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28
卷135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一百三十五卷目錄
弔哭部紀事
弔哭部雜錄
禮儀典第一百三十五卷
弔哭部紀事
《檀弓》:晉獻公之喪,秦穆公使人弔公子重耳,且曰寡人聞之,亡國恆於斯,得國恆於斯,雖吾子儼然在憂服之中,喪亦不可久也。時亦不可失也。孺子其圖之,以告舅犯,舅犯曰:孺子其辭焉。喪人無寶,仁親以為寶,父死之謂何,又因以為利,而天下其孰能說之,孺子其辭焉。公子重耳對客曰:君惠弔亡臣重耳,身喪父死,不得與於哭泣之哀,以為君憂,父死之謂何,或敢有他志,以辱君義,稽顙而不拜,哭而起,起而不私,子顯以致命於穆公,穆公曰:仁夫公子重耳。夫稽顙而不拜,則未為後也。故不成拜,哭而起,則愛父也。起而不私,則遠利也。
《左傳》:成公二年九月,衛穆公卒,晉二子自役弔焉。哭於大門之外,衛人逆之,婦人哭於門內,送亦如之,遂常以葬。
襄公二十三年,冬,十月,齊侯還自晉,不入,遂襲莒,門于且于,傷股而退,明日將復戰,期于壽舒,杞,殖華還,載甲夜入且于之隧,宿于莒郊,明日,先遇莒子於蒲侯氏,莒子重賂之,使無死。曰:請有盟,華周對曰:貪貨棄命,亦君所惡也。昏而受命,日未中而棄之,何以事君,莒子親鼓之,從而伐之,獲杞梁,莒人,行成,齊侯歸,遇杞梁之妻於郊,使弔之,辭曰:殖之有罪,何辱命焉。若免於罪,猶有先人之敝廬在,下妾不得與郊弔,齊侯弔諸其室。
昭公二年,晉少姜卒,公如晉,及河,晉侯使士,文伯來辭曰:非伉儷也。請君無辱,公還,季孫宿遂致服焉。十一月,鄭印段如晉弔。
昭公七年,衛襄公卒,晉大夫言於范獻子曰:衛事晉為睦,晉不禮焉。庇其賊人,而取其地,故諸侯貳,詩曰:鶺鴒在原,兄弟急難,又曰:死喪之威,兄弟孔懷,兄弟之不睦,於是乎不弔,況遠人誰敢歸之,今又不禮於衛之嗣,衛必叛我,是絕諸侯也。獻子以告韓宣子,宣子說,使獻子如衛弔,且反戚田,衛齊惡告喪於周,且請命,王使成簡公如衛弔,且追命襄公曰: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余敢忘高圉,亞圉。《檀弓》:孔子之衛,遇舊館人之喪,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貢脫驂而賻之,子貢曰:於門人之喪,未有所脫驂,脫驂於舊館,無乃已重乎。夫子曰:予鄉者入而哭之,遇於一哀,而出涕,予惡夫涕之無從也。小子行之。《孔子家語》:公父穆伯之喪,敬姜晝哭,文伯之喪,晝夜哭。孔子曰:季氏之婦,可謂知禮矣。愛而無私上下有章。
卞人有母死而孺子之泣者,孔子曰:哀則哀矣,而難繼也。夫禮為可傳也,為可繼也,故哭踊有節,而變除有期。
孔子在衛,司徒敬子卒,夫子弔焉,主人不哀,夫子哭不盡聲而退。蘧伯玉請曰:衛鄙俗不習喪禮,煩吾子辱相焉。孔子許之。
孔子有母之喪,既練,陽貨弔焉,私於孔子曰:今季氏將大饗境內之士,子聞諸。孔子曰:丘弗聞焉。若聞之,雖在衰絰,亦欲與往。陽貨曰:子謂不然乎,季氏饗士,不及子也。陽貨出,曾點問曰:吾子何謂也。孔子曰:己則衰服,猶應其言,示所以不非也。
孔子之弟子琴張與宗魯友衛齊豹,見宗魯於公子孟縶,孟縶以為參乘焉,及齊豹將殺孟縶,告宗魯,使行。宗魯曰:吾由子而事之,今聞難而逃,是僭子也。子行事乎,吾將死以周事子,而歸死於公孟可也。齊氏用戈擊公孟,宗魯以昔蔽之,斷肱中,公孟、宗魯皆死。琴張聞宗魯死,將往弔之。孔子曰:齊豹之盜,而孟縶之賊也,女何弔焉。君子不食姦,不受亂,不為利病於回,不以回事人,不蓋非義,不犯非禮,女何弔焉。琴張乃止。
郕人子蒲卒,哭之呼滅。子游曰:若是哭也,其野哉。孔子惡野哭者。哭者聞之遂改之。
季桓子死,魯大夫朝服而弔。子游問於孔子曰:禮乎。夫子不答。他日,又問。孔子曰:始使則矣,羔裘元冠者,易之而已,女何疑焉。
伯高死於衛,赴於孔子。孔子曰:吾惡乎哭諸,兄弟吾哭諸廟,父之友吾哭諸廟門之外,師吾哭諸寢,朋友吾哭諸寢門之外,所知吾哭諸野,於野則已疏,於寢則已重,夫由賜也見我吾哭諸賜氏。遂命子貢為之主。曰:為爾哭也,來者汝拜之。知伯高而來者,汝勿拜。既哭,使子張往弔焉,未至,冉求在衛,攝束帛乘馬而以將之。孔子聞之曰:異哉。徒使我不成禮於伯高者,是冉求也。
《左傳》:昭公三十年,夏,六月,晉頃公卒,秋,八月,葬鄭游吉弔,且送葬,魏獻子使士景伯詰之。曰:悼公之喪,子西弔,子蟜送葬,今吾子無貳,何故,對曰:諸侯所以歸晉君,禮也。禮也者,小事大,大字小之謂,事大在共其時命,字小在恤其所無,以敝邑居大國之間,共其職貢,與其備御,不虞之患,豈忘共命,先王之制,諸侯之喪,士弔,大夫送葬,唯嘉好聘享,三軍之事,於是乎使卿,晉之喪事,敝邑之間,先君有所,助執紼矣。若其不間,雖士大夫,有所不獲數矣。大國之惠,亦慶其加,而不討其乏,明底其情,取備而已,以為禮也。靈王之喪,我先君簡公在楚,我先大夫印段實往,敝邑之少卿也。王吏不討,恤所無也。今大夫曰:女盍從舊,舊有豐有省,不知所從,從其豐,則寡君幼弱,是以不共,從其省,則吉在此矣。唯大夫圖之,晉人不能詰。
《檀弓》:陽門之介夫死,司城子罕入而哭之哀,晉人之覘宋者,反報於晉侯曰:陽門之介夫死,而子罕哭之哀,而民說,殆不可伐也。孔子聞之曰:善哉覘國乎,詩云,凡民有喪,扶服救之雖微晉而已,天下其孰能當之。
《孔子家語》:顏回死,魯定公弔焉,使人訪於孔子。孔子對曰:凡在封內,皆臣子也,禮,君弔其臣,升自東階,向尸而哭,其恩賜之,施不有笇也。魯昭公夫人吳孟子卒,不訃於諸侯,孔子既致仕,而往弔焉,適於季氏,季氏不絰,孔子投絰而不拜。子游問曰:禮與。孔子曰:主人未成服,則弔者不絰焉,禮也。《檀弓》:邾婁考公之喪,徐君使容居來弔含,曰:寡君使容居坐含,進侯玉,其使容居以含,有司曰:諸侯之來辱敝邑者,易則易,于則于,易于雜者,未之有也。容居對曰:容居聞之,事君不敢忘其君,亦不敢遺其祖,昔我先君駒王,西討濟於河,無所不用斯言也。容居魯人也。不敢忘其祖。
季孫之母死哀公弔焉。曾子與子貢弔焉。閽人為君在,弗內也。曾子與子貢入於其廄而修容焉。子貢先入,閽人曰:鄉者已告矣。曾子後入,閽人辟之,涉內霤,卿大夫皆辟位,公降一等而揖之,君子言之曰:盡飾之道,斯其行者遠矣。
《曾子問》:衛靈公適魯,遭季桓子之喪,衛君請弔,哀公辭不得命,公為主,客入弔,康子立於門右,北面,公揖讓,升自東階,西鄉,客升自西階弔,公拜興哭,康子拜稽顙於位,有司弗辯也。
《說苑》:齊景公遊於蔞,聞晏子卒,公乘輿素服,驛而驅之,自以為遲,下車而趨,知不若車之速,則又乘,比至於國者四下而趨,行哭而往矣,至伏屍而號曰:子大夫日夜責寡人,不遺尺寸,寡人猶且淫泆而不收,怨罪重積於百姓。今天降禍於齊國,不加寡人而加夫子,齊國之社稷危矣,百姓將誰告矣。
《檀弓》:曾子弔於負夏,主人既祖填池,推柩而反之,降婦人而后行禮,從者曰:禮與。曾子曰:夫祖者且也。且胡為其不可以反宿也。從者又問諸子游曰:禮與。子游曰:飯於牖下,小斂於戶內,大斂於阼,殯於客位,祖於庭,葬於墓,所以即遠也。故喪事有進而無退。曾子聞之,曰:多矣乎,予出祖者。
曾子襲裘而弔,子游裼裘而弔,曾子指子游而示人曰:夫夫也。為習於禮者,如之何其裼裘而弔也。主人既小斂,袒括髮,子游趨而出,襲裘帶絰而入。曾子曰:我過矣。我過矣。夫夫是也。
曾子與客立於門側,其徒趨而出,曾子曰:爾將何之。曰:吾父死,將出哭於巷。曰:反哭於爾次,曾子北面而弔焉。
衛司徒敬子死,子夏弔焉。主人未小斂,絰而往,子游弔焉。主人既小斂,子游出,絰反哭,子夏曰:聞之也與,曰:聞諸夫子,主人未改服,則不絰。
哀公使人弔蕢尚,遇諸道,辟於路,畫宮而受弔焉。曾子曰:蕢尚不如杞梁之妻之知禮也。齊莊公襲莒於奪,杞梁死焉。其妻迎其柩於路,而哭之哀,莊公使人弔之,對曰:君之臣不免於罪,則將肆諸市朝,而妻妾執,君之臣免於罪,則有先人之敝廬在,君無所辱命。子張死,曾子有母之喪,齊衰而往哭之,或曰:齊衰不以弔,曾子曰:我弔也與哉。
有若之喪,悼公弔焉。子游擯由左。
陳莊子死,赴於魯,魯人欲勿哭,繆公召縣子而問焉。縣子曰:古之大夫,束脩之問不出竟,雖欲哭之,安得而哭之,今之大夫,交政於中國,雖欲勿哭,焉得而勿哭,且臣聞之,哭有二道,有愛而哭之,有畏而哭之,公曰:然,然則如之何而可,縣子曰:請哭諸異姓之廟,於是與哭諸縣氏。
《孔叢子》:魏公子無忌死,韓君將親弔焉,其子榮之以告子順,子順曰必辭之,禮鄰國君弔君主之今君不命子,則子無所受其君也,其子辭韓,韓君乃止。《符子》:陶朱公喪其中子鄰人往弔之陶朱公方擁膝蹲踞捧頭而笑鄰人曰聞有喪將唁子之哀陶朱公曰生不致哀死而唁何鄰人之不通也
《漢書·龔勝傳》:勝死時有老父來弔,哭甚哀,既而曰:嗟乎。薰以香自燒,膏以明自銷。龔生竟夭天年,非吾徒也。遂趨而出,莫知其誰。
《冊府元龜》:後漢光武時,祭遵為征虜將軍。屯隴下。建武元年春,卒於軍。光武愍悼之尢甚。遵喪至河南縣,詔遣百官先會喪所,車駕素服臨之,望哭哀慟。還幸城門,過其車騎,涕泣不能已。喪禮成,復親祠以太牢。既葬,車駕復臨其墳,見夫人家室。其後會朝,帝每嘆曰:安得憂國奉公之臣如祭征虜者乎。遵之見思若此。
《後漢書·徐穉傳》:穉嘗為太尉黃瓊所辟,不就。及瓊卒歸葬,穉乃負糧徒步到江夏赴之,設雞酒薄祭,哭畢而去,不告姓名。及林宗有母憂,穉往弔之,置生芻一束於廬前而去。眾怪,不知其故。林宗曰:此必南州高士徐孺子也。詩不云乎,生芻一束,其人如玉。吾無德以堪之。
《郭泰傳》:泰字林宗。建寧元年,太傅陳蕃、大將軍竇武為閹人所害,林宗哭之於野,慟。既而嘆曰:人之云亡,邦國殄瘁。瞻烏爰止,不知于誰之屋耳。明年春,卒於家,時年四十二。四方之士千餘人,皆來會葬。賈淑字子厚,林宗鄉人也。雖世有冠冕,而性險害,邑里患之。林宗遭母憂,淑來修弔,既而鉅鹿孫威直亦至。威直以林宗賢而受惡人弔,心怪之,不進而去。林宗追而謝之曰:賈子厚誠實凶德,然洗心同善。仲尼不逆互鄉,故吾許其進也。淑聞之,改過自厲,終成善士。《陳寔傳》:寔字仲弓。中平四年,年八十四,卒於家。大將軍何進遣使弔祭,海內赴者三萬餘人,制麻衰者以百數。
《語林》:陳元方遭父喪形體骨立其母哀之以錦蒙其上郭林宗往弔見錦被而責之賓客絕百許日《魏志·郭嘉傳》:嘉字孝先,深通有算略,達於事情。自柳城還,疾篤,太祖間疾者交錯。及薨,臨其喪,哀甚,謂荀攸等曰:諸君年皆孤輩也,唯奉孝最少。天下事竟,欲以後事屬之,而中年夭折,命也夫。
《晉書·阮籍傳》:籍性至孝,母終,裴楷往弔之,籍散髮箕倨,醉而直視,楷弔喭畢便去。或問楷:凡弔者,主哭,客乃為禮。籍既不哭,君何為哭。楷曰:阮籍既方外之士,故不崇禮典。我俗中之士,故以<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184-18px-GJfont.pdf.jpg' />儀自居。時人歎為兩得。籍又能為青白眼,見禮俗之士,以白眼對之。及嵇喜來弔,籍作白眼,喜不懌而退。喜弟康聞之,乃齎酒挾琴造焉,籍大悅,乃見青眼。由是禮法之士疾之若讎。兵家女有才色,未嫁而死。籍不識其父兄,徑往弔之,盡哀而還。其外坦蕩而內淳至,皆此類也。《冊府元龜》:晉武帝時,太保睢陵公王祥薨。時文明皇太后喪始踰月。其後詔曰:為睢陵公發哀,事乃至今。雖每為之感嘆,要未得特敘哀情。今便哭之。
羊祜為征南大將軍、都督荊州諸軍事。及薨。武帝素服哭之,甚哀。是日大寒,帝涕沾鬚鬢,皆為冰焉。南州人征市日聞祜喪,莫不號痛,罷市,巷哭者聲相接。吳邊將士亦為之泣。
《晉書·王渾傳》:渾,次子濟。年四十六,先渾卒。將葬,時賢無不畢至。孫楚雅敬濟,而後來,哭之甚悲,賓客莫不垂涕。哭畢,向靈床曰:卿常好我作驢鳴,我為卿作之。體似聲真,賓客皆笑。楚顧曰:諸君不死,而令王濟死乎。
《周嵩傳》:王敦既害顗而使人弔蒿,嵩曰:亡兄天下人,為天下人所殺,復何弔。敦甚銜之。
《衛玠傳》:玠以王敦豪爽不群,而好居物上,恐非國之忠臣,求向建鄴。京師人士聞其姿容,觀者如堵。玠勞疾遂甚,永嘉六年卒,時年二十七,時人謂玠被看殺。葬於南昌。謝鯤哭之慟,人問曰:子有何恤而致斯哀。答曰:棟梁折矣,不覺哀耳。
《何劭傳》:劭卒。子岐嗣。劭初亡,袁粲弔岐,岐辭以疾。粲獨哭而出曰:今年決下婢子品。王詮謂之曰:知死弔死,何必見生。岐前多罪,爾時不下,何公新亡,便下岐品,人謂忠正畏彊易弱。粲乃止。
《孫晷傳》:晷卒,年三十八。未及大斂,有一老父縕袍草屨,不通姓名,徑入撫柩而哭,哀聲慷慨,感於左右。哭止便出,容貌甚清,眼瞳又方,門者告之喪主,怪而追焉。直去不顧。同郡顧和等百餘人歎其神貌有異,而莫之測也。
《王羲之傳》:王述少有名譽,與羲之齊名,而羲之甚輕之,由是情好不協。述先為會稽,以母喪居郡境,羲之代述,止一弔,遂不重詣。
《王導傳》:導孫珣既與謝安有隙,在東聞安薨,便出京師,詣族弟獻之,曰:吾欲哭謝公。獻之驚曰:所望於法護。於是直前哭之甚慟。法護,珣小字也。
《世說》:顧彥先平生好琴,及喪,家人嘗以置靈床上。張季鷹往弔之,不勝其慟,遂徑上其床,鼓作數曲,竟,撫琴曰:顧彥先頗復賞此不。因又大慟,遂不弔喪主而出。
《宋書·謝景仁傳》:景仁卒。追贈金紫光祿大夫,加散騎常侍。葬日,高祖親臨,哭之甚慟。與驃騎將軍道憐書曰:謝景仁殞逝,悲痛摧割,不能自勝。汝聞問惋愕,亦不可堪。其器體淹中,情寄實重,方欲與之共康時務,一旦至此,痛惜兼深。往矣奈何。當復奈何。
《雲仙雜記》:宋世祖謂劉德願曰:卿哭貴妃悲者,當厚賞。德願應聲慟哭,撫膺擗踊,涕泗交流。上甚悅,故用預州刺史以賞之。上又令醫術人羊志哭貴妃,志亦嗚咽極悲。他日有問志者:卿那得此副急淚。志曰:我爾日哭亡妾耳。
《南齊書·張緒傳》:緒遺命作蘆葭轜車,靈上置杯水香火,不設祭。從弟融敬重緒,事之如親兄,齎酒於緒靈前酌飲,慟哭曰:阿兄風流頓盡。
《梁書·沈約傳》:約,遭母憂,輿駕親臨弔,以約年衰,不宜致毀,遣中書舍人斷客節哭。起為鎮軍將軍、丹陽尹,置佐史。
《安成康王秀傳》:秀,字彥達,太祖第七子也。天監十七年,薨,時年四十四。高祖聞之,甚痛悼焉。遣皇子南康王績緣道迎候。初,秀之西也,郢州民相送出境,聞其疾,百姓商賈咸為請命。既薨,四州民裂裳為白帽,哀哭以迎送之。雍州蠻迎秀,聞薨,祭哭而去。
《馮道根傳》:道根,普通元年正月,卒,時年五十八。是日輿駕春祀二廟,既出宮,有司以聞。高祖問中書舍人朱异曰:吉凶同日,今行乎。异對曰:昔柳莊寢疾,衛獻公當祭,請於尸曰:有臣柳莊,非寡人之臣,是社稷之臣也,聞其死,請往。不釋祭服而往,遂以襚之。道根雖未為社稷之臣,亦有勞王室,臨之,禮也。高祖即幸其宅,哭之甚慟。
《陸雲公傳》:雲公,太清元年,卒。張纘時為湘州,與雲公叔襄、兄宴子書曰:都信至,承賢兄子賢弟黃門殞折,非為貴門喪寶,實有識同悲,痛惋傷惜,不能已已。賢兄子賢弟神情早著,標令弱年,經目所睹,殆無再問。懷橘抱柰,稟自天情;倨坐列薪,非因外獎。學以聚之,則一箸能立;問以辯之,則師心獨寤。始踰弱歲,辭藝通洽,升降多士,秀也詩流。見與齒過肩隨,禮殊拜絕,懷抱相得,忘其年義。朝遊夕宴,一載於斯;翫古披文,終晨訖暮。平生知舊,零落稍盡,老夫記意,其數幾何。至若此生,寧可多過,賞心樂事,所寄伊人。弟遷職瀟、湘,維舟洛汭,將離之際,彌見情款。夕次帝郊,亟淹信宿,徘徊握手,忍分岐路。行役數年,羈病侵迫,識慮惛怳,久絕人世。憑几口授,素無其功;翰動若飛,彌有多愧。京洛遊故,咸成雲雨,唯有此生,音塵數嗣。形跡之外,不為遠近隔情;襟素之中,豈以風霜改節。客遊半紀,志切首丘,日望東歸,更敦昔款。如何此別,永成異世。揮袂之初,人誰自保,但恐衰謝,無復前期。不謂華齡,方春掩質,埋玉之恨,撫事多情。想引進之情,懷抱素篤,友于之至,兼深家寶。奄有此恤,當何可言。臨白增悲,言以無次。
《陳書·魯廣達傳》:廣達,依例入隋。愴本朝淪覆,遘疾不治,尋以憤慨卒,時年五十九。尚書令江總撫柩慟哭,乃命筆題其棺頭,為詩曰:黃泉雖抱恨,白日自流名。悲君感義死,不作負恩生。總又製廣達墓銘,其略曰:災流淮海,險失金湯,時屯運極,代革天亡。爪牙背義,介胄無良,獨標忠勇,率禦有方。誠貫皎日,氣勵嚴霜,懷恩感報,撫事何忘。
《魏書·成淹傳》:淹,字季文。太和中,文明太后崩,蕭賾遣其散騎常侍裴昭明、散騎侍郎謝竣等來弔,欲以朝服行事。主客執之,云:弔有常式,何得以朱衣入山庭。昭明等言:本奉朝命,不容改易。如此者數四,執志不移。高祖敕尚書李沖,令選一學識者更與論執,沖奏遣淹。昭明言:未解魏朝不聽朝服行禮,議出何典。淹言:吉凶不同,禮有成數;元冠不弔,童孺共聞。昔季孫將行,請遭喪之禮,千載之下,猶共稱之。卿自江南奉慰,不能式遵,方謂議出何典,行人得失,何其異哉。昭明言:二國交和既久,南北皆須準望。齊高帝崩,魏遣李彪通弔,於時初不素服,齊朝亦不以為疑,那得苦見要逼。淹言:彪通弔之日,朝命以弔服自隨,而彼不遵高宗追遠之慕,乃踰月即吉。彪行弔之時,齊之君臣皆已鳴玉盈庭,貂璫曜日,百寮內外,朱服煥然,彪行人不被主人之命,復何容獨以素服間衣冠之中。來責雖高,未敢聞命。我皇帝仁孝之性,侔於有虞,處諒闇以來,百官聽於冢宰,卿何得以此方彼也。昭明乃搖膝而言:三皇不同禮,亦安知得失所歸。淹言:若如來談,卿以虞舜、高宗為非也。昭明遂相顧而笑曰:非孝者,宣尼有成責,行人亦弗敢言。希主人裁以弔服,使人唯,齎褲褶,比既戎服不可以弔,幸借緇衣恰,以申國命。今為魏朝所逼,違負指授,還南之日,必得罪本朝。淹言:彼有君子也,卿將命折中,還南之日,應有重賞;若無君子也,但令有光國之譽,雖復非理見罪,亦復何嫌。南史、董狐,自當直筆。既而高祖遣李沖問淹昭明所言,淹以狀對,高祖詔沖曰:我所用得人。仍敕送衣帢給昭明等,賜淹果食。明旦引昭明等入,皆令文武盡哀。
《馮熙傳》:熙,薨於代。車駕在淮南,留臺表聞,還至徐州乃舉哀。皇后詣代都赴哭,太子恂亦赴代哭弔。柩至洛七里澗,高祖服衰往迎,叩靈悲慟而拜焉。熙子誕。從駕南伐。至鍾離,誕遇疾不能侍從。高祖銳意臨江,與誕泣訣。是日,昏時,告誕薨問。高祖乃輕駕西還。夜至誕薨所,撫屍哀慟,若喪至戚,達旦聲淚不絕;從者亦迭舉音。又親為作碑文及挽歌,詞皆窮美盡哀,事過其厚。車駕還京,詔曰:馮大司馬已就墳塋,永潛幽室,宿草之哭,何能忘之。遂親臨誕墓,停車而哭。詔群官,服單衣介幘,陪哭。
《甄琛傳》:琛祖載,肅宗親送,降車就輿,弔服哭之,遣舍人慰其諸子。
《冊府元龜》:孝明時,崔光為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薨。車駕親臨,撫屍慟哭。御輦還宮,流涕於路,為減常膳,言則追傷。每至光坐講讀之處,未嘗不改容悽悼。《北齊書·封隆之傳》:隆之弟子孝琬性恬靜,頗好文詠。太子少師邢邵、七兵尚書王昕並先達高才,與孝琬年位懸隔,晚相逢遇,分好遂深。孝琬靈櫬言歸,二人送於郊外,悲哭悽慟,有感路人。孝琬弟孝琰,除并省吏部郎中、南陽王友,赴晉陽典機密。和士開母喪,託附者咸往奔哭。鄴中富商丁鄒、嚴興等並為義孝,有一士人,亦哭在限,孝琰入弔,出謂人曰:嚴興之南,丁鄒之北,有一朝士,號叫甚哀。聞者傳之。士開知而大怒。其後會黃門郎李懷奏南陽王綽專恣,士開因譖之曰:孝琰從綽出外,乘其副馬,捨離部位,別行戲話。時孝琰女為范陽王妃,為禮事因假入辭,帝遂決馬鞭百餘。放出,又遣高阿郍肱重決五十,幾致於死。《周書·蘇綽傳》:綽,授大行臺度支尚書,領著作,卒於位,時年四十九。太祖痛惜之,哀動左右。及將葬,乃詔公卿等曰:蘇尚書平生謙退,敦尚儉約。吾欲全其素志,便恐悠悠之徒,有所未達;如其厚加贈諡,又乖宿昔相知之道。進退惟谷,孤有疑焉。尚書令史麻瑤越次而進曰:昔晏子,齊之賢大夫,一狐裘三十年。及其死也,遺車一乘。齊侯不奪其志。綽既操履清白,謙挹自居,愚謂宜從儉約,以彰其美。太祖稱善,因薦瑤於朝廷。及綽歸葬武功,唯載以布車一乘。太祖與群公,皆步送出同州郭門外。太祖親於車後酬酒而言曰:尚書平生為事,妻子兄弟不知者,吾皆知之。唯爾知我心,吾知爾意。方欲共定天下,不幸遂捨我去,奈何。因舉聲慟哭,不覺失卮於手。至葬日,又遣使祭以太牢,太祖自為其文。
《文中子》:董常死子哭於寢門之外拜而受弔
子見縗絰而哭不輟者遂弔之問喪期曰五載矣子泫然曰先王之制不可越也
《唐書·秦瓊傳》:瓊,字叔寶,以字顯,齊州歷城人。始為隋將來護兒帳內,母喪,護兒遣使襚弔之。吏怪曰:士卒死喪,將軍未有所問,今獨弔叔寶何也。護兒曰:是子才而武,志節完整,豈久處卑賤邪。
《薛收傳》:收,字伯褒。隋內史侍郎道衡子也。以父不得死於隋,不肯仕。挺身歸國。房元齡言之秦王。從平劉黑闥,封汾陰男。武德七年,寢疾。王遣使臨問,相望於道。命輿疾至府,親舉袂撫之,論敘生平,感激涕泗。卒,年三十三。王哭之慟,與其從兄子元敬書曰:吾與伯褒共軍旅間,未嘗不馳驅經略,款曲襟抱,豈期一朝成千古也。且家素貧而子幼,善撫安之,以慰吾懷。因遣使弔祭,贈帛三百段。
《冊府元龜》:唐高祖武德中許紹為陝州刺史行軍總管趙郡王孝恭之擊蕭銑也復令紹督兵以圍荊州會紹卒帝聞而傷惜為之流涕
《唐書·岑文本傳》:文本,從伐遼東,事一委倚,至糧漕最日、甲兵凡要、料配差序,籌不廢手,由是神用頓耗,容止不常。帝憂曰:文本今與我同行,恐不與同返矣。至幽州暴病,帝臨視流涕。卒,年五十一。是夕,帝聞夜嚴,曰:文本死,所不忍聞。命罷之。
《呂才傳》:才子方毅,七歲能誦經。太宗聞其敏,召見,奇之,賜束帛。長而右衛鎧曹參軍。母喪,以毀卒。布車從母葬,通人郎餘令以白粥、元酒、生芻祭路隅,世共哀之。
《杜如晦傳》:如晦,以疾辭職,詔給常俸就第,醫候之使道相屬。會病力,詔皇太子就問,帝親至其家,撫之梗塞。及未亂,擢其子左千牛構兼尚舍奉御。薨,年四十六,帝哭為慟。手詔虞世南勒文於碑,使言君臣痛悼意。它日,食瓜美,輟其半奠焉。嘗賜元齡黃銀帶,曰:如晦與公同輔朕,今獨見公。泫然㳅淚曰:世傳黃銀鬼神畏之。更取金帶,遣元齡送其家。後忽夢如晦若平生,明日為元齡言之,敕所御饌往祭。明年之祥,遣尚宮勞問妻子,國府官佐亦不之罷,恩禮無少衰。《李綱傳》:綱,字文紀。貞觀四年,復為少師。及疾,帝遣元齡至家存問。明年卒,年八十五。初,齊憲王女嫠居,綱厚卹之。及卒,女被髮號哭,如喪其親。
《張公謹傳》:謹卒官下,年四十九。帝將出次哭之,有司奏:日在辰,不可。帝曰:君臣猶父子也,情感於內,安有所避。遂哭之。
《魏徵傳》:徵,字元成。貞觀十七年,薨。帝臨哭,為之慟,罷朝五日。太子舉哀西華堂。詔內外百官朝集使皆赴喪。將葬,帝登苑西樓,望哭盡哀。晉王奉詔致祭。帝作文於碑,遂書之。
《高儉傳》:儉,字士廉。貞觀二十一年疾甚,帝幸其第,為流涕,卒年七十一。又欲臨弔,房元齡以帝餌金石,諫不宜近喪。帝曰:朕有舊故姻戚之重,君臣之分,卿置勿言。即從數百騎出。長孫無忌伏馬前,陳士廉遺言,乞不臨喪,帝猶不許,無忌至流涕,乃還入東苑,南向哭。陪葬昭陵。方寒食,敕尚宮以食四轝往祭,帝自為文。喪出橫橋,又登城西北樓望哭以過喪。
《尉遲敬德傳》:敬德名恭。顯慶三年卒。高宗詔京官五品以上及朝集使赴第臨弔。給班劍、羽葆、鼓吹,陪葬昭陵。
《郝處俊傳》:處俊卒,年七十五。贈開府儀同三司、荊州大都督。帝哀歎其忠,舉哀光順門,祭以少牢,賻絹布八百段、米粟八百石,詔百官赴哭。
《冊府元龜》:開耀元年十二月,太子少保郝處俊卒。贈開府儀同三司、荊州大都督。帝甚傷悼之,顧謂侍臣曰:處俊志存忠正,兼有學識。至於雕飾服翫,雖極知無益,然常人不能抑情棄捨,皆好尚奢侈。處俊常保其質素,終始不渝。雖非元勳佐命,固亦多時驅使。又見遺表,憂國忘家。今既云亡,深為傷惜。即於光順門舉哀一日,不視事,祭以少牢。
《唐書·衛大經傳》:大經,蒲州解人。卓然高行,口無二言。武后時,召之,固辭疾。素善魏夏侯乾童,聞其母卒,盛暑步往弔,或止之曰:方夏,涉遠不如致書。答曰:書能盡意邪。比至,乾童以事行,乃設席行弔禮,不訊其家而還。
《郭震傳》:震,字元振。神龍中,遷左驍衛將軍、安西大都護。西突厥酋烏質勒部落盛彊,款塞願和,元振即牙帳與計事。會大雨雪,元振立不動,至夕凍冽;烏質勒已老,數拜伏,不勝寒,會罷即死。其子娑葛以元振計殺其父,謀勒兵襲擊,副使解琬知之,勸元振夜遁,元振不聽,堅臥若為不疑者。明日,素服往弔,道逢娑葛兵,虜不意元振來,遂不敢逼,揚言迎衛。進至其帳,修弔贈禮,哭甚哀,為留數十日助喪事,娑葛感義,更遣使獻馬五千、駝二百、牛羊十餘萬。
《褚無量傳》:無量,字弘度。元宗即位,遷左散騎常侍兼國子祭酒,封舒國公。母喪解,詔州刺史薛瑩弔祭,賜物加等。
《李又傳》:又沈正方雅,識治體,時稱有宰相器。葬日,蘇頲、畢構、馬懷素往祖之,哭曰:非公為慟而誰慟歟。《蘇瓌傳》:瓌子頲卒,年五十八。帝猶視朝,起居舍人韋述上疏曰:貞觀、永徽時,大臣薨,輒置朝舉哀,成終始恩,上有旌賢錄舊之德,下有生榮死哀之美。昔晉知悼子卒,平公宴樂,杜蕢一言而悟,《春秋》載之。故禮部尚書頲累葉輔弼,奉事軒陛二十餘年,今奄忽不還,邦人痛嗟。唯帷蓋之舊,股肱之戚,宜節廢朝,明君臣之誼。帝曰:固朕意也。即日帳次哭洛城南門,不朝。《元德秀傳》:德秀,天寶十三載卒,家惟枕履簞飄而已。潭時為陸渾尉,庀其葬。族弟結哭之慟,或曰:子哭過哀,禮歟。結曰:若知禮之過,而不知情之至。大夫弱無固,性無專,老無在,死無餘,人情所耽溺、喜愛、可惡者,大夫無之。生六十年未嘗識女色、視錦繡,未嘗求足,無苟辭、佚色,未嘗有十畂之田、十尺之舍、十歲之僮,未嘗完布帛而衣,具五味之飧。吾哀之,以戒荒淫貪佞、綺紈膏粱之徒耳。
《辛雲京傳》:雲京卒,年五十五,代宗為發哀流涕,贈太尉,諡曰忠獻。它日,郭子儀、元載見上,語及雲京,帝必泫然。及葬,命中使弔祠,時將相祭者至七十餘幄,喪車移晷乃得去。
《郭子儀傳》:子儀,建中二年,疾病,帝遣舒王到第傳詔省問,子儀不能興,叩頭謝恩。薨,年八十五。帝悼痛,廢朝五日。詔群臣往弔,隨喪所須,皆取於官。贈太師。陪葬建陵。及葬,帝御安福門,哭過其喪,百官陪位流涕。《李晟傳》:晟,薨,年六十七。帝聞流涕,詔百官就第進弔。比大斂,帝手詔,誓以存保世嗣,申告柩前。及葬,又御望春門臨送,遣謁者宣詔於柩車,百官拜哭於道。《韋綬傳》:綬耄而貪,不能事軍政,綱維亂弛。卒,贈尚書右僕射,帝遣中人弔其家。
《韋表微傳》:文宗立,進表微戶部侍郎。以病痼罷學士。卒,年六十,贈禮部尚書。始,被病,醫藥不能具,所居堂寢隘陋,既沒,弔客咨嗟。
《冊府元龜》:後唐張承業,昭宗時,為內常。莊宗嗣立,兄事之,親幸承業私第,升堂拜母,賜遺優厚。天祐十九年十一月二日,以疾卒於晉陽之第,時年七十七。貞節太后聞喪,遽至其第盡哀,為之行服,如兒姪禮。劉亮為車騎大將軍、東州刺史,卒。喪還京師,太祖親臨之,泣而謂人曰:股肱喪矣,腹心何寄。
周世宗顯德六年三月,樞密使王朴暴卒。帝聞之駭愕,即時幸其第,及柩前,以所執金鉞卓地而痛者數四。
《遼史世紀》:天慶三年十月,康宗夢逐狼,屢發不能中。太祖前射中之。旦日,以所夢問僚佐。眾曰:吉,兄不能得而弟得之之兆也。是歲,康宗即世太祖襲位,為都勃極烈。遼使阿息保來曰:何以不告喪。太祖曰:有喪不能弔,而乃以為罪乎。他日,阿息保復來,徑騎至康宗殯,所閱賵馬,欲取之。太祖怒,將殺之。宗雄諫而止。《宋史·趙普傳》:普卒。上聞之震悼。謂近臣曰:普事先帝,與朕故舊,能斷大事,嚮與朕嘗有不足,眾所知也。朕君臨以來,每優禮之,普亦傾竭自效,盡忠國家,真社稷臣也,朕甚惜之。因出涕,左右感動。廢朝五日,為出次發哀。
《談錄》:嘗見掌武太原公言,先太師傾背時,朝賢來弔,朱紫盈門。唯徐左省鉉獨攜一麻袍、角帶於客位內,更易後,方入相弔。以此知士大夫朝服臨哀,慰問,深不可也。先太師,即兵部侍郎祐也。
《宋史·畢士安傳》:士安,以病求免,優詔不允。遣使敦諭,不得已,復起視事。十月晨朝,至崇政殿廬,疾暴作,真宗步出親視,已不能言。詔內侍竇神寶以肩輿送歸第,卒,年六十八。車駕臨哭,廢朝五日。
《李繼隆傳》:繼隆,景德二年春,還京,加開府儀同三司、食邑、實封。詔始下,會疾作,上親臨問。繼和時為并、代鈐轄,驛召省視。卒,年五十六。車駕臨哭之慟,為制服發哀。
《寇準傳》:準在雷州踰年。既卒,衡州之命乃至,遂歸葬西京。道出京南公安,縣人皆設祭哭於路,折竹植地,挂紙錢,逾月視之,枯竹盡生筍。眾因為立廟,歲時享之。
《范仲淹傳》:仲淹,字希文。初,仲淹病,帝常遣使賜藥存問,既卒,嗟悼久之。又遣使就問其家。仲淹好施與,置義莊里中,以贍族人。汎愛樂善,士多出其門下,雖里巷之人,皆道其名字。死之日,四方聞者,皆為歎息。為政尚忠厚,所至有恩,邠、慶二州之民與屬羌,皆畫像立生祠事之。及其卒也,羌酋數百人,哭之如父,齋三日而去。
《蔡襄傳》:襄,字君謨。於朋友尚信義,聞其喪,則不御酒肉,為位而哭。
《唐介傳》:介,字子方。為人簡伉,以敢言見憚。然居政府,遭時有為,而扼於安石,少所建明。比疾亟,帝臨問流涕,復幸其第弔哭,以畫像不類,命取禁中舊藏本賜其家。
《富弼傳》:弼,字彥國,封韓國公。元豐六年八月,薨,年八十。手封遺奏,使其子紹庭上之。帝覽奏震悼,輟朝三日,內出祭文致奠。
《錢惟演傳》:勰字穆父,彥遠之子也。奉使弔高麗。入請使指,帝曰:高麗好文,又重士大夫家世,所以選卿,無他也。乃求呂端故事以行,凡餽餼非故所有者皆勿納。還,拜中書舍人。
《石林燕語》:王荊公性不喜緣飾,曾子先持母喪,過金陵,公往弔之。登舟,顧所服紅帶,適一虞候挾笏在旁,公顧之,即解易其皂帶,入弔。既出,復易之而去。《宋史·司馬光傳》:元祐元年,拜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九月薨,年六十八。太后聞之慟,與帝即臨其喪。京師人罷市往弔,鬻衣以致奠,巷哭以過車。及葬,哭者如哭其私親。嶺南封州父老,亦相率具祭都中。《談圃》:司馬溫公光薨,當明堂大饗,朝廷以致齋不及奠肆赦。畢,蘇子瞻率同輩以往,而程正叔固爭引《論語》子於是日哭則不歌。子瞻曰:明堂乃吉禮,不可謂歌,則不哭也。正叔又諭司馬溫公諸孤,不得受弔。子瞻戲曰:頤可謂燠糟鄙俚叔孫通。聞者笑之。
《宋史·馮京傳》:京,字當世,以中太一宮使兼侍講,改宣徽南院使,拜太子少師,致仕。紹聖元年,薨,年七十四。帝臨奠於第。
《歐陽修傳》:修子發字伯和。以父恩,補將作監主簿,賜進士出身,累遷殿中丞。卒,年四十六。蘇軾哭之,以謂發得文忠公之學,漢伯喈、晉茂先之流也。
《金史·宗幹傳》:皇統元年,賜宗幹輦輿上殿,制詔不名。上幸燕京,宗幹從。有疾,上親臨問。自燕京還,至野狐嶺,宗幹疾亟不行,上親臨問,語及軍國事,上悲泣不已。明日,上及后同往視,后親與宗幹饋食,至暮而還。因赦罪囚,與宗幹禳疾。居數日,薨。上哭之慟,輟朝七日。大臣死輟朝,自宗幹始。上致祭,是日庚戌,太史奏戌亥不宜哭,上不聽曰:朕幼沖時,太師有保傅之力,安得不哭。哭之慟。上生日不舉樂。上還上京,幸其第視殯事。及喪至上京,上臨哭之。及葬,臨視之。
《僕散忠義傳》:大定六年,忠義有疾,上遣太醫詔視,賜以御用藥物,中使撫問,相繼於道。是月,薨。上親臨哭之慟,輟朝奠祭。
《越王永功傳》:宣宗即位,免常參。明年,從還汴京。久之,詔永功每月朔一朝。興定四年,詔永功無朝。五年,有疾,賜御藥。疾革,賜尚醫診視,一日五遣使候問。是歲,薨。上哭之慟。
《紇石烈志寧傳》:志寧有疾,中使看問,日三四輩。疾急,賜金丹三十粒,詔曰:此丹未嘗以賜人也。使者至,志寧已不能言,但稽首而已。是歲,薨。上輟朝,臨其喪,行哭而入,哀動左右。將葬,上致祭,見陳甲柩前,復慟哭之。
《元史·史天澤傳》:天澤至郢州遇疾,還襄陽,帝遣侍臣賜以葡萄酒。還至真定,賜以藥餌。天澤因附奏曰:臣大限有終,死不足惜,但願天兵渡江,慎勿殺掠。以十二年二月七日薨。訃聞,帝震悼,遣近臣賻以白金二千五百兩。
《明外史·俞通海傳》:通海從徐達。圍平江,戰覓橋。搗桃花塢,中流矢,創甚,歸金陵。太祖幸其第,問曰:平章知予來問疾乎。通海不能語。太祖揮涕而出。翼日卒,臨哭甚哀,從官衛士皆感涕。
《沐英傳》:英,洪武十五年,從傅友德取雲南。明年詔,留鎮滇中。二十三年冬,入朝,賜宴奉天殿,賚金、紗、綵幣,遣還。英先後鎮雲南十年,年四十八卒。軍民巷哭,遠夷皆為流涕。歸葬金陵,追封黔寧王,諡昭靖,侑享太廟。
《陳音傳》:司禮太監黃賜母死,廷臣皆往弔,獨翰林不往。侍講徐瓊謀於眾,音大怒曰:天子侍從臣,相率拜內豎之室,若清議何。瓊愧阻。
《李驥傳》:驥,洪熙時,為御史。宣德五年十一月,擇廷臣二十五人為郡守,奉敕以行。驥授河南知府,持身端恪。蒞郡六年卒,年七十。士民赴弔,咸哭失聲。
《姚夔傳》:夔,天順七年代石瑁為禮部尚書。知貢舉試院火,貢士死相籍。夔請諭祭於郊。祭畢,伏地慟哭。觀者萬數,哀震數里。
《歐陽重傳》:重,字子重,廬陵人。正德三年,殿試對策,歷詆門政。讀卷者置之二甲。授刑部主事。劉瑾兄死,百官往弔,重不往。
《徐渭傳》:渭,擊殺繼妻,論死繫獄,里人張元忭力救得免。入京師,主元忭。元忭導以禮法,渭不能從,久之怒而去。後元忭卒,白衣往弔,撫棺慟哭,不告姓名去。諸子追及,哭而拜諸途。
弔哭部雜錄
《淮南子·齊俗訓》:夫載哀者聞歌聲而泣,載樂者見哭者而笑。哀可樂,笑可哀者,載使然也。又哭之發於口,涕之出於目,此皆憤於中而形於外者也。譬若水之下流,煙之上尋也。夫有孰推之者。
《說林訓》:鄰之女死,往弔之;妻死而不泣,有所劫以然也。
《顏氏家訓·風操篇》:禮問傳云:斬衰之哭,若往而不反;齊衰之哭,若往而反;大功之哭,三哭而哀;小功緦麻,哀容可也,此哀發於聲音也。孝經云:哭不哀。皆論哭有輕重質文之聲也。禮以哭有言者;然則哭亦有辭也。江南喪哭,時有哀訴之言耳;山東重喪,則惟呼蒼天,期功以下,則惟呼痛聲,便是號而不哭。
江南凡遭重喪,若相知者,同在城邑,三日不弔則絕之;除喪,雖相遇則避之,怨其不己憫也。有故及道遙者,致書可也;無書亦如之。北俗則不爾。江南凡弔者,主人之外,不識者不執手;識輕服而不識主人,則不於會所而弔,他日修名詣其家。
陰陽說云:辰為水墓,又為土墓,故不得哭。王充論衡云:辰日不哭,哭則重喪。今無教者,辰日有喪,不問輕重,舉家清謐,不敢發聲,以辭弔客。道書又曰:晦歌朔哭,皆當有罪,天奪之算。喪家朔望,哀感彌深,寧當惜壽,又不哭也。亦不論。
《隋書·禮儀志》:幍,《傅子》云:先未有岐,荀文若巾觸樹成岐,時人慕之,因而弗改。今通為慶弔之服。白紗為之,或單或裌。
《通典》:周制,檀弓曰:死而不弔者三,畏、壓、溺。魏王肅聖證論難鄭元曰:孔子畏匡,德能自全也。設使聖人卒罹不幸,可得不痛悼而罪之乎。非徒賢者,設有罪愚人,亦不得不哀傷之也。宋崔凱服節云:有不弔者三:謂畏、壓、溺死也。欲弔者,不變服哭之。
《賢奕》:弔字矢貫弓也古者葬棄中野禮貫弓而弔以除鳥獸之害
《日知錄》:禮父母之喪不弔人情有所專而不及乎他也。孔子曰:三年之喪練,不群立,不旅行。君子禮以飾情,三年之喪而弔哭,不亦虛乎。榖梁子曰:周人有喪,魯人有喪,周人弔,魯人不弔。天子之喪,猶可以不弔,而況朋友故人之喪乎。或疑末世政重事繁,有喪之人,不能不出,獨廢此禮,有所難行,是亦必待既葬卒哭之後,或庶乎其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