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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0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戎政典

 第二百四卷目錄

 兵略部彙考一百二

親征平定朔漠方略十一

戎政典第二百四卷

兵略部彙考一百二

《親征平定朔漠方略十一》

康熙三十四年正月丙寅﹒黑龍江將軍薩卜素請會軍索岳爾濟山。先是﹒

上巡行口外﹒

諭薩卜素曰:近有厄魯特蠢動聲息﹒爾可回整兵預

備。設有事進勦﹒盛京、烏喇及爾處兵﹒可會於形勝地﹒相機前進。科爾沁兵﹒亦令隨行。至是薩卜素奏

言:〈臣〉前遵

上諭曾遍歷陰山前後﹒惟索岳爾濟山高大﹒頗得形

勢。〈臣〉擬派官兵自

盛京、烏喇、墨爾根三處﹒至索岳爾濟山﹒一一按地

丈量﹒分記緩急行程﹒無水之處﹒掘井以待。更請部院官各一員﹒分路丈量。嗣後若索岳爾濟山之東北、枯倫貝爾等處有警﹒則與〈臣〉駐軍之地相近﹒即先進兵烏喇﹒

盛京兵繼之。若索岳爾濟山之西烏爾惠等處有

警﹒則與

盛京相近﹒即先進兵烏喇﹒及〈臣〉處兵繼之。總期會

於索岳爾濟山以進。奏至﹒

上從之。尋

遣兵部員外郎常岱、理藩院員外郎特古忒鐵圖往

同丈量。鐵圖自

盛京丈至索岳爾濟山﹒共計一千四百五里﹒置急

程二十五站﹒緩程三十九站。常岱自墨爾根丈至索岳爾濟山﹒共計一千一百七十七里﹒置急程二十站﹒緩程三十一站。特古忒自吉林烏喇丈至索岳爾濟山﹒共計一千六百五十里﹒置急程二十九站﹒緩程四十八站。

丙戌﹒

命都統諾穆圖從征。先是﹒總統預備之漢軍火器營﹒

已派都統郎化麟。至是都統諾穆圖以情願從軍效力請﹒

上命郎化麟停其預備出征﹒著派諾穆圖前往。

二月丁酉﹒

命八旗兵增置馬匹。

上諭議政諸大臣及八旗滿洲蒙古漢軍都統等曰:

朕觀京城八旗兵卒﹒俱已熟練﹒器械亦稱整齊。倘有舉動﹒惟馬匹少缺。故前命滿洲、蒙古、漢軍各佐領下拴馬一半﹒給草豆錢糧喂養。但軍行以馬為重﹒今可令眾兵﹒一概置馬一匹。春冬則全給草豆錢糧﹒自四月起發一半放青﹒留一半拴喂﹒至九月驅回﹒照常拴喂。此所置馬匹﹒令兵丁各自小心飼養。其前鋒之馬﹒交前鋒統領、參領、侍衛及前鋒校。其上三旗親隨護軍之馬﹒交領侍衛內大臣及親隨護軍校。其下五旗親隨護軍之馬﹒交長史司儀長及親隨護軍校。其護軍之馬﹒交護軍統領、護軍參領及護軍校。其滿洲鳥鎗護軍之馬﹒交管鎗砲大臣、護軍參領及護軍校。其鎗砲撥什庫驍騎之馬﹒交管鎗砲大臣、參領、散騎尉及驍騎校。其漢軍火器營撥什庫、驍騎之馬﹒交管火器營大臣、協領、參領、操練尉及操練校。其驍騎之馬﹒交都統、副都統、參領、佐領、驍騎校及撥什庫。其傳宣之馬﹒則交傳宣總管及傳宣校等﹒嚴行稽察。設有怠玩從事﹒以致馬匹羸瘦﹒遲誤公用者﹒則將該管大臣從重治罪。其參領、協領以下、撥什庫以上﹒以及馬主﹒俱照軍法治罪。俟噶爾丹事畢之日﹒仍照常養馬一半﹒可通行曉諭。

〈臣〉謹按行師之道﹒有陸戰﹒有水戰。水用舟師﹒陸則騎卒﹒理所必然。若出邊行討﹒騎兵尤要。敵在險遠﹒千里趨利者﹒騎兵之力也。兩軍相當﹒衝堅陷陣者﹒騎兵之威也。敵人潰敗﹒追奔逐北者﹒騎兵之捷也。是馬為軍中急需﹒不可不預為之備矣。我

皇上神謨廟算﹒動出機先﹒念禁旅畜馬有數﹒恐大舉

取用未敷﹒故發帑金﹒以資購買﹒分八旗以增維縶﹒給月餉以充飼秣。又慮廝養之怠玩﹒責令該管官員﹒不時嚴察。後三路進勦﹒人皆策肥﹒深入絕域﹒大創敵寇﹒皆

睿慮深遠﹒洞晰軍機﹒預使廣備馬匹之所致也。《詩》曰:

四牡修廣﹒其大有顒。薄伐玁狁﹒以奏膚功。其斯

之謂與。

乙卯﹒

敕諭噶爾丹。時噶爾丹遣使人他西蘭和卓請安入貢。以疏至﹒其略曰:

洪仁皇帝敕諭賜物﹒奉到之時﹒不勝懽忭。文內深意﹒

雖不盡曉﹒奉有是則加恩﹒非亦曲宥之

旨。始敢以後先情事﹒歷為上陳。使臣馬迪被害之事﹒

不獲詳知﹒難於答奏。扎木巴爾臧布庫圖克圖於

敕旨未到前﹒早已遁去。所云約地會盟之事﹒未便擅

定﹒俟

命下﹒再行奏聞。欲遣丹津俄木布丹濟喇往覲﹒所需

貲力﹒多則倉卒難辦﹒少則為路甚遙。是以陳情上奏。回子所行之事﹒實不知情。伏念

洪仁皇帝恩養四十九旗蒙古﹒及四厄魯特﹒不啻赤

子﹒是以咸享安樂。奈折卜尊丹巴及土謝圖汗二人﹒背

洪仁皇帝之旨﹒藐宗喀巴之位與達賴喇嘛之教﹒以

致諸蒙古﹒盡皆敗壞。若得如前措置﹒請將喀爾喀七旗發回故土﹒折卜尊丹巴及土謝圖汗二人﹒仍照前三言內﹒定一言之奏﹒雖自戊辰以後﹒烏闌布通未戰以前﹒歷有

明諭﹒總祈

洪仁皇帝曲加恩宥﹒一如當濟隆庫圖克圖之前﹒與

內大臣等定議之言加惠。是望奏上更賜

敕諭。

敕曰:去歲諭爾敕內﹒諸凡開示甚晰。朕俯念中外咸

在懷抱﹒爾厄魯特與喀爾喀讎殺相尋﹒日無寧息﹒心實傷之。且思爾等皆職貢之國﹒朕一概秉公﹒舉無偏庇。後喀爾喀窮迫來歸﹒朕迺牧撫﹒以全其生命﹒此亦朕矜恤群生之至意也。爾噶爾丹不遵朕言﹒亦自失其生理而已。於我四十九旗蒙古﹒何敗壞之有。今爾縱戕害使臣馬迪之人﹒不正法請罪﹒乃悖棄誓言﹒翻索喀爾喀定議已結之案﹒且藉口已歿之吳丹﹒及敗壞達賴喇嘛道法之濟隆庫圖克圖﹒奉朕前諭﹒偽為不知﹒巧飾誑奏。是爾違朕之旨﹒迷惑回子之教﹒壞宗喀巴與達賴喇嘛之法﹒明甚。朕是以遣回爾使﹒不令進邊。嗣後若仍怙非不悛﹒蔑視前諭﹒爾永勿上疏遣使貿易。故諭此

敕﹒即交噶爾丹來使齎往。

四月庚子﹒

命檄諭達賴喇嘛及諦巴。時達賴喇嘛遣使朱爾摩

隆堪布﹒諦巴遣使得木伯兒囊蘇齎奏曰:自

聖上為護法之主﹒使道法歸一以來﹒我等悉為遵行。

遂蒙

睿鑒﹒錫以

金冊印

敕﹒不勝懽忭。凡所陳詞﹒皆在使口。朱爾摩隆堪布等

述達賴喇嘛、諦巴奏請之語﹒曰:請勿革噶爾丹策旺喇卜灘汗號﹒仍使存留。且加

敕印恩賜﹒則於道法﹒似為善舉。近遵

皇帝諭和之旨﹒特遣賴楞堪布達爾漢溫布前赴噶

爾丹策旺喇卜灘所矣。其西海等處﹒向未嘗違

聖上之旨。即其一帶厄魯特﹒亦皆不敢獲罪於皇帝。請將彼地方所置戍兵﹒降

旨撤回﹒庶眾生安寧﹒大為有益。據此奏

聞。

上諭大學士伊桑阿等曰:控治外藩﹒不宜姑息﹒亦不

可不俯順其意。諦巴者﹒乃外藩人也﹒何敢奏請撤我朝戍兵。此特為噶爾丹計耳。茲正宜直發其隱﹒明言爾欲我罷戍﹒非倖噶爾丹﹒得蘇使乘間來擾乎。我之守戍﹒乃以噶爾丹闌入吾土之故。向者噶爾丹敗於我軍﹒已將就擒﹒因爾之濟隆庫圖克圖來言﹒噶爾丹乞降﹒始得亡命。今噶爾丹口中仍言索喀爾喀未已﹒則我朝既不當罷戍﹒亦且當備師。如噶爾丹來﹒即行勦滅。倘悔過乞降﹒亦無有不撫之之理。爾等可會同理藩院、侍郎滿丕﹒備檄曉諭達賴喇嘛及諦巴知之。議曰:

皇上統馭宇內﹒仁覆萬邦。凡有外國之人﹒誠心歸順

者﹒必加恩養﹒𢌿以生全。如喀爾喀土謝圖汗等窮迫來歸﹒即存其汗號﹒使各得其所而撫綏之﹒亦噶爾丹之所灼見者也。設噶爾丹亦籲請歸誠﹒無不與喀爾喀一體眷顧之理。至策旺喇卜灘敬慎職貢﹒歷有年所﹒今彼並未嘗陳奏乞仍存其汗號﹒則達賴喇嘛諦巴之奏﹒可無庸議。應俟噶爾丹策旺喇卜灘奏請之日﹒再議。至曩者噶爾丹借追襲喀爾喀為名﹒率兵闌入我邊﹒劫掠烏朱穆秦之地﹒濟隆庫圖克圖身在軍中﹒知而不阻﹒竟自深入。始出師問故﹒噶爾丹復拒﹒戰於烏闌布通。及其大敗﹒正當立行勦滅﹒而濟隆庫圖克圖與噶爾丹比誘稱講和﹒往返數次﹒依

違論說之間﹒噶爾丹晝夜奔竄﹒始得出邊。其時諸王大臣奏言﹒當乘噶爾丹大敗窘迫之際﹒悉發各處所備之兵﹒一路窮追勦殺﹒一路至土喇鄂爾渾等處﹒邀噶爾丹之歸途而盡殄之。

皇上不忍盡誅﹒念及噶爾丹素修職貢﹒諭止各路追

兵。噶爾丹膽落於我兵之追﹒惶迫已極﹒乃以誓書來請罪乞命。

皇上復棄其舊惡﹒念切好生﹒遂

命諸將撤軍。噶爾丹當悔過改行﹒感

皇上不追不殺之恩﹒恭順而行。今反背棄誓言﹒壞宗

喀巴之法﹒入回子之教﹒恃其巢穴窵遠﹒仍怙惡不悛﹒侵擾喀爾喀。是以令各處秣馬﹒沿邊備兵﹒此特為噶爾丹稍有蠢動﹒立調勦除之戍卒﹒並非為防西海台吉等而設者也。噶爾丹乃奸宄莫測之人﹒目今力薄難支﹒故爾遠伏。倘彼勢少張﹒又復生事悖亂﹒彰彰明甚。其達賴喇嘛、諦巴奏請撤回西海等處戍兵之事﹒亦無庸議。應將此曉諭達賴喇嘛及諦巴知之。奏入﹒

上從之。隨將此情節備文﹒交來使朱爾摩隆堪布得

木伯兒囊蘇齎往。

癸卯﹒喀爾喀台吉車陳吳爾占﹒以噶爾丹情形來報。車陳吳爾占報稱:我舊屬特古斯者﹒前被厄魯特擄去。今自厄魯特處逃出﹒投我﹒而告曰:去年噶爾丹居於孔圭濟達渾﹒耕於烏闌昆﹒收歉者各半。其屬下箭手約千餘人﹒稍有駝馬﹒絕無牛羊。目今掘土中所產物以食。杜噶爾阿喇卜灘居於察罕色渾﹒耕於扎巴罕哈薩克圖﹒亦收成一半。其生計較噶爾丹稍勝。策旺喇卜灘尚不與噶爾丹通使﹒伊拉古克三庫圖克圖仍在噶爾丹處﹒並無舉動聲息。去歲八月間﹒聞京師發兵往赴根敦帶青﹒彼以為率根敦帶青來討﹒故集兵為備﹒置哨偵探。迨後杳無聲信﹒始撤回哨卒。理藩院隨據奏

聞。

甲辰﹒

遣使齎

敕往諭班禪庫圖克圖。時

上以班禪庫圖克圖為高行僧﹒欲識其面﹒特遣內齊陀音庫圖克圖、監察御史鍾申保等齎敕往召之。

敕曰:庫圖克圖爾克闡揚佛教﹒普濟群生﹒朕與爾心

同一體。曩者﹒

皇考召達賴喇嘛來中國﹒以後佛教大興﹒道法歸一。朕

與庫圖克圖﹒雖每歲遣使不絕﹒在朕之意﹒必欲與庫圖克圖一見。是以遣使前往。

己未﹒

命達賴喇嘛及諸扎薩克之往來使人﹒各給符驗。上諭大學士伊桑阿等曰:聞外藩扎薩克人等﹒或有

私隨我朝遣赴達賴喇嘛處之使臣而去者﹒或有同達賴喇嘛使人前來﹒不返故土﹒竟自存留於歸化城各扎薩克處者。噶爾丹乃狡詐之人﹒其各處安置奸細﹒偵探聲息之事﹒顯然敗露﹒猶自不服﹒巧飾上奏。或令其屬下喇嘛﹒潛隨達賴喇嘛之使人前來偵探﹒反間﹒敗好作亂﹒亦未可定。宜嚴行禁止。爾等可會同理藩院大臣集議。議曰:嗣後達賴喇

嘛等所遣之人﹒俱令其給與印文符驗。有符驗者﹒始准各扎薩克等容留。其各扎薩克有遣赴達賴喇嘛之人﹒亦令其報部登記﹒給以印文符驗﹒方許其照常發往。如此﹒則噶爾丹之人不得詭稱達賴喇嘛之使矣。應將此傳諭達賴喇嘛、及歸化城各扎薩克等知之。奏入﹒

上從之。

六月甲午﹒

命喀爾喀貝勒根敦帶青偵報噶爾丹聲息。時根敦

帶青遣人偵得噶爾丹行裝已至扎布堪河﹒阿喇卜灘行裝已至敖拉海。報至﹒

上諭理藩院曰:據報﹒噶爾丹已至扎布堪河。爾院可

即檄知根敦帶青﹒令遠行偵探﹒不時飛報。其喀爾喀諸扎薩克汛哨之處﹒著各遣其都統、副都統嚴加稽察﹒設有聲息﹒一以報部﹒一以報歸化城將軍費揚古處。今所報雖無實據﹒亦應行文與歸化城、黑龍江兩將軍知之。再檄知喀爾喀諸扎薩克﹒凡根敦帶青經行之地﹒事遇緊要﹒即以馬匹支應﹒毋誤。

命副都統阿南達赴甘州﹒會將軍提督等﹒相機邀擊

噶爾丹。

上諭內大臣蘇爾達等曰:聞噶爾丹將從嘉峪關外

過哈密之南濟昆都倫及額濟內河﹒往投達賴喇嘛。應遣幹員赴彼偵探。若果噶爾丹於此取道﹒此機斷不可失﹒應即行勦滅。著副都統阿南達作速前往﹒會同將軍博濟、孫思克、提督李林隆等公議﹒

確探﹒擇便以行。李林隆可選標兵一二百名﹒速往甘州商酌行事。兵部即檄將軍提督等知之。

庚戌﹒

命副都統扎喇克圖等﹒預備出征。兵部奏言:所派預

備出征之副都統瓦爾達﹒已授為右衛護軍統領。右翼火器營副都統科爾對﹒已調補右衛左翼。砲營副都統馮國相﹒已調補右衛右翼。砲營副都統王毓秀病故﹒伊等員缺﹒恭請

欽簡。得

旨:以正紅旗副都統扎喇克圖、鑲藍旗副都統宗室

巴賽、正藍旗副都統喻維邦、正黃旗副都統張所知派出﹒預備從軍。

七月庚午﹒

諭侍郎滿丕﹒乘驛赴將軍費揚古軍前。

上諭滿丕曰:爾可乘驛速赴將軍費揚古處﹒率滿洲

官兵駐劄歸化城北形勝之地。倘有警﹒同費揚古相機行事。

壬午﹒

申諭噶爾丹仍來會閱。時噶爾丹遣使梅寨桑布拉

特和卓等齎奏前來。疏曰:使臣馬迪之故﹒前經屢次奏覆﹒總之不善措詞﹒致獲罪愆﹒無復更新另奏之處。至於會盟﹒非不願也。竊以為難自此地定奪﹒奏聞

洪仁皇帝。若遣丹濟喇丹津俄木布往覲﹒固所願也。

但朝夕不給﹒是以無策。至折卜尊丹巴庫圖克圖、土謝圖汗、七旗喀爾喀之事﹒前經奏請﹒今乞准行。吳丹身雖已故﹒然其存日曾與濟隆庫圖克圖當面議定﹒乞如議行。行商回子使人向來常往請安﹒我是以使之前往貿易。又達賴喇嘛之事﹒漸次興隆﹒使四十九旗蒙古、四厄魯特各在其地﹒同享安樂。乞照前行。奏入﹒

上命議政大臣集議。議曰:據噶爾丹使人梅寨桑等

之言﹒噶爾丹今歲未嘗耕種﹒馬匹烙印﹒收集獵戶﹒統之以游牧於塔米兒之地﹒意欲掠取根敦帶青﹒順克魯倫下流﹒經車陳汗科爾沁之西以試之。此言雖不足深信﹒而亦不可竟以為虛。刻下即發大兵﹒恐噶爾丹聞風逃遁﹒則我兵徒勞。若竟不為備﹒而噶爾丹逼近內地﹒則我兵一時不能猝至﹒亦未可定。應檄黑龍江將軍薩卜素﹒加意哨探以備。至歸化城將軍費揚古軍前﹒已有侍郎滿丕恭奉

訓旨前往﹒應著費揚古同滿丕﹒相機行事。目下遣尚

書班第探聽聲息﹒俟班第到後﹒令根敦帶青等入內游牧﹒即著根敦帶青等﹒使其屬人遠設汛哨﹒偵信奏報。噶爾丹使人梅寨桑有留住此地之請﹒但梅寨桑留住此地﹒恐其竊聽妄行﹒應仍遣歸。侍郎滿丕曾以梅寨桑等歸去﹒如不給餱糧﹒必至窘乏具奏。業蒙

俞旨﹒准其給與。今應遵

旨加

恩﹒給與餱糧。前屢頒

敕文﹒曉諭噶爾丹﹒已極明晰。今伊仍故作不知﹒朦混

陳奏﹒應不必降

敕﹒將原疏發回。奏上﹒得

旨:著仍撰敕交來使齎回﹒餘如所議。其

敕曰:今春諭爾敕書﹒實為明顯。茲覽爾奏﹒仍以不曉

文義巧為飾說﹒是爾故違朕旨也。且爾歷來陳奏﹒皆云行達賴喇嘛之教。今春遣爾使歸後﹒達賴喇嘛及諦巴有疏﹒以寬爾罪﹒仍留汗號致請。且云:遵皇帝諭和之旨﹒特遣賴楞堪卜達爾漢溫卜前赴爾處等語。今爾來使梅寨桑等言﹒爾游牧於塔米兒之地﹒東向以行。爾之所為﹒必欲異於達賴喇嘛、諦巴之言者﹒是為遵其教乎﹒是為不遵乎。以此觀之﹒爾口雖云不悖達賴喇嘛之教﹒而竟不遵行﹒明矣。今爾既東向近來﹒應仍會閱﹒庶於事有定。不然﹒縱復遣官布告﹒終屬無成。其奏請會閱﹒可令丹濟喇丹津俄木布二人齎來。倘執故見﹒不遵朕言﹒嗣後爾永勿上疏通使。故諭。

乙酉﹒

命京城盛京等兵速備調遣。時將軍伯費揚古報稱:

〈臣〉向遣土默特參領塞冷特爾至塔米兒等處哨探﹒七月二十日薄暮﹒塞冷特爾歸告曰:職等行三十一日﹒至塔米兒以內四十里所﹒有濟拉馬臺山之南﹒遇厄魯特二十許人。一見職等﹒即止步發鎗矢。職等亦以鎗矢相持。後厄魯特縮回﹒職等共有九人﹒力薄勢寡﹒亦徐徐而退﹒星夜回歸。據此具奏。

上諭內大臣蘇爾達等曰:據將軍伯費揚古報稱:所

差哨探塞冷特爾﹒至塔米兒以內所﹒有濟拉馬臺山﹒遇厄魯特二十許人﹒互發鎗矢而回。正與梅寨桑所稱﹒噶爾丹來至塔米兒地方之語相符。此不

可以不備兵矣。著派盛京兵二千﹒寧古塔兵一千﹒以備倉卒。黑龍江兵著將軍薩卜素﹒酌撥預備。前曾諭薩卜素先來﹒今應差人迎往﹒諭止其來﹒使歸去預備。盛京人員乏糧﹒倘有兵興之事﹒著以盛京倉糧計日支給。京城派出之兵﹒亦著預備整齊。如噶爾丹不向前來﹒只在土喇左近竊伏﹒或發大兵﹒今冬進勦。或秣肥馬匹﹒來春往征。爾等公同詳議以聞。僉議:備兵甚要﹒

諭旨已極周詳﹒當欽遵而行。今我兵不必趨赴土喇﹒

但俟噶爾丹逼近前來﹒則合眾往征﹒一舉殄滅。倘噶爾丹竟逡巡不進﹒只竊踞土喇﹒應俟得有實信﹒當作何行事﹒再奏請

旨。奏入﹒

上從之。

命遣官分購外藩馬匹。

上諭大學士伊桑阿等曰:馬匹所繫甚重。應於四十

九旗﹒分行購買。歸化城著買一千匹﹒六鄂爾多斯、十科爾沁著各買二千匹。其餘各旗馬數作何分購﹒爾等酌量議定﹒委官前往﹒會同各王台吉等﹒遵諭以行。議曰:四十九旗蒙古出馬﹒多寡不等。所買

之數﹒不能畫一。應酌量限定﹒分為十路﹒以便遣行。科爾沁、鄂爾多斯所買馬數既多﹒部復遼處﹒應將科爾沁土謝圖親王沙津五旗為一路﹒科爾沁達爾漢親王班第五旗為一路﹒鄂爾多斯六旗分為二路﹒歸化城自為一路﹒凡五路﹒每路委部院官二員﹒或蒙古護軍參領﹒或驍騎參領﹒或侍衛派一員同往。再將兩喀喇沁及土默特貝勒厄爾德穆圖旗下為一路﹒買馬六百匹。土默特貝子喇思查普旗下及敖漢奈曼為一路﹒買馬五百四十匹。兩翁牛特、阿祿科爾沁、兩扎魯特為一路﹒買馬四百六十匹。兩阿霸垓、兩阿霸哈納爾為一路﹒買馬五百匹。兩蘇厄特、四子部落及喀爾喀之達爾漢親王諾內為一路﹒買馬三百一十匹。凡五路﹒每路委部院官一員﹒或蒙古護軍參領﹒或驍騎參領﹒或侍衛派一員同往。其餘旗分﹒馬匹稀少﹒可無容購。遣去十路官員﹒約計馬值﹒於戶部支領往﹒會同該王、貝勒、貝子、公、協理旗務台吉他布囊等﹒不分佐領﹒但於有馬處購之。所購馬匹﹒即令各旗酌派官兵﹒會同差往之員﹒護送前來。議入﹒

上命喀爾喀車陳汗所屬旗分﹒亦著遣官前去購馬

二千匹。餘如所議。

八月庚寅朔﹒喀爾喀台吉哈瑪爾帶青等﹒告請效力哨探。副都統阿南達奏言:〈臣〉來寧夏有喀爾喀四等台吉哈瑪爾帶青等﹒要於路而告曰:聞遣厄魯特之巴圖爾額爾克濟農之人坐哨﹒我等雖屬庸劣﹒願與伊偕往邊哨。倘可自效﹒當竭力報稱。奏至﹒

上許之。

己亥﹒將軍伯費揚古奏報:噶爾丹使人梅寨桑等起行。費揚古奏言:侍郎滿丕欽奉

上諭﹒於是月初七日到喀倫﹒召噶爾丹使人梅寨桑

等至﹒授以

敕書。梅寨桑等跪而受之。隨以土默特之都統、副都

統及諸官員﹒願助羊四十隻賞給之。梅寨桑等率其下人﹒叩頭謝

恩。於初八日﹒親視其起行。謹具奏

聞。

辛丑﹒

命暫留噶爾丹使人回子塔什蘭和卓等於邊內。將

軍博濟奏言:〈臣〉欽奉

上諭備兵邊塞﹒以扼噶爾丹經行之地。因思邊外有

水草要地﹒不可不預為據守。乃遣肅州總兵官潘育龍﹒率精兵二千﹒駐防三岔河。隨據報稱:噶爾丹屬下回子塔什蘭和卓等﹒五百許人﹒過我汛哨而來。擒解軍前。據塔什蘭和卓言:我等被逐﹒自喀倫博羅鄂博行至烏蘭厄爾﹒幾遇噶爾丹使人梅寨桑等。彼選擇馬畜﹒齎

皇上敕書﹒赴噶爾丹處。我輩因馬畜不堪﹒不能同行﹒

是以留此﹒合計妻子約五百許口。我等向沐

聖主洪恩﹒得以生全。不知噶爾丹作何陳奏﹒將我等

逐出。今在生死之間﹒所以茫茫奔走。〈臣〉竊思西寧等處﹒亦係內地﹒不便使若輩貿易﹒即應遣回。但目下正在防禦噶爾丹之來﹒又不便遣之迎往﹒請將此回子等發兵督後﹒押至肅州邊內﹒暫行拘留。俟青草枯後﹒遣人將昆都倫及厄濟內河以內﹒邊城以外﹒凡有草處﹒盡行燒荒。所備綠旗官兵﹒各回本汛後﹒再將此回子輩﹒撥官兵押護﹒從彼來路逐回。疏至﹒

上從之。

丙午﹒調兵備噶爾丹。先是﹒京城預備大兵﹒已派

為三隊。第一隊都統公宗室蘇努、都統李正宗、諾穆圖、前鋒統領碩鼐、護軍統領蘇赫、副都統張所知、孫徵灝、扎喇克、圖納秦、喻維邦、宗室巴賽、張朝午﹒前鋒及八旗滿洲漢軍、砲鳥鎗俱往﹒每佐領下護軍一名﹒上三旗包衣護軍六十名。第二隊都統阿什坦、噶爾馬、副都統摩爾渾、碩岱﹒護軍各二名。第三隊都統胡巴、伊勒慎、副都統秦布龍﹒什庫護軍各二名。至是﹒

上巡視口外﹒

諭內大臣明珠等曰:聞噶爾丹有順克魯倫而來之

信﹒京城所派預備兵三隊﹒應令作速起行。第一隊著於是月二十四日啟行﹒所派諸王及兩班侍衛﹒與俱二三隊行期﹒各間一日。盛京預備兵二千﹒寧古塔預備兵一千﹒著剋期會集於烏爾惠之地。再檄知黑龍江將軍薩卜素﹒令遠行偵探。倘噶爾丹侵犯車陳汗地方﹒聽酌量行事。設有來前聲息﹒即踵其尾以進。薩卜素有用烏喇兵處﹒可率之去﹒不用﹒仍著往會盛京兵。盛京、烏喇二處﹒命副都統齊蘭布往諭之。科爾沁兵著派二千名﹒來會於烏爾惠地。土默特貝勒額爾德穆圖﹒令速回﹒將伊所屬并貝子喇思查普旗兵﹒酌量派出﹒亦往與盛京兵會。遣理藩院官一員赴敖漢奈曼﹒亦將兵酌派帶至巴林台吉阿喇卜坦處。京城預備兵﹒令勿裹糧﹒輕身前來﹒支領坡賴村米。此處大臣侍衛官員等﹒所有駱駝﹒令往運坡賴村米給放。在此兵卒前鋒參領、夸色﹒著署左翼前鋒統領﹒其前鋒參領可於新滿洲內選署之。再著古北口總兵官何應元、石匣、副將馬進良﹒於兩處官員內﹒將人材健壯﹒兼有馬匹者﹒約選二十員帶來。其前來官員﹒著各攜軍器鳥鎗以至。速檄知之。

丁未﹒

命減預備兵數。

上諭議政大臣曰:預備兵數過多﹒可減至八千。爾等

其集議之。議曰:原派八旗護軍、親隨護軍、鳥鎗護

軍、前鋒軍、驍騎兵及內府驍騎兵、滿洲火器營兵、漢軍鳥鎗兵﹒共一萬三千九百六十八名。今遵

諭減派﹒除滿洲漢軍隨砲官兵不減外﹒每佐領下止

派護軍五名﹒前鋒一名﹒鳥鎗護軍一名﹒八旗滿洲火器營兵四百名﹒漢軍鳥鎗兵二千名﹒共兵八千三百八十四名。餘悉減去。其預備大臣﹒俱令率兵全來﹒每旗照所出兵數﹒派官五員統之。議入﹒

上從之。復

諭議政大臣曰:現今無甚緊急聲息﹒頭隊兵行期定

於二十六日﹒二隊兵定於二十八日﹒三隊兵定於三十日﹒俱令齊備以待。如有急務﹒星速往調。來兵三隊﹒須擇木草善地牧養馬匹﹒緩緩前來。

命撤副都統阿南達回。

上諭大學士伊桑阿曰:聞噶爾丹果有來克魯倫之

信﹒可令副都統阿南達﹒自甘州回。其兵仍留駐防禦。將軍博濟﹒亦著回寧夏。速檄知之。

己酉﹒

上密授科爾沁土謝圖親王沙津方略。時

上獵於木闌﹒駐蹕克勒吳掠蘇台。土謝圖親王沙津

來請

安。

上召入行宮﹒密諭曰:噶爾丹為人極其狡猾﹒不得不

迅速掃滅。欲發大兵往征﹒恐彼聞風遠遁。及至撤兵﹒彼又復來擾。爾蒙古是諸部落﹒不得寧居矣。今畢立克圖獲噶爾丹遺爾書內﹒既有乞爾遣人於彼之語﹒爾可藉此遣人語噶爾丹云:我科爾沁十旗﹒俱已附爾矣。爾可前來﹒我等當從此地接應。以此說之﹒誘至近地。於時朕親統大軍﹒風馳電擊﹒彼不及遠遁﹒斷可滅矣。爾可仍遣前所差俄齊爾往。遂以

御服龍袍一﹒銀鼠褂一

賜之。既而

上遣侍郎西喇往與土謝圖王沙津﹒密授俄齊爾說

噶爾丹之計﹒視其起行。其時西喇即以遣俄齊爾之故﹒差人密諭達爾漢親王班第﹒及諸台吉。〈臣〉謹按噶爾丹性生狡黠﹒久習戰鬥﹒見易則進﹒知難而退﹒往來飄忽﹒蹤跡無常﹒誠非可一朝繫頸制命之寇也。曩年噶爾丹逆謀狂逞﹒入我烏闌布通之地﹒領兵諸王大臣﹒雖擊卻之﹒而不能殲勦﹒反遣人語內大臣蘇爾達﹒使

盛京烏喇科爾沁諸路兵﹒勿與之戰。是以噶爾丹

奔竄﹒竟不邀擊﹒縱之逸去。蘇爾達與土謝圖親王沙津、達爾漢親王班第等﹒共商遣阿喇善之人。俄齊爾等使噶爾丹暫止﹒而竟不肯少留﹒倉皇急走。於是眾皆疑科爾沁以為已附噶爾丹

矣。將軍薩卜素等亦密奏科爾沁有異心﹒

皇上絕不之疑。既而噶爾丹遺土謝圖王沙津書﹒佐

領畢立克圖得之﹒出首。

皇上睿謨深遠﹒又隱之不洩。後沙津元旦來朝﹒皇上以薩卜素等密奏﹒及畢立克圖首書﹒當諸王台

吉前﹒宣示沙津。復

諭之曰:爾科爾沁自

太祖、

太宗之時﹒歸附以來﹒世世職貢﹒相為婣親﹒歷有年所。爾

等斷無此意﹒朕衷略無所疑。果有可疑﹒亦不如是宣諭矣。

溫旨下頒﹒沙津及諸台吉﹒皆叩首奏云:眾皆密奏言

我科爾沁已附噶爾丹﹒而畢立克圖又密首噶爾丹遺我之書。蒙

皇上略不疑我﹒反明白宣

諭。〈臣〉等亦復何言﹒但效死以報

高厚之恩而已。其意既誠﹒

皇上仍俟時而動。未幾﹒獲敵人情形實跡﹒見有可乘

之機﹒遂密授沙津誘致噶爾丹之計。沙津感戴

聖上仁恕不疑﹒謹遵

諭旨﹒仍遣俄齊爾往與爾噶丹﹒約噶爾丹果來近地﹒

大為我師所敗﹒隨抵滅亡。由是觀之﹒自噶爾丹烏闌布通逸去之後﹒

皇上時廑於懷﹒早夜籌所以圖噶爾丹之策。至獲噶

爾丹遺沙津等書﹒乃因其計而用之﹒引之前來﹒深勞

睿慮﹒始得奏勳。

聖德神功﹒誠邁於古帝王之上矣。

庚戌﹒尚書班第奏報噶爾丹情形。班第奏言:〈臣〉遣喀爾喀貝勒汪扎爾部下兵孟索和等四人﹒於本月初三日﹒齎文往送公西卜退哈灘巴圖爾、及納木扎爾陀音扎薩克台吉阿里雅、貝勒根敦帶青。十三日﹒孟索和等還言:我等於初七日至台吉阿里雅處﹒阿里雅等聞噶爾丹聲息﹒皆會集一處。現居俄儂額奇河﹒根敦帶青居烏蘭阿拉兒地方。我等於初八日﹒自阿里雅處起行﹒至巴爾泰罕地方﹒遇厄魯特兵前來追逐﹒我等奔出﹒立於高阜處遠望﹒見厄魯特兵沿克魯倫河屯劄﹒蹤跡甚眾。我等向內來時﹒視其行蹤﹒西卜退哈灘巴圖爾納木扎爾陀音等﹒已往陰山之北而去。見噶爾丹兩枝兵隨後往追之。謹具狀以

聞。

增發官兵。

上諭議政大臣曰:前因備兵過多﹒曾經減退。朕今思

之﹒仍宜備兵一隊。此所備者﹒於前減護軍三名﹒親隨護軍一名﹒再增每佐領下護軍各一名﹒鳥鎗驍騎一千二百名﹒鳥鎗護軍四百名。按鳥鎗驍騎之數﹒派夸蘭大及章京統之。其增發之護軍﹒俱派實授參領統之。至諸王不必隨現來之兵而來﹒可於後隊兵內一同預備。至八旗察哈爾地方﹒所有牧群內﹒現在可用之騸馬二千餘匹﹒著交都統﹒將各旗馬匹調取交部﹒分給八旗現備之兵﹒以充拴養馬額。至都統胡巴伊勒慎諾穆圖、護軍統領蘇赫、副都統龍、什庫張所知目下﹒不必前來﹒亦著於後隊兵預備。此軍未出之前﹒朕當到京。其增發之大臣﹒俟朕進京﹒另奏。

辛亥﹒

命護軍統領鄂克濟哈、副都統扎喇克圖﹒巡行邊哨。遣使齎

敕往諭噶爾丹。時噶爾丹劫掠喀爾喀﹒漸入內地。上特使阿爾必特祜齎

敕往諭之。

敕曰:尚書班第於八月二十二日奏報:爾擁兵來西

卜退哈灘巴圖爾﹒及納木扎爾陀音等﹒所居近地﹒肆行掠害。前爾自烏闌布通敗竄時﹒於內大臣吳丹前﹒跪禮威靈佛像﹒誓不再侵中華皇帝之喀爾喀與眾生靈。爾之印文誓書昭昭具在也。且爾每有奏疏﹒自謂遵行達賴喇嘛之教﹒迺於朕與達賴喇嘛議結之事﹒屢生釁端﹒蔑棄誓言。是爾於其教名為遵奉﹒實則悖違﹒朕前已有旨詳悉示爾﹒茲無他諭。但爾今之來﹒必有其意﹒應備奏陳﹒朕自有裁奪。此兵果爾親帥與否。差五品官阿爾必忒祜前往確詢。故諭。

癸丑﹒將軍伯費揚古奏請率兵相機行事。費揚古奏言:尚書班第移文內稱:探得西卜退哈灘巴圖爾等﹒已往陰山之北而去。噶爾丹率兵尾進。先是﹒〈臣〉因未獲噶爾丹確信﹒謂察馬哈地方﹒乃東西通衢﹒故統大兵駐此。今閱班第來文﹒則偏在歸化城之東北。是以〈臣〉等公商﹒一面差人令王善巴及喀爾喀諸扎薩克移入哨內﹒一面

將右衛兵交副都統党愛﹒使守歸化城。〈臣〉親率大兵﹒往四子部落蘇尼特等處駐劄﹒相機行事。奏至﹒

上從之。

九月戊辰﹒副都統齊蘭布奏發

盛京官兵。先是﹒

上諭副都統齊蘭布、侍衛臘八什曰:盛京年來歲歉﹒

恐軍士難以征行﹒朕甚念之。爾等前往﹒可會同彼處將軍、副都統﹒詢明軍眾﹒令其出征官兵﹒可給糧兩月﹒併給來歲一年俸餉。至是齊蘭布等奏言:〈臣〉

等至

盛京﹒宣

旨﹒其軍士皆以歲值洊饑﹒屢蒙

聖鑒﹒

賜銀發粟﹒咸俾更生﹒願得竭力軍前﹒以仰答皇上愛養至意﹒環跪陳請。於是官兵各與兩月糧﹒及

來歲一年俸餉﹒辦裝畢﹒於九月初六日﹒將軍綽克托、副都統穆泰率之起行。具狀以

聞。

己巳﹒

諭各路還師秣馬。時將軍伯費揚古奏言:坐臺員外

郎博洛叩報稱:八月二十九日暮﹒有昆都倫博碩克圖王所差探聽噶爾丹聲息人還﹒言我等於是月二十一日至克魯倫河源巴顏烏闌處視之﹒並不見西卜退哈灘巴圖爾等﹒游牧屬裔地方﹒皆已蹂躪。取視牛矢﹒猶然濕潤。因思伊等﹒必被噶爾丹劫掠未久。隨行前進﹒至拖諾立山岡遠望﹒有大隊蔽地而來﹒並無旗幟。我等匿身山坳﹒見頭隊輜重﹒於薄暮時﹒抵拖諾河屯劄﹒首尾絡繹不絕﹒直至夜半始安營畢。跨河而駐者﹒殆三十里﹒營內巡警之人﹒皆歌笑巡行﹒聞彼歌聲﹒乃知為厄魯特。翼日﹒我等欲審厄魯特所向﹒潛於山中遠坳﹒見頭隊輜重﹒黎明動身﹒驅牲畜度拖諾嶺﹒其尾隊至日昃後方度畢﹒羊少而駝馬甚蕃﹒皆沿土喇河順流西去。揆其去向﹒有趨庫黑納塔爾納之狀。大約人馬行蹤二萬有餘﹒俟噶爾丹兵過畢﹒我等始歸。謹具奏

聞。

上諭議政大臣國舅佟國維等曰:將軍費揚古報稱﹒

噶爾丹將喀爾喀西卜退哈灘巴圖爾及納木扎爾陀音等﹒恣行劫掠﹒即竄往土喇河﹒順流而下﹒西向庫黑納塔爾納以去。以此揆之﹒彼實無意內來。京城所發大兵﹒可暫還秣馬以待。更行文諭盛京、烏喇、黑龍江將軍及科爾沁等諸扎薩克﹒其預備兵﹒且止。仍檄知將軍費揚古:彼所領兵眾﹒亦權回本汛﹒將馬匹加意喂養。若放喀爾喀等入喀倫內游牧﹒恐有互相竊奪之事。可檄尚書班第﹒令彼在喀倫外附近處暫居。

壬午﹒

命八旗武職大臣官員﹒各陳所見。

上諭大學士伊桑阿等曰:噶爾丹侵擾外藩﹒去來無

定。備師勦寇﹒共當熟籌。著八旗滿洲、蒙古、漢軍﹒凡都統以下、阿達哈哈番參領以上各官﹒於各旗聚議﹒噶爾丹若何勦除﹒我兵若何設備。議定﹒由本旗陳奏。苟言有可採﹒朕即允行。爾等其通諭知。

甲申﹒

命發四十九旗蒙古及喀爾喀兵﹒聯屯於正藍旗察

哈爾界上﹒至喀爾喀河。

上諭大學士伊桑阿等曰:著於四十九旗蒙古﹒每佐

領挑選三四名﹒令本佐領中﹒每人各給馬三匹﹒及甲胄助弓矢全副。每月人給銀一兩。又喀爾喀兵亦選二千名﹒俱照此例為之。遣我內地章京操練﹒聯屯於正藍旗察哈爾界上﹒以至喀爾喀河。倘有舉動﹒該王、貝勒、貝子、公、台吉有願效力者﹒即率此軍而行﹒則於事大有裨益。俟噶爾丹事畢之時﹒令是軍各歸本旗。當於今冬定議﹒至來春草青時行之。爾等其會同議政大臣議。議曰:噶爾丹劫掠喀

爾喀之納木扎爾陀音、西卜退哈灘巴圖爾﹒則挑選蒙古兵預備﹒甚屬緊要。宜欽遵

上諭而行。今請於四十九旗﹒每佐領或精壯甲丁﹒或

附丁﹒以五名算﹒共挑選六千六百名﹒至喀爾喀眾扎薩克﹒亦應挑選二千名﹒差大臣同該扎薩克公閱挑選。所選兵或缺﹒有子弟精壯者補之。子弟孱弱﹒自該佐領挑選補之。兩佐領十人內委署十長一員﹒命所選兵﹒自正藍旗察哈爾界上﹒至喀爾喀河﹒隨宜結隊屯劄。其屯是軍也﹒不可不就水草佳處。其相水草也﹒亦應差大臣往視﹒俟相地歸﹒將所屯幾處﹒以幾旗為一隊﹒編列進呈

御覽。至來年草青時﹒各就所指之地屯劄。此所屯四

十九旗兵﹒原有甲冑﹒俱自本佐領內湊給﹒每人

馬三匹。喀爾喀之兵﹒原無甲胄旗幟﹒應令工部照數製造﹒驛遞解往至給。此眾扎薩克兵之弓矢﹒應令京城大小各官助給。此所屯兵﹒每月人給餉銀一兩﹒所給銀自戶部解往。所屯兵不可不操練﹒應各處挑選參領一員﹒散騎校二員﹒護軍校驍騎校二員﹒遣往管領操練。應撥各章京職名著該部奏點﹒此所點章京﹒六個月一更換。如此軍有出行之事﹒著該王、貝勒、貝子、公、台吉有願效力者﹒各率屬下所備兵而行。俟噶爾丹事畢之時﹒是軍各歸本旗。至總統是軍而行之大臣﹒臨時該部請

旨。其往視水草﹒往選兵丁應差之大臣名銜﹒該部開

列引見﹒

欽點。奏入﹒

上從之。尋理藩院以往視屯地﹒及往選屯兵之大臣

入奏。

上曰:尚有與蒙古諸王共商之處﹒姑停之﹒俟來年正

月開印後具奏﹒亦無所誤後也。以三路大兵進發﹒遂寢其事。

十月壬辰﹒

命議中西二路進勦事宜。

上諭議政大臣國舅佟國維等曰:二十九年﹒噶爾丹

大敗逃竄﹒懼我軍窮追﹒誓不復犯我朝降人喀爾喀。近者背棄前誓﹒肆掠納木扎爾陀音以去。彼既食言﹒在我亦當商確舉事。可派西安、寧夏滿漢兵﹒從西路進﹒京師兵從中路進﹒派出之兵﹒乘雪而行﹒到彼時﹒塞草青發﹒可以前進。其官兵作何議派﹒師行糧食﹒宜親攜幾月﹒隨運幾月﹒隨運之米﹒或車載﹒或駝負﹒所需駱駝車輛幾何﹒及廝役之名數口糧﹒一併核算﹒其集議之。議曰:派發京師官兵前鋒八

百名﹒以每旗前鋒參領、前鋒侍衛各一員﹒前鋒校六員率之。親隨護軍兩佐領下合一名﹒護軍每佐領下各一名﹒以每旗護軍參領三員﹒每參領下護軍校二員率之。鳥鎗護軍八百名﹒以每旗護軍參領一員﹒護軍校七員率之。鳥鎗驍騎四百名﹒以每旗驍騎參領一員﹒散騎尉二員﹒驍騎校四員率之。八旗漢軍火器營兵共二千名﹒每旗綿甲軍各八十名﹒以每旗或協領﹒或參領一員﹒操練尉、操練校各五員率之。滿洲砲每旗五門﹒各隨以撥什庫及驍騎三十七名﹒以每旗散騎尉二員﹒驍騎校二員率之。漢軍砲每旗十門﹒沖天砲每翼一門﹒每旗各派砲手二十一名﹒綿甲軍十名﹒撥什庫及驍騎六十名﹒以驍騎參領各一員﹒散騎尉各十一員率之。再每旗派弓匠二名﹒傳宣二名﹒每翼傳宣校一員。其總領官兵大臣都統每翼二員﹒護軍統領各一員﹒前鋒統領兩翼一員﹒副都統每旗一員﹒漢軍火器營每翼都統一員﹒副都統一員﹒管漢軍砲都統一員﹒副都統三員。其察哈爾兵二千﹒每旗派參領或次頭領一員﹒閒散章京及驍騎校各五員。喀喇沁翁牛特兵一千﹒派夸蘭大八員﹒參領及閒散章京各四十員。

盛京兵二千﹒烏喇兵一千﹒派夸蘭大八員﹒參領及

散騎尉、驍騎校各四十員。其所帶廝役名數﹒將軍十人﹒都統八人﹒前鋒統領、護軍統領、副都統七人﹒夸蘭大及參領六人﹒前鋒侍衛署參領五人﹒散騎尉四人﹒護軍校、驍騎校三人﹒護軍、撥什庫、驍騎一人﹒砲手、綿甲軍二人合一人﹒共計人口三萬五千四百三十餘。每口月計米二斗﹒兩月需米共一萬四千一百七十四石有奇。如用駝負﹒計用駱駝九千四百四十餘。如用蒙古車載﹒其車數與駱駝同。若以牛羊代一月行糧﹒八十人計牛一頭﹒半月需牛六千六百四十餘。十五人計羊一隻﹒半月需羊三萬五千四百三十餘。再西路進兵﹒誠為勝算﹒應選發西安滿洲兵三千﹒漢軍兵一千﹒綠旗兵六千﹒派官分領。其官兵人口幾何﹒所需五月口糧作何親攜﹒隨運﹒應著彼處將軍、總督、巡撫、提督、總兵官會同確議以聞。議入﹒

上從之。復遣刑部尚書圖納赴陝西﹒與將軍、總督等

會議。

癸巳﹒

命伯費揚古為右衛將軍。

上諭大學士伊桑阿等曰:右衛地方甚要﹒將軍責任

甚重。朕再四思維﹒惟費揚古堪任是職。著授伊為右衛將軍﹒仍兼攝歸化城將軍事務。

己亥﹒

命喀爾喀等仍於喀倫內游牧。先是﹒有喀倫內游牧

之喀爾喀﹒使在喀倫外地方游牧之

旨。至是﹒侍讀學士伊道奏言:〈臣〉往躧探厄魯特聲息﹒

自克魯倫回至烏朱穆秦﹒其地名吳爾揮﹒見喀

爾喀之達賴濟農﹒告曰:蒙

皇上俯憐喀爾喀﹒

諭使入喀倫內游牧。我等即遷來﹒已至喀倫內兩三

日程之地。今又使我等回至喀倫左側駐牧﹒目下雪大﹒退回路遠﹒牲口不能到。即勉強退去﹒不免遭厄魯特巴爾虎之害。欲不退回﹒又恐罹違

旨之罪。欲遣使奏

聞﹒又路遠﹒不能立達。據此具奏。得

旨:使喀爾喀游牧者特憐之﹒欲遂其生也。今大雪之

時﹒使之退回﹒反致困苦。伊道爾可與大學士、理藩院速議之。議曰:

皇上使喀爾喀於喀倫內游牧﹒原欲令其生﹒遂特加

矜恤之至意。今於大雪時遣之退回﹒則反困苦矣。請

諭尚書班第﹒令喀爾喀在喀倫內﹒距扎薩克蒙古一

二日程地方﹒離空游牧。如有互盜駝馬牛羊諸畜者﹒著尚書班第﹒會同該扎薩克審明﹒立行正法﹒使之知儆。仍速檄駐劄喀爾喀扎薩克地方﹒管理盜賊、偵探聲息官員﹒遵照曉諭喀爾喀可也。

上從之。

庚子﹒

命預備官兵。時尚書班第奏言:〈臣〉遣人赴克魯倫等

處﹒偵得噶爾丹在峨格穆爾布爾哈蘇泰之地度冬。俟雪後乃行。因真偽未審﹒復遣員外郎達賴、台吉格根、鄉導萬舒克等佐以四十人﹒往視厄魯特大勢﹒踵其蹤跡﹒實探所往之地。達賴等於十月初六日回稱:至克魯倫峨格穆爾布爾哈蘇泰地方﹒匿身河岸﹒望見對河有厄魯特人眾﹒自多羅忒延及巴顏額爾黑圖駐劄﹒約三百戶﹒駱駝牛馬共千餘頭﹒毳幕敝壞﹒絕無羊群。其人出入往來﹒故未能悉數。謹據奏

聞。奏至﹒

上諭議政大臣國舅佟國維等曰:噶爾丹情性奸狡﹒

前已有下雪時行走聲息。今所報﹒與前相符。應飭兵預備﹒設彼數盡敢於嚴冬妄進﹒我大軍可即行勦滅矣。今每佐領派前鋒一名﹒親隨護軍一名﹒鳥鎗護軍二名﹒護軍五名﹒鳥鎗驍騎一名﹒漢軍火器營兵二千以備。所派兵卒﹒可視人材矯健者選之﹒其領兵大臣﹒著兵部奏請。再宣化府具有草豆﹒於京師所畜馬匹內﹒每佐領派馬十匹發往飼養﹒咸令肥澤。俟大兵行日﹒每兵給京師馬三匹、宣化府馬一匹。其宣化府飼養之事﹒應差部院大臣一員﹒及旗下大臣一員﹒前往親督。差往大臣﹒著該部請旨。又時值嚴冬﹒倘行進勦﹒可令派出兵眾﹒將所備禦寒之羊裘、煖帽諸物﹒務須溫厚。右衛將軍費揚古處﹒可令檄知其所屬兵眾﹒亦預備以待。尋以宣

化府督飼馬匹﹒派出副都統凱音布、學士博濟前往。

壬寅﹒

命都統噶爾馬等赴察哈爾左翼﹒駐劄偵探。上諭大學士伊桑阿等曰:都統噶爾馬、副都統碩岱﹒

著往駐左翼察哈爾地﹒偵探厄魯特聲息。設有警﹒可傳集左翼察哈爾兵眾﹒以待京師之兵。

丙午﹒

宥喀爾喀納木扎爾陀音等罪。先是﹒遣尚書班第傳諭納木扎爾陀音內移。納木扎爾陀音等不遵諭旨﹒潛於克魯倫處游牧。至是被厄魯特大掠﹒且將

噶爾丹所差致書之人﹒不行拘拿﹒縱之使歸。以是納木扎爾陀音﹒及其弟諾爾布額爾克台吉、弟之子龔厄多爾吉、族兄之子諾爾布林陳等﹒至理藩院﹒面縛﹒跪訴﹒服罪﹒請死。隨據奏

聞。事下議政大臣議。議以納木扎爾陀音等違諭被掠﹒且私自遣回遞書人﹒大干

國典﹒應正法。議入﹒

上從寬宥之。

丁未﹒

命詳議征勦噶爾丹事宜。

上諭議政大臣公宗室蘇努等曰:噶爾丹侵擾邊疆

之事﹒日廑朕懷。故凡一切遣使﹒及素所往來之人﹒不憚諮問﹒以是知其部落不過五六千人。我大兵踴躍爭奮﹒有願戰心﹒而大臣官員逡巡退縮﹒無意自效。但云俟彼來前﹒可與一戰。若遠在克魯倫﹒必待塞草萌達﹒方可前行。朕因憶曩日誘噶爾丹至烏闌布通﹒我軍威甚盛﹒不即為勦除﹒致令逸去。每一念及﹒心竊恨之。匪獨在朕﹒即下至編伍廝卒﹒亦罔弗怨悔者。近觀噶爾丹於巴顏烏闌屯聚﹒果有乘雪蠢動之意。朕欲如前誘入內地﹒諒其創痛之餘﹒不復再至。然彼縱不敢深入﹒或潛來邊徼掠我外藩﹒亦未可定。聞警後始遣大兵﹒勢不能朝發夕至。我進彼退﹒我還彼來﹒再三若此﹒凡蒙古諸部﹒亦

大遭其蹂躪矣。是噶爾丹一事﹒爾諸王大臣﹒亦當留意。可與八旗滿洲、蒙古、漢軍都統、前鋒統領、護軍統領、副都統等﹒公同籌畫﹒作何進止﹒其詳議之。

議曰:

睿照旁燭﹒誠如所慮。今宜遣發師徒﹒一舉殄滅。請將

前議宣化府飼養馬匹﹒停其發往每佐領下﹒照派出兵數畜馬四十匹﹒每匹給銀四兩﹒限四十日﹒速令肥健。馬力一足﹒即攜兩月糧﹒赴巴顏烏闌進勦。倘馬力未壯之先﹒噶爾丹遽侵邊境﹒可於諸王及大臣官員﹒自養馬匹內﹒選擇可用者﹒儘給兵眾﹒資其前進。議上﹒

上曰:每佐領下馬十匹﹒著仍發宣化府飼養。命調外藩兵兩路﹒分防噶爾丹。

上諭議政大臣公宗室蘇努等曰:方今冬令﹒噶爾丹

雖不能親率其妻孥輜重前來﹒或以游騎潛掠喀倫近地﹒亦未可定。然諒其人無多﹒我京師大兵不便輕於選發﹒即遣往﹒亦未必與彼相值。朕再四圖維﹒莫若以蒙古兵應之。爾大臣前以其兵為不可用﹒朕𪐝無一語。今視蒙古兵﹒無不可用者。現今墨爾根濟農、沙木巴帶青﹒各備兵一千。歸化城有將軍費揚古駐劄﹒西路事柄﹒應全付與。右翼察哈爾兵、歸化城兵及四子部落以西所有各扎薩克兵﹒俱令伊酌量徵調﹒分屯要害﹒嚴斥堠遠偵探。倘噶爾丹掠其附近邊境﹒費揚古即率所備兵眾﹒及墨爾根濟農等兵﹒立行進𠞰。其東路派出﹒願效力大臣﹒畀以重權。凡左翼察哈爾兵、兩蘇尼特、兩阿霸垓、兩阿霸哈納爾、兩蒿齊忒、兩烏朱穆秦及喀爾喀土謝圖汗、折卜尊丹巴貝勒、席地西里班朱兒、多爾濟並左近所有喀爾喀扎薩克兵﹒亦聽其酌量徵調﹒屯駐要地﹒遠設游偵。倘噶爾丹掠其相近邊境﹒亦即率所備之兵﹒立行進勦。其東西二路大臣﹒凡有機宜﹒互相關白﹒甚於事有濟。爾等其即集議。議曰:

聖謨周至﹒應各祇承。除東路大臣另題請外﹒其西路

兵眾﹒即檄知將軍費揚古﹒速行徵調。倘噶爾丹小隊游掠﹒可即撲滅。若大眾入犯﹒著一面奏報﹒一面調取右衛兵以備。議上﹒

上曰:所議甚善。移費揚古之文﹒交關保齎往。尋蘇努

等以遣往東路大臣﹒恭請

親簡。令往會都統噶爾馬、副都統碩岱公同徵調諸

蒙古兵。

上曰:兩蘇尼特、兩阿霸垓、兩阿霸哈納爾旗兵﹒著索

額圖前往收集。鄂克濟哈扎喇克圖﹒現赴喀倫﹒索額圖可偕之去。喀爾喀土謝圖汗等﹒及兩蒿齊忒、兩烏朱穆秦旗兵﹒著明珠偕阿爾尼恩格森前往收集。俱令各駐要地﹒探聽聲息。噶爾馬、碩岱﹒朕已令於察哈爾左翼駐劄﹒毋庸遣動。設有必不可已機務﹒再行調取。會同索額圖、明珠等以行。其理藩院官或別部院官﹒聽所遣大臣酌量題帶。伊等茲遣﹒非取其奮勇一試也。惟期一應聲息﹒得其真實耳。尚書班第﹒雖現在彼偵探﹒猶恐京師大兵難遽定行止﹒故復有此遣師之進。否俟伊等報聞定奪﹒其立馳驛前去﹒毋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