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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9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禮儀典
第二百九十八卷目錄
巡狩部彙考六
明〈太祖洪武三則 成祖永樂四則 宣宗宣德二則 武宗正德四則 世宗嘉靖三則〉
皇清〈總一則 順治一則 康熙三則〉
巡狩部彙考七
易經〈觀卦 復卦〉
禮記〈曲禮 王制 曾子問 禮器 郊特牲 祭義〉
巡狩部總論
白虎通〈巡狩〉
文獻通考〈巡狩〉
大學衍義補〈王朝之禮〉
禮儀典第二百九十八卷
巡狩部彙考六
明
太祖洪武元年八月,幸北京。
按《續文獻通考》:洪武元年八月,帝幸北京。先是,上得汴梁,詔以金陵為南京,汴梁為北京。至是幸之,十月戊寅還南京。
洪武五年,定車駕出入,肅清道路儀。
按《明會典》:洪武五年,定車駕出入,有司肅清道路。官民不許開門觀望行立。所在官員父老合迎駕者,於仗外路右叩頭俛伏,候車駕前行,方起。若遇駐蹕之處,合迎駕之人,行五拜禮,車駕行處,有衝入仗內者,絞。仗外五十步內觀望者,杖一百。如於郊野外一時不能迴避者,俛伏。行立觀望者,杖一百。典仗衛官故縱者,同罪。失覺,減二等。陳訴冤抑,仗外俛伏以聽。如衝入仗內者,如律。合迎車駕之人,仗外不俛伏者,亦如律。車駕所至,凡文武官非近侍及宿衛護駕而在五十步內者,依例俛伏。行立觀望者,如律。縱放牲畜突入仗內者,杖八十。凡皇城宿衛及在京守門官員軍士,遇駕出入,執仗肅立,不須迴避。其在外城鎮守門官及士卒,如遇車駕經行,則俛伏迴避。
洪武八年,幸中都。
按《續文獻通考》:洪武八年四月,上幸中都,次滁州,遣官祭滁陽王。上至中都,祭告天地。
成祖永樂六年,詔定巡狩儀注。
按《明會典》:巡狩。永樂六年,定詔告天下諸司,及各處鎮守總兵官知會:一。禮部預行各處凡有重事,并四夷來朝,俱達行在,所仍具本啟聞。其餘事務奏啟,俱達京師啟聞施行。事有疑礙者,在京令該衙門具奏。取自上裁。凡進拜表文,達行在所,箋文達京師。一。禮部預行經過所在,軍民衙門俟車駕至,官吏生員耆老朝見。及預行北京畿內,文武衙門令掌印官俟車駕至朝見。一。祭祀,車駕將發,奏告天地、社稷、太廟、孝陵,祭大江旗纛等神,軷祭於承天門外,其經過處所,滁州遣官祭滁陽王,泗州遣官祭祖陵,鳳陽祭皇陵祭淮,闕里遣官祭先師孔子,望祭泰山,緣途古先聖賢忠臣烈士祠墳,禮部預期奏聞,遣官致祭。將至北京境上,設壇祭北京山川等神。車駕至北京,奏告天地,祭告境內山川等神。一。扈從,在京馬步軍五萬人內,馬軍一萬,步軍四萬。馬軍五千,步軍五千充駕前軍,餘馬軍五千,步軍三萬五千,分五軍率領,每軍馬軍一千,步軍七千,以都指揮、指揮、千百戶管領,錦衣衛仍選將軍五百人,校尉二千五百人,力士二千人。一。侍從,五府都督各一員,首領官一員,吏六人。吏部堂上官一員,文選等四司官五員,辦事官二十員,歷事監生四十人,人才五十人,吏十人。戶部堂上官一員,北京等十二司官十三員,辦事官十員,吏二十四人,禮部堂上官二員,儀制等四司官七員,辦事官十員,吏十二人,鑄印局官一員,吏一人,匠六人,兵部堂上官一員,武選等四司官七員,辦事官五員,吏十五人,刑部堂上官一員,浙江等十二司官十二員,辦事官五員,吏十三人,工部堂上官二員,營繕等四司官十員,辦事官二十員,吏十五人,都察院堂上官一員,浙江等十二道監察御史二十四員,辦事官五員,吏二十四人,通政司堂上官二員,首領官一員,吏六人大理寺堂上官一員,左右寺官六員,吏十人,太常寺堂上官二員,首領官一員,吏一人,贊禮郎四員,協律郎一員,司樂一員,樂舞生二十人,廚子五十人,光祿寺堂上官三員,首領官一員,署官十七員,辦事官六員,吏三人,廚子一千人,鴻臚寺堂上官四員,首領官一員,司儀司賓二署各一員,序班四十員,鳴贊四員,及通曉夷語者,斟酌帶去。翰林院內閣官三員,侍講修撰典籍等官六員,書制敕秀才八人,及譯寫四夷文字監生十三人,尚寶司官二員,吏科給事中三員,戶科給事中三員,禮科給事中四員,兵科給事中三員,刑科給事中三員,工科給事中三員,中書舍人四員,寫誥秀才五人,行人司行人十員,太醫院堂上官二員,御醫二員,生藥庫官一員,醫士摘選三分之二,吏三人,欽天監官三員,天文生十五人,教坊司奉鑾韶舞司樂各一員,俳長色長樂工斟酌用之。一。扈從文武官軍人等,陸路文武官員人等,寫制誥秀才譯字監生緊用供用醫士天文生及廚役人等,俱給馬騾驢匹。馬官給,外腳力驢給鈔六十錠,令自備。辦事官監生人才吏典及醫士廚役等非緊用者人,給腳力鈔二十錠。隨伍官員將軍校尉力士旗軍,每二人給驢一匹,如不敷,亦給鈔六十錠,自備。水路俱應付船隻,遇陸路應付車輛。一。緣途各站,每站增馬二十匹,令附近衛所馬軍內差撥,仍令附近有司備車一百輛,無車之處起夫五百人聽候,一經過處所,支給糧草,扈從官員人等,人日給行糧二升,馬日給料四升,草一束,驢料一升,草一束。一。車駕將發,宴在京文武群臣,賜扈從文武官員軍校人等鈔公五十錠,侯四十錠,伯三十錠,一品二品二十錠,三品四品十五錠,五品十二錠,六品七品十錠,八品九品八錠,未入流及辦事官將軍總小旗人鈔七錠。將軍及各衛總小旗人鈔六錠,監生、秀才、吏典、人才、醫士、樂舞生、軍校力士、廚子、工匠、人鈔五錠。軍伴、皂隸、樂工、人等、人鈔四錠。在外衛所扈從,及各處駐劄官軍依京衛官軍,例給賞一車駕。至北京宴文武群臣耆老,賜官員人等及命婦鈔。其當守城命婦,論次行賞。一。遇萬壽聖節,公侯駙馬伯、文武官四品以上,近侍官及監察御史預宴。五品以下,並辦事官監生秀才吏典軍民工匠人等,依例賜鈔一錠。一。五府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錦衣衛各鑄印信,通政司鴻臚寺各鑄關防。一。扈從官員,有牙牌者,隨身懸帶,以憑關防出入。一。經過郡縣,分遣廷臣考覈守令賢否,即加黜陟。分令給事中,監察御史存問高年,賜幣帛酒肉。一。經過鳳陽陵戶及親戚人,賜鈔六錠,耆老迎見者,人賜鈔三錠。泗州陵戶親戚耆老迎見者,賞如之。
按《續文獻通考》:永樂六年八月丙戌,詔明年二月巡北京。
永樂七年,北巡。
按《續文獻通考》:永樂七年正月,命學士胡廣、諭德楊榮、金幼孜、修撰王英等扈從,二月上啟行,命皇太子監國。三月,車駕至北京,御奉天殿,受朝賀。
永樂八年十月丁酉,車駕發北京,十一月癸亥朔,冬至車駕還京。
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永樂十一年二月,上巡幸北京,皇太孫從。
按《續文獻通考》云云。
永樂十五年,巡北京。
按《續文獻通考》:永樂十五年三月壬子,上巡北京。皇太子監國,命胡廣、楊榮、金幼孜扈從。
宣宗宣德五年十月,車駕發京師,駐蹕玉河,遂幸雷家站。
按《續文獻通考》:宣德五年九月,車駕巡近郊。冬十月丙子,車駕發京師,駐蹕玉河,諭成國公朱勇等曰:今農收雖畢,而禾稼在場,民間公私之費,皆出於此。扈從官軍,不許入民家有所求索。違者處以重刑。其申令各營悉知之。壬午,駐蹕雷家站,召學士楊士奇、楊榮、金幼孜、楊溥問曰:唐太宗過此,非征遼時乎。眾對曰:然。上曰:太宗恃其英武,而勤遠略。此行所喪不少。帝王之鑒戒也。又問此山崩於順帝時,人率謂元亡之徵。卿等以為如何。眾對曰:順帝自是亡國之主,雖山不崩,國亦亡。上曰:此言正合朕意。昔聖帝明王之世,未嘗無災異,大抵國之存亡,係其君德之仁與不仁而巳。戊子迴鑾駐泥河,壬辰車駕至京師。
宣德九年,帝率師巡邊。
按《續文獻通考》:宣德九年九月,上將率師巡邊,命蹇義、楊士奇、楊榮、胡濙、楊溥、吳中等扈從。癸未,車駕發京師。丁酉駐蹕洗馬嶺,庚子迴鑾。
武宗正德十二年八月,出居庸關,九月幸大同。
按《續文獻通考》:正德十二年八月,上出居庸關,至懷來宣府等處游獵,邊將江彬輩導之也。先是,彬與邊將許泰、劉暉等皆有寵於上,賜姓朱氏,號曰外四家。上在豹房,同臥起狎近,而彬寵尤盛。屢導上出宮,游戲近郊,至居庸關,巡關御史張欽閉關,上疏不聽,遂遠出關外。楊廷和等累疏請回鑾,且言居庸臨邊,敵國不時出沒為寇。正統末年之時未遠,可為明鑒,不聽。九月,上幸大同,獵陽和,敵以眾數萬掠應州,上命諸邊將擊之,敵尋引去。
正德十三年八月,北巡。
按《續文獻通考》:正德十三年正月郊祀畢,上復出關游獵。二月二日,太皇太后王氏崩,上還京。四月朔,上以太后將祔葬,詣天壽山祭告,遂往黃花鎮、密雲等處游獵。五月末旬,上還京。六月,敵入寧夏塞上,復議北巡。楊廷和等諫:萬乘不宜輕出。上不聽,乃自稱威武大將軍、太師、鎮國公朱壽巡邊,又欲以朱彬為威武副將軍,扈從以行。命內閣草敕,廷和語毛紀,具疏連名上之,疏略曰:人君承天命以為天子,四方萬國皆其臣妾。今乃假稱威武大將軍、國公,名號下同臣庶,天地易位,冠履混淆,自古及今,未之有也。邇者皇上時出巡游,天下人心,無不疑懼。奈何又復為此。萬一宗藩之中,或有援引祖訓,指此為言,不知陛下何以應之。又或以朝無正臣,內有奸邪為名,不知陛下之左右,及臣等代言之臣,又將何以自解。臣等戮身亡家,固不足惜。但恐朝廷之上禍亂,或從此始耳。此臣等之所以日夜痛心疾首,而不敢以自默也。疏上,不省。時上必欲內閣草敕,屢遣中官促之。楊廷和稱疾不出,上御左順門,召梁儲面促草敕。儲奏曰:敕不敢草。上曰:何乃逆命。對曰:凡事可將順,獨此敕不敢草。上曰:何不敢。對曰:陛下為君,乃自卑而列於臣。臣草敕,是以臣名君,故不敢。上大怒,手劍立曰:不草敕,齒此劍。儲免冠解帶,伏地流涕曰:臣逆命有罪,願就死。若草敕,則以臣名君,臣死不敢奉命。良久,上亦察其誠,擲劍而起,更命廷和草之。既而禮部尚書李遜學等廷議欲建儲居守。時朱寧陰受寧王宸濠賂,謀入寧世子,司香太廟。江彬亦欲立所厚遠藩,各陰有所主。梁儲厲聲曰:皇上春秋鼎盛,建儲未宜輕言。萬一有他,吾輩伏斧鑕矣。邪謀豈可聽。徇王瓊、王鴻儒,亦助言之,謀遂寢。八月,上北巡,出居庸關,遂歷宣府至大同。九月,上在大同。冬十月,上自偏頭關渡河幸榆林。
正德十四年,幸南京。
按《續文獻通考》:正德十四年春正月,上在榆林。二月初旬,上自榆林還京師。三月,上欲巡視泰岱,歷徐揚,抵南京,下蘇浙,浮江漢,登武當,且遍觀中土繁麗諸處。都下人情洶洶,時江西寧藩久蓄異謀,俟釁而發,內外咸以為憂。於是翰林修撰舒芬等約諸同志,上疏乞留,俱會闕下。吏部尚書陸完迎諸上疏者曰:主上聞直諫,輒引刀為刎狀。今且撒賴矣。其容色辭氣,盡歸咎於上。以沮言者,一時言官又多其黨,遂為所阻。芬乃邀吏部郎中夏良勝,儀制郎中萬潮、太常博士陳九川,各疏連上。太醫院醫士徐鏊以醫諫。又明日,吏部郎中張衍慶、禮部郎中姜龍、兵部郎中黃鞏、孫鳳、員外陸震、刑部郎中顧棠,率部僚合疏入。又明日,工部郎中林大輅等,大理司正周敘等,行人司副余廷瓚等,並連名疏入。於是上大怒,下黃鞏、陸震、夏良勝、萬潮、陳九川、徐鏊於錦衣衛獄,命舒芬、張衍慶、姜龍、孫鳳、陸奉等百有七人跪於午門外五日。林大輅、周敘、余廷瓚等二十餘人俱下獄。明日,同黃鞏等六人亦跪五日。於是數日京師陰霾晝晦,人情震駭。宮城內海子水溢四五尺,折橋下鐵柱。有金吾衛指揮張英,明言車駕出,必不利,乃肉袒露刃於胸,以死諫。於是有旨,命錦衣衛將舒芬等百有七人,俱午門前各杖三十,為首者調外任,芬調福建市舶副提舉,餘俱罰俸半年。夏四月,命錦衣衛將黃鞏等六人午門前杖五十,徐鏊發充軍,鞏震良勝潮九川俱為民。林大輅周敘余廷瓚杖五十,降三級調外任。其餘俱杖四十,降二級調外任,時被杖而死者,陸震、余廷瓚、主事劉校、何遵、評事林公黼、照磨劉玨、行人孟陽、李紹賢、劉平甫、李翰臣、詹軾十有一人。車駕遂不果出。雖士氣少振,江彬奸謀少沮,而國體亦少損矣。八月下詔南征,大學士梁儲,蔣冕扈從。時王守仁擒宸濠,捷音猶未至京,諸邊將在豹房者,各逞所見,獻擒宸濠之策,上亦欲假親征南游。太監張忠等見錢寧臧賢事敗,又欲因此邀功。上出師駐蹕良鄉,都御史王守仁擒宸濠捷音至。入奏,上令遣回,待至南京,另奏。大學士梁儲,蔣冕以宸濠就擒,江西已寧,屢請回鑾,不聽。九月,上至南京,十月上在南京,禁約人民,不許養豬及易買宰殺,違者發極邊衛俱充軍,以豬音同國姓也。遠近流傳,旬日之間,各處城市鄉村居民,將所養豬盡行減價賤賣。十一月,上在南京,十二月上在南京。
正德十五年,帝在南京,十月,車駕北旋。
按《續文獻通考》:正德十五年正月,上在南京,欲就南京舊壇,大祀天地。梁儲等言,南北配位不同,且典章不可紊,乃止。二月,上在南京,楊廷和,毛紀疏請回鑾,謂大祀之禮,行於正月。社稷之祀,舉在仲春。孝貞皇后大祥在二月二日,禮應即時祔廟,今改卜至再,甚為非宜。天下朝覲官員,吏部考察,上請未奉定奪。各官離任既久,政務悉廢。殿試進士之制,亦已踰期。自去秋聖駕南行,至今八月有餘,在京在外,各衙門題奏俱未蒙發出施行,伏望亟賜班師還京,舉行前頒大禮,各衙門題奏文書,早賜發出,毋致事務久稽。有生他虞。不報。夏四月,上在南京。五月,上在南京。六月,上在南京。秋七月,上駐蹕南京既久,復有游蘇杭,泛江浙,泝湖湘,登武當之意。畿內郡縣,供給繁難、梁儲、蔣冕,自執書奏,懇請回鑾,泣跪於行宮門外,自未至酉,上遣中官取奏入,且諭之起,對曰:臣未奉旨,不敢起。中官復出傳旨云,已知道,日下便要回鑾。儲等乃起。八月,上在南京。九月,上在南京。群黨欲自獻俘襲功。張永曰:昔未出京,宸濠已擒,奈何襲之。於是以大將軍鈞帖,令王守仁重上捷音。守仁乃節略前奏,入諸人名於疏內上之,上始議北旋。十月,上自南京班師凱旋。十二月,駐蹕通州。
世宗嘉靖十五年,幸萬壽山。
按《續文獻通考》:嘉靖十五年三月,上欲擇壽域奉皇太后,謁萬壽山陵,遂行十八道嶺。李時、夏言、顧鼎臣廖道南、郭勛扈從。壬戌,祀文皇帝於平臺山,言行帳火暨勛。時帳俱燼,言所收奏章五通,亦燼。翼日,泛舟西湖,上製泛舟賦,命和。時勛以災疏謝,言不謝,上切責之輸罪,乃已夏四月,作幽宮。上復幸西山視工,八月,上復如天壽山,遷孝肅太皇太后神主於裕陵,孝穆皇太后孝惠太皇太后神主於茂陵,各享殿。夏言李時扈從。還告祖考於內殿。
嘉靖十七年,幸平臺山。
按《續文獻通考》:嘉靖十七年夏四月,上如平臺山,以文皇駐蹕之所,命建亭崇祀。
嘉靖十八年,定南巡儀。
按《明會典》:嘉靖十八年南巡儀。一:先期,上親奏告皇天於元極寶殿,同日告聞皇祖太廟、皇考睿宗廟,遣官分告北郊。成祖列聖群廟,太社稷,帝社稷,朝日夕月,天神地祇,用祭服。太常寺備脯醢酒果,翰林院撰告文。一:軷祭於承天門,遣官祭旗纛之神,用牲醴,制帛三,獻如常儀。一:駕發出正陽中門,后妃輦轎後隨,錦衣衛設欽製,武陳駕備輦輿儀仗等項扈行。本衛選精壯旗校八千人,內以六千人專管抬奉上座輿輦,二千人專管擺執駕儀,及一應正直巡綽傳宣等用。選委千百戶一百二十員,分投管理,各分撥班接替,行太僕寺調取寄養馬三千匹,兌給各旗,校更迭騎坐,以錦衣衛指揮充前驅使,領千百戶等官,先往肅清道路。簡命武職重臣二員,留守京城。兵部尚書一員,參贊機務各請敕行事。以文職大臣一員,總督整飭宣大等處軍務,一員提督薊州山海關等處地方邊備。文職重臣一員,充行邊使,往遼東薊州宣大雁門固原等九邊閱視邊備,戶部齎銀隨去,勞賞官軍,各請敕行事。兵部奏請皇城四門、京城九門、大明門外兩邊守門文武大臣各一員,坐邊官侯伯二員,增設守門官軍,用科道官點閘,京城內外巡捕官軍,行團營,再選有馬官軍三千員名,分為兩班,酌派五城地方與同舊有官軍巡邏,仍選委坐營官及各提督把總等官,晝夜巡捕。安定德勝門,各土城門外,及鄭村壩大黃莊居庸關白羊口六處地方該營,揀選有馬官軍,每處一千員名,分為兩班,輪流下營防守。安定德勝門土城,各用東西官廳聽征總兵官一員,其餘各用參將一員,統領下營。紫荊倒馬二關,保定撫鎮官揀選精銳有馬官軍,每關一千員名,分為兩班,每月輪流下營守把。各委坐營官一員統領。一:兵部於團營東西官廳,御馬監勇士內,揀扈駕官軍六千員名,給兌馬匹,內執武陳駕儀一千人,總兵官一員領之。駕前後各二千人,參將二員領之。駕左右各五百人,翼駕行左右,副參將領之。及行文沿途撫鎮等官,調撥兵馬屯駐扈駕。先期,戶部請敕命侍郎一員,率屬官六員,帶領太倉銀三十餘萬兩,前去沿途整理官軍糧料。工部請敕差郎中一員,同內官監督理沿途橋道,及行宮蓆殿。禮部行南北直隸、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凡有要緊重事,俱達行在所奏聞。其餘事務,俱達在京通政使司,照常封進。各該衙門,啟請皇太子令旨行其事。有疑礙者,各差人赴行在具奏取旨。各處拜進表箋,除歲例等項赴在京,禮部照常類收啟,請司理監官捧進。其特賀大禮,不係常典者,原差人恭詣行在投進。一:扈從官。五府堂上官各一員,首領官各一員,吏各一人,吏部堂上官一員,文選等四司官各一員,辦事官六員,吏六人,戶部堂上官二員,浙江等十三司官各一員,辦事官二員,吏十三人,禮部堂上官二員,儀制等四司官共六員,鑄印局官一員,辦事官六員,儒士三人,吏十二人,鑄印匠四人,兵部堂上官一員,武選等四司官共六員,辦事官一員,吏六人刑部堂上官一員,浙江等十三司官各一員,辦事官一員,吏十三人,工部堂上官二員,營繕等四司官共十員,辦事官二員,吏十人,都察院堂上官二員,浙江等十三道監察御史各二員,辦事官四員,吏十三人,通政司堂上官二員,首領官一員,辦事官二員,吏二人,大理寺堂上官一員,左右寺官二員,辦事官二員,吏二人,太常寺堂上官六員,首領官二員,屬官十員,吏二人,執事人役四十人,廚役三十人,光祿寺堂上官二員,四署官四員,史四人,廚役二百人,太僕寺堂上官一員,首領官一員,吏一人,鴻臚寺堂上官俱從司儀司賓各一員,鳴贊四員,序班十六員,通事四員,翰林院堂上并講讀等官四員,制敕誥敕二房官共二十員,譯字官生四人,吏十人,尚寶司官四員,吏一人,六科給事中十二員,史六人,中書舍人一員,吏一人,行人司行人十員,吏三人,太醫院堂上官五員,御醫吏目八員,聖濟殿醫士選帶三分之一,吏二人,欽天監堂上官一員,博士等官八員,天文生陰陽人共十人,吏一人,教坊司奉鑾韶舞司樂八員,俳色長樂工二百人。扈從文武內外官,及各項人役,合用夫馬驢騾車輛廩給口糧各項應付事宜,兵部定擬,奏請轉行在外有司,一體應付。內府印綬監收貯。先年行在衙門印信關防,禮部領出,給付各扈從官使用尚寶司,給領文武字樣牙牌。一:駕發,留守大臣率在京文武衙門官員各具吉服,先期赴宣武門外,彰義關候送駕過,退。扈從官分程先發在途,俱免朝參候駕,惟禮兵二部、鴻臚寺、太常寺、科道糾儀官從行。光祿寺隨路預辦御膳,酒飯供具,凡遇行宮進膳處,所各該撫按守巡兵備等官,選委精壯官軍,披帶盔甲器械,拱衛乘輿,不許諠譁錯亂,違者聽錦衣衛即時具奏挐問。其扈駕官軍,戶部給散行糧,工部辦鍋竈,不許分外索害,有司及入民舍混擾,違者許被害之人赴撫按衙門告治,仍行隨駕緝事官校訪挐重治。各該軍衛有司,不許分外科斂,違者聽撫按官體訪,指實參究,重治。各衙門跟隨吏書人等,各照兵部原行關文,於軍衛有司驛遞衙門應付,不許分外多索。其應付衙門,亦要即時應付,毋得遲誤,違者俱赴所在官司告治。經過駐劄地方,原有商賈店鋪開賣飯食等物,照常市貿,不許躲避,亦不許從駕人員用強輕價勒買,違者許被害之人即時告治。兵部咨行各該巡撫官,預先出給榜文,曉諭一經過處所,真定望祭北嶽恆山之神,用牛犢羊豕,上具常服行禮,如常儀。五府九卿,巡撫大臣吉服陪拜。衛輝遣官祭濟瀆之神,用太牢。鈞州望祭中嶽嵩山之神,滎澤祭河神,俱用太牢,行禮如北嶽。南陽遣官祭武當山之神,用牲犢。沿途古帝王聖賢忠臣烈士祠墓,禮部查訪,預期奏聞,遣官致祭,帝王用太牢,次用少牢,又次脯醢酒果。凡祭,翰林院撰祭文。一:各處撫按并三司官,俱於所屬境上候駕,先赴行在。鴻臚寺報名駕至行宮,各具吉服朝見,所過府衛州縣官吏生員耆老人等,俱於三十里外候迎,道傍跪叩頭,駕過退。駕至行宮,鴻臚寺引見,行五拜三叩頭禮。一:各處近路王府,許親王具常服,先出城候駕,其餘宗室俱不許擅離府出迎。一:諸王迎接,先期命文武大臣侍於途,王於道傍拱立,文武大臣下馬侍上左右。禮部尚書跪奏,某王某恭迎聖駕。見內侍官引王至駕前跪,行叩頭禮。禮部尚書進立於上前,候旨承旨訖,起立傳旨,示王隨至行宮,上入少憩,王具冕服,文武大臣於殿內左右侍從。從官於丹墀東西侍班,候上陞座,鴻臚寺官引王由殿左門入至拜位,贊行五拜三叩頭禮畢,上命賜宴,內侍官引王於別次少候,從官叩頭如常儀,王宴畢,遣大臣伴送回府。駕還,先以書止諸王,勿煩出送。一:上臨舊邸,恭詣皇考睿宗獻皇帝廟謁告,越四日,行祭告皇天禮於龍飛殿丹陛,奉皇考睿宗獻皇帝配。是日,上更皮弁服,詣國社壇山川壇,行告祭禮。次日,恭謁顯陵。次日,從駕官上表賀,遂頒詔。前期一日,鴻臚寺陳設表案,詔案於龍飛殿中,錦衣衛設隨駕朝儀及迎詔,綵輿香亭于丹墀,教坊司設中和韶樂,百官各具朝服,地方官吏師生耆老人等,俱隨班行禮。是日,早鳴鐘鼓,上具冕服,御後殿,執事官行禮畢,上陞殿鳴鞭。欽天監官唱時,鴻臚寺贊入班,贊四拜興平身,唱宣表目,宣表目官宣訖,唱宣表。宣表官宣訖,贊俛伏興,贊四拜興,贊頒詔,翰林院官捧詔,授禮部尚書,捧詔置雲盤內,叩頭興,由殿中門出,置綵輿內,錦衣衛官校舉輿,教坊司鼓樂前導,百官趨出,候於龍飛門外,鴻臚寺贊入班,行四拜禮,贊跪,宣詔畢,贊俛伏興,搢笏贊舞蹈,山呼出笏。贊四拜興,平身。禮畢,禮部尚書捧詔出謄黃,奏差行人等官頒示天下。一:聖駕回京,上親奏謝皇天上帝於元極寶殿,同日告謝皇祖太廟,皇考睿宗廟如常儀。文武官例該陪祀者,俱具祭服陪拜,遣官分告北郊,成祖列聖群廟,太社稷,帝社稷,朝日夕月,天神地祇,太歲旗纛,都城隍等神,承天門之神,俱行禮如初。按《續文獻通考》:嘉靖十八年二月十六日,駕出南京,詣湖廣承天府,視計顯陵。先是,獻皇后崩,上與群臣詳議合葬顯陵,會錦衣衛趙俊自承天回,言元宮有水,又有言顯陵土壞,故震位久虛者,而尚書汪鋐亦言當遷入天壽山,上乃決意南巡,躬閱冊立皇太子監國,以宣城伯衛錞等為留守使,起翟鑾為行邊使,顧鼎臣同留守張瓚參預機務,太監麥永協守,及分守京城官十人。賜鼎臣敕曰:朕幸承天,已冊東宮監國,特留卿贊輔協董。文武重臣,居守內,自掖庭外而都城遠及邊鄙,百司庶務,悉以付卿,事須入告者,以賜印密啟。乙卯,駕發。丁卯次衛輝,行宮火,陸炳負帝出燄中。四月庚辰回鑾,詔天下曰:朕以菲才,切承天眷,君茲黔首,主御華夷。所事者,人極重焉。故首正父子天倫之正,復崇考廟,當有所宗。邇者積愆殊深,累於慈聖,鸞輿遐邁,哀徒摧五內之傷。鳳寢丹園,禮厥宜二親之共。匪自經營,何慰夙夜。乃於今年春仲之十有一日,奏告於天地宗廟社稷,遍達於百靈眾秩山川,於十有六日,駕徂荊楚之舊藩,躬視承天之嚴寢。月二十有五日,駐蹕龍飛內之卿雲宮,齋潔肅誠,定禮備樂。有五日,元吉祗奏,告大祀於皇天,奉皇考睿宗獻皇帝上配,報生恩而謁顯陵,答神功而祭社稷。以及道經之望,遍兼舉諸王群職,迎覲獻誠,雖未如四狩之巡,亦以見省方之意。且朕何人,敢外堯舜,祗欲伸送終之道,以求永世之安。庶幾教天下也。今元寢之制,置既詳親。體之尊安攸定,但念本根所在,百姓繫懷,勞擾久時,民艱當軫,承天府免明年田租五分之二,北直河南二處,亦與免明年三分之一。用見朕懷恤之意,期以今三月二十三日還京。嗚呼,慎終思永,立愛敬以式,臣民終始,永臧建中業,以遺孫子,尚賴忠賢,匡於至治。詔爾華夏,宜悉知之。
皇清
《大清會典》:巡幸之典,即古者省方蒐狩之遺意。其儀
始定於
太宗時,而詳於順治八年。至康熙二十三年,
皇上東巡,軫念民依,特加蠲賑。
鑾輿所至,訓飭官方,修明祀典,尤為隆備,具載於後。
國初,定
車駕巡幸,鹵簿樂器,照常陳設。
駕出,內大臣侍衛等,俱於
駕後分隊隨行,每隊馬首排齊,前後相離丈許,前後
隊伍人員,不許越次。過窄狹處,候前隊過畢,後隊方行,不許混爭。若奉
旨傳後隊侍衛等官,由兩旁進退,不許衝入儀仗。侍
衛等官,隨從人,俱在後隊隨行,若侍衛等官易馬至隊後,易畢馳入本隊。
凡
上遊幸時,王貝勒遇見,令執事迴避下馬,候
駕過,始乘馬隨行。
凡王貝勒扈從者,各照定數隨從人員,於
大清門外齊集,候
上出,王等在旁,稍後隨行,王等每位各隨護衛三員,
照該王等左右翼隨行,其餘護衛各照旗分次序,排列於
上隊後隨行,王貝勒若赴
上前,止許親身,從旁入。若
上召問,勒馬稍後欠身恭對。若王貝勒易馬至,隨從
人員處易畢隨行,或王貝勒赴
上駐蹕處,於三十餘丈處下馬。
凡大臣扈從者,候
上隊過,并王貝勒護衛過畢,照各旗次序,於王等護
衛後隨行。
上召問時,從旁入,勒馬稍後,欠身恭對,赴
上駐蹕處,於六十餘丈處下馬。
順治八年
《大清會典》:順治八年,題准
皇上行幸,隨
駕及不隨
駕諸王貝勒,俱盛服於
太和門齊集,候
上出宮,於金水橋兩旁排立。
駕至,跪。候過隨行,其不隨
駕貝子以下文武各官,并隨
駕都統,俱盛服在
午門外常朝處兩旁排立,
駕出午門,俱跪候,過不隨
駕。王以下,都統以上,送
駕候
旨,乃回。隨
駕護軍統領、副都統、參領等,各率本旗官兵於駕出門外排列跪,候
駕過,各照旗,按隊隨行。
駕還京城日,在京諸王貝勒,俱朝服在
午門外兩旁排立,貝子以下文武各官,俱朝服在午門外常朝處,兩旁排立。
駕入端門,王以下各官俱跪,候過,王貝勒貝子公等隨
駕入午門,於內金水橋南兩旁排立。
駕還宮,皆退,餘儀俱與
太宗時同。
上行幸處,外藩王公等來朝,見若設宴,大臣會集,鳴
贊官贊行跪叩頭禮,若不設宴,大臣不集不贊,止行跪叩頭禮。如
命坐,行一叩頭禮,照品序坐。
上行幸經過地方,文官知縣以上,武官守備以上,在
百里以內者,俱朝服於道右百步外跪迎送,百里以外者,免其迎送。
駐蹕處地方官,不許進
獻,違者治罪。
上行幸時,內外官員迎
駕送
駕,俱由禮部具題請
旨。
康熙十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年,題准內外官員迎送事宜,改歸
鴻臚寺具題。
康熙十四年
《大清會典》:康熙十四年,題准
皇上巡幸,百里之內官員迎接不到,一次罰俸一年,
二次,降二級調用。
康熙二十三年
《大清會典》:康熙二十三年,
皇上東巡,前期
詔赦天下,凡經過地方,各加恩恤。自親王以下,宗
室、覺羅、內大臣、侍衛、內務府、武備院、上駟院、鑾儀衛各官,及各旗護軍統領,前鋒統領等官,至各衙門扈從官,內閣滿漢大學士二員,滿學士二員,漢軍侍讀學士一員,滿侍讀一員,滿中書舍人九員,漢中書舍人二員,翰林院滿漢掌院學士二員,滿漢侍讀學士二員,詹事府滿詹事一員,起居注滿主事一員,吏部滿尚書一員,滿郎中二員,戶部滿郎中一員,滿員外郎四員,禮部滿尚書一員,滿郎中二員,滿員外郎二員,兵部滿郎中二員,滿員外郎二員,滿主事一員,刑部滿郎中一員,滿員外郎一員,工部滿尚書一員,滿郎中一員,滿員外郎四員,滿主事二員,都察院滿左副都御史一員,滿御史二員,吏工二科滿給事中二員,太常寺滿卿一員,漢寺丞一員,滿典簿一員,讀祝官二員,贊禮郎六員,光祿寺滿少卿一員,滿署丞二員,太僕寺滿少卿一員,鴻臚寺滿漢卿二員,滿少卿一員,滿鳴贊四員,國子監滿祭酒一員,漢助教二員,欽天監滿監正一員,滿靈臺郎一員,漢五官正一員,漢博士一員,太醫院御醫二員,吏目三員,各衙門筆帖式及各執事人員,俱預行派出,按次隨行,是日鹵簿大駕,樂器陳設畢,
皇上出宮,
午門鳴鐘,王以下,公以上,於金水橋兩旁排立。民
公以下文武各官,於
午門外兩旁排立,各候
駕至,跪候過隨行,如常儀。不隨
駕王以下,都統以上,送
駕,候
旨乃回。隨
駕護軍統領副都統等統領兵馬,照各旗次序,分隊
隨行,凡
乘輿經行之地,先期鴻臚寺傳諭百里以內地方官
率領本地鄉紳士民,接於十里之外,本地鎮守滿漢官軍,亦整隊伍接於十里之外,分文東武西,候
駕至,跪迎
駕過,起立。送
駕,亦如之。
上至泰安州,躬祭
東嶽泰山之神。至黃河,遣官致祭
金龍四大王之神。至江寧府,
上親祭明太祖陵,又
諭江南督撫:江南風俗奢華,務令潔己愛民,敦本尚
實。勒碑三,一在江寧,一在蘇州,一在安慶。
上迴鑾至山東,躬詣闕里,致祭先師孔子,講書於詩禮堂,復遣親王致祭
元聖周公。禮畢回京。
駕至京城,民公以下文武各官,俱朝服於
午門外排班跪迎,王以下,公以上,於
午門內金水橋排班跪迎,如常儀。
巡狩部彙考七
《易經》
《觀卦》
象曰:風行地上,觀。先王以省方觀民設教。
〈程傳〉風行地上,周及庶物,為由歷周覽之象。故先王體之為省方之禮,以觀民俗,而設政教也。天子巡省四方,觀視民俗,設為政教,如奢則約之以儉,儉則示之以禮,是也省方觀民也,設教為民觀也。
《復卦》
象曰:雷在地中,復。先王以至日閉關,商旅不行,后不省方。
〈大全〉丹陽都氏曰:舜十一月朔巡守,而此言后不省方,則知巡守者,是月也。不省方者,是月之至日也。
《禮記》《曲禮》
臨諸侯,畛于鬼神,曰有天王某甫。
〈陳注〉天子巡狩而至諸侯之國,必使祝史,致鬼神當祭者之祭,以不親往,故祝辭稱字曰某甫。甫者,丈夫之美稱也。 方氏曰:望秩之禮,必于野外。故以畛言之。畛,田間道也。祭于畛而謂之畛,猶祭于郊而謂之郊也。天子適諸侯,非其常,蓋有時矣,故于是特言有焉。
《王制》
天子五年一巡守。
〈大全〉方氏曰:五為天地相合之數,君臣之際,有天地之義焉,故取數以五為節。
歲二月東巡守,至于岱宗,柴而望祀山川,覲諸侯,問百年者就見之。
〈陳注〉歲二月,當巡守之年,二月也。岱,泰山也。宗,尊也。柴燔燎,以祭天而告至也。東方山川之當祭者,皆于此望而祀之。遂接見東方之諸侯,問有百歲之人,則即其家而見之,以其年高,故不召見也。
命大師陳詩,以觀民風,命市納賈,以觀民之所好惡,志淫好辟。
〈陳注〉好質則用物貴,好奢則侈物貴。志流于奢,淫則所好,皆邪僻矣。
命典禮,考時月定日,同,律,禮,樂,制度,衣服,正之。
〈陳注〉考校四時及月之大小,時有節氣早晚,月有弦望晦朔,日有甲乙先後,考之使各當其節法。律禮樂制度衣服,皆王者所定,天下一君,不容有異,異則非正矣。故因巡守所至,而正其不同者,使皆同也。
山川神祇,有不舉者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宗廟有不順者為不孝。不孝者君絀以爵。
〈陳注〉宗廟不順,如紊昭穆之次,失祭祀之時,皆不孝也。
變禮易樂者為不從不從者君流。革制度衣服者為畔。畔者君討,有功德於民者,加地進律。
〈陳注〉律者,爵命之等,加地而進之,所以示勸也。
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嶽,如東巡守之禮。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嶽,如南巡守之禮。十有一月北巡守,至于北嶽,如西巡守之禮。歸假于祖禰,用特。
〈陳注〉假,至也。歸至京師,即以特牛告。至于祖禰之廟。
天子將出,類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禰,諸侯將出,宜乎社,造乎禰。
〈陳注〉類、宜、造,皆祭名。後章言天子將出征,則此出為巡守也。諸侯則朝覲會同之出歟。
曾子問
曾子問曰:古者師行,必以遷廟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守,以遷廟主行,載于齊車,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廟之主以行,則失之矣。
〈陳注〉遷廟主,謂新祧廟之主也。齊車,金路也。又名曰公禰。〈大全〉臨川吳氏曰:遷廟主,謂祔禰時所遷昭穆最上之廟一主也,在昭廟穆廟之上,最尊最親者也。君將出行時,遍告有廟之諸主,又特告此無廟之一主,而載之以行也。 嚴陵方氏曰:齊車,示有齊敬之心焉。
曾子問曰:古者師行無遷主,則何主。孔子曰:主命。問曰:何謂也。孔子曰:天子諸侯將出,必以幣帛皮圭,告于祖禰,遂奉以出,載于齊車以行,每舍奠焉。而後就舍,反必告,設奠,卒,斂幣玉,藏諸兩階之間,乃出,蓋貴命也。
〈陳注〉既以幣玉告于祖廟,則奉此幣玉,猶奉祖宗之命也。故曰主命每舍,必奠神之也,反則設奠以告而埋藏之,不敢褻也。
《禮器》
是故昔先王尚有德,尊有道,任有能,舉賢而置之,聚眾而誓之。是故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因名山,升中于天。
〈注〉名,猶大也。升,上也。中,猶成也。謂巡守至于方嶽,燔柴祭天,告以諸侯之成功也。《孝經》說曰:封乎泰
山,考績燔燎。禪乎梁甫,刻石紀號也。
《郊特牲》
天子適諸侯,諸侯膳用犢。諸侯適天子,天子賜之禮太牢,貴誠之義也。
〈陳注〉犢,未有牝牡之情,故云貴其誠慤。
天子適四方,先柴。
〈陳注〉《書》曰:歲二月東巡守,至于岱宗,柴。〈大全〉延平周氏曰:天子巡守,至于四嶽,先柴以告天也。 金華應氏曰:四方惟天子所適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也。所適必先柴。昊天曰明,及爾出王。昊天曰旦,及爾游衍也。意其與周行天下,將必有車轍馬跡者,異矣。
《祭義》
天子巡守,諸侯待于竟。天子先見百年者,八十九十者,東行,西行者弗敢過。西行,東行者弗敢過,欲言政者,君就之可也。
〈陳注〉應氏曰:彼向東,此向西,彼西行,此趨東,是相違而不相值,然必駐行反迂,謁而見之,不敢超越徑過也。
巡狩部總論
《白虎通》
巡狩
王者所以巡狩者何。巡者,循也。狩,牧也。為天下循行守牧民也。道德太平,恐遠近不同化,幽隱自不得所。考禮義,正法度,同律曆,計時月,皆為民也。《尚書》曰遂覲東后,葉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禮。《尚書大傳》曰:見諸侯,問百年。太史陳詩,以觀民命風俗,命市納賈,以觀民好惡。山川神祇,有不舉者,為不敬。不敬者削以地。宗廟有不順者為不孝,不孝者黜以爵。變禮易樂為不從,不從者君流。改衣服制度為畔,畔者君討。有功者賞之。《尚書》曰:明試以功車,服以庸,巡狩所以四時出何。當承宗廟,故不踰時也。以夏之仲月者,同律度,當得其中也。二月八月,晝夜分。五月十一月,陰陽終。《尚書》曰:二月東巡狩,至於岱宗,柴。五月南巡狩,至於南嶽。八月西巡狩,至於西嶽。十有一月朔巡狩,至於北嶽。所以五歲巡狩何。為太煩也。過五年,為太疏也。因天道時有所生,歲有所成,三歲一閏,天道小備。五歲再閏,天道大備。故五歲一巡狩,三年小備。二伯出,述職黜陟,一年物有終始,歲有所成。方伯行國,時有所生。諸侯行邑。《傳》曰:周公入為三公,出為二伯,中分天下,出黜陟。《詩》云:周公東征,四國是皇。言東征述職,周公黜陟,而天下皆正也。又曰: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言召公述職親說,舍於野樹之下也。《春秋穀梁傳》曰:古之君民以時,視民之勤。巡狩祭天何。本巡狩為祭天告至。《尚書》曰:東巡狩至於岱宗,柴也。王者出必告廟何。孝子出辭,反面事死如事生。《尚書》歸假於祖禰。曾子問曰:王者諸侯出,親告祖禰,使祝遍告五廟,尊親也。王者將出,告天者,示不專也。故《王制》曰:類於上帝,宜乎社,造於禰,類祭,以祖配。不曰接者,尊無二,禮尊尊之義。造於禰,獨見禰何。辭從卑,不復留尊者之命。至禰,不謙不至,祖即祭告天,為告事也。祖為出辭也,義異告於尊者,然後乃辭出。王者諸侯出,必將主何。示有所尊。故曾子曰:王者將出,必以遷廟主,行載於齋車,示有尊也。無遷主以幣帛皮圭,告於祖禰廟,遂奉以出。每舍奠焉,蓋貴命也。必以遷主者,明廟不可空也。王者巡狩,諸侯待於境者何。諸侯以守蕃為職也。《禮·祭義》曰:天子巡狩,諸侯待於境也。王者巡狩,必舍諸侯祖廟何。明尊無二上也。故《禮·坊記》曰:君適其臣,升自阼階,示不敢有其室也。禮曰:天子適諸侯,必舍其祖廟。王者出一公以其屬,守二公以其屬,從也。王者巡狩,崩於道,歸葬何。夫太子當為喪主,天下皆來奔喪。京師四方之中也,即如是舜葬蒼梧,禹葬會稽,於時尚質,故死則止葬,不重煩擾也。何以知太平乃巡狩,以武王不巡狩,至成王乃巡狩。嶽者何謂也。嶽之為言,桶桶功德。東方為岱宗者,言萬物更相代於東方也。南方霍山者,霍之為言護也,言萬物護也。太陽用事,護養萬物也。西方為華山者,華之為言穫也,言萬物成熟可得穫也。北方為𢘆山,𢘆者,常也。萬物伏藏於北方有常也。中央為嵩山,言其後大之也。故《尚書大傳》曰:五嶽謂岱山、霍山、華山、𢘆山、嵩山也。謂之瀆何。瀆者,濁也。中國垢濁,發源東注,海其功著大,故稱瀆也。《爾雅》云,江河淮濟,為四瀆也。
《文獻通考》巡狩
按《舜典》、《王制》:明言二月東巡,五月南巡,八月西巡,十一月北巡。而崔靈恩乃以為一年巡一嶽,虞五載則二十年而遍周,十二載則四,十八年而遍,何所據耶。《文中子》言舜一歲而巡五嶽,國不費而民不勞,何也。兵衛少,而徵求寡也。古帝王之巡狩,所以省方觀民,初非遊適。然舜之時,五載僅能一行。至周成王,則又不能如舜。至於十二年乃一行之。又必止以四嶽為底止之地。蓋雖一本於憂民之心,而尚恐有煩民之事。故出必有期,而行必有方。如此至穆王,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必使有車轍馬跡,而幾以喪邦。秦始皇、隋煬帝,假望秩省方之說,以濟其流連荒亡之舉,千乘萬騎,無歲不出。遐方下國,無地不到。至於民怨盜起,覆祚殞身,曾不旋踵,雖秦隋所以召亡者,固非一端,然倘非游蕩無度,則河決魚爛之勢,亦未應如是其促也。
《大學衍義補》王朝之禮
《虞書》:歲二月東巡守,至於岱宗,柴望秩於山川,肆覲東后,協時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禮,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贄如五器。卒乃復五月南巡守,至於南岳,如岱禮。八月西巡守,至於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於北岳,如西禮。歸格於藝祖,用特。五載一巡守。
朱熹曰:古者君將出,必告於祖禰,歸又至其廟而告之。孝子不忍死其親,出告反面之義也。
呂祖謙曰:巡守而歸,苟民物有一不得其所,其見祖廟,有愧心矣。想舜歸格之時,此心無愧。對越在廟,慰愜可知也。
臣按,先儒有言,巡守所以維持封建。後世罷封建,以為郡縣之制,萬方一國,四海一家,如肢體之分布,如心手之相應。萬里如在殿廷,州縣如在輦轂。挈其領而裘隨,舉其綱而網順,政不必屈九重之尊,千乘萬騎之禁,衛百司庶府之扈從,以勞民而傷財也。苟慮事久而弊生,而欲有以考察而振作之,遣一介之臣,付方尺之詔,璽書所至,如帝親行。天威不違顏咫尺,孰敢懈怠哉。然則帝舜巡守,非歟。臣故曰:巡守,所以維持封建也。
大行人,十有二歲,王巡守殷國。
王安石曰:王巡守,則諸侯各朝於方岳。王不巡守,則會諸侯而殷見。或巡守,或殷國,其出而省焉,一也。
呂祖謙曰:巡守之禮,此乃維持治具,提攝人心。聖人運天下妙處,大抵人心久必易散,政事久必有闕。一次巡守,又提攝整頓一次,此所以新新不已之意。然唐虞五載一巡守,周卻十二年,何故。蓋周時文治漸成,禮文漸備,所以十二年方舉巡守之事,此是成王知時變識會通處。
臣按,呂氏謂舜五載巡守,周十二年巡守,為成王知時變識會通。臣竊以謂在虞時,則可五載。在周時,則可十二年。在後世,罷封建立州郡之時,守令不世官,政令守成憲,雖屢世可也。在今日時變會通之要,所以提攝整頓之者,誠能擇任大臣,每五年一次分遣巡行天下,如漢唐故事,雖非古典,亦古意也。
《文中子》:叔恬曰:舜一歲而巡五嶽,國不費而民不勞,何也。曰:無他道也,兵衛少而徵求寡也。
臣按,時異世殊,上古之時,風氣淳樸,人用未滋,故人君所以奉身用度者,未至於華靡,故其巡行兵衛,可以不備而徵求,不至於過多。後世則不然,雖時君有仁愛之心,恭儉之德,然兵衛少則不足以防姦,徵求寡則不足以備用。不若深居九重,求賢審官,內委任大臣以帥其屬,外分命大臣以治其方。則垂拱仰成,不出國門而天下治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