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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六十卷目錄

 喪葬部彙考二十四

  宋四〈孝宗隆興一則 乾道五則 淳熙三則〉

禮儀典第六十卷

喪葬部彙考二十四

宋四

孝宗隆興元年夏五月,欽宗大祥,易服行禮。

按《宋史·孝宗本紀》:隆興元年夏五月壬子,欽宗大祥,帝服衰服詣几筵,易祥服行祥祭禮。

乾道三年夏四月,皇伯母薨,舉哀成服。六月,皇后夏氏崩。秋七月,皇太子薨,帝十三日除服太子妃及本宮人斬衰三年文武一日而除閏月權攢安恭皇后

于修吉寺。

按《宋史·孝宗本紀》:乾道三年春三月壬戌,伯母秀王夫人張氏薨。夏四月癸酉,為秀王夫人成服于後苑,百官進名奉慰。六月辛卯,皇后夏氏崩。秋七月乙巳,皇太子薨,諡曰莊文。閏月癸酉,權攢安恭皇后於臨安修吉寺。按《禮志》:孝宗乾道三年四月一日,太常寺言:皇伯母秀王夫人薨,輟朝五日,內二日不視事。乞自今月二日為始,輟朝至六日止,其二日、三日並不視。從之。〈又〉高宗於劉光世、張俊、秦檜之喪,皆為臨奠,然設幄舉哀成服之禮,未之行也。孝宗乾道三年,始為皇伯母秀王夫人薨,設幕殿後苑壬地,舉哀成服,復舉行焉。〈又〉七月九日,皇太子薨。設素幄于太子宮正廳之東。皇帝自內常服至幄,俟時至,易服皁幞頭、白羅衫、黑銀帶、絲鞋,就幄發哀。是日,皇后服素詣宮,隨時發哀,如宮中之禮。合赴陪位官並常服、吉帶入麗正門,詣宮幕次,俟時至,常服、黑帶立班。俟發哀畢,易吉服,退。自發哀至釋服日,皇帝不視事,權禁行在音樂,仍命諸寺院聲鐘。其小斂、大斂合祭告,以本宮主管春坊官一員行禮;其餘祭告,以諸司官行禮。差護喪葬事一員,左藏庫出錢二萬貫、銀五千兩、絹五千匹。成服日,皇帝服期,次粗布幞頭、襴衫、腰絰、絹襯衫、白羅鞋。以日易月十三日而除皇后服次粗布蓋首長衫裙帔、絹襯服、白羅鞋。六宮人不從服。皇太子妃及本宮人並斬衰三年。文武百官成服一日而除。其文武合赴官及御史臺、閤門、太常寺引班祗應人並服布幞頭、襴衫,腰繫布帶。本宮官僚並服齊衰三日服,臨七日而除,釋衰服後藏其服,至葬日服,葬畢而除。十二日,詔故皇太子攢所,就安穆皇后攢宮側近擇地。繼而都大主管所言:太史局官等選到寶林院法堂堪充皇太子攢所。從之。十三日,以皇太子薨告天地、宗廟、社稷、宮觀。十八日,賜諡莊文。閏七月一日,遣攝中書令、尚書右僕射魏杞奉諡冊、寶于皇太子靈柩前,百官常服入次,易黑帶,行禮畢,常服赴後殿門外,進名奉慰。是夕,皇帝詣東宮行燒香之禮,如宮中之儀。二日,出葬,宰臣葉顒等詣靈柩前行燒香之禮。興靈訖,行事官陪位,親王、南班宗室、東宮官僚入班廳下,再拜,宰臣升詣香案前,上香、酹茶、奠酒訖,舉冊官舉哀冊,讀冊官跪讀,讀訖,宰臣再拜,各降階立。在位官皆再拜。靈柩進行,文武百僚奉辭于城外,親王、宗室並騎從至葬所。掩壙畢,辭訖,退。是日,百僚進名奉慰。按《孝宗成恭夏皇后傳》:初入宮,為憲聖太后閣中侍御。普安郡王夫人郭氏薨,太后以夏氏賜王,封齊安郡夫人。即位,進賢妃。踰年,奉上皇命,立為皇后。乾道三年崩,諡安恭。寧宗時,改諡成恭。按《莊文太子傳》:太子諱愭,孝宗嫡長子也,母郭皇后。初名愉。乾道元年,立為皇太子。三年秋,太子病暍,醫誤投藥,病劇。上皇與帝親視疾,為赦天下。越三日薨,年二十四,諡莊文。太子賢厚,上皇與帝皆愛之。帝從禮官議服期,以日易月;文武百官服衰,服一日而除;東宮臣僚齊衰三月,臨七日而除。比葬,帝再至東宮,命宰臣奉諡冊,大小祥皆以執政官行禮。

按《文獻通考》:大行皇后啟攢發引,皇帝服忌日之服,黑綎,犀帶,絲鞋,親行祭奠燒香之禮。致欽,不拜,陪位立班臣僚,並吉服入易帶,立班於啟攢行禮時,一臨而止。自餘發引前夜,祭告,并啟奠、祖奠、遣奠,行禮陪位官。陪位官以親王總護使南班宗室,本宅親屬為之。及會葬,從梓宮臣僚,並服初喪之服。至攢宮,掩攢奉辭訖,易常服退。所有縗服,候禮畢,毀棄。自啟攢之日,至發引前後,殿不視事。其發引啟奠、祖奠,並係總護使行禮,俟梓宮發引升龍轝至和寧門,降龍輴,升大昇轝,皇帝親行遣奠之禮。讀哀冊,皇帝致欽,不拜。及梓宮進發,百官常服黑帶,奉辭於城外。訖,赴後殿門外,進名奉慰。親王宗室本宅親屬,並隨行掩攢後行禮,行第一虞。虞主將回,行第二虞。禮畢,奉迎几筵殿,安奉。皇帝行安神燒香禮,如宮中之儀。畢,次行第三虞、第四虞、第五虞、第六虞、第七虞、第八虞、第九虞,並係太常卿行事,逐日一祭。祭禮畢,次行卒哭。祭次迎奉祔廟,卒哭係南班宗室正任行禮。百官吉服赴後殿門,進名奉慰。祔廟其日,以鼓吹金吾仗及本殿儀衛從物,導引虞主祔太廟,親王南班宗室皆騎導,文武百僚吉服陪位,設登歌,宮駕樂舞,其諡冊寶於虞主前陳列,至太廟收奉於冊寶殿。其虞俟祔廟畢,赴太廟冊寶殿,權行安奉。

乾道四年夏五月,預定莊文太子小祥、大祥,禫除之禮。

按《宋史·孝宗本紀》不載。按《禮志》:乾道四年五月,禮部、太常寺言:國朝典故,即無皇太子小祥典禮。今參酌討論,將來莊文太子小祥日,乞皇帝前後殿特不視事。其日,先命侍從官一員,常服,詣太子神座前,行奠酹禮,令本宮官僚常服陪位,奠酹畢,退。次慶王、恭王常服赴神坐前奠酹畢,退。次太子妃并榮國公以下行家人禮。至大祥日,太子妃、榮國公以下及本宮人行禮畢,焚燒神帛,衰服,間月,妃及榮國公行禫祭家人禮。從之。明年七月九日大祥,是日,皇帝不親事,差簽書樞密院事梁克家,詣太子宮,行奠酹禮,如前儀。

乾道六年秋九月,金人許歸欽廟梓宮。

按《宋史·孝宗本紀》:乾道六年閏五月戊子,遣范成大等使金求陵寢地。九月,范成大至自金,金許以遷奉及歸欽廟梓宮。

按《文獻通考》:先時,上賜宰臣陳俊卿手札曰:朕痛念祖宗陵寢,淪于鄰境,四十餘年。今欲特遣泛使,就彼祈請,卿以為如何,可密奏來。俊卿以為未可,坐罷相,知福州。乃遣范成大行令學士院,草國書,以陵寢所在,欲求河南地為辭。成大將行,祕書少監李燾等皆不以為然。國子博士丘宗山輪對論其無益,啟侮。上不樂曰:卿家祖先墳墓,為人占據,莫亦須理會否。答云:臣但能訴之,不能告之。上赫怒。成大既出疆使,還其國書云:和約再成界,山河以如舊。緘音遽至指,鞏洛以為言。援曩時無用之文,瀆今日既盟之好。既云廢祀,欲伸追遠之懷。止可奉遷,即俟刻期之報。至若未歸之旅柩,亦當並發於行塗。明年,遣趙惟賀金主生辰,復附國書,略曰:惟列聖久安之陵寢,既難一旦而驟遷,則靖康未返之衣冠,豈敢先期而獨請。其後金人徙葬欽宗於鞏原,而荊襄諜報,乃謂金以十萬騎奉遷陵寢以來,中外洶洶,邊帥咸請增戍。後卒無事。

乾道七年夏五月庚寅,金人葬欽宗于鞏原。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按《金史·世宗本紀》:大定十一年三月辛巳,命有司以天水郡公旅櫬依一品禮葬于鞏洛之原。

按《文獻通考》、《朝野雜記》:欽宗之喪,舉哀于天章閣。南以學士院為几筵殿,遙上陵名曰永獻陵。乾道中,朝廷遣使求陵寢地,金人許以遷奉,且并歸靖康梓宮。朝廷難之,金人乃以禮陪葬于鞏原云。

乾道九年春二月乙酉,孫榮國公挺薨,追封豫國公。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淳熙七年夏四月己酉,命廕補、武舉、宗室、小使臣行三年喪。

按《宋史·孝宗本紀》云云。

淳熙十四年冬十月,太上皇帝崩,帝行三年喪,以群臣請布素視事。

按《宋史·孝宗本紀》:淳熙十四年秋九月癸卯,太上皇不豫。乙巳,詣德壽宮問疾。冬十月辛未,以太上皇不豫,赦。壬申,詣德壽宮問疾。癸酉,分遣群臣禱於天地、宗廟、社稷。甲戌,以太上皇未御常膳,自來日不視朝,宰執奏事內殿。乙亥,詣德壽宮侍疾,太上皇崩於德壽殿,遺誥太上皇后改稱皇太后。奉皇太后旨,以奉國軍承宣使甘昇主管太上皇喪事。戊寅,以滎陽郡王伯圭為攢宮總護使。翰林學士洪邁言大行皇帝廟號當稱祖,詔有司集議以聞。己卯,詔尊皇太后。辛巳,詔曰:大行太上皇帝奄棄至養,朕當衰服三年,群臣自遵易月之令,可令有司討論儀制以聞。甲申,用禮官顏師魯等言,大行太上皇帝上繼徽宗正統,廟號稱宗。乙酉,百官五上表請帝還內聽政。丙戌,詔俟過小祥,勉從所請。戊子,帝衰絰御素輦還內。甲午,詣德壽宮,自是七日皆如之。十一月戊戌朔,詣德壽宮,自是朔望皆如之。己亥,大行太上皇帝大祥,自是帝以白布巾袍御延和殿。詣德壽宮,絰衰而杖如初。詔皇太子惇參決庶務。庚子,皇太子三辭參決庶務,不許。辛丑,詣德壽宮禫祭,百官釋服。甲辰,群臣三上表請御殿聽政,詔俟過祔廟。辛亥,冬至,詣德壽宮。戊午,詔皇太子參決庶務於議事堂,在內寺監、在外守臣以下,與宰執同除授訖乃奏。己未,詔三日一朝德壽宮。十二月癸巳,金遣完顏崇安等來賀明年正旦,見于垂拱殿之東楹素幄,詔禮物毋入殿,付之有司。按《高宗本紀》:紹興三十二年夏六月丙子,詔皇太子即皇帝位。帝稱太上皇帝,退處德壽宮,皇后稱太上皇后。孝宗即位,累上尊號曰光堯壽聖憲天體道性仁誠德經武緯文紹業興統明謨盛烈太上皇帝。淳熙十四年十月乙亥,崩於德壽殿,年八十一。諡曰聖神武文憲孝皇帝,廟號高宗。光宗紹熙二年,加諡受命中興全功至德聖神武文昭仁憲孝皇帝。按《禮志》:淳熙十四年十月八日,高宗崩,孝宗慟哭擗踊,踰二日不進膳。尋諭宰執王淮,欲不用易月之制,如晉武、魏孝文實行三年之喪,自不妨聽政。淮等奏:《通鑑》載晉武帝雖有此意,後來只是宮中深衣、練冠。帝曰:當時群臣不能將順其美,司馬光所以譏之。後來武帝竟欲行之。淮曰:記得亦不能行。帝曰:自我作古何害。淮曰:御殿之時,人主衰絰,群臣吉服,可乎。帝曰:自有等降。乃出內批:朕當衰絰三年,群臣自行易月之令。其合行儀制,令有司討論。詔百官于以日易月之內,衰服治事。二十日丁亥,小祥,帝未改服,王淮等乞俯從禮制。上流涕曰:大恩難報,情所未忍。二十一日,車駕還內,帝衰絰御輦,設素仗,軍民見者,往往感泣。詔自今五日一詣梓宮前焚香。帝服衰服素幄,引輔臣及班次,而禮官奏謂:苴麻三年,難行于外庭。奏入,不出。十一月戊戌朔,禮官顏師魯、尤袤等奏:乞禮畢改服小祥之服,去杖、絰。禫祭禮畢,改服素紗軟腳折上巾、淡黃袍、黑銀帶。神主祔廟畢,改服幞頭、黑綎犀帶。遇過宮燒香,則于宮中衰絰行禮,二十五月而除。帝批:淡黃袍改服白袍。二日己亥,大祥。四日辛丑,禫祭禮畢。五日壬寅,百官請聽政,不允。八日,百官三上表,引《康誥》被冕服出應門等語以證。九日,詔可。〈又〉服紀。宋天子及諸臣服制,前史皆散記諸禮中,未嘗特錄之也,後史則表而出之。高宗于外廷以日易月,於內廷則行三年之禮,御朝則淺素、淺黃。孝宗又力持三年之制。皇帝未成服,則素紗軟腳幞頭、白羅袍、黑銀帶、絲鞋。成服日,布梁冠首絰、直領布大袖衫、布裙、褲、腰絰、竹杖、白綾襯衫,或斜巾、帽子。視事日,去杖、首絰。小祥日,改服布幞頭、襴衫、腰絰、布褲。大祥畢,服素紗軟腳幞頭、白羅袍、素履、黑銀帶。禫祭畢,素紗軟腳幞頭、淺色黃羅袍、黑銀帶。祔廟日,服履、黃袍、紅帶。御正殿視事,則皁幞頭、淡黃袍、黑綎犀帶、素絲鞋。此中興後制也。孝宗居憂,再定三年之制。其服:布冠、直領大袖衫、布裙、首絰、腰絰、竹杖。小祥不易服。大祥禮畢,始去杖、去絰。禫祭畢,始服素紗軟腳幞頭、白袍、黑銀帶。祔廟畢,服皁幞頭、黑綎犀帶。每遇過宮廟謁,則衰絰行禮,二十五月而除。三年之內,禁中常服布巾、布衫、布背子。視事則御內殿,服白布幞頭、白布袍、黑銀帶,殿設素幄。每五日一次過宮,則衰絰而杖。虞祭則布折上巾、黑帶、布袍。受金使弔則衰絰,御德壽殿東廊之素幄。受賀節使,則御垂拱殿東楹之素幄。是時,宰執、近臣皆不肯行,惟斷自上心,堅不可奪,大臣乃不敢言。贊其決者,惟敕局下僚沈清臣一人而已。〈又〉是年十月,以將作監韋璞充金國告哀使,閤門舍人姜特立副之。禮部、太常寺言:告哀使、副并三節人,從禮例,如在大祥內,合服布幞頭、襴衫、布褲、腰絰,布涼繖,鞍韉;在禫服內,合服素紗軟腳幞頭、黲色公服、黑綎犀帶,青繖,皁鞍韀;俟禫除,即從吉服,仍繫黑帶,去魚,涼繖、韀並從禫制,并去狨座。三節人衣紫衫、黑帶,並不聽樂,不射弓弩,候過界,聽使、副審度,隨宜改易服用。從之。或遣留遺信物使,同上服。

按《文獻通考》:朱熹君臣服議曰:淳熙丁未十月八日,太上皇帝上僊,遺誥至州縣有司,莫識衣冠制度。大率盡用令式斬衰之服,哀臨既畢,及被禮部所下符,則止當用布四腳,直領布襴衫、麻絰而已。此符當與遺誥同日俱下,乃遲數日,有司不虔,惑誤四方已如此,而於布四腳之下注云:係幞頭。於直領布襴下注云:上領不盤,則雖間有舉哀,稍緩之處,官吏傳觀亦多不曉四腳幞頭之說。予記溫公書儀,及《後山談叢》所記頗詳,乃問周武帝所製之常,及布一方,幅前兩角綴兩大帶,後兩角綴兩小帶,覆領四垂,因以前邊抹額,而繫大帶于腦後,復收後角而繫小帶于髻前。以代古冠,亦名幞頭,亦名折上巾。其後乃以漆紗為之,而專謂之幞頭,其實本一物也。今禮官以幞頭解四腳,是矣。而又不肯詳言其制,則未知其若馬陳之所謂周武之所制者耶。抑將以紙為胎,使之剛強跂立,亦若今之漆紗所為者耶。至于直領布襴衫,上領不盤之說,則眾尤莫曉。蓋既曰直領,則非上領。既曰上領,則不容不盤。兩言之中,自相牴牾,至於如此。雖予亦莫識其所以然也。乃有強為之說者曰:雖為上領,而不聯綴,斜帛湊成盤曲之勢,以就正圓。但以長布直縫,使足以繞項而已。予謂禮官之意,或是如此,亦不可知。但求之於古,既無所考,則亦何敢信而從之耶。疑此特生于古今之禮不同,禮官不能分別去取,而欲依違其間,是以生此回惑耳。蓋直領者,古禮也。其制具于《儀禮》,其像見于《三禮圖》,上有衣而下有裳者是也。上領有襴者,今禮也。今之公服,上衣下襴相屬,而弗殊者是也。竊意國恤舊章之本文,必有曰直領布衫者。而又曰布襴者,其服直領布衫,則兼服布裙,而加冠于首。其服布襴衫,則首加四腳而已。蓋其初雖合古今之禮,而猶各有所施,則亦未為失也。今既不察其異矣,又但見公服之上領而有襴,遂解直領為上領下盤,而增襴字於衫字之上。文若遷今以就古,而不知其實之誤,反至於廢古以循今也。又前此州縣誤用之禮,皆著菅屨,而符乃無文承用之者,遂屨襪以赴臨,殊乖禮意。獨無曰杖云者,於禮為粗合,而亦有所未盡。蓋禮君之喪,諸達官之長杖,所謂達官謂專達之官,在今日則內之省曹寺監長官,外之監司郡守,凡一司之長,若嘗任侍從以上,得專奏事者是也。故今不杖之制,施於僚佐以下,則得之矣。至使其長官下,而同之,而雖故相領帥,若家居者,無異文,豈不薄哉。又後數日,乃得邸吏所報朝廷冠服制度,則云皇帝初喪,服白羅袍,黑銀帶,絲鞋,白羅軟腳,折上巾。成服日,服布斜巾,四腳裙褲,冠帽竹杖,腰絰首絰,直領大袖,布襴衫,白綾襯衫。視事日,去杖,首絰。小祥日,改布四腳直領布襴衫,腰絰,布褲。大祥日,服素紗,軟腳,折上巾,淺黃衫,黑銀帶。群臣之服分為三等,上等布頭冠,布斜巾,布四腳,大袖襴衫,裙褲,首絰,腰絰,竹杖襯服。中等布頭冠幞頭,大袖襴衫,褲腰絰。其下等,則布幞頭襴衫,腰絰而已。詳此,帝服有冠有裙,而衫曰直領,則是古之喪服,當自為一襲者。又有四腳,有襴衫,則皆當世常服,又當別為一襲者。而今乃一之,則果如予之所料矣。然至于小祥之服,則衫直領而下,不裙。宰臣之服,則下雖有裙,而衫非直領。此又不可曉者。其餘亦多重複繆誤,如斜巾四腳冠帽,乃四物,不當一時並加于首。

四者,皆首服,獨冠於古制。斜巾乃民間初喪未成服時所用。既成服,則去之。蓋古者免之遺制也。今成服而與冠並用,其失一也。四腳之說,已見于前,蓋宇文氏廢古冠而為之。若兼存而互用,猶不相妨。今同時並加,其失二也。帽,古今皆為燕服,與正服之用,亦各有所施。今與古冠四腳並用,三失也。今天子之冠,四袞冕,通天幞頭,帽子,雖皆御服,如之何而可並用于一時乎。

直領上領古裙,今襴,亦四物,不當一時並加于身。冠當服以終喪,不當小祥而釋。

古禮,小祥改服練冠,但以熟布為之,其制不易也。今小祥,便只服布四腳,不服練冠,非是其去巾帽,亦不知有何據也。

四腳,幞頭,折上巾,三名一物,不當錯出而異名。

說亦見前,兼禮官亦云四腳係幞頭,則知二者非異物,而于朝臣之服,上等曰四腳,中下等曰幞頭,不知何謂。

其曰銀帶、絲鞋、白綾、襯衫者,則尤非喪禮之所宜服,亦不待辨而知其非矣。大抵其失在於兼盡古今,以為天子備物之孝,而不知考其得失,而去取之正。天子議禮制度,考文之事也。然此等條目之多,欲一一而正之,則有不勝正者。必循其本而有以大正焉。則曰斬衰三年,為父為君,如儀禮喪服之說而已。其服則布冠,直領,大袖布衫,加布衰辟,領負版,揜衽布,襯衫,布裙,麻腰絰,麻首絰,麻帶,菅履,竹杖,自天子至於庶人,不以貴賤而有增損也。但《儀禮》之冠三梁,乃士禮,今天子通天冠二十四梁,當準之而去其半,以為十二梁。群臣則如其本品進賢冠之數,以為等,大本既立,然後益考禮經,以修殯葬饋奠之禮,參度人情,以為居處飲食之節。行之天下,凡諸吉凶之禮,有詭聖不經,如上領之類者,一切革而去之。則亦庶乎一王之制,而無紛紛之惑矣。而前此議者,猶慮其說之難行,雖以元祐之盛時,而不能行。范祖禹之論,蓋不知自漢以來,所以不能復行君父三年之喪者,一則以人主自無孝愛之誠心,而不能力行以率於上。二則慮夫臣民之眾,冠婚祠享會聚之有期,而不欲以是奪之也。國家自祖宗以來,三年通喪,實行於內,則其所以立極導民者,無所難矣。獨所以下為臣民之慮者,未有折衷,是以依違于此,而未敢輕議,此亦慮之過矣。夫古之所謂方喪三年者,蓋曰比方于父母之喪,云爾蓋事親者,親死而致喪三年,情之至,義之盡者也。事師者,師死而心喪三年,謂之哀如父母之無服,情之至,而義有所不得盡者也。事君者,君死而方喪三年,謂其服如父母,而分有親疏,此義之至而情或有不至於其盡者也。然則所謂方喪者,豈曰必使天下之人,寢苫枕塊,飲水食粥,泣血三年,真若居父母之喪哉。今臣之服,如前所陳,則已有定說矣。獨庶人士吏之貧者,則無責乎其全。雖以白紙為冠,而但去紅紫華盛之飾,其亦可也。至如飲食起居之制,則前所謂參度人情者,正欲其斟酌古今之宜,分別貴賤親疏之等,以為隆殺之節。且以婚姻一事言之,則宜自一月之外,許軍民。三月之外,許士吏。復土之後,許選人。祔廟之後,許承議郎以下。小祥之後,許朝請大夫以下。大祥之後,許中大夫以下。各借吉三日,其大中大夫以上,則並須禫祭然後行吉禮焉。官卑而差遺,職事高者從高,遷官者從新,貶官者從舊。如此則亦不悖于古,無害于今,庶乎其可行矣。或者又謂今之吉凶服,上領之制,相承已久,而遽盡革之,恐未為允,此不然也。古今之制,祭祀用冕服,朝會用朝服,皆用直領垂之,而不加紳束,則如今婦人之服,交掩于前,而束帶焉。則如今男子之衣,皆未嘗上領也。今之上領公服,乃夷狄之戎服。自五代之末,流入中國,至隋煬帝時,巡游無度,乃令百官戎服從駕,而以紫緋綠三色為九品之別。本非先王之法服,亦非當時朝祭之正服也。今雜用之,亦以其便于事,而不能改耳。曷若準朝服祭服之法,參取唐公服之制,以為便服而去之哉。民私喪五服制度,皆如此禮,但以親疏分五等,而衣服之制不殊。溫公書儀,但斬衰用此制,而大功以下從俗禮,非是惟高氏送終禮,其說甚詳。當更討論訂正,別為公私通行喪服制度,頒行民間,令其遵守。庶幾先王之禮,大小由之,上下交修,可以久而不廢。且使大義素定於臣民之家,免至臨事紛錯,疑惑眾聽。〈又〉高宗崩,宰相王淮等上陵名曰永思,詔攢宮遵遺誥,務從儉約。凡修營百費,並從內庫及封椿錢物,毋侵有司經常之費。諸路監司州軍府監,止進慰表,其餘禮並免,仍不得以進奉攢宮為名,有所貢獻。按行使蕭燧等言,相視到大行太上皇帝神穴地段,係在徽宗皇帝攢殿籬圍之外,正西北,顯仁皇后攢殿近上正西,向南。乞差官覆按施行,詔戶部侍郎葉翥充覆按使。

按《癸辛雜識》:三年之喪,自天子達於庶人,自漢文短喪,其後時君皆以日易月。行之既久,無以為非者。惟孝宗皇帝行之獨斷,一旦復古,可謂孝矣。《李氏雜記》嘗書其事甚略。今摭當時始末于此,以益國史之未備云。高宗之喪,既易月。孝宗常諭大臣,不用易月之制。如晉武魏孝文實行三年之服,自不妨聽政。丞相周必大入奏,上服縗絰,嗚咽流涕,奏及喪服指揮,上曰:司馬光《通鑑》所載甚詳。必大奏,晉武雖有此意,後來止是宮中深衣練冠。上曰:當時群臣,不能將順其美,光所以譏之。後來武帝竟行。必大奏:記得亦是不能行。上曰:自我作古何害。遂詔曰:大行太上皇帝奄棄至養,朕當衰服三年。群臣自遵易月之令。至小祥祭奠,上不變服。必大奏:聖孝過哀,猶御初祥之服。臣等不勝憂惶,乞俯從禮制。上流涕曰:大恩難報,情所不忍,俟過大祥商量。既而必大又奏:禮官苴麻三年,恐難行于外庭。今祥禫在邇,乞付外施行。樞密施師點奏曰:百日之制,其實不可行。正礙正月,人使朝見。上云:朕自所見。必大奏:陛下聖孝冠古,知漢文短喪之失,而陋晉群臣不能成武帝之美,所以銳意復古,非聖孝高明,豈易及此。上曰:朕正欲稍救千餘載之弊。會敕令所刪定官沈清臣,論喪服六事,凡八千言,展讀甚久,極合上意。知閣張嶷奏:已展正引例隔下清臣奏讀如初。久之,嶷又云:簡徑奏事,上目之,令勿卻,已而甚久。嶷前奏恐妨進膳,清臣正色曰:言天下事,讀竟乃已。上勞之曰:卿二十年閑廢,今不枉矣。于是上意益堅。一日奏事,上忽指示衣袂曰:此已易用布,不太細否。必大奏曰:陛下獨斷行三年之喪,均是布衣,何細也。且光堯初上僊,陛下便有此意,而群臣不能將,順致煩聖慮,所謂其臣莫及,足以垂訓萬世矣。至卒哭祭,迎祔太廟,內批:朕昨降指揮,欲縗絰三年。緣群臣屢請御殿易服,故以布素視事。內殿雖有祔廟,勉從所請之詔,然稽之經典,心實未安。行之終制,乃為近古。宜體至意,勿復有請。於是徑行三年之服焉。

淳熙十五年春三月,權攢高宗於永思陵帝親行奉迎虞主之禮詔布素終制。

按《宋史·孝宗本紀》:淳熙十五年春正月丁酉朔,詣德壽宮几筵行禮。戊戌,皇太子初決庶務於議事堂。三月庚子,王淮等上大行太上皇諡曰聖神武文憲孝皇帝,廟號高宗。乙巳,上高宗諡冊寶於德壽殿,又上懿節皇后改諡憲節冊寶於別廟本室。丁未,右丞相周必大攝太傅,持節導梓宮。丙寅,權攢高宗於永思陵。夏四月壬申,帝親行奉迎虞主之禮,自是七虞、八虞、九虞、卒哭、奉辭皆如之。丙戌,祔高宗神主于太廟,詔曰:朕比下令欲衰絰三年,群臣屢請御殿易服,故以布素視事內殿。雖詔俟過祔廟,勉從所請,然稽諸典禮,心實未安,行之終制,乃為近古。宜體至意,勿復有請。己丑,詔民緣攢宮役者蠲其賦。按《高宗本紀》:淳熙十五年三月丙寅,攢于會稽之永思陵。按《禮志》:淳熙十五年正月十八日甲寅,百日,帝過宮行焚香禮。二十一日丁巳,諭輔臣曰:昨內引洪邁,見朕已過百日,猶服衰麤因奏事應以漸,今宜服如古人墨衰之義,而巾則用繒或羅。朕以羅絹非是,若用細布則可。王淮等言:尋常士大夫丁憂過百日,巾衫皆用細布,出而見客,則以黲布。今陛下舉曠古不能行之禮,足為萬世法。帝又曰:晚間引宿直宿之類如何。淮曰:布巾、布背子便是帝服。上不以為然。自是每御延和殿,止服白布折上巾、布衫,過宮則衰絰而杖。三月壬子,啟攢,帝服初喪之服。甲寅,發引。丙寅,掩攢。甲戌,親行第七虞祭。大臣言:虞祭乃吉禮,合用靴袍。上曰:只用布折上巾、黑帶、布袍可也。二十日丙戌,神主祔廟。是日詔曰:朕昨降指揮,欲衰絰三年,緣群臣屢請御殿易服,故以布素視事內殿。雖有俟過祔廟勉從所請之詔,稽諸典禮,心實未安,行之終制。乃為近古。宜體至意,勿復有請。于是大臣乃不敢言。蓋三年之制,斷自帝心,執政近臣皆主易月之說。諫官謝鍔、禮官尤袤心知其不可,而不敢盡言。惟敕令所刪定官沈清臣再上書:願堅主聽大事於內殿之旨,將來祔廟畢日,預降御筆,截然示以終喪之志,杜絕輔臣方來之章,勿令再有奏請,力全聖孝,以示百官,以刑四海。帝納用焉。仍詔:攢宮遵遺誥務從儉約,凡修營百費,並從內庫,毋侵有司經常之費。諸路監司、州軍府監止進慰表,其餘禮並免,不得以進奉攢宮為名,有所貢獻。上陵名曰永思。〈按高宗大喪,《本紀》所載,迎奉虞主,卒哭,奉辭諸禮,見于《文

獻通考》者,統附于後

按《文獻通考》:淳熙十五年三月十八日,右丞相周必大等言,檢點故事,山陵五使係隨神主還京,徽宗攢之時,緣紹興七年,先已立虞祔廟,總護使所以徑赴行在。後來顯仁皇后掩攢誤用變禮,今來神主在塗,事體不同。臣等欲參酌典故,導從渡江餘行事官,自依已降指揮先回。從之。〈又〉啟攢前三日,奏告天地、宗廟、社稷、宮觀。其日,俟總護使行啟攢禮畢,奏遷梓宮還殿安奉。訖,行事陪位官,並服初喪,服內不曾製孝服者,常服黑帶,就位立班。皇帝服初喪之服,詣帳即御坐,簾降,引太常卿當幄前跪奏,請皇帝行啟攢祭奠之禮。簾捲,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詣殿上褥位,西向立。奏請拜。皇帝再拜,舉哭。在位官皆再拜,舉哭。前導皇帝詣香案前,北向立。奏請,皇帝三上香,跪,內侍進茶酒,奏請皇帝酹茶,三奠酒,俛,伏,興。奏請少立,讀祝文訖,奏請哭,再拜。皇帝哭,再拜。在位官皆哭,再拜。前導皇帝還褥位,西向立。奏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導官導皇帝歸御幄,簾降。奏禮畢,百官奉慰,如上儀。自是百僚並服初喪服,朝一臨,臨退不易服。至發引奉辭靈駕畢,易常服,黑帶。自啟攢後祔廟前臨安府內外禁樂,諸路准此。 發引三日,前差官奏告用大昇轝,并龍輴一副,先下文思院製造。總護使,一員執政為之。橋道頓遞使,一員侍從為之。主管梓宮前,并回程應干事務,一員內侍為之。 啟奠,有司設牙床,牲牢,醴饌。太傅宰執總護使,皇親侍中前導官,及應陪位官外,餘文武官並免立班,徑赴城外候靈駕奉辭合行事,陪位官就位立班,皇帝服衰絰至御幄,即座,簾降。太史局報時前三刻,太常卿當幄前跪奏,請皇帝行啟奠之禮。簾捲,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詣殿,上褥位,西向立。奏請拜,舉哭。皇帝再拜,舉哭。在位官皆再拜,舉哭。內侍官奉盤匜、帨巾、酒爵以進,奏請去杖,盥手,帨手,洗爵,拭爵。前導官導皇帝詣靈座前,太傅後從。

凡升降及祖奠、遣奠禮,皆太傅後從。

奏請跪,三上香,進幣,爵酒官西向跪,進幣,次進爵酒。奏請受幣奠,幣執爵三祭酒,奠爵,俯伏,興。奏請執杖少立,哭,止,讀文訖,奏請哭,再拜。皇帝哭,再拜。在位者皆哭,再拜。前導官導皇帝還褥位,西向立。奏請拜靈駕,少駐,俟權置定輦官等,並權退。如有皇太后,即服衰服先詣梓宮前,舉哭,行燒香禮。俟皇太后燒香禮畢,然後有司設牙床,行啟奠禮。有皇太子,同太傅等官立班。 祖奠,俟啟奠既徹後,有司設牙床醴饌,應行事,陪位官詣殿下,北向立。太常卿當幄前,跪,奏請皇帝行祖奠之禮。簾捲,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詣殿上,西向,褥位立。奏請拜,舉哭,行禮並如舉奠之儀。訖,前導官導皇帝於稍東,褥位,西向立。

太傅、宰執、前導官、總護使、司官屬權退,詣几筵殿門外以俟,前導後從立班。

次引皇親南班官於殿下,稍東,有皇太子,則引皇太子升殿,詣皇帝褥位之東,西向立。總護使升殿於皇太子之後,西向立。禮直官引侍中,奏請靈駕,進發,如行啟奠之禮。少府監帥其屬,進龍輴于殿下,輦官等升捧梓宮,太傅持節,導梓宮進發,降殿。太常少卿帥執翣者,分左右障梓宮。初梓宮降殿靈駕前,奏請梓宮升龍輴,將作監捧梓宮,登龍輴,挽士奉引至門外,侍中奏請靈駕權駐升大昇轝,皇帝歸幄,簾降,陪位少退。前導官立于御幄前,如有皇太后,即詣梓宮前,舉哭,行燒香禮。奉辭,還宮。 遣奠,俟少傅率梓宮官奉梓宮升大昇轝訖,有司設哀冊、牙床、牲牢、醴饌次引讀冊、舉冊官進幣,爵酒官各隨地之宜立,酌酒官於酒樽之後立,陪位官皆立,如祖奠之儀。太常卿當前跪奏,請皇帝行遣奠之儀。簾捲,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詣大昇轝之前褥位立。奏請拜,舉哭,盥手,帨手,洗爵,拭爵,上香,進幣,爵酒,受幣,奠幣,執爵,三祭酒,奠爵,俯伏,興,皆如啟奠之儀。奏請執杖少立,哭止,讀哀冊,官跪讀哀冊訖,奏請哭,拜,如上儀。皇帝權歸幄次禮,直官引侍中奏請靈駕進發,有司率僧道儀衛法物等,前引靈駕,前導官導皇帝出幄次,舉哭,執綵繩俟大昇轝進發,內侍官割繩,前導官導皇帝歸幄次,哭止,簾降。前導官退,皇帝釋衰服,服折上巾,白袍,黑銀帶,以俟。還內管及應奉官,就大昇轝前奉辭,易常服,黑帶,從駕。總護使、頓遞使、都大主管官,於皇帝幄次,朝辭。餘行事官免,又其餘文武百官,城外奉辭靈駕訖,各進名奉慰。 掩攢并神主祔廟,用虞主一,神主一,大匱二,小匱二,腰輿二,汲水鐵浴桶二,索全矮香案二,紫羅衣子全,白羅拭巾二,各長八尺,筆硯墨一副,白羅巾二,各長八尺。皇后用青羅巾二,襯藉神主虞主紫羅褥子二,浴斛跌座二,錦褥子全。曲几二,衣子全油絹帕二,各三幅。罩匱羅夾帕二,各三幅。大行皇帝用黃羅,皇后用紅羅,并祏室法物等,並先下文思院製造。攢宮內安設用黝三疋,纁二疋,下左藏庫支供選勘好物帛,贈玉一段,盛黝纁贈玉匣床,及帕鎖匙全。下文思院製造,監掩攢宮差攝,太傅併差監察御史,復土九鍤,差攝太保以侍從等官為之。其日,俟大昇轝詣宮,侍中詣大昇轝前,俯伏,跪奏稱,侍中臣某言,請靈駕降轝升龍輴,詣獻殿。奏訖,俛伏,興。有司捧梓宮升龍輴入詣獻殿,上訖俟掩攢日時,前行遷奠禮。有司於梓宮前陳設祭器,實設禮料畢,先引陪位官並立定,次引奉禮郎以下入就位立定,次行禮總護使詣殿梓宮前立,贊者曰:再拜。總護使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舉哭。次引奉禮郎、太祝、太官,令各人就位立定,次引行禮總護使詣盥位,盥手,帨手,洗爵,拭爵,詣酒尊所,跪執爵。俟太官令酌酒訖,興,詣梓宮,跪,上香,奉禮郎奉幣行禮,總護使再拜,舉哭。在位官皆舉哭。總護使復位,又再拜,在位官再拜訖,哭止。次引總護使詣望瘞位立,奉禮郎、太祝、太官令重行立定,有司瘞祝幣訖,退俟掩攢時至,引侍中詣梓宮前,俯伏,興。有司捧遷侍中臣某言,請靈駕赴攢宮。奏訖,俛伏,興。有司捧遷梓宮,少傅引梓宮,即攢宮畢,權退,俟梓宮進皇堂訖,次引將作監掩攢宮,太傅、監察御史並監掩攢宮。次引少保復土九鍤。俟掩攢宮將畢,內謁者浴虞主訖,以羅巾拭訖,引內謁者詣攢宮,俛伏,跪,奏,稱內謁者臣某言,請神靈上虞主。奏訖,俛伏,興,扶持夾侍啟匱。覆訖,捧腰輿,內侍捧遷虞主,升腰輿至獻殿上,南向,權置定。次引內謁者謁虞主腰輿前,俛伏,跪奏稱:內謁者臣某言,請虞主降輿升座。內侍捧虞主即坐訖,權退。俟掩攢宮訖,次詣虞主前行虞祭禮。是日,百官進名奉慰。總護使率應在攢宮官,奏表奉慰。 第一虞至第六虞祭,太常卿既行掩攢宮之禮,並如遷奠之儀,惟不用陪位官。掩攢之後,總護使以下,並易常服,黑帶。 奉迎虞主,依例用細仗五百人,太常鼓吹一百三十人,下兵部、太常寺差撥,及神主祔廟日,同山陵等使,並隨還京。文武百僚合出城奉迎虞主,官並常服黑帶,其威儀僧道,儀衛親從等,並詣權安虞主幄次前,排立。禮直官引禮儀使升詣虞主香案前,搢笏,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執笏,降,復位,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訖,次引禮儀使、都大主管官以下,詣虞主幄前,褥位立,班定。禮直官揖躬拜,禮儀使拜,在位官皆再拜。訖,次引禮儀使升詣虞主香案前,搢笏,三上香,執笏,降,復位,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訖,次引禮儀使、都大主管官,升詣殿幄,分立定。禮直官引內謁者,詣虞主腰輿前,俛伏,跪,奏稱:內謁者臣某言,請虞主進行。奏訖,俟虞主進行,至宮門外。禮儀使以下並權退,以俟皇帝行奉迎之禮。其僧道儀衛親從等,止於宮門外,退。虞主將至,皇帝自內服履袍,歸御幄,簾降。禮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於幄前,俟虞主將至殿前,扶持夾侍,捧腰輿入殿,禮直官、太常卿當幄前,俛伏,跪,奏稱:太常卿臣某言,請皇帝奉迎虞主,行安神之禮。奏訖,俛伏,興,退,復位。簾捲,前導宮導皇帝出幄,詣殿門內,奉迎虞主升殿。至殿上,權駐,前導官導皇帝於殿上,稍東,褥位少立。次引內謁者詣虞主腰輿前,俛伏,跪,奏稱:內謁者臣某言,請虞主降輿升座,權安奉。奏訖,俛伏,興,退。內侍扶捧虞主升座,啟匱于後,以巾覆之。訖,少退。前導官導皇帝詣殿下褥位西向立,奏請,拜。皇帝再拜。訖,前導官導皇帝升殿,詣虞主香案前。奏請,皇帝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又奏請,皇帝再拜。訖,前導官導皇帝降階,復位,西向立。俟內侍啟巾,捧匱,覆虞主訖。前導官導皇帝歸御幄,簾降。禮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當幄前,俛伏,跪,奏稱:太常卿臣某言,禮畢。奏訖,俛伏,興。前導官導皇帝還內,百官進名奉慰。次宗正卿以酒脯行安神禮。如有太皇太后、皇太后,俟內侍奉虞主升座後,前導官導皇帝權歸御幄,次提舉官奏請太皇太后、皇太后詣虞主前,北向立。內侍官啟匱於後,以羅巾覆之。訖,少退。太皇太后、皇太后行安神燒香禮,如宮中之儀。訖,退。淳熙十五年二月,宰執進呈虞主祭,乃吉禮,合用靴袍。上曰:只用布折上巾,黑帶,布袍,可也。 第七至第九虞祭,並皇帝親行禮,間日而祭。其日,有司設牙床、牲牢、醴饌,行禮前,御史臺、閤門、太常寺先引文武百官詣几筵殿裡外立班定,次禮直官引讀文官詣殿上東向立,進幣爵酒官詣殿上西向立,酌酒官於殿上酒樽之後北向立定。次禮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詣幄前立定。皇帝入御幄,簾降,禮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詣幄前,俯伏,跪,奏稱:太常卿臣某言,請皇帝行虞祭之禮。奏訖,俯伏,興,退,復位。簾捲,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詣殿上褥位,西向立。內侍啟虞主匱于後,以羅巾覆之。訖,奏請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以內侍進盤匜沃,內侍奏請皇帝帨手,內侍進爵,又奏請皇帝洗爵,內侍進巾,又奏請皇帝拭爵。訖,前導官導皇帝詣虞主前,奏請皇帝跪,三上香,進幣,爵酒官搢笏跪,先進幣,次進爵酒。又奏,請皇帝受幣奠,執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訖,俯伏,興。又奏請少立讀祝文,官搢笏跪,讀祝文訖,奏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導官導皇帝還褥位,西向立。奏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訖,內侍啟,虞主巾捧匱覆虞主,訖,前導官導皇帝歸御幄,簾降。禮直官太常博士次引太常卿當幄前,俛伏,跪,奏稱:太常卿臣某言,禮畢。訖,俛伏,興,退,復位。前導官退陪位行事官以次退,文武百僚進名奉慰。第八、第九虞並如上儀。第七、第八、第九虞祭禮例,間日行禮。九虞既畢,以祔廟前二日,皇帝親行卒哭之禮。如太史局所選祔廟日辰稍遠,則合三日一虞,九日行九虞。禮畢,以祔廟前三日卒哭。

卒哭,其日,有司設牙床、牲牢、醴饌行事,陪位官就

位立班。皇帝御幄,簾降。次引皇太子、宰執、從駕官立班,太常當幄前跪,奏請皇帝行卒哭之祭。簾捲,前導皇帝出幄詣殿上褥位,西向立。內侍啟虞主匱于後,以白羅巾覆之。皇太后虞主覆以青羅巾。奏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內侍奉盤匜,帨手巾,酒爵以進,奏請皇帝盥手,帨手,洗爵,拭爵。前導官導皇帝詣虞主前,奏請皇帝跪,三上香,進幣,爵酒官跪進幣,次進爵酒。奏請皇帝受幣,奠幣,執爵酒,三祭酒,於茅苴奠爵,俛伏,興。奏請少立,讀祝文,官跪讀祝文訖,奏請拜,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導官導皇帝還褥位,西向立。內侍啟虞主巾,捧匱,覆虞主。前導官導皇帝歸御幄,簾降。奏,禮畢。百官進名奉慰。 神主祔廟,用細仗二百人。紹興十五年四月,添作五百人。差官奏告,仍行享大廟別廟禮。差初獻、亞獻官,差侍從一員,題祔廟神主,神主祔廟,合添一室。先令兩浙運司計會太常寺修蓋,又造室牌一面先進,請御書修製寧神奉辭禮。其日,儀仗鼓吹,僧道儀衛等,於門外排立。皇帝詣几筵殿前御幄,簾降。太常卿當幄前,跪,奏請皇帝行寧神奉辭之禮。簾捲,前導官導皇帝出幄,詣几筵殿上褥位,西向立。內侍啟虞主匱于後,以白羅巾覆虞主訖,皇太后虞主則用青羅巾。奏請拜,皇帝再拜。前導官導皇帝詣虞主香案前,奏請皇帝三上香,又請詣虞主香案前,奏請皇帝三上香。又奏請皇帝再拜,前導官導皇帝詣殿門外御幄,簾降。輦官擎腰輿詣几筵殿下置定,內謁者詣虞主前,跪,奏請虞主降座升輿進行。奏訖,內侍啟羅巾以匱覆虞主,扶持夾侍捧腰,輿官奉虞主升腰輿,輦官擎輿進行,虞主將至宮門,御幄簾降,前導官導皇帝步導虞主進行,至宮門,前導官導皇帝詣褥位,西向立。內謁者侍虞主前跪,奏請虞主少駐扶持夾侍,輦官以下並權退。有司陳香案等,前導官導皇帝詣香案前,北向,奏皇帝再拜,又奏請皇帝三上香,又奏請皇帝再拜。前導官導皇帝歸御幄,簾降。奏,禮畢。輦官擎虞主腰輿進行,儀仗鼓吹,威儀僧道儀衛前引,禮儀使、都大主管官,後從,詣太廟皇帝還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