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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1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戎政典

 第二百十二卷目錄

 兵略部彙考一百十

親征平定朔漠方略十九

戎政典第二百十二卷

兵略部彙考一百十

《親征平定朔漠方略十九》六月乙酉朔發

駕至昂吉爾圖。

命二郎保齎敕往諭青海薩楚默爾根台吉。

上諭大學士伊桑阿、侍郎安布祿曰:今當會議遣檄

於青海之事矣。如當遣檄,即自此地遣去為善。議曰:發檄諭青海,甚是。請將檄文,即自此地發去。如

青海諸台吉,擒噶爾丹之女及其屬下人𢌿我,或令二郎保親身帶來,或差人解來,請

旨定奪。

上曰:著自此地,遣撥什庫一人,帶羅壘額木齊夥伴

善巴,星馳至二郎保所,令二郎保齎敕往諭。如執噶爾丹之人𢌿我,著二郎保親身帶來。再一面將檄青海台吉之文,發往京城,作速照樣刊刻刷印百餘張,星飛驛遞二郎保所,令二郎保遍諭沿途居人。理藩院差撥什庫巴特馬,同羅壘額木齊夥

伴善巴,齎

敕赴二郎保所。其文曰:理藩院檄知青海薩楚默爾

根台吉、博碩克圖濟農:欽奉

上諭曰:爾青海諸台吉,歷世尊奉達賴喇嘛法教,敬

事本朝,聘問貢獻,恭順有年。朕亦頻加恩賚,未嘗有間。乃噶爾丹壞達賴喇嘛之法教,不遵朕旨,稔惡不悛。朕乃親統軍至土喇,勦而滅之,不可不明諭青海諸台吉也。噶爾丹前於烏闌布通敗走之時,朕如全發所調兵馬,無不可追而誅滅之。噶爾丹首頂威靈佛像,立誓言:鬼物誘我進皇上邊汛也。我何敢知而闌入乎。自此以後,不但邊內扎薩克蒙古,即歸降皇上之喀爾喀,如害其一人,聽威靈佛立刻誅之。朕乃罷各路追兵,宥其命而縱之。噶爾丹頑悖不悛,朕屢敕曉諭,竟不遵奉,索我降人喀爾喀不已。去年,又渡克魯倫河,掠我降人納木扎爾陀音。朕遣員外阿爾必特祜等,為使,問故,不見朕使,奪其所乘馬駝,遣令步歸。後遣侍衛克什圖、主事保住為使而往,又不之見,亦奪其馬畜,使之饑餓徒步而歸。朕乃震怒,發西路大兵一枝,俄農巴爾濟路大兵一枝,克魯倫上流大兵一枝,朕親統大軍,由中路而進。既近克魯倫,猶不忍群生橫罹鋒鏑,又差長史多禪等往諭:朕來與汝會語,朕無殺汝之心。我大兵已截汝後路矣。不信,則遣人往視可也。又奪護送使人之馬,褫使人之衣,且不遣使人歸。後又差扎薩克喇嘛彭素克格隆往,亦不遣歸。朕乃親統大軍近逼。噶爾丹正俟所遣使人覆音循克魯倫河徐進,噶爾丹聞聲,畏威,棄其婦子廬帳釜鐺而遁。至特勒爾濟,遇西路大將軍費揚古兵,噶爾丹又先攘臂,我西路大兵始奮擊之,遂大敗噶爾丹陣,斬阿奴及有名寨桑甚眾,殺厄魯特人四千餘,餘盡降,全獲其子女、駝馬、牛羊、廬帳,噶爾丹僅率三十餘人遁去。其降人丹巴哈什哈等人眾,及所擒羅壘額木濟,係博碩克圖濟農遣往噶爾丹者,俱言達賴喇嘛歿巳九年矣。夫本朝為達賴喇嘛護法之主,禮待六十餘年,其沒也,第巴理宜奏聞。而第巴匿之,反惑眾誘噶爾丹興戎。第巴之罪,大矣。且噶爾丹言:青海諸台吉并俄羅斯國人,與彼同攻中國,又潛通中國回子,從中助彼,計得中國後,立回子為中國主,彼則取其賦稅。是以至克魯倫及敗走之時,猶語其眾曰:我至此克魯倫者,非我意欲深入也。達賴喇嘛言我南征吉大慶也,我是以深入,此達賴喇嘛殺我,而我殺爾等矣。思達賴喇嘛與朕道一風同,相敬有年。達賴喇嘛尚存,斷無此事。此皆達賴喇嘛歿後,第巴指達賴喇嘛,以唆噶爾丹,其跡顯然。除另敕發第巴外,今噶爾丹亡命西走,亦未可定。應傳諭青海所在諸台吉,如欲仍前修睦,則通行屬下西路所通地方人等,俱各防守,探聽聲息。如遇噶爾丹,即行擒解。遇而不擒,擒而不解,知而故縱者,此後永讎之。至噶爾丹之女,嫁於博碩克圖濟農之子,即當解送。噶爾丹之人現在青海者,亦令盡擒解來。上項原由,著理藩院譯蒙古文,帶羅壘額木齊之人一名,飛馳傳諭。

內大臣明珠等報:遇西路大兵,於多羅特之地。

以糧給之。行兵部奏曰:據駐扎克勒河朔內大臣明珠咨言:前者劉暟等運到克勒河朔米五百石,麪七千觔,已交侍郎阿爾拜,星速解赴大軍,與劉暟同於五月十八日起行。又都司丁延祥運來之米,自五月十九日起,陸續到克勒河朔,交員外達賴等,星速解赴大軍,已令起行,俱在案。今阿爾拜報稱:職所運米五百石,麪七千觔,於二十一日俱到拖諾。二十二日,擇駝馬騾內之可用者,率劉暟等,運米二百八石,麪七千觔,到扎喇河朔。遇平北大將軍遣往迎糧官兵,共二百二十二口,給米四十四石四斗。畢,即起行到多羅特地方。次日,撫遠大將軍兵到,以所餘米一百六十三石六斗,麪七千觔,送至大將軍所,已分給眾官兵矣。又據侍郎阿爾拜,亦以前事報部。為此奏

聞。

堂子,免陳旗纛畫角。行兵部奏曰:

皇上親統六師,出征噶爾丹之時,排列八旗護軍旗

纛、火器、護軍旗纛,詣謁

堂子,啟行。粵稽

太宗皇帝往征朝鮮,受降凱旋,祭纛於郊,詣

堂子行禮,

回宮。今

皇上親統六師,勦滅噶爾丹,凱旋進京之日,詣堂子行禮,應否排列八旗旗纛畫角,請

旨定奪。

上命議奏。議曰:八旗旗纛畫角,俱在後軍。詣謁堂子,請停排列旗纛畫角。

上從之。

丙戌,莊親王博果鐸等奉

表稱

賀。莊親王等奏為敬陳

聖略覃敷神威遠播,滅寇奏勳普天胥慶事:〈臣〉等於

五月二十二日,伏讀捷音,具聞

皇上躬行天討,身先士卒,直抵賊營,巨憝震驚,望風

奔遁。

聖謨神筭,早已預料其必逃,分道夾攻,務令窮截其

所往,果爾旁突,遇我銳師,鋒鏑纔交,薙獼殆盡。賊渠隻身窮竄,妻子悉已就擒。輜重牛羊,盡皆收獲。脅從羽黨,莫不歸誠。渠逆迅消,膚功立奏,茲蓋我

皇上深謀碩畫,治軍無所不詳,制勝宣威,應敵無所

不盡。方噶爾丹之蠢動,致喀爾喀之受侵,眾謂何煩遠馭

乘輿,但應特假節鉞,倘非今日之預計,或同前此之

疏虞。乃我

皇上決意親征,謀成獨斷,師興四路,無不適合機宜。

令稟一心,所以動關機要。但從來軍行糧餉,勢必致民力輓輸,而

皇上頻發帑金,民不加賦。屢頒恩賜,兵有餘資。莫不

願效馳驅,咸知盡心供億。且時當春仲,新草方萌,更地值冰消,又難出牧。〈臣〉下墟拘之見,皆以為當暫緩期。惟

皇上審料之深,

特命乘時遄發,果至塞外,駝馬毫無匱乏之虞,漸進

西陲,道路益有菁蔥之盛。

六龍親邁,履砂磧而易若坦途。一怒廓清,擣賊巢而

潰同鼠穴。往者逆藩叛亂,賴

廟謨,以次削平,海寇逋誅,廑

宸衷,倏焉殄滅,今茲醜類,迅掃無餘。向後兇頑萌芽

永絕,從此屬藩消侵陵之患,各遂生成。抑且邊境省捍禦之勞,共遊熙皞。

鑾回伊邇,快看飲至軍容。悔罪實繁,喜見輸誠革面。

千百國奉聲靈而恐後,孰自外於範,圍億萬年,臻上理以無加,罔不涵於浩蕩矣。〈臣〉等無任踴躍懽忭之至。謹奉

表稱

賀,以

聞。

上報聞。

己丑,

命侍郎多奇等留後,禁踐踏偷盜田禾。

駕至獨石口,城中居民及二三百里居民,扶老㩦幼,

排列香案,跪於道旁。擎拳奏言:

皇帝為我生民,遠行征討,滅此番寇。自茲以來,永享

太平耳,不聞厄魯特之警矣。但願

皇帝萬萬歲。歡呼稽顙,沿途不絕。是日,

皇太子率諸大臣迎

駕。

上諭大學士伊桑阿曰:朕親統大兵往征厄魯特噶

爾丹,大勳既集,奏凱言旋。進獨石口,見今年麥禾,俱大盛。朕衷欣悅,念大兵陸續歸來,民皆倚此田禾度日,如或踐踏,或偷盜喂馬,小民何恃以餬其口。今將獨石口至懷來縣,交侍郎多奇,自懷來至京城,交侍郎馬爾漢,率地方官與伊等隨行部員及扈從部院官,沿途巡察。如獲踐踏田禾,偷取喂馬畜者,立拿參奏。如遇而不拿,拿而不立參,後朕聞之,必以軍法從事,決不姑恕。

辛卯,

上駐蹕懷來縣。時懷來縣地方稍旱,

駕臨是地,即霈然雨足。其民同聲言曰:真神異也。皇上除寇以快天下,今日

駕甫至,即霈甘霖,甦我田禾。歡欣踴躍,跪叩道旁。

癸巳,

駕進京城。先是,以獨石口至京城,天時炎熱,

命沿途備冰水梅湯香薷湯,官兵皆得其益。是日,復命沿途仍前備之,以足前軍之用。辰時,

駕發清河縣,排列儀仗。

皇太子率諸皇子、諸王及在京文武大小官員,俱

穿蟒袍補褂,於郭外五里道旁跪接。八旗護軍、驍騎步兵、近京鄉紳士民、工商耆老、男婦,皆扶老㩦幼,排列香案,門戶懸綵,人各捧香跪迎。皆叩首奏言:

皇帝為萬民除害,實勞

聖躬,遠臨絕域,大勳立奏,

功德超隆,天高地厚,誠古來所未有。〈臣〉等仰戴鴻恩,但祝萬壽無疆而已。〈臣〉等一聞凱音,眾心不勝

歡悅,急欲望見

天顏,已候數日矣。

上命前驅者勿警蹕,於是父老扶杖,率其婦子前行,

填塞街道,城外環集者數百萬人,歡聲如雷。

上由德勝門入,詣

堂子,行禮畢,詣

皇太后問安。

回宮。

〈臣〉等伏惟我

皇上聖神文武,威德廣被,自往歲三逆掃蕩,海島輸

誠,東西朔南,聲教暨訖。雖殊方異域,莫不梯山航海,而奉朝貢。厄魯特噶爾丹,荒徼頑孽,狡焉思逞,竄伏西陲,煽誘外藩蒙古諸部落,曩者烏蘭布通之役,業已入我網羅。幸獲兔脫,猶然怙惡不悛。近且逼處巴顏烏蘭,時時侵掠我歸附之喀爾喀,悖逆天常,志懷叵測。

皇上洞燭情形,綢繆先事,謂年來訓練師徒,簡閱將

帥,我備久已修飭,若不乘此時亟行剪除,蠢爾兇頑,勢必搖蕩邊疆,馴至繹騷內地,流毒蒼生,為害滋大。非赫怒不足以安民,非一勞不能以永逸。乃遂決計

親征,命八旗皆儲峙以待,調發維時,廷〈臣〉震悚,不敢

以寇賊之憂,仰煩

君父。方且交章乞留,而

睿謀已定,不撓群議。爰是祭告

天、

地、

宗廟、

社稷,聲罪致討。禡牙軷路,剋日啟行。分遣撫遠大將

軍費揚古等,領兵由西路前進,以遏其西奔。復令黑龍江、烏喇將軍,領兵分駐近地,以防其東竄。而大軍出獨石口,由中路進發,三方布置,萬里連絡。時尚春寒,塞外水草未豐,

皇上加意拊循,軫恤周至,櫛風沐雨,與士卒同勞苦。

甚至日御一餐,步行沙磧,而又時

頒賜賚,激勵同仇。故凡列戎行,及外藩助順諸王貝

勒等,人人感奮,咸爭先效力。而

聖謨廣運,舉凡決機制勝之要,調遣策應之方,動必

萬全,悉臻至當。測料賊情,洞若觀火,指畫地勢,契若合符。至於頒牧放之令,以節馬力之疲勞,飭飛輓之程,以籌糗糧之接濟。定營伍之制,申斥堠之規,無不上煩

宸慮,稟受

指麾。乃或水泉素乏之地,忽湧靈源。雨雪沍寒之時,

或逢晴霽。

天心孚協,瑞應駢臻,良由我

皇上為萬姓除殘,至誠昭格,故得

上天眷佑如此。噶爾丹憑恃險遠,井蛙自大,猝聞聖駕親臨,遂爾倉惶潰遁。

皇上身率前鋒,窮追五日。噶爾丹盡棄輜重,晝夜狂

奔,而

皇上所遣西路之兵,早已按期截其歸途,奮力邀擊,

擒斬無算。蓋自出師,以至

回鑾,不滿百日,往返五千餘里,而大功告成。自古用

兵,未有若此之神速者也。〈臣〉等竊惟行軍絕漠,古昔所難。我

皇上神謀獨斷,克奏膚功,電掃飆驅,崇朝底績。惟至

仁,故能勞一身以靖蒼生。惟至明,故能居九重,而見萬里。惟神武,故能摧勁寇如拉枯朽。逖稽上古,如軒轅之戮蚩尤,虞舜之格苗頑,功德至隆,然皆用兵寰中,未嘗遠及域外也。至如殷宗之克鬼方,為役三年。周宣之伐玁狁,不及千里。漢唐及明,雖屢征朔漠,未著奇勛。以觀今日,真邁越前古遠矣。從此邊隅永靖,四海無波。億萬斯年,蒙樂利之休,享清宴之福。孰非我

皇上神功聖德之所致哉。

甲午,禮部擬上

皇太后、

皇帝尊號,告祭典禮入奏。留

中。先是,莊親王博果鐸等奏言:

神威遠播域外,邊境永清,敬陳燕賀之私,請布捷音。上發該部詳查應行典禮事宜,具奏。至是,禮部奏曰:

粵稽,

太宗皇帝出征朝鮮,受降凱旋,諸王大臣上

表迎接入京之日,詣謁

堂子,告祭

太廟。及攷明朝永樂年間,上親征蒙古歸,遣官告祭天

地、宗廟、社稷、陵寢、承天門旗纛諸神,頒詔天下。上御殿,受大小臣工表賀。今

皇上親統六師,勦滅厄魯特噶爾丹,

功德宏大,亙古無倫。應告祭

圜丘、

方澤、

社稷、

暫安奉殿、

孝陵,遣官致祭

永陵、

福陵、

昭陵及旗纛之神、

天安門太歲、砲神及五嶽、五鎮、四瀆、四海、歷代帝

王陵寢、孔陵,亦應遣官致祭。請上

皇太后尊號,

皇帝尊號,頒

詔天下。

皇帝陞座,諸王大臣官員上表稱

賀,各省督撫文武官員,亦上表稱

賀。奏入,

上留中。

命封喀爾喀郡王善巴為親王,貝子彭素克為郡王。上諭內大臣國舅佟國維等曰:昔喀爾喀王善巴奏

言:噶爾丹不可使據克魯倫,當討之。而此役盡出其馬以助軍,勞勣丕著,殊為可嘉。貝子彭素克聞憨都逃,即發人追之。是役,執訊偵探,勤勞茂著。其遣穆扎哈爾等哨探也,謂之曰:此去如不獲實音,不擒生口,皇上雖不加罪,吾必誅之。嚴責如此,朕向拖陵而來,正思於歐德哈爾哈以下探聲息,故問鄉導地里形勢,而彭素克人來奏:歐德哈爾哈以下,已遣往探,正合朕意。如此等事,殊為可嘉。彼所遣人員,朕俱已加恩。善巴、彭素克,理當議敘,著交與理藩院查明具奏。理藩院奏曰:查喀爾喀郡

王善巴,擒解噶爾丹伊喇古克三庫圖克圖所差煽惑六鄂羅斯之奸細,尼爾巴格隆又向噶爾丹使人博喇特和卓,問明噶爾丹事情來報。又遣其人德得黑舍津,於庫克納他喇納偵探,收獲汪舒克部落巴圖達等五戶來解。又遣其副都統扎爾等至庫倫白爾齊爾偵探。又善巴之諸子,自巴爾哈蘇臺地方以外,遣人偵探。且善巴奏言:不可容留噶爾丹在克魯倫。是役,效勞於西路大軍中,盡出所有馬匹,給軍士乘用。喀爾喀貝子彭素克,當憨都逃去時,彭素克差其子往覓,殷扎納其身追憨都,與戰。又遣人於其屬下台吉厄爾德尼阿海,使追憨都,收其子媳而來,分遣人探噶爾丹憨都聲息。又對噶爾丹設立哨卒。奏入,

上命以郡王善巴為親王,授貝子彭素克為郡王,以

示獎勸,可會議具奏。僉謂當遵

聖旨加封,其原封善巴信順之號,原封彭素克伊爾

登濟農之號,俱奉

欽定,應仍存之。換

冊之事,請交該部。

上從之。

命以餘米存貯察罕腦兒。

上諭內大臣國舅佟國維等曰:朕沿途視邊內田禾

甚茂,邊外所種之苗,五月初間,被霜略損,是以復種。邊外蒙古,未必不致乏糧。于成龍所運米,供給

兩路大兵,尚有所餘。前諭于成龍,察罕腦兒地方,前歲曾耕田築室貯糧,有此現成房屋,可往存貯。如不能運到,酌便留下。今應將此米,詳議預備。朕又見來路,仍有解馬騾捐助者,大兵已還,米無所用。今令捐助,則此事如何完結。朕原諭于成龍捐助人員車馬騾與米,俱到土喇者,准其作數,而于成龍請于京城收馬駝騾。原諭米在八十日內運至土喇,不但不能至土喇,即八十日內至克魯倫者亦少。今大兵已還,仍使捐助,可乎。若不預定,後必紛亂矣。著會同定議具奏。議曰:于成龍所運之

米,供應大兵,餘剩者甚多。察罕腦兒地方,有現成貯米房舍,取餘米貯備,大有裨益。應欽遵

上諭而行,將于成龍供應大兵餘剩之米,即派其隨

行人員,運致察罕腦兒,謹貯現成所有倉內。倘房舍不敷,就近擇地收貯,勿使雨水霑濡。即交附近扎薩克小心看守。至大兵已勦滅噶爾丹而還,其米無庸前運,應停止捐納馬騾,其捐納車輛馬騾,已運米至拖陵者,准為捐納。如不至拖陵者,不准為捐納。應行文于成龍,將運到拖陵者幾何,不到者幾何,分晰查明,開造清冊,星速具奏。其不准人員馬騾,仍各發還本人。

上從之。

乙未,

論用兵之道在得天時。

上諭大學士伊桑阿等曰:觀此番出征,地方形勢,守

亦可,戰亦可。但得天時,甚難。兵蚤出,則天寒,無草,乏水,兵不能行。兵遲出,則天暑,雨水多。倘連雨數日,則樵採不敷,必致窘乏。此番兵出,遇無水之地而得水,無草之地而草生,寒暑俱調,此特

上天眷佑,故滅寇而成大功,並非人力之所能也。其以

是語九卿。伊桑阿出,傳

諭九卿,俱跪而奏曰:

上天為民除害,

皇帝亦為民除害。

皇上德量如天,

皇上雖不自居豐功偉績,誠皆出自

聖心也。

命增察哈爾護軍之餉,加

恩外藩蒙古。

上諭大學士伊桑阿曰:朕此番出征,視察哈爾兵人

材矯健,甚為效力。其護軍,當每月加餉一兩。至四十九旗兵丁,此數年間,戍役勞苦,其中路、西路出征押送糧車、監牧坐塘、鑿井修道兵丁,應每人每年六兩,給三年。不出征兵丁,每人六兩,給一年。著議政大臣集議。議曰:查八旗口外游牧所在察哈

爾前鋒護軍,共八百二十二人,每月各加一兩,給一年,需銀九千八百六十四兩。至四十九旗兵,共六萬四千八百九十一人,其內中路、西路出征,及不出兵,押送糧車、監牧坐塘、鑿井修道兵丁,行文該扎薩克將名數,逐一查明送到後,其出征押糧、監牧坐塘、鑿井修道兵丁,每人每年加銀六兩,給三年。其不出征兵丁,每人加銀六兩,給一年。其不出征之兵,分別殷實者,停賞。真正貧乏者,每人六兩,給一年。行文各該扎薩克,將名數逐一查送後,共需銀若干,具奏,分給,以此開入

詔款。

上從之。

安郡王馬爾渾報,奉

旨起行赴愛必哈什喇穆冷喀倫。兵部奏曰:安郡王

報稱:奉

旨,於本月初五日起行,赴愛必哈什喇穆冷喀倫地

方,以土默特兵交土默特都統阿必達、副都統綽爾濟雅克。其隨來宣府等處綠旗步兵一千名,交原領都司陳福等,在歸化城住,候部文。為此奏

聞。

上命綠旗兵歸本汛。

遣御史鍾申保齎糧迎給各路回軍。費揚古奏曰:〈臣〉等西路兵所攜八十日糧,至五月初四日已完。運米牲口,程遠乏水,而兵行又疾,是以不能赶及。兵丁正在缺糧之際,

皇上早見西路之米不到,於迎賞米內,將一百六十

三石六斗,麪七千觔,五月二十三日前,遣撥糧內大臣明珠、戶部侍郎阿爾拜、員外達賴運到多羅特之喀喇烏素地方。〈臣〉等率官兵叩頭謝

恩。均給兵丁訖,二十六日至拖諾,續運到米八百七

十一石,令右衛及陝西寧夏大同發回官兵,節減而食,計口分給。俟至納喇特,將西路運到之米,算明伊等到日支取,各赴本汛訖。六月初一日,至克勒河朔,以運到克勒河朔之米一千二

百一十四石,計京城官兵、赴京西安、寧夏官兵及厄魯特降人口數,均給十五日米,訖。蒙

聖上為官兵乏糧,周詳籌畫,特遣大臣,預將米糧陸

續運到迎給,官兵得免乏糧之苦,此皆

聖上周詳籌畫,

隆恩之所致也。厚比

天地覆載之德,仁逾父母養育之恩。雖粉骨碎身,不

能報於萬一者也。同聲歡頌,如此奏至。

上諭曰:大將軍伯費揚古疏言:右衛兵寧夏兵自拖

諾遣回納喇特,前者,朕聞西路之米,令從驛路納喇特而去,並未報西路之米已到何地,竟不知其所至,恐兵丁乏糧,亦未可定。應撥鍾申保等能員二人,隨便取歸化城喇嘛官員殷實人戶之駱駝車輛,裝運湖灘河朔之米迎往,著會議具奏。議曰:

皇上熟籌而有斯諭,俱當欽遵行之。請遣御史鍾申

保,再能員一人,乘驛速往,于歸化城喇嘛官員殷實人戶,隨便取駱駝車輛,裝載湖灘河朔之米,親身帶領,星速迎往。其押駱駝車輛官兵,應取諸歸化城及附近旗分帶去。奏入,

上從之。

副都統阿南達奏報噶爾丹等遁走情形。阿南達奏曰:訪之降人,言噶爾丹本身逃向何方,知之不明。丹濟喇丹津、俄木布會、阿喇卜灘,于博羅之地,不久即別率其屬下百許人,往覓噶爾丹。阿喇卜灘率其屬下五百餘人,順博羅河下流而去。我等俱自彼地來,聞滾占之妻,率其屬下人,從憨山南渡土喇河,溯塞稜河遁走。其內自亂伊德順柯爾寨桑等,叛而內來。滾占之妻,率兵與戰,伊德順柯爾寨桑敗。又噶爾丹所設尾後兵,明吾特布喇特兩部落千許人,正當噶爾丹敗亂之時,見阿喇卜灘屬下人婦子,從特勒爾濟口向博羅河而走,此千許人追及之,奪其畜產婦子中之佳者,往投喀爾喀和托揮特之根敦帶青而去矣。此語雖未真,謹據所聞奏

聞。

上報聞,且以示議政諸大臣。

丁酉,將軍孫思克謝

恩,併報赴京事。孫思克奏言:勦滅噶爾丹,實仗聖駕親臨,狡寇膽落遁逃。〈臣〉等恪遵

皇上訓旨,滅賊於昭莫多之地。〈臣〉等並未能效纖芥

之力,樹尺寸之功。乃

皇上優加恩賜,以示寵眷。五月十八日,

特遣一等侍衛馬武到營,宣

旨,召〈臣〉來京面

聖。正治裝赴京之時,五月二十一日,副都統阿南達

來,傳

上諭,令西安官兵、綠旗官兵赴京安息。官兵聞旨,俱欲進京。但鎗砲火藥甲冑軍器什物甚重,全需

牲口馱載。然牲口甚少,而又疲瘦,不可用。倘載火器等物到京,又載回陝西、甘肅,則京城與肅州境上相去五千里有餘,程途遙遠,空勞往來。〈臣〉與將軍博濟會商,俱不便赴京。今將軍博濟、副都統馬自德、滿洲漢軍章京共二十六員,筆帖式一員,酌帶滿漢兵五百名,〈臣〉與總兵官潘育龍等四十五員,酌帶綠旗兵五百四十五名,隨大將軍一齊赴京外,其餘西安滿漢官兵,交副都統巴林,綠旗兵交副將守備等官,由歸化城一路入邊,各自遣歸本汛。至赴京官兵甲冑器械,俱交遣回本汛官兵帶歸外,又滿漢綠旗官兵,以至僕從,在克魯倫一帶沿途地方,蒙

皇上屢次加恩賞,給口糧,官兵領米,俱歡呼得食矣。皇上如此隆恩,我等何以報效,但捐軀為

國家立功邊疆,盡力以報

皇上之恩。皆向

闕叩頭謝

恩,求〈臣〉等代奏。

上諭曰:西路大兵糧運不到,恐大兵乏糧,朕心殊以

為憂,預為籌畫,陸續撥中路糧運,迎至拖諾山,足給軍中,不致匱乏,朕心始慰。

戊戌,

宥大學士伊桑阿罪,免革職。先是,以坐塘官阿林不

將委付馬匹小心看護,致多倒斃。

上諭內大臣曰:呼什穆克驛坐塘阿林等,所留馬六

十匹,倒斃至三十五匹,其餘俱未蘇。近見奏言,內府佐領馬匹,又多倒斃。馬者,軍之急需。伊桑阿理兵部事,竟不劾奏以請懲治,一味模稜徇庇。兵部之事,亦流而日懈,不復可觀矣。爾等今即拿坐塘阿林、甘應選、白奇到京,責令賠馬。內大臣等請交

該部議。吏部議:伊桑阿理兵部事,而不預為嚴飭,使在水草佳處小心看護,以致馬多倒斃。後又明知馬多倒斃,不劾奏懲治,務為徇庇,殊玷

職守,應將伊桑阿革職。

上曰:此事俟到京後再議。至是部議,仍擬伊桑阿當

革職。

上曰:伊桑阿從寬,免革職,著降三級,罰俸一年。

己亥,

皇長子允禔,以兩路大兵至拖陵,沿途備米之事奏

聞。允禔奏曰:〈臣〉於六月十一日,到滾腦兒,探得軍中

聲息,言馬思喀兵初一日可到拖陵,費揚古兵初六日可到拖陵。至馬思喀、費揚古自拖陵起行,何日到邊,已遣人往探。俟得實音,奏

聞。〈臣〉自拖陵起行之時,遵

旨,將糧務交清明珠、于成龍而來,探得撥糧之事,自

拖諾至邊汛,共給過四千一百七十九石零。所餘一千六百一十三石零,于成龍等以空車攤載運赴察罕腦兒,查視在後步行僕從各色人等,驛中俱有米,恐後又增人,亦未可定。已交喀拜,使每驛增備米糧,自拖陵至滾腦兒,沿途俱有運米在。

上報聞。

庚子,

命將軍薩卜素駐防科圖,偵探聲息。

上諭議政大臣曰:薩卜素現領兵駐索約爾濟地方,

軍中所備之米,扣至七月初五日為止。今不預為籌度,兵丁必致乏糧。著遣盛京兵千名回,薩卜素㩦來兵千名科圖地方,有現貯米在,可率之至此駐防,偵探。著行在議政大臣集議。咸奏言:

諭旨甚是,俱當遵行。

上遣侍讀學士伊道,隨將軍薩卜素而往。

辛丑,

命以鄉導汪舒克等八人為達爾漢。理藩院奏言:奉上諭,以蘇尼特杜稜郡王達林扎卜旗下鄉導汪舒

克、郡王額駙薩瑪扎旗下鄉導博羅扎卜、阿霸垓卓力克圖郡王達馬林扎卜旗下鄉導達濟、郡王吳爾占噶喇卜旗下鄉導桑阿、阿霸哈納爾貝勒布昭旗下參領鄉導伊魯兒圖、鄉導索諾木、喀爾喀貝子程伯兒旗下司儀長馬哈、杜喇兒八人,俱授為達爾漢。查得

太宗皇帝時,以肯濟赫同阿賴呼魯克追毛明安,引道

有功,賜達爾漢之號,免其賦役,子孫承襲。順治三年十二月內,以烏朱穆秦車陳親王護衛達喇海,於和碩德豫親王,率兵追騰機思之役,引道至喀爾喀國,有功,賜達爾漢之號,免其賦役,承襲三次。今汪舒克等鄉導八人,應作何承襲,伏候

上裁。

上命汪舒克照肯濟赫例博羅等之達爾漢,准其承

襲四次。

督運于成龍奏報:撥給大兵糧馬,自拖陵起行。于成龍奏言:〈臣〉奉

旨,與內大臣明珠,同在拖陵,給平北大將軍官兵僕

從、綠旗官兵、厄魯特降人,俱照人數,共米五百二十石零。給撫遠大將軍官兵、西安官兵、綠旗官兵、僕從、土默特蒙古、厄魯特降人,亦皆照人數,共米七百二十九石零。至備帶馬騾內撥給大兵數目,俟到京造冊另報外,六月初九日,自拖陵起行,帶回餘米一千六百一十三石,向察罕腦兒而來。

上報聞。

丙午,大將軍伯費揚古奏報西路兵回喀倫,遣將軍舒恕、侍郎滿丕赴歸化城,察探各路回軍及糧運聲息。先是,

上遣侍讀學士喇錫,傳

諭費揚古曰:喀倫地方,水草佳美。費揚古一枝軍馬,

到喀倫後,當暫駐守,乃彼未完之事,伊等如一徑到京,似有可虞,朕亦思事之無常,在彼進兵之路,使安王等駐愛必哈什喇穆冷,續其尾後。今善巴王昆都倫博碩克圖王等,由納喇特之路來,正當愛必哈什喇穆冷。不論從何處來,總之愛必哈為形勢之地,且其行也,務留一妥幹大臣於其軍後保護看守,勿使拖沓疲乏者,致於遺棄。朕之行亦如此,是以一物無失。至是費揚古報:遵

旨,率官兵於六月十九日,已到喀倫駐扎。

上曰:前日諭將軍薩卜素兵千人,駐扎喀倫科圖地

方。今大將軍疏,但言奉旨駐喀倫地方,已於六月十九日到喀倫,其兵數及投誠人、俘獲人、綠旗兵併于成龍之米,作何截留之處,並未明晰。如此,則日後又將生枝節,作種種難事矣。況阿爾薩闌衛寨桑,進追噶爾丹。喇什又率車陵扎卜之兵五百,進而追之。至遣回綠旗兵八千,西安滿兵、席爾哈達兵、運米之車若何,寧夏未嘗一報。此等事,或西

路大臣內有明之者,朕心猶疑之。著議政諸臣,將此內事情,逐一詳議具奏。議曰:大將軍伯費揚古

之兵,作何留後。投誠人、俘獲人、綠旗兵作何措置。于成龍之米,作何截留。並未詳盡申說。此項事,如目下不議明,則日後又生枝節,成種種難事,彰彰明矣。目下阿爾薩闌衛寨桑進追噶爾丹,喇什又率車陵扎卜之兵五百進而追之。此乃費揚古未完之事,則費揚古等之兵,允宜留後駐劄。近

諭將軍薩卜素率兵千人駐扎科圖地方,今應令費

揚古等之兵,亦留一千。費揚古親率駐扎歸來兵丁之馬,與留後兵,酌便調換。其餘官兵及將軍孫思克、博濟兵,仍遵

旨赴京。至投誠人,理當速發安插,相應扣給口糧,交

明領回軍大臣遣行。投誠人到張家口日期,亦著預報。其留後兵,應支幾月口糧,著將軍算明,向于成龍等支領。率兵起行,及支米數目,即令奏明。除回軍之俘獲外,其留後軍俘獲,有願帶回者,許令遣行。又查費揚古等,遣回綠旗兵、西安滿兵、席爾哈達兵,未知歸到本汛否,米車已到何地,今已如何,未嘗一報。近奉

諭旨,遣兵部理藩院官各一員,至寧夏歸化城,探聽

費揚古遣回諸軍,歸到本汛與否,米能接濟與否聲息。如上項情事,費揚古等有所灼見,著作速奏明。至米到在何地,或已運回,應檄王國昌等,令彼作速奏明。其領回軍而歸之大臣,伏候

欽點。

上曰:前使莫里溥駐扎寧夏者,特欲其報此項諸事

也。寧夏綠旗兵留駐翁金,副都統席爾哈達兵,費揚古早已遣之使歸矣。是軍之歸到本汛與否,莫里溥並不來報。著將軍舒恕、侍郎滿丕乘驛速赴歸化城,將伊等遣回之兵,席爾哈達等率領留駐翁金之兵,已到何地,米得接濟與否。查明,具奏。王國昌、喻成龍等所運之米如何,已到何地,曾否接濟回軍,所設驛站如何,作速差兵部官往問王國昌、喻成龍等,令去員親身查明,來奏。從納喇特前去之兵,何時過去,給米與否,亦差官一員查明來奏。將軍費揚古措置已畢,將軍薩卜素到科圖後,著費揚古回京,將此速檄費揚古可也。

丁未,侍郎西喇奏報:遷入厄魯特降人丹巴哈什哈等。西喇等奏言:厄魯特降人丹巴哈什哈察罕西達爾哈什哈等,夥伴一百六十口,及大將軍費揚古送到丹巴哈什哈家人西虎爾,共一百六十一口。〈臣〉親身同鑲黃、正白兩旗察哈爾兵、夸蘭大多爾濟扎卜等,率察哈爾兵二百防護而來。六月十九日,到張家口外十八里臺地方居住。又丹巴哈什哈察罕西達爾哈什哈等跪告曰:我等來歸

聖上,蒙

皇恩宥而不殺,且使我妻子兄弟完聚,遣我等至張

家口之時,

皇長子惠給牛羊、米麪、茶葉,廬帳、釜鐺等物,

皇上如此隆恩,終身不能報答。願得赴京,以供聖上道路灑掃之役。伏乞轉奏。

上曰:著諭丹巴哈什哈云:爾等雖係降人,俱有用之

材。今即使至此,天時炎熱,不但爾等不宜入居,即我出兵歸來者,當此暑天,猶苦腹瀉。如是炎熱,爾等何以堪此。自夏而秋,自秋而冬,以漸相習,始可也。爾等姑在口外,俟將軍軍中所解降人俱到之日,當另有諭旨。又丹巴哈什哈等無衣與鋪蓋,著於張家口章京何芳處支領。

庚戌,

敘賞奉差偵探蒙古。理藩院奏言:據尚書班第咨

稱,欽遵

諭旨,著將班第所差偵探人員,記名,俱加恩賜。查前

差往偵探者,乃蘇尼特王薩木渣達林扎卜、阿霸垓王達瑪林扎卜、阿霸哈納爾貝勒布昭、喀爾喀公車木楚克納木扎兒衛徵、諾顏阿玉什、貝勒汪渣兒等旗,識道路記山川之台吉官員兵丁,共選擇一百一十七人前往。其內喀爾喀車木楚克納木扎兒旗下庫爾登佐領披甲猛索和,三次告請往厄格穆爾布爾哈蘇臺等處偵探,且送書於根敦帶青、西卜退哈灘巴圖等,蘇尼特杜稜郡王旗下鄉導完舒克、阿霸垓王達瑪林扎卜旗下參領畢喇什、阿霸哈納爾貝勒布昭旗下參領伊魯兒圖薩爾濟、佐領驍騎校塞特爾伊等,俱告請效力前往人員。伏乞敘賞。查員外阿爾必特祜隨行鄉導鄂欣楚、楊博羅等,俱獎賞蟒領羊皮襖各一件,緞各二端,布各二十匹。披甲巴爾米特等九人,各賞緞二匹,布二十匹,在案。茲披甲猛索和、鄉導完舒克、參

領伊魯兒圖等,已在軍中給賞,不議外。參領畢喇什、驍騎校塞特爾,請賞緞各二匹,布各二十匹,其餘賞緞各一匹,布各十匹。

上從之。

辛亥,以第巴使人羅卜臧凱尊發部拘禁。先是,

上諭內大臣索額圖、大學士伊桑阿:達賴喇嘛、班禪

達賴汗、青海諸台吉,使人至,則照例安插,定所食物,俱依舊供給。但將第巴使人收禁理藩院中,撥兵看守。至是理藩院奏言:達賴喇嘛使人郭尼爾、

羅卜臧帕克巴格隆等,在今日到,查前此達賴喇嘛使人來城外,有為達賴喇嘛造成舍院,隨便掃除院內,搭蓆棚安插,撥官兵守門。今亦照前例,令在達賴喇嘛房院內居住。其第巴使人羅卜臧凱尊等,拘禁。臣部撥官兵看守。

上命議政大臣與大學士集議。議曰:往召班禪庫圖

克圖,第巴阻止之,而復與噶爾丹為一體,其使應遵前

旨拘禁。

上報聞。

檄責通政司通政使覺羅莫里溥。理藩院奏言:撥什庫常住往迎達賴喇嘛使人,回問之,曰:西路遣回之兵,曾到寧夏否。言:遣回之兵,已於寧夏見之,歸中衛之兵,亦曾見之。

上曰:遣回之兵恐乏糧食,朕深為憂慮。向使正卿莫

里溥,住扎寧夏,欲其奏報諸聲息也。今遣回之兵,已到寧夏,而莫里溥並不奏報。爾等可移文責之。

安插厄魯特降人,回回國王阿卜都里什特等。理藩院奏言:據大將軍伯費揚古咨稱:奉皇長子令,遵

旨,時方炎熱,著厄魯特降人暫居張家口外。欽此。將

軍可帶至分路之處,使吳巴什拜察克阿玉什阿迪等蒙古大臣,逐隊分開,撥察哈爾兵護送,與侍郎西喇所解丹巴哈什哈等,會同遣行。查本軍中陸續來降者,厄魯特內,有回回國王阿卜都里什特、厄魯特台吉塞冷扎卜米寨桑等,共一千九百三十四口。歸降之後,或逃,或盜馬,情罪可惡,正法者,共一百四十三人。病死者,三百四人。又札薩克達爾漢親王、喀爾喀善巴王昆都倫博碩克圖等,各扎薩克蒙古軍中降人,五百五十九口。

乾清門侍衛馬武至,傳

旨云:投誠俘獲人等,俱俟朕酌量措置。即遵

旨,將伊等檢點交付訖。又正黃旗五品官鄂欣,認出

弟兄三十口,將此除出。其餘男婦兒童,共八百九十八口,交付土默特副都統阿迪阿玉什,撥八旗章京八員,兵三百名防護。於六月二十日遣行使,送交解丹巴哈什哈往張家口之侍郎西喇。此項押送官兵,或令駐扎張家口、獨石口等處,與大兵一同進邊。或令徑赴京城,乞定奪。檄知,查厄魯特降人,既俟秋涼安插善地,其押送官兵,應於安插之前,暫駐防守,俟安插後回京。此項官兵及厄魯特降人口糧,應交戶部,將張家口所有之米撥給。

上從之。

昆都倫博碩克圖郡王滾布,以厄魯特鳥鎗及甲來獻。滾布奏言:聞

聖駕出征,〈臣〉滾布雖老,願從軍效力。蒙

上允許,〈臣〉乃率我子孫起程,自哈喇厄魯特地方,在

大軍前行擒獲三次,偵探之時,敵人至,副都統阿南達令〈臣〉登山,乃往山上交戰,一面往報將軍。適遇誘至之敵與戰,後布陣之時,將軍乃令〈臣〉在後,然聞大砲之聲,欲再往山上覘之,見發砲將軍諸臣,分頭掩擊,領兵者不令〈臣〉等過去,而從旁繞入與戰,放鳥鎗以殺其人。聞擊敗噶爾丹捷音,〈臣〉原思親赴

行在稱賀。緣年老,路遠,天暑,是以在此叩頭,上奏,謹

遣臣子台吉托堂護衛綽代,齎所獲鳥鎗一桿,甲一領,綿甲一領,駱駝三頭,馬三匹上

獻。

上受其鳥鎗及甲,交付所司。

甲寅,議復遣使於達賴喇嘛。先是,內齊陀音庫圖克圖等,齎達賴喇嘛等奏章還。

上命放達賴喇嘛等使人入京。至是,以達賴喇嘛使

人郭尼爾羅布臧帕克、巴格隆等,已到京城,奏

聞。

上交該部,以內大臣索額圖、大學士伊桑阿知此事,

原委爾等可與索額圖宣旨。諭來使曰:噶爾丹敗於烏闌布通,遁走之時,首頂威靈佛像,設誓云:不但聖上屬下人民,即喀爾喀降人以外,再不敢復犯矣。去年,又背誓,至克魯倫地方,殘害喀爾喀,掠我降人納木扎爾陀音。於是朕親統大軍往討。噶

爾丹懼而奔遁,適遇我防禦之兵,誅殺過當,噶爾丹率數人僅以其身免。餘者盡降。厄魯特遂滅。厄魯特降人告曰:達賴喇嘛久已脫緇矣。天下蒙古,皆尊奉達賴喇嘛。如達賴喇嘛身故,理宜報聞諸護法主。以班禪主喇嘛之教,繼宗喀巴之法。乃匿達賴喇嘛之喪,指達賴喇嘛之名,唆誘噶爾丹。朕屢遣使問之,第巴皆不使與達賴喇嘛相見,偽居高樓之上以示之。第巴原係達賴喇嘛下管事人,朕優擢之,封為土伯特國王,乃陽奉宗喀巴之道法,陰與噶爾丹比欺達賴喇嘛、班禪,而壞宗喀巴之法。前遣濟隆庫圖克圖至噶爾丹所,為噶爾丹誦經選擇戰日,朕為眾生往召班禪,沮而不遣。朕無責達賴喇嘛、達賴汗青海諸台吉之意,朕今遣使於達賴喇嘛,果達賴喇嘛尚在,則面見朕使臣,曉諭噶爾丹,遵朕旨行。朕凡事俱無所復言,亦略無所介意。若仍誑我使人,不令相見,斷不輕止至噶爾丹之誓。濟隆庫圖克圖等現在其地,問之,豈有謬乎。今將遣使,如彼來人欲全歸,則聽其皆去。欲先擇數人歸,即遣先行。爾等可召集達賴喇嘛、達賴汗使人,宣旨。其噶爾丹降人,喇嘛格壘巴兒珠爾,同憨都台吉降人喇木扎木巴青海羅壘額木齊,著侍郎西喇帶之,星速前來。俟其到日,偕京城大喇嘛齎敕前去。應遣之大喇嘛,著爾等查奏。

索額圖等以扎薩克大喇嘛默爾根、綽爾濟等名開摺具奏。

上命派出次等大喇嘛津巴扎木素,著查前隨副都

統阿進泰保濟出,使識認達賴喇嘛者,或經他事前往識認達賴喇嘛者,具奏。索額圖等覆奏云:烏

思尼哈畢咱雅塔之德木齊索、諾木臧布,係漢人種,曾去五次,見之必識,願往效力。察罕喇嘛俄木布、垂扎木、素格隆係漢人種,曾去五次,見之必識。今雖年老,願往效力。大仁寺阿旺羅卜臧格隆,係阿木道種,曾去三次。烏思尼哈畢咱雅塔之左特巴格隆,係漢人種,曾去三次。西達達廟阿旺納木扎兒格隆,係漢人種,曾去二次。俱認識,未真。

上命派出德木齊索、諾木臧布、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