。是日,命閤門使薛貽廓告哀于契丹。宣慶使韓守英為大內都巡檢,內侍分領宮殿門,衛士屯護。閤門使王遵度為皇城四面巡檢,新舊城巡檢各權添差,益以禁兵器仗,城門亦設器甲,以辨姦詐。二十一日,群臣入臨,見帝于東序。閤門使宣口敕曰:先皇帝奄棄萬國,凡在臣僚,畢同號慕,及中外將校,並加存撫。群臣拜舞稱萬歲,復哭盡哀,退。是日上表請聽政,凡三上,始允。二十三日,陳先帝服玩及珠襦、玉匣、含、襚應入梓宮之物于延慶殿,召輔臣通觀。明日,大斂成服。二十五日,有司設御坐,垂簾崇政殿之西廡,簾幕皆縞素,群臣序班殿門外。帝衰服,杖、絰,侍臣扶升坐。通事舍人引群臣入殿庭,西向合班。俟簾捲,郡臣再拜,班首奏聖躬萬福,隨班三呼萬歲,退。宰臣升殿奏事如儀。三月一日,小祥,帝行奠,釋衰服,群臣入臨,退,赴內東門,進名奉慰。自是每七日皆臨,至四十九日止。十三日,大祥,帝釋服,服慘。十四日,司天監言:山陵斬草,用四月一日丙時吉。十六日,山陵按行使藍繼宗言:據司天監定永安縣東北六里曰臥龍岡,堪充山陵。詔雷允恭覆按以聞。皇堂之制,深八十一尺,方百四十尺。制陵名曰永定。九月十一日,召輔臣赴會慶殿,觀入皇堂物,皆生平服御玩好之具。帝與輔臣議及天書,皆先帝尊道膺受靈貺,殊尤之瑞屬于元聖,不可留于人間,宜于永定陵奉安。二十三日,奉道天書至長春殿,帝上香再拜奉辭。二十四日,天書先發,帝啟奠梓宮,讀哀冊,禮畢,具吉凶儀仗。百官素服赴順天門外,至板橋立班奉辭。還,詣西上閤門,進名奉慰。十月十三日,掩皇堂。十八日,虞主至京。十九日,群臣詣會慶殿行九虞祭。二十三日,祔太廟第七室。

按《文獻通考》:乾興元年二月,真宗崩。有司言:今月二十三日,成服。至二十五日,群臣朝夕臨。二十六日至二十八日,朝臨。自後每大小祥,逐七禫祭,朔望,並入臨奉慰,至山陵。從之。又令逐七于觀音啟聖院、開寶寺塔院,設大會齋。令中書樞密院分往行香。時上雖用以日易月之制,改服臨朝,宮中實行三年之喪。〈又〉真宗崩,以宰相為山陵使,餘如舊制。 內侍雷允恭為山陵都監,司天邢中和為允恭言:今山陵上百步法宜子孫,類汝州秦王墳。允恭曰:如此何故不就。中和曰:恐下有石并水耳。允恭曰:先帝獨有上,無他子。若如秦王墳,何故不用。中和曰:山陵事重踏行,覆按,動經日月,恐不及七月之期耳。允恭曰:第移就上穴,我走馬入見太后言之,安有不從。允恭素貴橫,人不敢違。即改穿上穴,及允恭入白太后。太后曰:此大事,何輕易如此出。與山陵使議可否。允恭見丁謂,言之。謂亦知其非,而重違允恭,唯唯而已。允恭乃入奏太后曰:山陵使無異議矣。既而上穴果有石,石盡水出,王曾以謂擅易陵地,意有不善,密奏之。太后大驚,乃誅允恭,謂貶崖州司戶。始,丁謂請名陵曰鎮陵,及謂貶,馮拯謂三陵皆有永字,故易曰永定陵。然永安乃永安縣名也,宣祖陵止名安陵,又不知翼祖已名定陵。于是復追改翼祖陵為靖陵。議者譏拯不學,當時無正之者。

仁宗天聖五年,詔頒新定《五服制度》。

按《宋史·仁宗本紀》:天聖五年冬十月己丑,頒新定《五服敕》。按《禮志》:天聖五年,侍講學士孫奭言:伏見禮院及刑法司外州執守服制,詞旨俚淺,如外祖卑于舅姨,大功加于嫂叔,顛倒謬妄,難可遽言。臣于《開寶正禮》錄出五服年月,并見行喪服制度,編附《假寧令》,請下兩制、禮院詳定。翰林學士承旨劉筠等言:奭所上五服制度,皆應禮經。然其義簡奧,世俗不能盡通,今解之以就平易。若兩相為服,無所降殺,舊皆言服者,具載所為服之人;其言周者,本避唐諱,合復為期。又節取《假寧令》附《五服敕》後,以便有司;仍板印頒行,而喪服親疏隆殺之紀,始有定制矣。

天聖 年,帝為外祖母服小功,皇太后本宮掛服,雍王以下給假。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禮志》:章穆太后母楚國太夫人吳氏薨,太常禮院言:皇帝為外祖母本服小功,詳《開寶通禮》,即有舉哀成服之文;又緣近儀,大功以上方成服,今請皇太后擇日就本宮掛服,雍王以下為外祖母給假。其後,太后嫡母韓氏太夫人薨,亦用此制焉。

天聖 年,宗旦母卒,請擇葬域,歲時奠祀,遂著為令。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宗室列傳》:宗旦字子文,七歲如成人,選為仁宗伴讀。帝即位,獲超選。所生母死,請別擇葬域,歲時奠祀,後遂著為法。

明道元年二月,真宗宸妃李氏薨,葬洪福寺西北。

按《宋史·仁宗本紀》:明道元年春二月丁卯,以真宗順容李氏為宸妃,是日宸妃薨。按《禮志》:真宗宸妃李氏,仁宗明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薨。初葬洪福禪院之西北,命晏殊撰墓銘。

明道二年春三月,皇太后崩,宗室削杖不散髮。百官臨三日。冬十月,祔葬莊獻明肅太后,並改葬莊懿太后于永定陵。

按《宋史·仁宗本紀》:明道二年春三月庚寅,以皇太后不豫,大赦。甲午,皇太后崩,遺詔尊皇太妃為皇太后。呂夷簡為山陵使。夏四月丙申朔,出大行皇太后遺留物賜近臣。壬寅,追尊宸妃李氏為皇太后,至是帝始知為宸妃所生。甲辰,以大行皇太后五使並兼追尊皇太后園陵使。壬戌,御紫宸殿,以張士遜為山陵使兼園陵使。癸亥,上大行太后諡曰莊獻明肅,追尊宸妃李氏為皇太后,諡曰莊懿。秋八月壬寅,作奉慈廟。九月甲戌,幸洪福院,臨莊懿太后梓宮。丙子、壬午,臨如之。冬十月丁酉,祔葬莊獻明肅皇太后、莊懿皇太后于永定陵。己酉,祔莊獻明肅太后、莊懿太后神主于奉慈廟。癸丑,下德音。緣二太后陵應奉民戶,免租賦科役有差。按《禮志》:真宗章獻明肅皇后劉氏,明道二年三月二十七日崩于寶慈殿,遷坐于皇儀殿。三十日,宣遺誥,群臣哭臨,見帝于殿之東廂奉慰。宗室削杖不散髮。中書、樞密、使相比宗室,去斜巾、垂帽、首絰及杖。翰林學士至龍圖閣直學士已上、並節度使、文武二品已上,又去中單及褲。兩省、御史臺中丞文武百官以下,四腳幅巾、連裳、腰絰。館閣讀書、翰林待詔、伎術官并給孝服。宰相、百官朝晡臨三日,內外命婦朝臨三日。四月,遣使告哀遼、夏及賜遺留物。十日,司天監詳定山陵制度。皇堂深五十七尺。神牆高七尺五寸,四面各長六十五步。乳臺高一丈九尺,至南神門四十五步。鵲臺高二丈三尺,至乳臺四十五步。詔下宮更不脩蓋,餘依。二十七日,以宰臣張士遜為山園使。是日,翰林學士馮元請上尊諡;九月四日,讀于靈坐。十月五日,葬永定陵之西北隅。十七日,祔神主于奉慈廟。〈又〉真宗宸妃李氏,仁宗明道二年四月六日,追冊為莊懿皇太后。十月五日,改葬永定陵之西北隅。十七日,祔神主于奉慈廟。按《真宗章獻明肅劉皇后傳》:后年十五入襄邸。太宗崩,真宗即位,入為美人。大中祥符中,為修儀,進德妃。自章穆崩,真宗立為皇后。李宸妃生仁宗,后以為己子,與楊淑妃撫視甚至。天禧四年,帝久疾居宮中,事多決于后。既而,詔皇太子開資善堂,引大臣決天下事,后裁制于內。真宗崩,遺詔尊后為皇太后,軍國重事,權取處分。帝與太后同御承明殿。百官表賀。上尊號曰應元崇德仁壽慈聖太后。明道二年,加上尊號曰應天齊聖顯功崇德慈仁保壽太后。是歲崩,年六十五。諡曰章獻明肅,葬于永定陵之西北。舊制皇后皆二諡,稱制,加四諡自后始。太后保護帝既盡力,而仁宗所以奉太后亦甚備。上春秋長,猶不知為宸妃所出,終太后之世無毫髮間隙焉。及不豫,帝為大赦,悉召天下醫者馳傳詣京師。諸嘗為太后謫者皆內徙,死者復其官。泰寧軍節度使錢惟演請以章獻、章懿與章穆並祔真宗室。三省與禮院議,建新廟,同殿異室,仍別立廟名。慶曆五年,遷二后祔,序于章穆之次。按《真宗李宸妃傳》:妃生仁宗。仁宗即位,妃默處先朝嬪御中,未嘗自異。人畏太后,亦無敢言者。終太后世,仁宗不自知為妃所出也。明道元年,疾革,進位宸妃,薨,年四十六。初,章獻太后欲以宮人禮治喪于外,丞相呂夷簡奏禮宜從厚。太后遽引帝起,有頃,獨坐簾下,召夷簡問曰:一宮人死,相公云云,何歟。夷簡曰:臣待罪宰相,事無內外,無不當預。太后怒曰:相公欲離間吾母子耶。夷簡從容對曰:陛下不以劉氏為念,臣不敢言;尚念劉氏,則喪禮宜從厚。太后悟,遽曰:宮人,李宸妃也,且奈何。夷簡乃請治喪用一品禮,殯洪福院。夷簡又謂入內都知羅崇勳曰:宸妃當以后服殮,用水銀實棺,異時勿謂夷簡未嘗道及。崇勳如其言。後章獻太后崩,燕王為仁宗言:陛下乃李宸妃所生,妃死以非命。仁宗號慟頓毀,不視朝累日,下哀痛之詔自責。尊宸妃為皇太后,諡莊懿。幸洪福寺祭告,易梓宮,親哭視之,妃玉色如生,冠服如皇太后,以水銀養之,故不壞。仁宗嘆曰:人言其可信哉。遇劉氏加厚。陪葬永定陵,廟曰奉慈。又即景靈宮建神御殿,曰廣孝。慶曆中,改諡章懿,升祔太廟。

景祐二年冬十一月,廢后郭氏薨。議諸臣私喪公除者,許赴宗廟之祭。

按《宋史·仁宗本紀》:景祐二年冬十一月戊子,廢后郭氏薨。按《禮志》:景祐二年,禮儀使言:天聖五年,太常禮院言:自來宗廟祠祭,皆宰臣、參知政事行事,每有服制,旋復改差,多致妨闕。檢會《唐會要》,貞元六年詔,百官有私喪公除者,聽赴宗廟之祭。監祭御史以《禮》有緦麻已上喪不得饗廟,移牒吏部詰之。吏部奏:准《禮》,諸侯絕周、大夫絕緦者,所以殺旁親,不敢廢大宗之祭事,則緦不祭者,謂同宮未葬,欲人吉凶不相黷也。魏、晉已降,變而從權,緦已上喪服,假滿即吉,謂之公除。凡既葬公除,則無事不可,故於祭無妨。乞今凡有慘服既葬公除,及聞哀假滿,許吉服赴祭。同宮未葬,雖公除依前禁之。詔從。又王涇《郊祀錄》:緦麻已上喪,不行宗廟之祭者,以明吉凶不相干也。貞元,吏部奏請,得許權改吉服,以從宗廟之祭,此一時之事,非舊典也。今本院看詳,律稱:如有緦麻已上喪遣充掌事者,笞五十。此唐初所定。吏部起請,皆援引典故。奉詔,百官有私喪公除者,聽赴宗廟之祭。後雖王涇著《郊祀錄》是一時之事,非舊典也。又別無詔敕改更,是以歷代止依貞元詔命施行。至大中祥符中,詳定官請依《郊祀錄》,緦麻已上喪,不預宗廟之祭。今詳貞元起請,證据分明,王涇所說,別無典故。望自今後有私喪公除者,聽赴宗廟之祭,免致廢闕。按《仁宗郭皇后傳》:天聖二年,立為皇后。其後尚美人、楊美人俱幸,數與后忿爭。一日,尚氏于上前有侵后語,后不勝忿,批其頰,上自起救之,誤批上頸,上大怒。入內都知閻文應因與上謀廢后。詔封為淨妃、玉京沖妙仙師,賜名清悟,居長樂宮。景祐元年,出居瑤華宮。又賜后號金庭教主、沖靜元師。後帝頗念之。嘗密令召入。屬小疾,遣文應挾醫診視,數日,乃言后暴薨。中外疑閻文應進毒,而不得其實。上深悼之,追復皇后,而停諡冊祔廟之禮。

景祐三年春正月,葬皇后郭氏。秋九月,定申心喪解官法。冬十一月,保慶太后楊氏崩。詔改緦麻為小功,五日而除。

按《宋史·仁宗本紀》:景祐三年春正月壬辰,追復郭氏為皇后。丁酉,葬皇后郭氏。秋九月,定申心喪解官法。冬十一月戊寅,保慶太后楊氏崩。辛卯,上保慶太后諡曰惠莊。按《禮志》:景祐二年,禮官宋祁言:前祠部員外郎、集賢校理郭<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614-18px-GJfont.pdf.jpg' />幼孤,母邊更嫁,有子。<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614-18px-GJfont.pdf.jpg' />無伯叔兄弟,獨承郭氏之祭。今邊不幸,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614-18px-GJfont.pdf.jpg' />解官行服。按《五服制度敕》齊衰杖期降服之條曰: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為母。其左方注:謂不為父後者。若為父後者,則為嫁母無服。詔議之。侍御史劉夔曰:按天聖六年敕,《開元五服制度》、《開寶正禮》並載齊衰降服條例,雖與祁言不異,然《假寧令》:諸喪,斬、齊三年,並解官;齊衰杖期及為人後者為其父母,若庶子為後為其母,亦解官,申心喪;母出及嫁,為父後者雖不服,亦申心喪。《注》云:皆為生己者。《律疏》云:心喪者,為妾子及出妻之子合降其服,二十五月內為心喪。載詳格令:子為嫁母,雖為父後者不服,亦當申心喪。又稱:居心喪者,釋服從吉及忘哀作樂、冒哀求仕者,並同父母正服。今龍圖閣學士王博文、御史中丞杜衍嘗為出嫁母解官行喪。若使生為母子,沒為路人,則必虧損名教,上玷孝治。且杖期降服之制,本出《開元禮》文,逮乎天寶降敕,俾終三年,然則當時已悟失禮。晉袁準謂:為人後,猶服嫁母。據外祖異族,猶廢祭行服,知父後應服嫁母。劉智釋云:雖為父後,猶為嫁母齊衰。譙周云:非父所絕,為之服周可也。昔孔鯉之妻為子思之母,鯉卒而嫁于衛,故《檀弓》曰:子思之母死,柳若謂子思曰:子聖人之後也,四方于子乎觀禮,子盍慎諸。子思曰:吾何慎哉。喪之禮,如子。云子聖人之後,即父後也。石苞問淳于睿:為父後者,不為出母服。嫁母猶出母也,或者以為嫁與出不異,不達禮意,雖執從重之義,而以廢祭見譏。君為祥正。睿引子思之義為答,且言:聖人之後服嫁母,明矣。<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614-18px-GJfont.pdf.jpg' />之行服,是不為過。詔兩制、御史臺、禮院再議,曰:按《儀禮》:父卒繼母嫁,為之服期。謂非生己者,故父卒改嫁,降不為己母。唐上元元年敕,父在為母尚許服三年。今母嫁既是父終,得申本服。唐紹議曰:為父後者為嫁母杖周,不為父後者請不降服。至天寶六載敕,五服之紀,所宜企及,三年之數,以報免懷。其嫁母亡,宜終三年。又唐八坐議吉凶加減禮云凡父卒,親母嫁,齊衰杖期,為父後者亦不服,不以私親廢祭祀,惟素服居堊室,心喪三年,免役解官。母亦心服之,母子無絕道也。按《通禮五服制度》: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為母,及為祖後,祖在為祖母,雖周除,仍心喪三年。侍講學士馮元言:《儀禮》、《禮記正義》,古之正禮;《開寶通禮五服年月敕》,國朝見行典制,為父後者,為出母無服。惟《通禮義纂》引唐天寶六年制:出母、嫁母並終服三年。又引劉智《釋議》:雖為父後,猶為出母、嫁母齊衰,卒哭乃除。蓋天寶之制,言諸子為出母,嫁母,故云並終服三年;劉智言為父後者為出母、嫁母,故云猶為齊衰,卒哭乃除,各有所謂,固無疑也。況《天聖五服年月敕》: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為母降杖期。則天寶之制已不可行。又但言母出及嫁,為父後者雖不服,亦申心喪,即不言解官。若專用禮經,則是全無服式;若俯同諸子杖期,又于條制相戾。請凡子為父後,無人可奉祭祀者,依《通禮義纂》、劉智《釋議》,服齊衰,卒哭乃除,踰月乃祭,仍申心喪,則與《儀禮》、《禮記正義》、《通典》、《通禮》、《五服年月敕》為父後,為出母、嫁母無服。之言不遠。如諸子非為父後者,為出母、嫁母,依《五服年月敕》,降服齊衰杖期,亦解官申心喪,則與《通禮五服制度》言雖周除,仍心喪三年,及《刑統》言出妻之子合降其服,皆二十五月內為心喪,其義一也。郭<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614-18px-GJfont.pdf.jpg' />應得子為父後之條,緣其解官行服已過期年,難于追改,後當依此施行。詔自今並聽解官,以申心喪。〈又〉真宗章惠皇后楊氏。明道三年十一月五日,保慶皇太后崩。太常禮院言:皇帝本服緦麻三月,皇帝、皇后服皆用細布,宗室皆素服、吉帶,大長公主以下亦素服,並常服入內,就次易服,三日而除。詔以保祐沖人,加服為小功,五日而除。按《真宗楊淑妃傳》:妃年十二入皇子宮。真宗即位,拜才人,後加淑妃。真宗崩,遺制以為皇太后。始,仁宗在乳褓,章獻使妃護視,凡起居飲食必與不違,所以擁佑扶持,恩意勤備。及帝即位,名其所居宮曰保慶,稱保慶皇太后。景祐三年,無疾而薨,年五十三。殯于皇儀殿。帝思其保護之恩,命禮官議加服小功。初,仁宗未有嗣,后每勸帝擇宗子近屬而賢者,養于宮中,其選即英宗也。英宗立,言者謂禮慈母于子祭,于孫止,請廢后廟,瘞其主園陵。英宗弗欲遽也,詔下有司議,未上,會帝崩,遂罷。〈按定

申心喪解官法,《志》作二年,與《本紀》不合。楊后崩, 《本紀》作景祐三年,《志》作明道三年,今兩存之

景祐四年二月,葬莊惠皇后於永定陵。

按《宋史·仁宗本紀》:景祐四年二月己酉,葬莊惠皇后於永定陵。己未,祔神主於奉慈廟。庚申,德音:降東、西京及靈駕所過州縣囚罪一等,徒以下釋之。按《禮志》:四年正月十六日,上諡。二月六日,葬永定陵之西北隅。十六日,升祔奉慈廟。

寶元二年,薛紳庶祖母卒,禮官議,令解官齊衰三年。詔從之。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禮志》:寶元二年,度支判官、集賢校理薛紳言:祖母萬壽縣太君王氏卒,是先臣所生母,服紀之制,罔知所適,乞降條制,庶知遵守。詔送太常禮院詳定。禮官言:《五服年月敕》:齊衰三年,為祖後者,祖卒則為祖母。又曰:齊衰不杖期,為祖父母。《注》云:父之所生庶母亦同,惟為祖後者不服。又按《通禮義纂》:為祖後者,父所生庶母亡,合三年否。《記》云:為祖母也,為後三年。不言嫡庶。然奉宗廟,當以貴賤為差,庶祖母不附於皇姑,己受重於祖,當為祭主,不得申於私恩;若受重於父代而養,為後可也。又曰:庶祖母合從何服。禮無服庶祖母之文,有為祖庶母後者之服。晉王廙議曰:受命為後,則服之無嫌。婦人無子,託後族人,猶為之服,況其子孫乎。人莫敢卑其祖也。且妾子,父歿為母得申三年。孫無由獨屈,當服之也。看詳《五服年月敕》,不載特重之文,于《義纂》即有所據。今薛紳不為祖後,受重于父,合申三年之制。史館檢討、同知太常禮院王洙言:《五服年月敕》與新定令文及《通禮》正文內五服制度,皆聖朝典法,此三處並無為父所生庶母服三年之文。唯《義纂》者是唐世蕭嵩、王仲丘等撰集,非創修之書,未可據以決事。且所引兩條,皆近世諸儒之說,不出于《六經》,臣已別狀奏駮。今薛紳為映之孫,耀母為別子始祖,紳繼別之後為大宗,所守至重,非如次庶子等承傳其重者也。不可輒服父所生庶母三年之喪,以廢始祖之祭也。臣謹按《禮經》所謂重者,皆承後之文。據《義纂》稱重于父,亦有二說:一者,嫡長子自為正體,受重可知;二者,或嫡長亡,取嫡或庶次承傳父重,亦名為受重也。若繼別子之後,自為大宗,所承至重,不得更遠係庶祖母為之服三年,惟其父以生己之故,為之三年可也。詳《義纂》所謂受重于父者,指嫡長子亡、次子承傳父重者也,但其文不同耳。詔太常禮院與御史臺詳定聞奏。眾官參詳:耀卿,王氏子;紳,王氏孫,尢親于慈母、庶母,祖母、庶祖母也,耀卿既亡,紳受重代養,當服之也。又薛紳頃因籍田覃恩,乞將敘封母氏恩澤,迴授與故父所生母王氏,其薛紳官爵未合敘封祖母,蓋朝廷以耀卿已亡,紳是長孫,敦以孝道,特許封邑,豈可王氏生則輒邀國恩,歿則不受重服。況紳被王氏鞠育之恩,體尊義重,合令解官持齊衰三年之服。詔從之。

慶曆元年春二月,皇子壽國公昕薨,發哀成服。

按《宋史·仁宗本紀》:慶曆元年春二月己亥,壽國公昕薨。辛亥,罷大宴。按《禮志》:康定二年,皇子壽國公昕薨,年二歲,禮官言:已有爵命,宜同成人。遂發哀成服。

〈按本紀康定二年改元慶曆〉

慶曆三年,始定內外文武官終喪之制。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禮志》:慶曆三年,太常禮院議:《禮記》:父母之喪,無貴賤,一也。又曰:三年之喪,人道之至大也。請不以文武品秩高下,並聽終喪。時以武臣入流者雜,難盡解官。詔:自今三司副使已上,非領邊寄,並聽終制,仍續月奉。武臣非在邊而願解官者聽。凡奪情之制,文臣諫舍以上,牧伯刺史以上,皆卒哭後思制赴復;其在切要者,不候卒哭。內職遭喪,但給假而已,願終喪者亦聽。惟京朝、幕職、州縣官皆解官行服,亦有特追出者。凡公除與祭。

慶曆七年,禮院議文武官卒哭赴朝參,惟不入宗廟,郊壇得權從事吉服陪位。又詔群臣有親喪出入禁門,服淺色素紗,遇筵宴,不令祗應。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禮志》:慶曆七年,禮官邵必言:古之臣子,未有居父母喪而輒與國家大祭者。令但不許入宗廟,至于南郊壇、景靈宮,皆許行事。按唐吏部所請慘服既葬公除者,謂周以下也,前後相承,誤以為三年之喪,得吉服從祭,失之甚也。又據律文:諸廟享,有緦麻以上喪,不許執事,祭天地、社稷不禁。此唐之定律者不詳經典意也。《王制》曰:喪三年不祭,惟天地、社稷為越紼而行事。《注》云:不敢以卑廢尊也。是指王者不敢以私親之喪,廢天地、社稷之祭,非謂臣下有父母喪,而得從天子祭天地、社稷也。兼律文所以不禁者,亦止謂緦麻以上、周以下故也。南郊、太廟,俱為吉祀,奉承之意,無容異禮。今居父母喪不得入太廟,至南郊則為愈重。朝廷每因大禮,待祠之官普有霑賚,使居喪之人得預祠事,是不欲慶澤之行,有所不被,奈何以小惠而傷大禮。近歲兩制以上,並許終喪,惟于武臣尚仍舊制,是亦取古之墨縗從事,金革無避之義也。然于郊祀吉禮則為不可。下禮院,議曰:郊祀大禮,國之重事,百司聯職,僅取濟集。若居喪被起之官悉不與事,則或有妨闕。但不以慘麤之容接于祭次,則亦可行。請依《太常新禮》,宗室及文武官有遭喪被起及卒哭赴朝參者,遇大朝會,聽不入;若緣郊廟大禮,惟不入宗廟,其郊壇、景靈宮得權從吉服陪位,或差攝行事。詔可。〈又〉慶曆七年,侍御史吳鼎臣言:武班及諸職司人吏,曾因親喪出入禁門,甚有裹素紗幞頭者,殊失肅下尊上之禮。欲乞文武兩班,除以官品起復許裹素紗外,其餘臣僚並諸職司人吏,雖有親喪服未除,並須光紗加首,不得更裹素紗。詔送太常禮院。禮官言:準令文,凶服不入公門。其遭喪被起,在朝參處,常服各依品服,惟色以淺,無金玉飾;在家,依其服制。其被起者,及期喪以下居式假者,衣冠朝集,皆聽不預。今鼎臣所奏,有礙令文。詔依所定,如遇筵宴,其服淺色素紗人,更不令祗應。

至和元年春正月,貴妃張氏薨,追冊為皇后。冬十月,葬溫成皇后。

按《宋史·仁宗本紀》:至和元年春正月癸酉,貴妃張氏薨,輟視朝七日,禁京城樂一月。丁丑,追冊為皇后,賜諡溫成。秋七月丁卯,立溫成園。冬十月丁酉,葬溫成皇后。丙午,溫成皇后神主入廟。按《仁宗張貴妃傳》:妃幼,納于章惠皇后宮寢。慶曆元年,封清河郡君,歲中為才人,遷脩媛。皇祐初,進貴妃。後五年薨,年三十一。仁宗哀悼之,追冊為皇后,諡溫成。

嘉祐六年冬十月,起復宗實為秦州防禦使、知宗正寺。以喪辭,不拜。

按《宋史·仁宗本紀》:嘉祐六年冬十月壬辰,起復皇姪、前右衛大將軍、岳州團練使宗實為秦州防禦使、知宗正寺。辭以喪,不拜。按《英宗本紀》:嘉祐中,宰相韓琦等請建儲,仁宗曰:宗子已有賢智可付者,卿等其勿憂。時帝方服濮王喪。六年十月辛卯,起為秦州防禦使、知宗正寺,帝以終喪辭。奏四上,乃聽。喪終,復授前命,又辭。七年,許罷宗正,復為岳州團練使。戊寅,立為皇子。按《濮安懿王允讓傳》:王字益之,商王元份子也。慶曆四年,封汝南郡王,拜同平章事,改判大宗正司。嘉祐四年薨,年六十五,贈太尉、中書令,追封濮王,諡安懿。仁宗在位久無子,乃以王第十三子宗實為皇子。仁宗崩,皇子即位,是為英宗。

嘉祐七年,詔皇親之喪,五年以上未葬者,皆擇日葬之。

按《宋史·仁宗本紀》不載。按《禮志》:嘉祐七年,詔大宗正:自今皇親之喪,五年以上未葬者,不以有無尊親新喪,並擇日葬之。初,龍圖閣直學十向傅式言:故事,皇親係節度使以上方許承凶營葬,其卑幼喪皆隨葬之。自慶曆八年後,積十二年未葬者幾四百餘喪,官司難於卒辦,致濮王薨百日不及葬。請自今兩宅遇有尊屬之喪,不以官品為限而葬之。下判大宗正司、太常禮儀院、司天監議,而有是詔。

嘉祐八年春三月,帝崩,喪制依定陵故事。冬十月,葬永昭陵。

按《宋史·仁宗本紀》:嘉祐八年春二月癸未,帝不豫。三月辛未,帝崩于福寧殿,遺制皇子即皇帝位,皇后為皇太后,喪服以日易月,山陵制度務從儉約。諡曰神文聖武明孝皇帝,廟號仁宗。十月甲午,葬永昭陵。按《英宗本紀》:嘉祐八年,仁宗崩。夏四月壬申朔,皇后傳遺詔,命帝嗣皇帝位。百官入,哭盡哀。韓琦宣遺制。帝御東楹見百官。帝欲亮陰三年,命韓琦攝冢宰,宰臣不可,乃止。秋七月戊辰,百官請大行皇帝諡于南郊。九月戊午,上仁宗諡冊于福寧殿。冬十月甲午,葬仁宗于永昭陵。十一月丙午,祔于太廟。己酉,免山陵役戶及靈駕所過民租。按《禮志》:嘉祐八年三月晦日,仁宗崩,英宗立。喪服制度及脩奉永昭陵,並用定陵故事,發諸路卒四萬六千七百人治之。宣慶使石全彬提舉制梓宮,畫樣以進,命務堅完,毋過華飾。三司請內藏錢百五十萬貫、紬絹二百五十萬匹、銀五十萬兩,助山陵及賞賚。遣使告哀遼、夏及賜遺留物,又遣使告諭諸路。又以聽政奠告大行,近臣告升遐于天地、社稷、宗廟、宮觀,又告嗣位。賜兩府、宗室、近臣遺留物。五月,翰林學士王珪言:天子之諡,當集中書門下御史臺五品以上、尚書省四品以上、諸司三品以上,于南郊告天,議定,然後連奏。近制惟詞臣撰議,即降詔命,庶僚不得參聞,頗違稱天之義。臣擬上先帝尊諡,望詔有司稽詳舊典,先之郊,而後下臣之議。七月,宰臣以下宿尚書省,宗室團練使以上宿都亭驛,請諡于南郊。八月,告于福寧殿、天地、宗社、宮觀。九月二十八日,啟菆宮,以初喪服日一臨,易常服出。十月六日,靈駕發引,天子啟奠,梓宮升龍輴。祖奠徹,與皇太后步出宣德門,群臣辭于板橋。十五日,奉安梓宮陵側。十七日,開皇堂。十一月二日,虞主至,皇太后奠于瓊林苑,天子步出集英門奉迎,奠于幄。七日,祭虞主。二十九日,祔太廟。主如漢制,不題諡號,及終虞,而行卒哭之祭。

按《文獻通考》:嘉祐八年三月,仁宗崩。英宗即位于東階。是日,小斂,命衛士坐甲東門。三日,命武臣十六人各將甲士二百,巡檢皇城新舊城。輔臣宿資善堂,宗室宿崇政門外。至成服止,上欲命韓琦攝冢宰,行亮陰三年禮,執政以為不可。三上表,乃聽政。有司奏,故事皇帝群臣釋慘常服,宗室出則常服,居則衰麻。終喪,軍民至禫除,朝臣祔廟許嫁娶。三京諸路至卒哭,東京至祔廟,百官三年毋聽樂。每七日,群臣朝臨,四十九日止。

英宗治平元年,以小祥不視事,禁樂、禁屠。

按《宋史·英宗本紀》不載。按《文獻通考》:治平元年三月丁酉朔,以小祥禁京師樂。至四月十五日庚申,不視事。至四月四日,禁屠十日。

治平二年,禮院定大祥禫除之禮。

按《宋史·英宗本紀》不載。按《禮志》:禮院言:故事,大祥變除服制,以三月二十九日祥,至五月二十九日禫,六月二十九日禫除,至七月一日從吉,已蒙降敕。謹按禮學,王肅以二十五月為畢喪,而鄭康成以二十七月,《通典》用其說 又加至二十七月終,則是二十八月畢喪,而二十九月始吉,蓋失之也。天聖中,《更定五服年月敕》斷以二十七月,今士庶所同遵用。夫三年之喪,自天子達,不宜有異。請以三月二十九日為大祥,五月擇日而為禫,六月一日而從吉。于是大祥日不御前後殿,開封府停決大辟及禁屠至四月五日,待制、觀察使以上及宗室管軍官日一奠,二十八日而群臣俱入奠,二十九日禫除,群臣皆奉慰焉。按《文獻通考》:治平二年,詔:京師自二月一日,開封諸縣自三月一日,禁樂。自至四月十五日,諸路禁前後各七日。沿邊州軍勿禁。三月朔望,不御前後殿。禮院奏依國朝故事,詳定大祥變除服制。

治平四年春正月,帝崩。秋八月,葬永厚陵。

按《宋史·英宗本紀》:治平三年冬十一月戊午,帝不豫,禱于大慶殿。己未,宰相始奏事。辛酉,降天下囚死罪一等,流以下釋之。十二月己未,宰相祈于天地、宗廟、社稷。壬寅,立穎王頊為皇太子。癸卯,大赦。賜文武官子為父後者勳一轉。四年春正月丁巳,帝崩于福寧殿,壽三十六。諡曰憲文肅武宣孝皇帝,廟號英宗。按《神宗本紀》:治平四年正月,英宗崩,帝即皇帝位。己未,命宰相韓琦為山陵使。辛酉,以大行皇帝詔賜夏國主及西番唃廝囉。丙寅,群臣表三上,始御迎陽門幄殿聽政。內醫侍先帝疾者,皆坐不謹貶之。二月戊子,詔山陵所須,應委三司、轉運司計置,毋輒擾民。三月丙辰,昌王顥、樂安郡王頵乞解官行服,不許。夏四月庚戌,請大行皇帝諡于南郊。秋七月辛卯,告英宗憲文肅武宣孝皇帝諡于天地、宗廟、社稷。壬辰,上寶冊于福寧殿。八月癸酉,葬英宗于永厚陵。九月乙酉,祔英宗神主于太廟。戊子,民役山陵者蠲其賦。按《禮志》:治平四年正月八日,英宗崩,神宗即位。十一日,大斂。二月三日,殯。四月三日,請諡。十八日,奏告及讀諡冊于福寧殿。七月二十五日,啟菆。八月八日,靈駕發引。二十七日,葬永厚陵。禮院準禮:群臣成服後,乘布裹鞍韉。小祥臨訖地 除頭冠、方裙、大袖。大祥臨訖,裹素紗軟腳幞頭,慘公服,乘皂鞍韉。禫除訖,素紗幞頭、常服、黑帶。二日,改吉服,去佩魚。虞主至自掩壙,五虞皆在途,四虞于集英殿。曲赦兩京、畿內、鄭、孟等州如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