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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4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二百四十二卷目錄

 雩祀部彙考一

  周〈總一則〉

  漢〈總一則 武帝元封一則 昭帝始元一則〉

  後漢〈總一則 安帝永初一則 順帝陽嘉一則 質帝永嘉一則 桓帝延熹一則 靈帝熹平一則〉

  晉〈武帝咸寧一則 太康二則 元帝太興一則 穆帝永和一則〉

  南齊〈明帝建武一則〉

  梁〈總一則 武帝天監四則 大同一則〉

  陳〈武帝永定一則 文帝天嘉一則 廢帝光大一則〉

  北魏〈文成帝和平一則 孝文帝太和一則 孝明帝神龜一則 正光一則〉

  北齊〈總一則〉

  隋〈高祖開皇一則〉

  唐〈高祖武德一則 太宗貞觀一則 高宗顯慶一則 元宗開元二則〉

禮儀典第二百四十二卷

雩祀部彙考一

周制,舞師教皇舞,舞旱暵之事,稻人共雩,斂司巫及女巫舞雩。

按《周禮·地官》:舞師,教皇舞,帥而舞旱暵之事。

鄭康成曰:皇,析五采羽為之,亦如帗。旱暵之事,謂雩也。暵,熱氣也。 鄭鍔曰:旱暵出於非常,故不言祭祀,而言事。偶有是事,則染羽為凰之形,以舞焉。不象鳳者,鳳雄而凰雌,所以召陰而卻陽也。

稻人,旱暵,共其雩斂。

項氏曰:旱暵則共雩祭之所斂,以稻所急者水也。

愚案:雩祭所斂,必是下地所產卑濕之物,須稻

人以共。

春官司巫,若國大旱,則帥巫而舞雩。

王氏曰:帥,女巫也。不言女,以女巫見之。 鄭康成曰:雩,旱祭也。天子于上帝,諸侯于上公之神。 賈氏曰:《春秋緯》云:雩者,呼嗟求雨之祭。《月令》大雩,帝習盛樂,據天子雩五帝。按彼下文,命百縣雩祀,百辟,卿士。百縣,謂畿內鄉。遂明畿外諸侯,亦雩祀。百辟卿士,即古上公勾龍、柱棄之等。 鄭司農曰:魯僖公欲焚巫尫,以其舞雩不得雨。 王昭禹曰:陽亢在上,阻陰而旱。帥巫而舞雩,所以助達陰中之陽。

女巫,旱暵則舞雩。

賈氏曰:此謂五月以後修雩,故有旱暵之事。暵,熱氣也。 劉執中曰:常暘,則大旱矣。帥女巫而舞,助陰氣也。 鄭司農曰:求雨以女巫。故《檀弓》曰:歲旱,繆公召縣子而問: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則不雨,而望之愚婦人,無乃已疏乎。

漢制,孟夏,修雩祀,以太常禱之。

按《漢舊儀》:孟夏,龍見而始雩。壇在城東南,引龜山為沂水,至壇西南行,曰雲水曲中。壇上舞雩,舊制求雨,太常禱天地、宗廟、社稷、山川以賽,各如其常祭牢禮。四月立夏後旱,乃求雨禱之。七月畢賽之,秋冬春三時不求雨。

按《杜佑·通典》:漢承秦滅學,正雩禮廢。旱,太常禱天地宗廟。

武帝元封六年,旱,女子及巫丈夫不入市。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文獻通考》云云。

昭帝始元六年夏,大雩。

按《漢書·昭帝本紀》:始元六年夏,旱,大雩,不得舉火。

臣瓚曰:不得舉火,抑陽助陰也。

後漢

後漢制,自春至秋,雨澤少,府郡縣各掃除社稷,旱則公卿官長行雩禮。

按《後漢書·禮儀志》:自立春至立夏,盡立秋,郡國上雨澤。若少,府郡縣各掃除社稷;其旱也,公卿官長以次行雩禮求雨。

《公羊傳》曰:大雩,旱祭也。何休注曰:君親之南郊,以六事謝過自責。曰:政不善與,民失職與,宮室崇與,婦謁盛與,苞苴行與,讒夫倡與。使童男女各八人,舞而呼雩。故謂之雩。《春秋繁露》曰:大旱雩祭而請雨,大水鳴鼓而攻社,天地之所為,陰陽之所起也,或請焉、或怒焉何如也。曰:大旱,陽滅陰也,陽滅陰者,尊厭卑也,固其義也,雖大甚,拜請之而已,敢有加也。大水者,陰滅陽也,陰滅陽者,卑勝尊也,以賤陵貴者,逆節故,鳴鼓而攻之,朱絲而脅之,為其不義,此亦春秋之不畏強禦也。變天地之位,正陰陽之序,貞行其道,而不忘其難,義之至也。又仲舒奏江都王云:求雨之方,損陽益陰。願大王無收廣陵女子,為人祝者,一月租賜諸巫者,諸巫母大小皆

相聚於郭門,為小壇,以脯酒祭。女獨擇寬大便處移市,市使無內丈夫,丈夫無得相從飲食。令吏妻各往視其夫,皆到,即起雨,注而已。服虔《注左傳》曰:大雩,夏祭天,名雩遠也。遠為百穀求膏雨也。龍見而雩。龍,角亢也。謂四月昏,龍星體見,萬物始盛,待雨而大,故雩祭以求雨也。一說大雩者,祭于帝而祈雨也。一說郊祀天祈農事,雩祭山川,而祈雨也。《漢舊儀》:求雨,太常禱天地、宗廟、社稷、山川以賽,各如其常牢禮也。四月立夏,旱,乃求雨,禱雨而已。後旱,復重禱而已。訖,立秋雖旱,不得禱求雨也。

閉諸陽,衣皂,興土龍。

《山海經》曰:大荒東北隅,有山,名曰凶犁土丘。應龍處南極,殺蚩尤與夸父,不得復上,故下數旱。旱而為應龍之狀,乃得大雨。郭璞曰:今之土龍,本此氣應,自然冥感,非人所能為也。董仲舒云:春旱求雨,令縣邑以水日,令民禱社稷,家人祠戶,毋伐名木,毋斬山林,暴巫聚蛇,八日於邑東門之外,為四通之壇,方八尺,植蒼繒八,其神共工,祭之以生魚、八元酒,具清酒,搏脯,擇巫之潔清辯口利辭者,以為祝。祝齋三日,服蒼衣。先再拜,乃跪陳。陳已,復再拜。乃起,祝曰:昊天生五穀以養人,今五穀病旱,恐不成。敬進清酒、搏脯。再拜,請雨。雨幸大澍,奉牲禱,以甲乙日為大青龍一,長八丈,居中央。為小龍七,各長四丈,於東方,皆東鄉,其間相去八尺。小僮八人,皆齋三日,服青衣而舞之。田嗇夫亦齋三日,服青衣而立之,諸里社通之於閭外之溝,取五蝦蟆錯置社之中池,方八尺,深一尺,置水蝦蟆焉。具清酒、搏脯,祝齋三日。服蒼衣,拜跪,陳祝如初。取三歲雄雞,與三歲豭豬,皆燔之於四通神宇,令民闔邑里,南門置水,其外開,里北門具老豭豬一,置之里北門之外,市中亦置一豭豬。聞彼鼓聲,皆燒豬尾,取死人骨埋之。開山淵,積薪而焚之。決通道橋之壅塞不行者,決瀆之,幸而得雨,報以豚一,酒鹽黍財,足以茅為席,毋斷。夏求雨,令縣邑以水日,家人祀竈,毋舉土功,更大浚井,暴釜於壇,杵臼於術,七日,為四通之壇,於邑南門之外,方七尺,植赤繒七,其神蚩尢,祭之以赤雄雞七,元酒具清酒,搏脯,祝齋三日,服赤衣,拜跪陳祝如春。以丙丁日為赤大龍一,長七丈,居中。又為小龍六,長三丈五尺,於南方。皆南鄉,其間相去七尺。壯者七人,皆齋三日,服赤衣而舞之。司空嗇夫亦齋三日,服赤衣而立之。鑿社而通之閭外之溝,取五蝦蟆,錯置社之中池,方七尺,深一尺,酒脯,祭齋,衣赤拜,跪,陳祝如初。取三歲雄雞、豭豬燔之,四通神宇,開陰閉陽如春也。季夏,禱山陵以助之,令縣邑一徙市於邑南門之外,五日,禁男子無得行入市。家人祠中霤,毋舉土功,聚巫市傍為之結蓋,為四通之壇,於中央植黃繒五,其神后稷,祭之以母𩛆五,元酒具清酒,搏脯。令各為祝齋三日,衣黃衣,皆如春祠。以戊己日,為大黃龍一,長五丈,居中央。又為小龍四,各長二丈五尺,於中央,皆南鄉。其間相去五尺,丈夫五人,皆齋三日,服黃衣而舞之。老者亦齋三日,衣黃衣而立之。亦通社中於閭外溝,蝦蟆池方五尺,深一尺,他皆如前。秋暴巫尪,至九日,毋舉火事,煎金器,家人祠門為四通之壇,於邑西門之外,方九尺,植白繒九。其神大昊,祭之桐木魚,九元酒,具清酒,搏脯。衣白衣,他如春。以庚辛日,為大白龍一,長九丈,居中央。為小龍八,各長四丈五尺,於西方,皆西鄉。其間相去九尺,鰥者九人,皆齋三日,服白衣而舞之。司馬亦齋三日,衣白衣而立之。蝦蟆池方九尺,深一尺,他如前。冬舞,龍六日,禱于名山,以助之。家人祠井,毋壅水,為四通之壇,於邑北門之外,方六尺,植黑繒六。其神元冥,祭之以黑狗子,六元酒,具清酒,搏脯。祝齋三日,衣元衣,祀禮如春。以壬癸日為,大黑龍一,長六丈,居中央。又為小龍五,各長三丈,於北方,皆北鄉。其間相去六尺,老者六人,皆齋三日,衣黑衣而舞之。尉亦齋三日,服黑衣而立之。蝦蟆池,皆如春。四時皆庚子日,令吏民夫婦皆偶處。凡求雨大體,丈夫欲藏而居,女子欲和而樂。應龍有翼。《法言》曰:象龍之致雨,艱矣哉。龍乎,龍乎。《新論》曰:劉歆致雨具,作土龍,吹律,及諸方術,無不備設。譚問求雨所以為土龍,何也。曰:龍見者,輒有風雨興起。以迎送之,故緣其象類而為之。

立土人舞僮二佾,七日一變如故事。

《周禮》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882-18px-GJfont.pdf.jpg' />舞,帥而舞旱暵之事。鄭元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882-18px-GJfont.pdf.jpg' />,赤皂,染羽為之也。旱,暵,注陽也。用假色者,欲其有時而去之。

反拘朱索社,伐朱鼓。

《漢舊儀》曰:成帝二年六月,始命諸官止雨,朱繩反縈,社擊鼓攻之。是後水旱,常不和。干寶曰:朱絲縈社。社,太陰也。朱,火色也。絲,維屬。天子伐鼓于社,責

群陰也。諸侯用幣于社,請上公也。伐鼓於朝,退自攻也。此聖人厭勝之法也。

禱賽以少牢如禮。

《漢舊儀》曰:武帝元封日,到七月畢賽之,秋冬春不求雨。《古今注》曰:武帝元封六年五月,旱,女及巫丈夫不入市也。

安帝永初七年五月庚子,京師大雩。

按《後漢書·安帝本紀》云云。

左傳曰:龍見而雩。杜預注云:謂建巳之月,龍星角亢見東方。雩,遠也。遠為百穀求膏雨。

順帝陽嘉元年春二月,大雩。

按《後漢書·順帝本紀》:陽嘉元年春二月,京師旱。庚申,敕郡國二千石各禱名山嶽瀆,遣大夫、謁者詣嵩高、首陽山,并祠河、洛,請雨。戊辰,雩。以冀部比年水潦,民食不贍,詔案行稟貸,勸農功,賑乏絕。甲戌,詔曰:政失厥和,陰陽隔并,冬鮮宿雪,春無澍雨。分禱祈請,靡神不禜。深恐在所慢違如在之義,今遣侍中王輔等,持節分詣岱山、東海、滎陽、河、洛,盡心祈焉。

永嘉元年,質帝即位。四月,雩。

按《後漢書·質帝本紀》:永嘉元年,帝即位。夏四月壬申,雩。五月甲午,詔曰:朕以不德,託母天下,布政不明,每失厥中。自春涉夏,大旱炎赫,憂心京京,故得禱祈明祀,冀蒙潤澤。前雖得雨,而宿麥頗傷;比日陰雲,還復開霽。寤寐永嘆,重懷慘結。將二千石、令長不崇寬和,暴刻之為乎。其令中都官繫囚罪非殊死考未竟者,一切任出,以須立秋。郡國有名山大澤能興雲雨者,二千石長吏各潔齋請禱,竭誠盡禮。

桓帝延熹元年六月,大雩。

按《後漢書·桓帝本紀》云云。

靈帝熹平五年四月,大雩。

按《後漢書·靈帝本紀》:熹平五年夏四月,復崇高山名為嵩高山。大雩。

《東觀記》曰:使中郎將堂谿典請雨,因上言改之。

武帝咸寧二年夏五月庚午,大雩。

按《晉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禮志》:左氏傳龍見而雩,經典尚矣。漢儀,自立春至立夏,盡立秋,郡國上雨澤,郡縣各掃除社稷。其旱也,公卿官長以次行雩禮求雨,閉諸陽,衣皂,興土龍,立土人,舞僮二佾,七日一變,如故事。武帝咸寧二年,春分久旱。四月丁巳,詔曰諸旱處廣加祈請。五月庚午,始祈雨於社稷山川。六月戊子,獲澍雨。此雩之舊典也。

太康三年四月,大雩。

按《晉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禮志》云云。

太康十年二月,大雩。

按《晉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禮志》:太康十年二月,大雩。其雨多則禜祭,赤幘朱衣,閉諸陰,朱索禜社,伐朱鼓焉。

元帝太興元年六月,旱,帝親雩。

按《晉書·元帝本紀》云云。

穆帝永和八年秋七月,大雩。

按《晉書·穆帝本紀》云云。

按《文獻通考》:穆帝永和時,議制雩壇於國南郊之旁,依郊壇近遠,祈上帝百辟。旱則祈雨,大雩社稷、山林、川澤,舞僮八佾,凡六十四人,皆元服,持羽翳,歌雲漢之詩。戴邈議云:周冬春夏旱禮,有禱舞雩。夫旱日淺則炎微,日久則災甚。微則祈小神社稷之屬,甚乃大雩帝耳。按《春秋》《左傳》之義,春夏無雨,未成災,雩而得雨,則書。雩不得雨,則書。旱,明災成也。然則始雩未得,便告饑饉之甚,為歌哭之,請博士議雲漢之詩。宣王承厲王撥亂,遇災而懼,故作是歌。今晉中興,奕葉重光,豈比周人耗斁之辭乎。漢魏之代,別造新詩。晉室大平,不必因故。司徒蔡謨議曰:聖人迭興禮樂之制,或因或革,雲漢之詩,興於宣王。今歌之者,取其修德禳災,以和陰陽之義。故因而用之。

南齊

明帝建武二年,議雩祭。

按《南齊書·明帝本紀》不載。 按《禮志》:建武二年旱,有司議雩祭依明堂。祠部郎何佟之議曰:《周禮·司巫》云:若國大旱,則帥巫而舞雩。鄭元云:雩,旱祭也。天子於上帝,諸侯以下於上公之神。又《女巫》云旱暵則舞雩。鄭元云:使女巫舞旱祭,崇陰也。鄭眾云:求雨以女巫。《禮記·月令》云:命有司為民祈祀山川百源,乃大雩帝,用盛樂。乃命百縣雩祀百辟卿士有益於民者,以祈穀實。鄭元云:陽氣盛而恒旱。山川百源,能興雲致雨者也。眾水所出為百源,必祭先其本。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雩帝,謂為壇南郊之旁,祭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𩊠鞞至柷敔為盛樂,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以下,謂勾龍、后稷之類也。《春秋傳》曰龍見而雩,止當以四月。王肅云:大雩,求雨之祭也。傳曰龍見而雩,謂四月也。若五月六月大旱,亦用雩,《禮》於五月著雩義也。晉永和中,中丞啟,雩制在國之南為壇,祈上帝百辟,舞僮八列六十四人,歌《雲漢》詩,皆以孟夏,得雨報太牢。於時博士議,舊有壇,漢、魏各自討尋。《月令》云命有司祈祀山川百源,乃大雩。又云乃命百縣雩祀百辟卿士。則大雩所祭,唯應祭五精之帝而已。勾芒等五神,既是五帝之佐,依鄭元說,宜配食於庭也。鄭元云雩壇在南郊壇之旁,而不辨東西。尋地道尊右,雩壇方郊壇為輕,理應在左。宜於郊壇之東、營域之外築壇。既祭五帝,謂壇宜員。尋雩壇高廣,《禮》、《傳》無明文,案《覲禮》設方明之祀,為壇高四尺,用珪璋等六玉,禮天地四方之神,王者帥諸侯親禮,焉所以教尊尊也。雩祭五帝,粗可依放。謂今築壇宜崇四尺,其廣輪仍以四為度,徑四丈,周員十二丈而四階也。設五帝之位,各依其方,如在明堂之儀。皇齊以世祖配五精於明堂,今亦宜配饗於雩壇矣。古者,孟春郊祀祈嘉穀,孟夏雩祭祈甘雨,二祭雖殊,而所為者一。禮唯有冬至報天,初無得雨賽帝。今雖闕冬至之祭,而南郊兼祈報之禮,理不容別有賽答之事也。禮祀帝於郊,則所尚省費,周祭靈威仰若后稷,各用一牲;今祀五帝、世祖,亦宜各用一犢,斯外悉如南郊之禮也。武皇遏密未終,自可不奏盛樂。至今旱祭舞雩,蓋是吁嗟之義,既非存懽樂,謂此不涉嫌。其餘祝史稱辭,仰祈靈澤而已。禮舞雩乃使無闕,今之女巫,並不習歌舞,方就教試,恐不應速。依晉朝之議,使童子,或時取舍之宜也。司馬彪《禮儀志》云雩祀著皂衣,蓋是崇陰之義。今祭服皆緇,差無所革。其所歌之詩,及諸供須,輒勒主者申攝備辦。從之。

梁制,立雩壇於南郊,旱而祈澍,報以太牢。郡國縣亦如之。

按《隋書·禮儀志》:《春秋》龍見而雩,梁制不為恆祀。四月後旱,則祈雨,行七事:一,理冤獄及失職者;二,賑鰥寡孤獨者;三,省徭輕賦;四,舉進賢良;五,黜退貪邪;六,命會男女,恤怨曠;七,撤膳羞,弛樂懸而不作。天子又降法服。七日,乃祈社稷;七日,乃祈山林川澤常興雲雨者;七日,乃祈群廟之主於太廟;七日,乃祈古來百辟卿士有益於人者;七日,乃大雩,祈上帝,遍祈所有事者。大雩禮,立圓壇於南郊之左,高及輪廣四丈,周十二丈,四陛。牲用黃牯牛一。祈五天帝及五人帝於其上,各依其方,以太祖配,位於青帝之南,五官配食於下。七日乃去樂。又遍祈社稷山林川澤,就故地處大雩。國南除地為墠,舞僮六十四人。祈百辟卿士於雩壇之左,除地為墠,舞僮六十四人,皆袨服,為八列,各執羽翳。每列歌《雲漢》詩一章而畢。旱而祈澍,則報以太牢,皆有司行事。唯雩則不報。若郡國縣旱請雨,則五事同時並行:一,理冤獄失職;二,賑鰥寡孤獨;三,省徭役;四,進賢良;五,退貪邪。守令皆潔齋三日,乃祈社稷。七日不雨,更齋祈如初。三變仍不雨,復齋祈其界內山林川澤常興雲雨者。祈而澍,亦各有報。

武帝天監元年,有事雩壇。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通志》云云。

天監九年,移雩壇於東郊。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隋書·禮儀志》:天監九年,有事雩壇。武帝以為雨既類陰,而求之正陽,其謬已甚。東方既非盛陽,而為生養之始,則雩壇應在東方,祈晴亦宜此地。於是遂移於東郊。

天監十年,議停雩祭燔柴,牲牢,悉從坎瘞。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許懋傳》:懋天監十年,轉太子家令。降敕問:凡求陰陽,應各從其類,今雩祭燔柴,以火祈水,意以為疑。懋答曰:雩祭燔柴,經無其文,良由先儒不思故也。按周宣《雲漢》之詩曰:上下奠瘞,靡神不宗。毛注云:上祭天,下祭地,奠其幣,瘞其物。以此而言,為旱而祭天地,並有瘞埋之文,不見有燔柴之說。若以祭五帝必以燔柴者,今明堂之禮,又無其事。且《禮》又云埋少牢以祭時,時之功是五帝,此又是不用柴之證矣。昔雩壇在南方正陽位,有乖求神;而已移於東,實柴之禮猶未革。請停用柴,其牲牢等物,悉從坎瘞,以符周宣《雲漢》之說。詔並從之。

天監十二年,議復雩祭。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隋書·禮儀志》:天監十二年,揚州主簿顧協議曰:《禮》仲夏大雩,《春秋》龍見而雩,則雩常祭也,水旱且又禱之,謂宜式備斯典。帝從之。

大同五年,築雩壇於籍田兆內。

按《梁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隋書·禮儀志》:大同五年,又築雩壇於籍田兆內。有祈禜,則齋官寄籍田省云。

武帝永定 年,命雩祀以德皇帝配。

按《陳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隋書·禮儀志》:陳氏亦因梁制,祈而澍則報以少牢。武帝時,以德皇帝配。

文帝天嘉 年,行雩禮以武帝配。

按《陳書·文帝本紀》不載。 按《隋書·禮儀志》:大雩,文帝時,以武帝配。

廢帝光大元年,行雩禮,以文帝配。

按《陳書·廢帝本紀》不載。 按《隋書·禮儀志》:廢帝即位,以文帝配青帝。牲用黃牯牛,而以清酒四升洗其首。其壇墠配饗歌舞,皆如梁禮。天子不親奉,則太宰、太常、光祿行三獻禮。其法皆採齊建武二年事也。

北魏

文成帝和平元年四月旱,詔以酒脯薦於群神。

按《北魏書·文成帝本紀》不載。 按《文獻通考》:和平元年四月旱,詔州郡,於其界內神無大小,悉洒掃薦以酒脯。年登之後,各隨本秩,祭以牲牢。

孝文帝太和十五年四月,不雨,有司奏祈百神,詔不允。

按《北魏書·孝文帝本紀》:太和十五年四月,自正月不雨,至於癸酉,有司奏祈百神。詔曰:昔成湯遇旱,齊景逢災,並不由祈山川而致雨,皆至誠發中,澍潤千里。萬方有罪,在予一人。今普天喪恃,幽顯同哀,神若有靈,猶應未忍安享,何宜四氣未周,便欲祀事。唯當考躬責己,以待天譴。

孝明帝神龜二年,詔內外修雩祭。

按《北魏書·孝明帝本紀》:神龜二年二月壬寅,詔曰:農要之月,時澤弗應,嘉穀未納,三麥枯悴。德之無感,歎懼兼懷。可敕內外,依舊雩祈,率從祀典。

正光三年,詔分遣有司,祈雨於嶽瀆及山川百神。

按《北魏書·孝明帝本紀》:正光三年六月己巳,詔曰:朕以沖昧,夙纂寶歷,不能祗奉上靈,感延和氣,致令炎旱頻歲,嘉雨弗洽,百稼燋萎,晚種未下,將成災年,秋稔莫覬。在予之責,憂懼震懷。今可依舊分遣有司,馳祈嶽瀆及諸山川百神能興雲雨者,盡其虔肅,必令感降,玉帛牲牢,隨應薦享。

北齊

北齊制,孟夏修雩祭,祈禱有九,不雨則遣使分祭。按《隋書·禮儀志》:後齊以孟夏龍見而雩,祭太微五精帝於夏郊之東。為圓壇,廣四十五尺,高九尺,四面各一陛。為三壝外營,相去深淺,并燎壇,一如南郊。於其上祈穀實,以顯宗文宣帝配。青帝在甲寅之地,赤帝在丙巳之地,黃帝在己未之地,白帝在庚申之地,黑帝在壬亥之地。面皆內向,藉以槁秸。配帝在青帝之南,少退,藉以莞席,牲以騂。其儀同南郊。又祈禱者有九焉:一曰雩,二曰南郊,三曰堯廟,四曰孔、顏廟,五曰社稷,六曰五嶽,七曰四瀆,八曰滏口,九曰豹祠。水旱癘疫,皆有事焉。無牲,皆以酒脯棗栗之饌。若建午、建未、建申之月不雨,則使三公祈五帝於雩壇。禮用玉幣,有燎,不設金石之樂,選伎工端潔善謳詠者,使歌《雲漢》詩於壇南。自餘同正雩。南郊則使三公祈五天帝於郊壇,有燎,座位如雩。五人帝各在天帝之左。其儀如郊禮。堯廟,則遣使祈於平陽。孔、顏廟,則遣使祈於國學,如堯廟。社稷如正祭。五嶽,遣使祈於嶽所。四瀆如祈五嶽,滏口如祈堯廟,豹祠如祈滏口。

高祖開皇三年四月癸巳,上親雩。

按《隋書·高祖本紀》云云。 按《禮儀志》:隋雩壇,國南十三里啟夏門外道左。高一丈,周百二十尺。孟夏之月,龍星見,則雩五方上帝,配以五人帝於上,以太祖武元帝配饗,五官從配於下。牲用犢十,各依方色。京師孟夏後旱,則祈雨,理冤獄失職,存鰥寡孤獨,賑困乏,掩骼埋胔,省徭役,進賢良,舉直言,退佞諂,黜貪殘,命有司會男女,恤怨曠。七日,乃祈嶽鎮海瀆及諸山川能興雲雨者;又七日,乃祈社稷及古來百辟卿士有益於人者;又七日,乃祈宗廟及古帝王有神祠者;又七日,乃脩雩,祈神州;又七日,仍不雨,復從嶽瀆已下祈如初典。秋分已後不雩,但禱而已。皆用酒脯。初請後二旬不雨者,即徙市禁屠。皇帝御素服,避正殿,減膳撤樂,或露坐聽政。百官斷傘扇。令人家造土龍。雨澍,則命有司報。州郡尉祈雨,則理冤獄,存鰥寡孤獨,掩骼埋胔,潔齋祈於社。七日,乃祈界內山川能興雨者,徙市斷屠如京師。祈而澍,亦各有報。霖雨則禜京城諸門,三禜不止,則祈山川嶽鎮海瀆社稷。又不止,則祈宗廟神州。報以太牢。州郡縣苦雨,亦各禜其城門,不止則祈界內山川。及祈報,用羊豕。

高祖武德 年,定孟夏雩祭之禮。

按《唐書·高祖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禮儀志》:孟夏之月,龍星見,雩五方上帝於雩壇,五帝配於上,五官從祀於下。牲用方色犢十,籩豆已下,如郊祭之數。唐武德初,定令:每歲。孟夏之月,雩祀昊天上帝於圓丘,景帝配,牲用蒼犢二。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帝並從祀,用方色犢十。

太宗貞觀 年,雩祀於南郊。

按《唐書·太宗本紀》不載。 按《文獻通考》云云。

高宗顯慶 年,行雩禮於圜丘。

按《唐書·高宗本紀》不載。 按《文獻通考》云云。

元宗開元四年二月,祈雨於驪山。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元宗本紀》:開元四年二月,以關中旱,遣使祈雨於驪山,應時澍雨。令以少牢致祭,仍禁斷樵採。

開元十一年,起居舍人王仲丘請雩祀兼用貞觀、顯慶二禮。

按《唐書·元宗本紀》不載。 按《舊唐書·禮儀志》:起居舍人王仲丘既掌知修撰,乃建議曰:按《貞觀禮》,孟夏雩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於南郊,《顯慶禮》,則雩祀昊天上帝於圜丘。且雩祀上帝,蓋為百穀祈甘雨。故《月令》云:命有司大雩帝,用盛樂,以祈穀實。鄭元云:雩上帝者,天之別號,允屬昊天,祀於圜丘,尊天位也。然雩祀五帝既久,亦請二禮並行,以成大雩帝之義。按《文獻通考》:開元十一年初。孟夏後旱,則祈雨,審理冤獄,賑恤窮乏,掩骼埋胔。先祈嶽鎮海瀆及諸山川能興雲致雨者,皆於北郊遙祭而告之。又祈社稷,宗廟,每月七日皆一祈。不雨,還從嶽瀆如初。旱甚,則大雩。秋分後不雩。初祈後一旬不雨,即徙市,禁屠殺,斷繖扇,造大土龍。雨足,則報祀。祈用酒脯醢,報準常祀,皆有司行事。已齋未祈,及所經祈者,皆報祀。起居舍人王仲丘議:請雩祀貞觀、顯慶二禮並行,以成大雩帝之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