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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8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戎政典

 第二百八十八卷目錄

 刀劍部紀事一

戎政典第二百八十八卷

刀劍部紀事一

《拾遺記》:顓頊居位,有曳影之劍,騰空而舒。若四方有兵,此劍則飛起,指其方則剋伐。未用之時,常於匣裡,如龍虎之吟。

《十洲記》:周穆王時,西戎獻昆吾割、玉刀。及夜,光常滿杯。刀長一尺,杯受三升。刀切玉如切泥。杯是白玉之精,光明夜照。冥夕,出杯於中庭以向天。比明,而水汁已滿於杯中也。汁甘而香美,斯實靈人之器。秦始皇時,西戎獻切玉刀,無復常滿杯耳。

《左傳》:桓公十年初,虞叔有玉,虞公求旃,弗獻,既而悔之曰:周諺有之,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吾焉用此,其以賈害也。乃獻之,又求其寶劍,叔曰:是無厭也。無厭將及我,遂伐虞公,故虞公出奔共池。

《穀梁傳》:僖公元年,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帥師敗莒師於麗,獲莒挐。莒無大夫,其曰莒挐何也。以吾獲之目之也。內不言獲,此其言獲何也。惡公子之紿。紿者奈何。公子友謂莒挐曰:吾二人不相說,士卒何罪。屏左右而相搏,公子友處下,左右曰孟勞。孟勞者,魯之寶刀也。公子友以殺之。然則何以惡乎紿也。曰棄師之道也。

《公羊傳》:宣公六年,晉靈公伏甲於宮中,召趙盾而食之,趙盾之車右祁彌明者,國之力士也。仡然從乎趙盾而入,放乎堂下而立,趙盾已食,靈公謂盾曰:吾聞子之劍,蓋利劍也。子以示我,吾將觀焉。趙盾起將進劍,祁彌明自下呼之。曰:盾食飽則出,何故拔劍於君所,趙盾知之,躇階而走,靈公有周狗,謂之獒,呼獒而屬之,獒亦躇階而從之,祁彌明逆而踆之,絕其頷,趙盾顧曰:君之獒,不若臣之獒也。

昭公二十三年,莒子庚輿虐而好劍,苟鑄劍,必試諸人,國人患之,又將叛,齊烏存帥國人以逐之,庚輿將出,聞烏存執殳而立於道左,懼,將止死,苑羊牧之曰:君過之,烏存以力聞可矣。何必以弒君成名,遂來奔,齊人納郊公。

《孔子家語》:子路戎服見於孔子,拔劍而舞之,曰:古之君子,以劍自衛乎。孔子曰:古之君子忠以為質,仁以為衛,不出環堵之室,而知千里之外,有不善則以忠化之,侵暴則以仁固之,何待劍乎。子路曰:由乃今聞此言,請攝齊以受教。

《高士傳》:江上丈人者,楚人也。楚平王以費無忌之讒,殺伍奢。奢子員亡將奔吳,至江上,欲渡無舟,而楚人購員甚急。自恐不脫,見丈人得渡,因解所佩劍以與丈人,曰:此千金之劍也,願獻之。丈人不受,曰:楚國之法,得伍胥者,爵執珪金千鎰。吾尚不取,何用劍為。不受而別。

《列子·湯問篇》:魏黑卵以暱嫌殺丘邴章,丘邴章之子來丹謀報父之讎。丹氣甚猛,形甚露,計粒而食,順風而趨。雖怒,不能稱兵以報之。恥假力於人,誓手劍以屠黑卵。黑卵悍志絕眾,力抗百夫。筋骨皮肉,非人類也。延頸承刃,披胸受矢,鋩鍔摧屈,而體無痕撻。負其材力,視來丹猶雛鷇也。來丹之友申他曰:子怨黑卵至矣,黑卵之易子過矣,將奚謀焉。來丹垂涕曰:願子為我謀。申他曰:吾聞衛孔周其祖得殷帝之寶劍,一童子服之,卻三軍之眾,奚不請焉。來丹遂適衛,見孔周,執僕御之禮,請先納妻子,後言所欲。孔周曰:吾有三劍,唯子所擇;皆不能殺人,且先言其狀。一曰含光,視之不可見,運之不知其有所觸也,泯然無際,經物而物不覺。二曰承影,將旦昧爽之交,旦夕昏明之際,北面而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莫識其狀。其所觸也,竊竊焉有聲,經物而物不疾也。三曰宵練,方晝則見影而不見光,方夜則見光而不見形。其觸物也,騞然而過,隨過隨合,覺疾而不血刃焉。此三寶者,傳之十三世矣,而無施於事。匣而藏之,未嘗啟封。來丹曰:雖然,吾必請其下者。孔周乃歸其妻子,與齋七日。晏陰之間,跪而授其下劍,來丹再拜受之以歸。來丹遂執劍從黑卵。時黑卵醉偃牖下,自頸至腰三斬之。黑卵不覺。來丹以黑卵之死,趨而退。遇黑卵之子於門,擊之三下,如投虛。黑卵之子方笑曰:汝何蚩而三招予。來丹知劍之不能殺人也,嘆而歸。黑卵既醒,怒其妻曰:醉而露我,使我嗌疾而腰急。其子曰:疇昔來丹之來,遇我於門,三招我,亦使我體疾而支彊。彼其厭我哉。《說符篇》:宋有蘭子者,以技干宋元;宋元召而使見。其技以雙枝,長倍其身,屬其脛,並趨並馳,弄七劍迭而躍之,五劍常在空中。元君大驚,立賜金帛。

《新序》:延陵季子將西聘晉,帶寶劍以過徐君,徐君觀劍,不言而色欲之。延陵季子為有上國之使,未獻也,然其心許之矣,致使於晉,故反,則徐君死於楚,於是脫劍致之嗣君。從者止之曰:此吳國之寶,非所以贈也。延陵季子曰:吾非贈之也,先日吾來,徐君觀吾劍,不言而其色欲之,吾為有上國之使,未獻也。雖然,吾心許之矣。今死而不進,是欺心也。愛劍偽心,廉者不為也。遂脫劍致之嗣君。嗣君曰:先君無命,孤不敢受劍。於是季子以劍帶徐君墓樹而去。徐人嘉而歌之曰:延陵季子兮不忘故,脫千金之劍兮帶丘墓。白公勝將弒楚惠王,王出亡,令尹司馬皆死,拔劍而屬之於屈廬曰:子與我,將舍子;子不與我,必殺子。廬曰:子殺叔父而求福於廬也,可乎。吾聞知命之士,見利不動,臨死不恐。為人臣者,時生則生,時死則死,是謂人臣之禮。故上知天命,下知臣道,其有可劫乎。子胡不推之。白公乃內其劍。

《淮南子》:荊有佽非,得寶劍於干隊,還反渡江,至於中流,陽侯之波,兩蛟夾繞其船,佽非謂枻船者曰:嘗有如此而得活者乎。對曰:未嘗見也。於是佽非瞑目,勃然攘臂拔劍曰:武士可以仁義之禮說也,不可劫而奪也。此江中之腐肉朽骨,棄劍而已。余有奚愛焉。赴江刺蛟,遂斷其頭,船中人盡活。風波畢除,荊爵為執圭。

《韓子》:曾從子,善相劍者也。衛君怨吳王。曾從子曰:吳王好劍,臣相劍者也。臣請為吳王相劍,拔而示之,因為君刺之。衛君曰:子為之是也,非緣義也為利也。吳強而富,衛弱而貧。子必往,吾恐子為吳王用之於我也。乃逐之。

《搜神記》:楚干將莫邪為楚王作劍,三年乃成,王怒,欲殺之。劍有雌雄,其妻重身,當產,夫語妻曰:吾為王作劍,三年乃成;王怒,往,必殺我。汝若生子,是男,大,告之曰:出戶,望南山,松生石上,劍在其背。於是即將雌劍往見楚王。王大怒,使相之,劍有二一雄,一雌,雌來,雄不來。王怒,即殺之。莫邪子名赤,比後壯,乃問其母曰:吾父所在。母曰:汝父為楚王作劍,三年乃成,王怒,殺之。去時囑我:語汝子:出望南山,松生石上,劍在其背。於是子出戶,南望,不見有山,但睹堂前松柱下石砥之上,即以斧破其背,得劍。日夜思欲報楚王。王夢見一兒,眉間廣尺,言欲報讎。王即購之千金。兒聞之,亡去,入山,行歌。客有逢者。謂:子年少。何哭之甚悲耶。曰:吾干將莫邪子也。楚王殺吾父,吾欲報之。客曰:聞王購子頭千金,將子頭與劍來,為子報之。兒曰:幸甚。即自刎,兩手捧頭及劍奉之,立僵。客曰:不負子也。於是屍乃仆。客持頭往見楚王,王大喜。客曰:此乃勇士頭也。當於湯鑊煮之。王如其言。煮頭三日,三夕,不爛。頭踔出湯中,瞋目大怒。客曰:此兒頭不爛,願王自往臨視之,是必爛也。王即臨之。客以劍擬王,王頭隨墮湯中;客亦自擬己頭,頭復墮湯中。三首俱爛,不可識別。乃分其湯肉葬之。故通名三王墓。今在汝南北宜春縣界。

《吳越春秋》:闔閭請干將鑄作名劍二枚。干將者,吳人也,與歐冶子同師,俱能為劍。越前來獻三枚,闔閭得而寶之,以故使劍匠作為二枚:一曰干將,一曰莫耶。莫耶,干將之妻也。干將作劍,采五山之鐵精,六合之金英。候天伺地,陰陽同光,百神臨觀,天氣下降,而金鐵之精不銷淪流,於是干將不知其由。莫耶曰:子以善為劍聞於王,使子作劍,三月不成,其有意乎。干將曰:吾不知其理也。莫耶曰:夫神物之化,須人而成,今夫子作劍,得無得其人而後成乎。干將曰:昔吾師作冶,金鐵之類不銷,夫妻俱入冶爐中,然後成物。至今後世,即山作冶,麻絰葌服,然後敢鑄金於山。今吾作劍不變化者,其若斯耶。莫耶曰:師知爍身以成物,吾何難哉。於是干將妻乃斷髮剪爪,投於爐中,使童女童男三百人鼓橐裝炭,金鐵刀濡。遂以成劍,陽曰干將,陰曰莫耶,陽作龜文,陰作漫理。干將匿其陽,出其陰而獻之。闔閭甚重。既得寶劍,適會魯使季孫聘於吳,闔閭使掌劍大夫以莫耶獻之。季孫拔劍之,鍔中鋏者大如黍米。歎曰:美哉,劍也。雖上國之師,何能加之矣。夫劍之成也,吳霸;有缺,則亡矣。我雖好之,其可受乎。不受而去。闔閭既寶莫耶,復命於國中作金鉤。令曰:能為善鉤者,賞之百金。吳作鉤者甚眾。而有貪王之重賞也,殺其二子,以血釁金,遂成二鉤,獻於闔閭,詣宮門而求賞。王曰:為鉤者眾而子獨求賞,何以異於眾人之鉤乎。作鉤者曰:吾之作鉤也,貪而殺二子,釁成二鉤。王乃舉眾鉤以示之:何者是也。王鉤甚多,形體相類,不知其所在。於是鉤師向鉤而呼二子之名:吳鴻,扈稽,我在於此,王不知汝之神也。聲絕於口,兩鉤俱飛著父之胸。吳王大驚,曰:嗟乎。寡人誠負於子。乃賞百金。遂服而不離身。

吳王有女滕玉,因謀伐楚,與夫人及女會蒸魚,王前嘗半而與女,女怒曰:王食魚辱我,不願久生。乃自殺。闔閭痛之,葬於國西閶門。外鑿池積土,文石為槨,題湊為中,金鼎玉杯、銀樽珠襦之寶,皆以送女。乃舞白鶴於吳市中,令萬民隨而觀之,還使男女俱入羨門,因發機以掩之。殺生以送死,國人非之。湛盧之劍,惡闔閭之無道也,乃去而出,水行如楚。楚昭王臥而寤得吳王湛盧之劍於床。昭王不知其故,乃召風胡子而問曰:寡人臥覺而得寶劍,不知其名,是何劍也。風胡子曰:此謂湛盧之劍。昭王曰:何以言之。風胡子曰:臣聞吳王得越所獻寶劍三枚:一曰魚腸,二曰磐郢,三曰湛盧。魚腸之劍,已用殺吳王僚也;磐郢已送其死女;今湛盧入楚也。昭王曰:湛盧所以去者何也。風胡子曰:臣聞越王元常使歐冶子造劍五枚以示薛燭,燭對曰:魚腸劍逆理不順,不可服也,臣以殺君,子以殺父。故闔閭以殺王僚。一名磐郢,亦曰豪曹,不法之物,無益於人。故以送死。一名湛盧,五金之英,太陽之精,寄氣託靈,出之有神,服之有威,可以折衝拒敵。然人君有逆理之謀,其劍即出,故去無道以就有道。今吳王無道,殺君謀楚,故湛盧入楚。昭王曰:其直幾何。風胡子曰:臣聞此劍在越之時,客有酬其直者:有市之鄉三十,駿馬千匹,萬戶之都二。薛燭對曰:赤堇之山已合無雲,若耶之溪深而莫測,群神上天,歐冶子死矣。雖傾城量金,珠玉盈河,猶不能得此鄉,駿馬千匹,萬戶之都,何足言也。昭王大悅,遂以為寶。闔閭聞楚得湛盧之劍,因斯發怒,遂使孫武、伍胥、白喜伐楚。

越王問相國范蠡曰:孤有報復之謀,水戰則乘舟,陸戰則乘輿,輿舟之利,頓於兵弩。今子為寡人謀事,莫不謬者乎。范蠡對曰:臣聞古之聖君,莫不習戰用兵,然行陣隊伍軍鼓之事,吉凶決在其工。今聞越有處女,出於南林,國人稱善。願王請之,立可見。越王乃使使聘之,問以劍戟之術。處女將北見於王,道逢一翁,自稱曰袁公。問於處女:吾聞子善劍,願一見之。女曰:妾不敢有所隱,惟公試之。於是袁公即杖箖箊竹,竹枝上頡橋,末墮地,女即捷末。袁公則飛上樹,變為白猿。遂別去。見越王,越王問曰:夫劍之道則如之何。女曰:妾生深林之中,長於無人之野,無道不習,不達諸侯。竊好擊之道,誦之不休。妾非受於人也,而忽自有之。越王曰:其道如何。女曰:其道甚微而易,其意甚幽而深。道有門戶,亦有陰陽。開門閉戶,陰衰陽興。凡手戰之道,內實精神,外示安儀,見之似好婦,奪之似懼虎,一人當百,百人當萬。王欲試之,其驗即見。越王即加女號,號曰越女。

伍子胥過江,解其劍,與漁父曰:此劍中有七星北斗,其值百金。

《越絕書》:昔者,越王勾踐有寶劍五,聞於天下。客有能相劍者,名薛燭。王召而問之,曰:吾有寶劍五,請以示之。薛燭對曰:愚理不足以言,大王請,不得已。乃召掌者,王使取豪曹。薛燭對曰:豪曹,非寶劍也。夫寶劍,五色並見,莫能相勝。豪曹已擅名矣,非寶劍也。王曰:取巨闕。薛燭曰:非寶劍也。寶劍者,金錫和銅而不離。今巨闕已離矣,非寶劍也。王曰:然巨闕初成之時,吾坐於露壇之上,宮人有四駕白鹿而過者,車奔鹿驚,吾引劍而指之,四駕上飛揚,不知其絕也。穿銅釜,絕鐵䥶,胥中決如粢米,故曰巨闕。王取純鉤,薛燭聞之,忽如敗。有頃,懼如悟。下階而深惟,簡衣而坐望之。手振拂揚,其華淬如蓉芙始出。觀其鈲,爛如列星之行;觀其光,渾渾如水之溢於塘;觀其斷,岩岩如瑣石;觀其才,煥煥如冰釋。此所謂純鉤耶。王曰:是也。客有直之者,有市之鄉二,駿馬千匹,千戶之都二,可乎。薛燭對曰:不可。當造此劍之時,赤堇之山,破而出錫;若耶之溪,涸而出銅;雨師掃灑,雷公擊橐;蛟龍捧鑪,天帝裝炭;太一下觀,天精下之。歐冶乃因天之精神,悉其伎巧,造為大刑三、小刑二:一曰湛盧,二曰純鉤,三曰勝邪,四曰魚腸,五曰巨闕。吳王闔廬之時,得其勝邪、魚腸、湛盧。闔廬無道,子女死,殺生以送之。湛盧之劍,去之如水,行秦過楚,楚王臥而寤,得吳王湛盧之劍,將首魁漂而存焉。秦王聞而求,不得,興師擊楚,曰:與我湛盧之劍,還師去汝。楚王不與。時闔廬又以魚腸之劍刺吳王僚,使披腸夷之甲三事。闔廬使專諸為秦炙魚者,引劍而刺之,遂弒王僚。此其小試於敵邦,未見其大用於天下也。今赤堇之山已合,若耶溪深而不測。群神不下,歐冶子即死。雖復傾城量金,珠玉竭河,猶不能得此一物,有市之鄉二、駿馬千匹、千戶之都二,何足言哉。楚王召風胡子而問之曰:寡人聞吳有干將,越有歐冶子,此二子甲世而生,天下未嘗有。精誠上通天,下為烈士。寡人願齎邦之重寶,皆以奉子,因吳王請此二人作鐵劍,可乎。風胡子曰:善。於是乃令風胡子之吳,見歐冶子、干將,使人作鐵劍。歐冶子、干將鑿茨山,洩其溪,取鐵英,作為鐵劍三枚:一曰龍淵,二曰泰阿,三曰工布。畢成,風胡子奏之楚王。楚王見此三劍之精神,大悅風胡子,問之曰:此三劍何物所象。其名為何。風胡子對曰:一曰龍淵,二曰泰阿,三曰工布。楚王曰:何為龍淵、泰阿、工布。風胡子對曰:欲知龍淵,觀其狀,如登高山,臨深淵;欲知泰阿,觀其鈲,巍巍翼翼,如流水之波;欲知工布,鈲從文起,至脊而止,如珠不可衽,文若流水不絕。晉鄭王聞而求之,不得,興師圍楚之城,三年不解。倉穀粟索,庫無兵革。左右群臣、賢士,莫能禁止。於是楚王聞之,引泰阿之劍,登城而麾之。三軍破敗,士卒迷惑,流血千里,猛獸敺逐,江水折揚,晉鄭之頭畢白。楚王於是大悅,曰:此劍威耶。寡人力耶。風胡子對曰:劍之威也,因大王之神。楚王曰:夫劍,鐵耳,固能有精神若此乎。風胡子對曰:時各有使然。軒轅、神農、赫胥之時,以石為兵,斷樹木為宮室,死而龍藏。夫神聖主使然。至黃帝之時,以玉為兵,以伐樹木為宮室,鑿地。夫玉,亦神物也,又遇聖主使然,死而龍藏。禹穴之時,以銅為兵,以鑿伊闕,通龍門,決江導河,東注於東海。天下通平,治為宮室,豈非聖主之力哉。當此之時,作鐵兵,威服三軍。天下聞之,莫敢不服。此亦鐵兵之神,大王有聖德。楚王曰:寡人聞命矣。

《莊子·養生主篇》:庖丁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觸,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嚮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於桑林之舞,乃中經首之會。文惠君曰:譆,善哉。技蓋至此乎。庖丁釋刀對曰:臣之所好者,道也,進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牛者。三年之後,未嘗見全牛也。方今之時,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卻,導大窾,因其固然。技經肯綮之未嘗,而況大軱乎。良庖歲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數千牛矣,而刀刃若新發於硎。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必有餘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發於硎。雖然,每至於族,吾見其難為,怵然為戒,視為止,行為遲。動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為之四顧,為之躊躇滿志,善刀而藏之。文惠君曰:善哉。吾聞庖丁之言,得養生焉。《說劍篇》:昔趙文王喜劍,劍士夾門而客三千餘人,日夜相擊於前,死傷者歲百餘人,好之不厭。如是三年,國衰,諸侯謀之。太子悝患之,募左右曰:孰能說王之意止劍士者,賜之千金。左右曰:莊子當能。太子乃使人以千金奉莊子。莊子勿受,與使者俱,往見太子,曰:太子何以教周,賜周千金。太子曰:聞夫子明聖,謹奉千金以幣從者。夫子弗受,悝尚何敢言。莊子曰:聞太子所欲用周者,欲絕王之喜好也。使臣上說大王而逆王意,下不當太子,則身刑而死,周尚安所事金乎。使臣上說大王,下當太子,趙國何求而不得也。太子曰:然。吾王所見,唯劍士也。莊子曰:諾。周善為劍。太子曰:然吾王所見劍士,皆蓬頭突鬢,垂冠,曼胡之纓,短後之衣,瞋目而語難,王乃說之。今夫子必儒服而見王,事必大逆。莊子曰:請治劍服。治劍服三日,乃見太子。太子乃與見王,王脫白刃待之。莊子入殿門不趨,見王不拜。王曰:子欲何以教寡人,使太子先。曰:臣聞大王喜劍,故以劍見王。王曰:子之劍何能禁制。曰:臣之劍,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王大說,曰:天下無敵矣。莊子曰:夫為劍者,示之以虛,開之以利,後之以發,先之以至。願得試之。王曰:夫子休,就舍待命,令設戲請夫子。王乃校劍士七日,死傷者六十餘人,得五六人,使奉劍於殿下,乃召莊子。王曰:今日試使士敦劍。莊子曰:望之久矣。王曰:夫子所御杖,長短何如。曰:臣之所奉皆可。然臣有三劍,唯王所用,請先言而後試。王曰:願聞三劍。曰:有天子劍,有諸侯劍,有庶人劍。王曰:天子之劍何如。曰:天子之劍,以燕谿石城為鋒,齊岱為鍔,晉魏為脊,周宋為鐔,韓魏為鋏;包以四夷,裹以四時;繞以渤海,帶以常山;制以五行,論以刑德;開以陰陽,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劍,直之無前,舉之無上,案之無下,運之無旁,上決浮雲,下絕地紀。此劍一用,匡諸侯,天下服矣。此天子之劍也。文王茫然自失,曰:諸侯之劍何如。曰:諸侯之劍,以知勇士為鋒,以清廉士為鍔,以賢良士為脊,以忠勝士為鐔,以豪傑士為鋏。此劍,直之亦無前,舉之亦無上,案之亦無下,運之亦無旁;上法圓天,以順三光,下法方地,以順四時,中和民意,以安四鄉。此劍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四封之內,無不賓服而聽從君命者矣。此諸侯之劍也。王曰:庶人之劍何如。曰:庶人之劍,蓬頭突鬢,垂冠,曼胡之纓,短後之衣,瞋目而語難,相擊於前,上斬頸領,下決肺肝。此庶人之劍,無異於鬥雞,一旦命已絕矣,無所用於國事。今大王有天子之位而好庶人之劍,臣竊為大王薄之。王乃牽而上殿。宰人上食,王三環之。莊子曰:大王安坐定氣,劍事已畢奏矣。於是文王不出宮三月,劍士皆服斃其處也。《戰國策》:孟嘗君出行國,至楚,獻象床。郢之登徒,直使送之,不欲行。見孟嘗君門人公孫戍曰:臣,郢之登徒也,直送象床。象床之直千金,傷此若髮漂,賣妻子不足償之。足下能使僕無行,先人有寶劍,願得獻之。公孫戍曰:諾。入見孟嘗君曰:君豈受楚象床哉。孟嘗君曰:然。公孫戍曰:臣願君勿受。孟嘗君曰:何哉。公孫戍曰:小國所以皆致相印於君者,聞君於齊能振達貧窮,有存亡繼絕之義。小國英傑之士,皆以國事累君,說君之義,慕君之廉也。今君到楚而受象床,所未至之國,將何以待君。臣戍願君勿受。孟嘗君曰:諾。公孫戍趨而去。未出,至中閨,孟嘗君召而返之,曰:子教文無受象床,甚善。今何舉足之高,志之揚也。公孫戍曰:臣有大喜三,重之寶劍一。孟嘗君曰:何謂也。公孫戍曰:門下百數,莫敢入諫,臣獨入諫,臣一喜;諫而得聽,臣二喜;諫而止君之過,臣三喜。輸象床,郢之登徒不欲行,許戍以先人之寶劍。孟嘗君曰:善。受之乎。公孫戍曰:未敢。曰:急受之。因書門版曰:有能揚文之名,止文之過,私得寶於外者,疾入諫。

齊人有馮煖者,貧乏不能自存,使人屬孟嘗君,願寄食門下。孟嘗君曰:客何好。曰:客無好也。曰:客何能。曰:客無能也。孟嘗君笑而受之曰:諾。左右以君賤之也,食以草具。居有頃,倚柱彈其劍,歌曰:長鋏歸來乎。食無魚。左右以告。孟嘗君曰:食之,比門下之客。居有頃,復彈其鋏,歌曰:長鋏歸來乎。出無車。左右皆笑之,以告。孟嘗君曰:為之駕,比門下之車客。於是乘其車,揭其劍,過其友曰:孟嘗君客我。後有頃,復彈其劍鋏,歌曰:長鋏歸來乎。無以為家。左右皆惡之,以為貪而不知足。孟嘗君問:馮公有親乎。對曰:有老母。孟嘗君使人給其食用,無使乏。於是馮煖不復歌。

函冶氏為齊太公買良劍,公不知善,歸其劍而責之金。越人請買之千金,折而不賣。將死而屬其子曰:必無獨知。

《孔叢子》:秦王得西戎利刀,以之割玉,如割木焉。尉繚子吳起臨戰,左右進劍,起曰:將軍主旗鼓爾,臨難決疑,揮兵指刃,此將事也。一劍之任,非將事也。《史記·春申君傳》:趙平原君使人於春申君,春申君舍之於上舍。趙使欲夸楚,為瑇瑁簪,刀劍室以珠玉飾之,請命春申君客。春申君客三千餘人,其上客皆躡珠履以見趙使,趙使大慚。

《荊軻傳》:荊軻者,衛人也。其先乃齊人,徙於衛,衛人謂之慶卿。而之燕,燕人謂之荊卿。荊卿好讀書擊劍,以術說衛元君,衛元君不用。其後秦伐魏,置東郡,徙衛元君之支屬於野王。荊軻嘗游過榆次,與蓋聶論劍,蓋聶怒而目之。荊軻出,人或言復召荊卿。蓋聶曰:曩者吾與論劍有不稱者,吾目之;試往,是宜去,不敢留。使使往之主人,荊卿則已駕而去榆次矣。使者還報,蓋聶曰:固去也,吾曩者目攝之。

燕太子丹豫求天下之利匕首,得趙人徐夫人匕首,取之百金,使工以藥焠之,以試人,血濡縷,人無不立死者。乃裝為遣荊卿。

荊軻至秦,持千金之資幣物,厚遺秦王寵臣中庶子蒙嘉。嘉為先言於秦王曰:燕王誠振怖大王之威,不敢舉兵以逆軍吏,願舉國為內臣,比諸侯之列,給貢職如郡縣,而得奉守先王之宗廟。恐懼不敢自陳,謹斬樊於期之頭,及獻燕督亢之地圖,函封,燕王拜送於庭,使使以聞大王,唯大王命之。秦王聞之,大喜,乃朝服,設九賓,見燕使者咸陽宮。荊軻奉樊於期頭函,而秦舞陽奉地圖匣,以次進。至陛,秦舞陽色變振恐,群臣怪之。荊軻顧笑舞陽,前謝曰:北番蠻裔之鄙人,未嘗見天子,故振慴。願大王少假借之,使得畢使於前。秦王謂軻曰:取舞陽所持地圖。軻既取圖奏之,秦王發圖,圖窮而匕首見。因左手把秦王之袖,而右手持匕首揕之。未至身,秦王驚,自引而起,袖絕。拔劍,劍長,操其室。時惶急,劍堅,故不可立拔。荊軻逐秦王,秦王環柱而走。群臣皆愕,卒起不意,盡失其度。而秦法,群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寸之兵;諸郎中執兵皆陳殿下,非有詔召不得上。方急時,不及召下兵,以故荊軻乃逐秦王。而卒惶急,無以擊軻,而以手共搏之。是時侍醫夏無且以其所奉藥囊提荊軻也。秦王方環柱走,卒惶急,不知所為,左右乃曰:王負劍。負劍,遂拔以擊荊軻,斷其左股。荊軻廢,乃引其匕首以擿秦王,不中,中銅柱。秦王復擊軻,軻被八創。軻自知事不就,倚柱而笑,箕倨以罵曰:事所以不成者,以欲生劫之,必得約契以報太子也。於是左右既前殺軻,秦王不怡者良久。

魯勾踐已聞荊軻之刺秦王,私曰:嗟乎,惜哉其不講於刺劍之術也。甚矣吾不知人也。曩者吾叱之,彼乃以我為非人也。

《蘇秦傳》:蘇秦說韓宣惠王曰:韓卒之劍戟皆出於冥山、棠谿、墨陽、合賻、鄧師、宛馮、龍淵、太阿,皆陸斷牛馬,水截鵠鴈,當敵則斬堅甲鐵幕,革抉㕹芮,無不畢具。以韓卒之勇,披堅甲,蹠勁弩,帶利劍,一人當百,不足言也。〈注〉徐廣曰:莊子曰南行至郢,北面而不見冥山。駰案:司馬彪曰冥山在朔州北。索隱曰:郭象云冥山在乎太極。李軌云在韓國。徐廣曰:汝南吳房有棠谿亭。正義曰:故城在豫州偃城縣西八十里。鹽鐵論云有棠谿之劍是。淮南子曰:墨陽之莫邪也。徐廣曰:一作伯。索隱曰:戰國策作合伯,春秋後語作合相。徐廣曰:滎陽有馮池。索隱曰:鄧國有工鑄劍,因名鄧師,宛人於馮池鑄劍,故號宛馮。吳越春秋曰:楚王召風胡子而告之曰:寡人聞吳有干將,越有歐冶,寡人欲因子請此二人作劍,可乎。風胡子曰:可。乃往見二人,作劍,一曰龍淵,二曰太阿。索隱曰:案晉太康地理記曰汝南西平有龍泉水,可以淬刀劍,特堅利,故有龍泉水之劍,楚之寶劍也。以特堅利,故有堅白之論云:黃,所以為堅也;白,所以為利也。齊辨之曰:白,所以為不堅;黃,所以為不利也。故天下之寶劍韓為眾,一曰棠谿,二曰墨陽,三曰合伯,四曰鄧師,五曰宛馮,六曰龍泉,七曰太阿,八曰莫邪,九曰干將也。然干將、莫邪匠名也,其劍皆出西平縣,今有鐵官令,別領戶,是古鑄劍之地。徐廣曰:陽城出鐵。索隱曰:戰國策云當敵則斬堅甲盾鞮鍪鐵幕。鄒誕云:幕一作陌。劉氏云:謂以鐵為臂脛之衣。言其劍,皆能斬之。徐廣曰:一作決。索隱曰:謂以革為射決。決,射鞲也。索隱曰:㕹與瞂同,謂楯也。芮音如字,謂繫楯之紛綬也。

《魏丞相相傳》:相,濟陰人也。以文吏至丞相。其人好武,皆令諸吏帶劍,帶劍前奏事。或有不帶劍者,當入奏事,至乃借劍而敢入奏事。

《陸賈傳》:賈有五男,乃出所使越得橐中裝賣千金,分其子,子二百金,令為生產。陸生常安車駟馬,從歌舞鼓琴瑟侍者十人,寶劍直百金,謂其子曰:與汝約:過汝,汝給吾人馬酒食,極欲,十日而更。所使家,得寶劍車騎侍從者。一歲中往來過他客,率不過再三過,數見不鮮,無久慁公為也。

《孟嘗君傳》:初,馮驩聞孟嘗君好客,躡屩而見之。孟嘗君曰:先生遠辱,何以教文也。馮驩曰:聞君好士,以貧身歸於君。孟嘗君置傳舍十日,孟嘗君問傳舍長曰:客何所為。答曰:馮先生甚貧,猶有一劍耳,又蒯緱。彈其劍而歌曰長鋏歸來乎,食無魚。孟嘗君遷之幸舍,食有魚矣。五日,又問傳舍長。答曰:客復彈劍而歌曰長鋏歸來乎,出無輿。孟嘗君遷之代舍,出入乘輿車矣。五日,孟嘗君復問傳舍長。舍長答曰:先生又嘗彈劍而歌曰長鋏歸來乎,無以為家。〈注〉索隱曰:蒯,草名,音蒯瞶之蒯。緱,謂把劍之物。言其劍無物可裝,但以蒯繩纏之,故云蒯緱也。

《范睢傳》:昭王臨朝嘆息,應侯進曰:臣聞主憂臣辱,主辱臣死。今大王中朝而憂,臣敢請其罪。昭王曰:吾聞楚之鐵劍利而倡優拙。夫鐵劍利則士勇,倡優拙則思慮遠。夫以遠思慮而御勇士,吾恐楚之圖秦也。《物理論》:古有阮師之刀,天下之所寶貴也。阮之作刀,受法於金精之虛。七月庚辛,見金神於冶監之門,其人光色煒燿,向神再拜。神執其手曰:子可教也。阮致之閑宴,設饌而問焉。神教以水火之齊,五精之陶,用陰陽之候,取剛軟之和,行其術,三年,作刀一千七百七十口,而喪其明。其刀平背,狹刃,方口,洪首。截輕微無絲髮之系,斫堅剛無變動之異,世不恡百金求之,不可得也。其次有蘇家刀,雖不及阮家,亦一時之利器也。

《世語》:王子喬墓,在京陵。戰國時,人有盜發之者。睹之,無所見,惟有一劍,停在穴中。欲進取之,劍作龍鳴虎吼,遂不敢近。俄而徑飛上天。

《三輔黃圖》:靈金內府:太上皇微時,佩一刀,長三尺,上有銘,字難識。傳云殷高宗伐鬼方時所作也。上皇遊豐沛山中,寓居窮谷,有人冶鑄,上皇息其旁,問曰:鑄何器。工者笑曰:為天子鑄劍,慎勿言。曰:得公佩劍雜而冶之,即成神器,可克定天下。昴星精為輔佐,木衰火盛,此為異兆。上皇解匕首投爐中,劍成,殺三牲以釁祭之。工問:何時得此。上皇曰:秦昭襄王時,余行陌上,一野人授余云:是殷時靈物。工即持劍授上皇。上皇以賜高祖,高祖佩之,斬白蛇是也。及定天下,藏於寶庫。守藏者見白氣如雲出戶,狀若龍蛇。呂后改庫曰靈金藏。惠帝即位,以此庫貯禁兵器,名曰靈金內府。

《漢書·項籍傳》:項籍字羽,下相人也。初起,年二十四。其季父梁,梁父即楚名將項燕者也。家世楚將,封於項,故姓項氏。籍少時,學書不成,去;學劍又不成,去。梁怒之。籍曰:書足記姓名而已。劍一人敵,不足學,學萬人敵耳。於是梁奇其意,乃教以兵法。

《高祖本紀》:高祖被酒,夜經澤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還報曰:前有大蛇當徑,願還。高祖醉,曰:壯士行,何畏。乃前,拔劍斬蛇。蛇分為兩,道開。

沛公從百餘騎見羽鴻門。羽因留沛公飲。范增數目羽擊沛公,羽不應。范增起,出謂項莊曰:君王為人不忍,汝入以劍舞,因擊沛公,殺之。不者,汝屬且為所鹵。莊入為壽。壽畢,曰:軍中無以為樂,請以劍舞。因拔劍舞。項伯亦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

《山堂肆考》:張良事漢,知韓信有將佐才,假作道人賣劍。時信在楚王麾下。信見良,問曰:此劍何名。良曰:一曰將軍劍,二曰諸侯劍,三曰天子劍。君若用此,必霸諸侯。信留良宿,與之計事。良因說歸漢,信從之。《西京雜記》:漢帝相傳,以秦王子嬰所獻白玉璽,高祖斬白蛇劍,劍上有七采珠,九華玉,以為飾,雜廁五色琉璃為劍匣,劍在室中,光景猶照於外,與挺劍不殊。十二年一加磨瑩,刃上常若霜雪。開匣拔鞘,輒有風氣,光彩射人。

《漢書·衛綰傳》:綰以戲車為郎,事文帝,功次遷中郎將,醇謹無它。文帝且崩時,屬孝景曰:綰長者,善遇之。及景帝立,詔中郎將參乘。上賜之劍,綰曰:先帝賜臣劍凡六,不敢奉詔。上曰:劍,人之所施易,獨至今乎。綰曰:具在。上使取六劍,常盛,未嘗服也。

《廣川惠王越傳》:惠王孫去,好文辭方技博奕倡優。其殿門有成慶晝,短衣大褲長劍,去好之,作七尺五寸劍,被服皆效焉。

《淮南王安傳》:安太子學用劍,自以為人莫及,聞郎中雷被巧,召與戲。被壹再辭讓,誤中太子。太子怒,被恐。此時有欲從軍者輒詣長安,被即願奮擊匈奴。太子數惡被,王使郎中令斥免,欲以禁後。元朔五年,被遂亡之長安,上書自明。事下廷尉。

《武帝本紀》:元光三年,救決河。起龍淵宮。〈注〉孟康曰:在西平界,其水可用淬刀劍。古龍淵之劍取於此水。《雋不疑傳》:暴勝之素聞不疑賢,至渤海,遣吏請與相見。不疑冠進賢冠,帶櫐具劍,佩環玦,裒衣博帶,盛服至門上謁。門下欲使解劍,不疑曰:劍者君子武備,所以衛身,不可解。吏白勝之。勝之開閤延請。

《韓延壽傳》:延壽取官銅物,候月蝕鑄作刀劍鉤鐔,放效尚方事。〈注〉師古曰:鉤,似劍而曲。鐔,似劍而小。《洞冥記》:武帝昇蒼龍閣,解鳴鴻之刀以賜朔。刀長三尺,朔曰:此刀,黃帝采首山之銅鑄之,雄已飛去,雌者猶存。帝臨崩,舉刀以示朔,恐人得此刀,欲銷之。刀於手中化為鵲,赤色,飛去雲中。

《十洲記》:流洲,在西海中地方三千里,去東岸十九萬里。上多山川積石,名為昆吾。冶其石成鐵,作劍,光明洞照,如水晶狀。割玉物如割泥,亦饒仙家。

昭帝時,茂陵人獻寶劍,上銘曰:直千金,壽萬歲。《漢書·文翁傳》:文翁為蜀郡守,選郡縣小吏開敏有材者張叔等十餘人親自飭厲,遣詣京師,受業博士,或學律令。減省少府用度,買刀布蜀物,齎計吏以遺博士。〈注〉如淳曰:金馬書刀,今賜計吏是也。作馬形於刀環內,以金鏤之。晉灼曰:刀,書刀;布,布刀也。舊時蜀郡工官作金馬書刀者,似佩刀形,金錯其柎。布刀,謂婦人割裂財布刀也。師古曰:少府,郡掌財物之府,以供太守者也。刀,凡蜀刀有環者也。布,蜀布細密者也。二者蜀人作之皆善,故齎以為貨,無限於書刀布刀也。如、晉二說皆煩而不當也。

《龔遂傳》:遂為渤海太守,躬率以儉約,勸民務農桑。民有帶持刀劍者,使賣劍買牛,賣刀買犢,曰:何為帶牛佩犢。

《李陵傳》:昭帝立,遣陵故人隴西任立政等三人俱至匈奴招陵。立政等至,單于置酒賜漢使者,李陵、衛律皆侍坐。立政等見陵,未得私語,即目視陵,而數數自循其刀環,握其足,陰諭之,言可還歸漢也。

《王尊傳》:尊東平相。尊謂王曰:尊來為相,人皆弔尊也,以尊不容朝廷,故見使相王耳。天下皆言王勇,顧但負貴,安能勇。如尊乃勇耳。王變色視尊,意欲格殺之,即好謂尊曰:願觀相君佩刀。尊舉掖,顧謂傍侍郎:前引佩刀視王,王欲誣相㧞刀向王耶。王情得,又雅聞尊高名,大為尊屈,酌酒具食,相對極驩。

《朱雲傳》:成帝時,丞相故安昌侯張禹以帝師位特進,甚尊重。雲上書求見,公卿在前。雲曰:今朝廷大臣上不能匡主,下亡以益民,皆尸位素餐,孔子所謂鄙夫不可與事君,苟患失之,亡所不至者也。臣願賜尚方斬馬劍,斷佞臣一人以厲其餘。上問:誰也。對曰安昌侯張禹。上大怒,曰:小臣居下訕上,廷辱師傅,罪死不赦。御史將雲下,雲攀殿檻,檻折。雲呼曰:臣得下從龍逢、比干遊於地下,足矣。未知聖朝何如耳。御史遂將雲去。於是左將軍辛慶忌免冠解印綬,叩頭殿下曰:此臣素著狂直於世。使其言是,不可誅;其言非,固當容之。臣敢以死爭。慶忌叩頭流血。上意解,然後得已。《王莽傳》:始莽就國,南陽太守以莽貴重,選門下掾孔休守新都相。休謁見莽,莽盡禮自納,休亦聞其名,與相答。後莽疾,休候之,莽緣恩意,進其玉具寶劍,欲以為好。休不肯受,莽因曰:誠見君面有瘢,美玉可以滅瘢,欲獻其瑑耳。即解其瑑,休復辭讓。莽曰:君嫌其賈耶。遂椎碎之,自裹以進休,休乃受。及莽徵去,欲見休,休稱疾不見。

《後漢書·劉盆子傳》:赤眉,樊崇將盆子及丞相徐宣以下三十餘人肉袒降。上所得,更始七尺寶劍。

《馮異傳》:時赤眉暴亂,大司徒鄧禹不能定,乃遣異代禹討之。車駕送至河南,賜以乘輿七尺貝劍。按注:貝謂以寶玉裝飾之。東觀記作玉貝劍。

《齊武王縯傳》:更始君臣,謀誅伯升,乃大會諸將,以成其計。更始取伯升寶劍視之,繡衣御史申屠建隨獻玉玦,更始竟不能發。

《蔡倫傳》:永元九年,監作祕劍及諸器械,莫不精工堅密,為後世法。

《張陵傳》:陵字處沖,官至尚書。元嘉中,歲首朝賀,大將軍梁冀帶劍入省,陵呵叱之令出,敕羽林、虎賁奪冀劍。冀跪謝,陵不應,即劾奏冀,請廷尉論罪,有詔以一歲俸贖,而百寮肅然。

《韓稜傳》:稜字伯師,五遷為尚書令,與僕射郅壽、尚書陳寵,同時俱以才能稱。肅宗嘗賜諸尚書劍,唯此三人特以寶劍,自手署其名曰:韓稜楚龍淵,郅壽蜀漢文,陳寵濟南椎成。時論者為之說:以稜淵深有謀,故得龍淵;壽明達有文章,故得漢文;寵敦朴,善不見外,故得椎成。

《東觀漢記》:鄧遵破匈奴,得劍匕首二三千枚。

《列僊傳》:丁次卿者,不知何許人也。漢順帝時,賣刀遼東市,人名之丁氏次卿,有寶刀。

《神僊傳》:蜀人李阿,傳世不老,有古強者,隨阿入青城山。恐有虎狼,取父大刀。阿見而怒,取強刀以擊石,刀折散,強竊憂刀敗。阿復取刀,左右擊地,刀復如故,還強也。

《列異傳》:有神王方平降陳節方家,以刀一口,長五尺三寸,名泰山。環語節方曰:此刀不能為餘益,然獨臥,可使無鬼,入軍不傷。勿以入廁溷,且不宜久服。三年後,有求者,急與。後果有人車載錢百萬請刀。

《錄異傳》曰:有王更生者,為漢中太守。郡界有袁氏廟,靈響。更生過廟祭去,而遺其刀,遣小吏李高還取。高見刀在廟床上,高進取,仰見座上有一君,著大冠袍衣,頭鬢半白,謂高曰:可取還,如言不道,後吾當祐汝。高還如言不道。後高仕為郡守,當復遷為郡,高時年已六十餘,祖高者百餘人,高乃道昔為更生小吏,見遣至廟所取遺刀,見廟神,使吾莫道,至今不敢道,然心常以欺君為慚。言畢,此刀立刺高心下,須臾死。《蒲元傳》:元為諸葛亮鑄刀三千口,鎔金造器,特異常法。刀成,白言:漢水鈍弱,不任淬用。蜀江爽烈,是謂大金之元精,天分其野。乃命人於成都取之。有一人前至,君以淬,乃言雜涪水不可用。取水者猶悍言不雜,君以刀畫水,云:雜八升,何故言不。取水者方叩頭首伏云:實於涪津渡負倒覆水,懼怖,遂以涪水八升益之。於是咸共驚服,稱為神妙。刀成,以竹筒密內,鐵珠滿其中,舉刀斷之,應手露落,若薙生芻。故稱絕當世。因曰神刀。今之屈耳環者,是其遺範也。

《費偉別傳》:孫權以手中嘗所執寶刀贈之,偉答曰:臣不才,何以堪明命。然刀所以討不庭、禁暴亂者也,但願大王勉建功業,同獎漢室,臣雖闇弱,不負東顧。《班蘭臺集》:與竇憲牋:今月,中舍以令賜固刀,把曰:此大將軍少小時所服。今賜固,伏念大恩,且喜且慚。與弟超書:竇侍中遺仲升楚騰陵錯橫刀,戚皁削一枚,金錯半垂刀一枚。

魏武帝集:百鍊利器,以辟不祥,懾服奸宄者也。往歲,作百辟刀五枚。適成,先以一與五官,將其餘四吾諸子中,有不好武,而好文學者,以次與之。

孤先在襄邑,有起兵意,與工師共作卑手刀。時北海孫賓碩來候孤,譏孤曰:當慕其大者。乃與工師共作刀耶。孤答曰:能小,復能大,何害。

魏文帝集送劍與孫權書云:僕有劍一枚,明珠標首,藍玉飾靶,用給左右,以除妖氛。

《典論自序》:予幼學擊劍,閱師多矣。四方之法各異,唯京師為善。桓、靈之間,有虎賁王越善斯術,稱於京師。河南史阿言昔與越遊,具得其法,余從阿學之精熟。嘗與平鹵將軍劉勳、奮威將軍鄧展等共飲,宿聞展善有手臂,曉五兵,又稱其能空手入白刃。余與論劍良久,謂言:將軍法非也,余顧嘗好之,又得善術。因求與余對。時酒酣耳熱,方食芋蔗,便以為杖,下殿數交,三中其臂,左右大笑。展意不平,求更為之。余言:吾法急屬,難相中面,故齊臂耳。展言:願復一交。余知其欲突以取中也,因偽深進,展果尋前,余卻腳勦,正截其顙,坐中驚視。余還坐,笑曰:昔陽慶使淳于意去其故方,更授以祕術,今余亦願鄧將軍捐棄故伎,更受要道也。一坐盡歡。

建安諸序:維建安二十四年二月丙午,魏太子丕,造刀三,其二曰含章,彩似丹霞。又造百辟寶劍三,其二曰流彩虹。建安二十四年二月壬午,魏太子丕,造百辟寶劍,長四尺二寸,選茲良金,令彼國工精而鍊之,至於百辟。淬以清漳,礪以礛諸,光似流星,名曰飛景。余好擊劍,命彼國工以為寶器,飾以文玉,表以通犀。

余好擊劍,善以短乘長精而鍊之,其始成也。五色駭爐,巨橐自鼓,雲物髣髴,飛鳥翔舞。魏太子造百辟匕首三,其一理似堅冰,名曰清剛。其二曜似朝日,名曰楊文。其三狀似龍文,名曰龍鱗。昔者,周魯寶赤刀,孟勞丕造百辟寶刀,其一文似靈龜,名曰靈寶。其二彩似丹霞,名曰含章。其三鋒似崩霜,刀身劍鋏,名曰素質。又作露陌刀,一名龍鱗。《文士傳》:魏文帝愛楊修才,修誅,追憶修。修曾以寶劍與文帝,文帝後佩之,告左右曰:此楊修劍也。

《三國志·孫權傳》:建安二十五年八月,城武昌,下令諸將曰:夫存不忘亡,安必慮危,古之善教。昔雋不疑漢之名臣,於安平之世而刀劍不離於身,蓋君子之於武備,不可以已。況今處身彊畔,豺狼交接,而可輕忽不思變難哉。頃聞諸將出入,各尚謙約,不從人兵,甚非備慮愛身之謂。夫保己遺名,以安君親,孰與危辱。宜深警戒,務崇其大,副孤意焉。

《古今注》:吳大皇帝有寶刀三,寶劍六。一曰白虹,二曰紫電,三曰辟邪,四曰流星,五曰青冥,六曰百里。刀一曰百鍊,二曰青犢,三曰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