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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9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戎政典
第二百九十九卷目錄
攻守諸器部紀事
戎政典第二百九十九卷
攻守諸器部紀事
《墨子》:公輸盤為楚造雲梯之械,成,將以攻宋。子墨子聞之,起於齊,行十日十夜而至於郢,見公輸盤。公輸盤曰:夫子何命焉為。子墨子曰:北方有侮臣,願藉子殺之。公輸盤不說。子墨子曰:請獻十金。公輸盤曰:吾義固不殺人。子墨子起,再拜曰:請說之。吾從北方,聞子為梯,將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荊國有餘於地,而不足於民,殺所不足,而爭所有餘,不可謂智。宋無罪而攻之,不可謂仁。知而不爭,不可謂忠。爭而不得,不可謂強。義不殺少而殺眾,不可謂知類。公輸盤服。子墨子曰:然,乎不已乎。公輸盤曰:不可。吾既已言之王矣。子墨子曰:胡不見我於王。公輸盤曰:諾。子墨子見王,曰:今有人於此,舍其文軒,鄰有敝轝,而欲竊之;舍其文繡,鄰有短褐,而欲竊之;舍其粱肉,鄰有糠糟,而欲竊之。此為何若人。王曰:必為竊疾矣。子墨子曰:荊之地,方五千里,此猶文軒之與敝轝也;荊有雲夢,犀兕糜鹿滿之,江漢之魚鱉黿鼉為天下富,宋所為無雉兔狐狸者也,此猶粱肉之與糠糟也;荊有長松、文梓、楩柟、豫章,宋無長木,此猶錦繡之與裋褐也。臣以三事之攻宋也,為與此同類。王曰:善哉。雖然,公輸盤為我為雲梯,必取宋。於是見公輸盤,子墨子解帶為城,以牒為械,公輸盤九設攻城之機變,子墨子九距之,公輸盤之攻械盡,子墨子之守圉有餘。公輸盤詘,而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楚王問其故,子墨子曰:公輸子之意,不過欲殺臣。殺臣,宋莫能守,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釐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雖殺臣,不能絕也。楚曰:善哉。吾請無攻宋矣。子墨子歸,過宋,天雨,庇其閭中,守閭者不內也。故曰:治於神者,眾人不知其功,爭於明者,眾人知之。《後漢書·光武帝本紀》:更始元年三月,嚴尤說王邑曰:昆陽城小而堅,今假號者在宛,亟進大兵,彼必奔走;宛敗,昆陽自服。邑曰:吾昔以虎牙將軍圍翟義,坐不生得,以見責讓。今將百萬之眾,遇城而不能下,何謂邪。遂圍之數十重,列營百數,雲車十餘丈,瞰臨城中,旗幟蔽野,埃塵連天,鉦鼓之聲聞數百里。或為地道,衝輣橦城。積弩亂發,矢下如雨,城中負尸而汲。《通典》:後漢初,張步據齊地,漢將耿弇征之。張步將費邑分遣其弟敢守巨里。弇進兵先脅巨里,使多伐樹木,揚言以填塞坑塹。數日,有降者言邑聞弇欲攻巨里,謀來救之。弇乃嚴令軍中趣修攻具,宣勒諸部,後三日當悉力攻巨里城。陰緩生口,令得亡歸。歸者以弇期告邑,邑至日果自將精兵三萬餘人來救之。弇喜,謂諸將曰:吾所以修攻具者,欲誘致邑耳。今來,適其所求也。即分三千人守巨里,自引精兵上岡坂,乘高合戰,大破之。
《後漢書·吳漢傳》:漢性彊力。諸將見戰陳不利,或多惶懼,失度。漢意氣自若,方整厲器械,激揚士吏。帝時遣人觀大司馬何為,還言方修戰攻之具,乃歎曰:吳公差彊人意,隱然若一敵國矣。
《岑彭傳》:建武八年,彭與吳漢圍隗囂於西城。彭遂壅谷水灌西城,城未沒丈餘。〈注〉東觀記曰:時以縑囊盛土為堤,灌西城,谷水從地中數丈涌出,故城不拔。《朱雋傳》:黃巾賊帥趙弘,據宛城。雋擊,斬之。餘帥韓忠復據宛拒雋。雋兵少不敵,乃張圍結壘,起土山以臨城內,因鳴鼓攻其西南,賊悉眾赴之。雋自將精卒五千,掩其東北,乘城而入。忠乃退保小城,惶懼乞降。《盧植傳》:中平元年,黃巾賊起,四府舉植,拜北中郎將,將北軍五校士,發天下諸郡兵征之。角等走保廣宗,植築圍鑿壍,造作雲梯,垂當拔之。帝遣小黃門左豐詣軍觀賊形勢,或勸植賂豐,植不肯。豐譖於帝,檻車徵植。及皇甫嵩平黃巾,稱植行師方略。復為尚書。《皇甫嵩傳》:中平五年,梁州賊王國圍陳倉,拜嵩為左將軍,督前軍董卓,各率二萬人拒之。卓欲速進赴陳倉,嵩不聽。卓曰:智者不後時,勇者不留決。速救則城全,不救則城滅,全滅之埶,在於此也。嵩曰:不然。百戰百勝,不如不戰而屈人之兵。是以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不可勝在我,可勝在彼。彼守不足,我攻有餘。有餘者動於九天之上,不足者陷於九地之下。今陳倉雖小,城守固備,非九地之陷也。王國雖強,而攻我之所不救,非九天之埶也。夫埶非九天,攻者受害;陷非九地,守者不拔。國今已陷受害之地,而陳倉保不拔之城,我可不煩兵動眾,而取全勝之功,將何救焉。遂不聽。王國圍陳倉,自冬迄春,八十餘日,城堅守固,竟不能拔。賊眾疲敝,果自解去。
《魏志·武帝本紀》:初平四年,太祖擊劉詳,袁術救之,與戰,大破之。術退保封丘,遂圍之,未合,術走襄邑,追到太壽,決渠水灌城。走寧陵。
《武帝本紀》:建安九年夏四月,曹洪攻鄴。五月,毀土山、地道,作圍壍,決漳水灌城;城中餓死者過半。《諸葛誕傳》:甘露二年,諸葛誕反。大將軍司馬文王督中外諸軍二十六萬眾,臨淮討之。四面合圍,表裡再重,壍壘甚峻。三年正月,誕大為攻具,晝夜五六日攻南圍,欲決圍而出。圍上諸軍,臨高以發石車火箭破其攻具,弩矢及石雨下,死傷者蔽地,血流盈壍。復還入城。
《晉書·宣帝本紀》:景初二年,縱兵擊文懿,大破之,三戰皆捷。賊保襄平,進軍圍之。會霖潦,大水。既而雨止,遂合圍。起土山地道,楯櫓鉤橦,發矢石雨下,晝夜攻之。《朱伺傳》:建興中,陳聲率無賴二千餘家斷江抄掠,陶侃遣伺為督護討聲。聲東走,保董城。伺又率諸軍圍守之,遂重柴繞城,作高櫓,以勁弩下射之。
《張重華傳》:麻秋進攻枹罕。率眾八萬,圍塹數重,雲梯電車,地突百道,皆通於內。
《慕容超載記》:超奔還廣固,徙郭內人入保小城,使其尚書郎張綱乞師於姚興。未幾,劉裕師圍城,四面皆合。人有竊告裕軍曰:若得張綱為攻具者,城乃可得耳。是月,綱自長安歸,遂奔於裕。於是為裕造衝車,覆以版屋,蒙之以皮,并設諸奇巧,城上火石弓矢無所施用;又為飛樓、懸梯、木幔之屬,遙臨城上。
《宋書·南平穆王鑠傳》:元嘉二十六年,拓跋燾南侵陳、潁,遂圍汝南懸瓠城。行汝南太守陳憲保城自固,賊晝夜攻圍之,憲且守且戰,矢石無時不交。鹵多作高樓,施弩以射城內,飛矢雨下,城中負尸以汲。又毀佛浮圖,取金像以為大鉤,施之衝車端,以牽樓堞。城內有一沙門,頗有機思,輒設奇以應之。賊多作蝦蟆車以填塹,因薄攻城。憲督厲將士,固女牆而戰。賊之死者,屍與城等,遂登屍以陵城,短兵相接;憲銳氣愈奮,戰士無不一當百,殺傷萬計,汝水為之不流。
《沈慶之傳》:大明三年,司空竟陵王誕據廣陵反,復以慶之為使持節、都督南兗、徐、兗三州諸軍事、車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慶之塞壍,造攻道,立行樓土山,并諸攻具。
《殷琰傳》:劉勔圍壽陽。豎長圍,治攻道於東南角,并填壍。東南角有高樓,隊主趙法進計曰:外若進攻,必先攻樓,樓頹落,既傷將士,又使人情沮壞,不如先自毀之。從其言。勔用草茅苞土,擲以塞壍。擲者如雲,城內乃以火箭射之,草未及燃,後土續至,一二日,壍便欲滿。趙法進復獻計,以鐵珠子灌之。珠子流滑,悉緣隙得入,草於是火燃,二日間草盡,壍中土不過二三寸。勔乃作大蝦蟆車載土,牛皮蒙之,三百人推以塞壍。琰戶曹參軍虞挹之造碻車,擊之以石,車悉破壞。《梁書·王僧辯傳》:侯景浮江西寇,次夏首。僧辯為大都督,率巴州刺史淳于量、定州刺史杜龕、宜州刺史王琳、郴州刺史裴之橫等,俱赴西陽。軍次巴陵。景既陷郢城,進寇荊州。帥船艦並集北寺,又分入港中,登岸治道,廣設氈屋,耀軍城東隴上,芟除草莠,開八道向城,遣五千兔頭肉薄苦攻。城內同時鼓譟,矢石雨下,殺賊既多,賊乃引退。世祖又命平北將軍胡僧祐率兵下援僧辯。是日,賊復攻巴陵,水步十處,鳴鼓吹角,肉薄斫上。城中放木擲火爨礧石,殺傷甚多。午後賊退,乃更起長柵繞城,大列舸艦,以樓船攻水城西南角;又遣人渡洲岸,引牂柯推蝦蟆車填壍,引障車臨城,二日方止。賊又於艦上豎木桔槔,聚茅置火,以燒水柵,風勢不利,自焚而退。既頻戰挫衄,賊帥任約又為陸法和所擒,景乃燒營夜遁。
《羊侃傳》:太清二年,侯景反,令侃率千餘騎頓望國門。景至新林,追侃入副宣王都督城內諸軍事。賊為尖頂木驢攻城,矢石所不能制,侃作雉尾炬,施鐵鏃,以油灌之,擲驢上焚之,俄盡。賊又東西兩面起土山,以臨城,城中震駭,侃命為地道,潛引其土,山不能立。賊又作登城樓,高十餘丈,欲臨射城內,侃曰車:高壍虛,彼來必倒,可臥而觀之,不勞設備。及車動果倒,眾皆服焉。
《侯景傳》:太清二年十二月,景造諸攻具及飛樓、橦車、登城車、登堞車、階道車、火車,並高數丈,一車至二十輪,陳於闕前,百道攻城並用焉。以火車焚城東南隅火樓,賊因火勢以攻城,城上縱火,悉焚其攻具,賊乃退。
《昌義之傳》:天監五年冬,魏中山王元英率其安樂王元道明、平東將軍楊大眼等眾數十萬,來寇鍾離。鍾離城北阻淮水,魏人於邵陽洲西岸作浮橋,跨淮通道。英據東岸,大眼據西岸,以攻城。時城中眾纔三千人,義之督帥,隨方抗禦。魏軍乃以車載土填塹,使其眾負土隨之,嚴騎自後蹙焉。人有未及回者,因以土迮之,俄而塹滿。英與大眼躬自督戰,晝夜苦攻,分番相代,墜而復升,莫有退者。又設飛樓及衝車撞之,所值城上輒頹落。義之乃以泥補缺,衝車雖入而不能壞。義之善射,其被攻危急之處,輒馳往救之,每彎弓所向,莫不應弦而倒。一日戰數十合,前後殺傷者萬計,魏軍死者與城平。
《蔡道恭傳》:天監三年,魏圍司州,時城中眾不滿五千人,食裁支半歲,魏軍攻之,晝夜不息,道恭隨方抗禦,皆應手摧卻。魏乃作大車載土,四面俱前,欲以填壍,道恭輒於壍內列艨衝鬥艦以待之,魏人不得進。又潛作伏道以決壍水,道恭載土填塞之。相持百餘日,前後斬獲不可勝計。魏大造梯衝,攻圍日急,道恭於城內作土山,厚二十餘丈;多作大槊,長二丈五尺,施長刃,使壯士刺魏人登城者。魏軍甚憚之。
《陳書·吳明徹傳》:太建五年,明徹授征北大將軍。次平峽石岸二城。進逼壽陽,齊遣王琳將兵拒守。琳至,與刺史王貴顯保其外郭。明徹以琳初入,眾心未附,乘夜攻之,中宵而潰,齊兵退據相國城及金城。明徹令軍中益修治攻具,又迮肥水以灌城。城中苦濕,多腹疾,手足皆腫,死者十六七。會齊遣大將軍皮景和率兵數十萬來援,去壽春三十里,頓軍不進。諸將咸曰:堅城未拔,大援在近,不審明公計將安出。明徹曰:兵貴在速,而彼結營不進,自挫其鋒,吾知其不敢戰明矣。於是躬擐甲胄,四面疾攻,城中震恐,一鼓而克,生擒王琳、王貴顯、扶風王可朱渾孝裕、尚書盧潛、左丞李騊駼,送京師。景和惶懼遁走,盡收其駝馬輜重。《黃法𣰰傳》:太建五年,大舉北伐,都督吳明徹出秦郡,以法𣰰為都督,出歷陽。齊遣其歷陽王步騎五萬來援,於小峴築城。法<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438-18px-GJfont.pdf.jpg' />遣左衛將軍樊毅分兵於大峴禦之,大破齊軍,盡獲人馬器械。於是乃為拍車及步艦,豎拍以逼歷陽。歷陽人窘蹴乞降,法<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438-18px-GJfont.pdf.jpg' />緩之,則又堅守,法<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438-18px-GJfont.pdf.jpg' />怒,親率士卒攻城,施拍加其樓堞。時又大雨,城崩,破之。
《魏書·太武帝本紀》:始光四年春正月己亥,行幸幽州。赫連昌遣其弟平原公定率眾二萬向長安。帝聞之,乃遣就陰山伐木,大造攻具。二月,車駕還宮。
延和元年秋七月庚申,遣安東將軍、宜城公奚斤發幽州民及密雲丁零萬餘人,運攻具,出南道,俱會和龍。
《房法壽傳》:法壽從祖弟崇吉,為龍驤將軍、并州刺史,領太原太守,戍升城。未幾而白曜軍到。白曜遣人招之,崇吉不降,遂閉門固守。升城至小,人力不多,勝仗者不過七百人,而白曜侮之,乃遣眾陵城。崇吉設土簞方梁,下相舂擊,不時剋殄。白曜遂築長城,圍三重,更造攻具,日夜攻擊。自二月至四月,糧矢俱盡,崇吉突圍出走。
《楊津傳》:津為北道行臺。賊帥薛脩禮、杜洛周殘掠州境。孤城獨立,在兩寇之間。津貯積柴粟,脩理戰具,更營雉堞,賊每來攻,機械競起。又於城中去城十步,掘地至泉,廣作地道,潛兵湧出,置爐鑄鐵,持以灌賊。賊遂相語曰:不畏利槊堅城,唯畏楊公鐵星。
《杜佑·通典》:西魏將韋孝寬守玉壁,東魏大將齊神武命攻之。連營數十里,至於城下。造攻車,車之所及,莫不摧毀。雖有排楯,莫之能抗。孝寬乃縫布為幔,隨其所向則張設之。布既懸於空中,其車竟不能壞。西魏末,涼州刺史宇文仲和據州不受代,魏將獨孤信率兵討之。仲和嬰城固守,信夜令諸將以衝梯攻其東北,信親率壯士襲其西南,遲明克之。
《周書·陸騰傳》:騰拜龍州刺史。太祖謂騰曰:今欲通江由路,直出南奏,卿宜善思經略。騰曰:必望臨機制變,未敢預陳。太祖曰:此是卿取柱國之日,卿其勉之。即解所服金帶賜之。州民李廣嗣、李武等憑據巖險,以為堡壁,招集不逞之徒,攻劫郡縣,歷政不能治。騰密令多造飛梯,身率麾下,夜往掩襲。未明,四面俱上,遂破之,執廣嗣等於鼓下。
《王思政傳》:思政守潁州。東魏太尉高嶽、行臺慕容紹宗、儀同劉豐生等,率步騎十萬來攻潁川。城內臥鼓偃旗,若無人者。嶽恃其眾,謂一戰可屠,乃四面鼓噪而上。思政選城中驍勇,開門出突。嶽眾不敢當,引軍亂退。嶽知不可卒攻,乃多修營壘。又隨地勢高處,築土山以臨城中。飛梯大車,晝夜攻之。思政亦作火䂎,因迅風便投之土山。又以火箭射之,燒其攻具。仍募勇士,縋而出戰。嶽眾披靡,其守山人亦棄山而走。齊文襄更益嶽兵,堰洧水以灌城。城中水泉涌溢,不可防止。懸釜而炊,糧力俱竭。慕容紹宗、劉豐生及其將慕容永珍共乘樓船以望城內,令善射者俯射城中。俄而大風暴起,船乃飄至城下。城上人以長鉤牽船,弓弩亂發。紹宗窮急,投水而死。豐生浮向土山,復中矢而斃。
《隋書·蘇威傳》:威子夔。夔奉詔巡撫關中。突厥之圍鴈門也,夔領城東面事。夔為弩樓車箱獸圈,一夕而就。帝見而善之,以功進位通議大夫。
《沈光傳》:光從帝攻遼東,以衝梯擊城,竿長十五丈,光升其端,臨城與賊戰,短兵接,殺十數人。賊競擊之而墜,未及於地,適遇竿有垂緪,光接而復上。帝望見,壯異之,馳召與語,大悅,即日拜朝請大夫,賜以寶刀良馬。
《唐書·李密傳》:密為魏公。城洛口,居之。命護軍將軍田茂廣造雲旝三百具,以機發石,為攻城械,號將軍砲。《李光弼傳》:至德二載,史思明率高秀巖、牛廷玠將兵十萬攻光弼。時銳兵悉赴朔方,而麾下卒不滿萬,眾議培城以守,光弼曰:城環四十里,賊至治之,徒疲吾人。乃徹民屋為擂石車,車二百人挽之,石所及輒數十人死,賊傷十二。思明為飛樓,障以木幔,築土山臨城,光弼遣人穴地頹之。
《渾瑊傳》:帝狩奉天,瑊授行在都虞候、京畿渭北節度使。朱泚兵薄城。治攻具,矢石四集如雨,晝夜不息,凡浹日,鑿塹圜城。城中死者可藉,人心危惴,或夜縋出掇蔬本供御,帝與瑊相泣。泚方據乾陵下瞰城中,翠翟紅袍,左右宦人趨走,宴賜拜舞,又縱慢辭戲斥天子,以為勝在景刻。使騎環馳,責大臣不識天命。造雲梁,廣數十丈,施大輪,濡氈及革冒之,周布水囊為障,指城東北;搆木廬,蒙革周置之,運薪土其下,將塞隍。瑊前與防城使侯仲莊揣雲梁所道,掘大隧,積馬矢及薪然之。賊乘風推梁以進,載數千人。王師乘城者皆凍餒,甲弊兵盬,瑊但以忠義感率使當賊,人憂不支,群臣號天以禱。瑊中矢,自揠去,被血而戰愈厲。雲梁及隧而陷,風返悉焚,皆死,舉城歡噪。
《吐蕃傳》:貞元十四年,吐蕃節度論二摩、宰相尚塔藏、中書令尚綺心兒總兵十五萬圍鹽州,為飛梯、鵝車攻城,刺史李文悅拒之,城壞輒補,夜襲其營,晝出戰,破虜萬人,積三旬不能拔。朔方將史敬奉以奇兵繞出虜背,大破之,解圍去。
《五代史·李守貞傳》:郭威擊守貞。與諸將分為三柵,柵其城三面,而闕其南,發五縣丁夫築長城以連三柵。守貞出兵壞長城,威輒補其所壞,守貞輒出爭之,守貞兵常失十三四。
《遼史·耶律幹臘傳》:統和十三年,為行軍都監,從都部署奚王和朔奴伐兀惹烏昭度,數月至其城。昭度請降。和朔奴利其俘掠,令四面急攻。昭度率眾死守,隨方捍禦。依埤堄虛構戰棚,誘我軍登陴,俄撤枝柱,登者盡覆。
《宋史·袁彥傳》:顯德中,彥為岳州防禦使。從征壽州,為城北造竹龍都部署。竹龍者,以竹數十萬竿,圍而相屬,上設版屋,載甲士數百人,以攻其城。
《趙逢傳》:開寶六年,太祖征太原,以逢為隨軍轉運使。會發諸道丁壯數十萬,築堤壅汾水灌晉陽城。逢白太祖乞效用,即命督其版築。時方盛暑,逢於烈日中親課力役。
《李繼隆傳》:繼隆從征太原,為四面提舉都監,與李漢瓊領梯衝地道攻城西面,機石過其旁,從卒仆死,繼隆督戰無怠。
《太宗本紀》:太平興國四年四月壬申夜,帝幸城西,督諸將發機石攻城。
《李漢瓊傳》:太平興國四年,太宗親征太原,漢瓊改攻城都部署。與牛思進主攻城南偏,漢瓊先登,矢集於腦,併中指,傷甚猶力疾戰。上召至幄款,賜良藥以慰勞之。先是,攻城者以牛革冒木上,士卒蒙之而進,謂之洞子。上欲幸其中,以勞士卒,漢瓊極諫,以為矢石之下,非萬乘之尊所宜輕往,上乃止。
《楊延昭傳》:咸平二年,契丹擾邊,延昭時在遂城。城小無備,契丹攻之甚急,長圍數日。契丹每督戰,眾心危懼,延昭悉集城中丁壯登陴,賦器甲護守。會大寒,汲水灌城上,旦悉為冰,堅滑不可上,契丹遂潰去,獲其鎧仗甚眾。
《李進卿傳》:進卿子延渥,知瀛州。景德初,契丹大舉擾邊,徑胡盧河,踰關南。十月,抵城下。晝夜鼓譟,四面夾攻。旬日,其勢益張,惟擊鼓伐木之聲相間,驅奚人負板秉燭乘墉而上。延渥率州兵強壯,又進巡檢史普所部乘城,發礧石巨木擊之,皆纍纍而墜,殺傷甚眾。翼日,契丹王與其母親鼓眾急擊,發矢如雨。延渥分兵拒守益堅,契丹遁去,死者三萬餘,傷者倍之,獲鎧甲、兵矢、竿牌數百萬。初,戍棚垂板護城纔數寸許,契丹射之,矢集其上凡二百餘。及請葺城,詔取板視之,真宗頗稱其勞。
《夢溪筆談》:延州故豐林縣城,赫連勃勃所築,至今謂之赫連城。緊密如石,斸之皆火出。其城不甚厚,但馬面極長且密。予親使人步之,馬步皆長四丈,相去六七丈,以為馬面密,則城不須太厚,人力亦難兼也。予曾親見攻城,若馬面長則可反射城下攻者,兼密則矢石相及,敵人至城下,則四面矢石臨之。須使敵人不能到城下,乃為良法。今邊城雖厚,而馬面極短且疏,若敵人可到城下,則城雖厚。終為危道。其間更多刓其角,謂之團敵,此尢無益。全藉倚樓角以發矢石,覆以護城腳。但使敵人見備處多,則自不可存立。赫連之城,深可為法也。
《宋史·欽宗本紀》:靖康元年閏月丙辰,妖人郭京用六甲法,盡令守禦人下城,大啟宣化門出攻金人,兵大敗。京托言下城作法,引餘兵遁去。金兵登城,眾皆披靡。
《李政傳》:政授河北將官,冀州駐劄。靖康二年,金兵來攻,政守禦有法,紀律嚴明。金人屢攻城,政皆卻之。俄攻城甚急,有登城者,政呼曰:事急矣。有能躍火而過者,有重賞。於是有十數人皆以濕氈裹身,持仗躍火而過,大呼力戰,金人驚駭,有失仗者,遂敗走。政大喜,皆厚賞之。
《韓世忠傳》:建炎三年,建安范汝為反。以世忠為福建、江西、荊湖宣撫副使,世忠曰:建居閩嶺上流,賊沿流而下,七郡皆血肉矣。亟領步卒三萬,水陸並進。次劍潭,賊焚橋,世忠策馬先渡,師遂濟。賊盡塞要路拒王師,世忠命諸軍偃旗仆鼓,徑抵鳳凰山,頫瞰城邑,設雲梯火樓,連日夜併攻,賊震怖叵測。五日城破。《李光傳》:建炎三年,光除知宣州。劇盜戚方破寧國縣,抵城下,分兵四擊。光募勇敢劫之,賊驚擾,自相屠蹂。朝廷遣統制官巨師古、劉晏兼程來援。賊急攻朝京門,纜竹木為浮梁以濟。須臾,軍傅城,列砲具,立石對樓。光命編竹若簾揭之,砲至即反墜,不能傷。取桱木為撞竿,倚女牆以禦對樓,賊引卻。
《魏勝傳》:勝知海州兼山東路忠義軍都統。金兵自新橋、關子門、砂堰之敗,殺傷者眾。一日黎明,乘昏霧,四面薄城急攻。勝激厲士卒,竭力捍禦,矢石交下。城上溶金液,投火牛。金兵不能前,多死傷,乃拔砦走。距海州為長垣,包州城于中,使不得出。及亮死,乃解去。金人復遣五斤太師發諸路兵二十萬來攻海州,金兵環城圍數重,勝與郭蔚分兵備禦,偃旗仆鼓,寂若無人。金軍驚疑,數日不敢攻,已乃植雲梯,置砲石,四面合圍,負土填壕。勝俟其近城,鳴鼓張旗,矢石俱發,繼以火牛、金液,凡三晝夜,金兵竟不能近。於是罷攻,修營壘,絕河道,謀為固守。勝俟其不備掩擊,或獨出擾之,使不得休息。又間夜發兵劫其營,或焚其攻具。《吳玠傳》:金人以雲梯攻壘壁,楊政以撞竿碎其梯,以長矛刺之。
《扈再興傳》:金人犯棗陽。刱對樓、鵝車、革洞,決濠水,運土石填城下。再興募死士著鐵面具,披氈,列陣以待之。
《孟宗政傳》:宗政為京西鈐轄,駐棗陽。嘉定十一年,金帥完顏賽不擁步騎圍城,宗政與扈再興合兵角敵,歷三月,大小七十餘戰,宗政身先士卒。金人戰輒敗,忿甚,周城開濠,四面控兵列濠外,飛鋒鏑,以綯鈴自警,鈴響則犬吠。宗政厚募壯士,乘間突擊,金人不能支,盛兵薄城,宗政隨方力拒。隨守許國援師至白水。宗政率諸將出戰,金人奔潰。十二年,金帥完顏訛可擁步騎傅城,宗政囊糠盛沙以覆樓棚,列甕瀦水以隄火,募砲手擊之,一砲輒殺數人。金人選精騎二千,號弩子手,擁雲梯、天橋先登,又募鑿銀礦石工晝夜埳城,運茅葦直抵圜樓下,欲焚樓。宗政先燬樓,掘深坑,防地道;刱戰棚,防城隕;穿穽才透,即施毒煙烈火,鼓鞴以熏之。金人窒以濕氈,析路以刳土,城頹樓陷。宗政撤樓益薪,架火山以絕其路,列勇士,以長槍勁弩備其衝。距樓陷所數丈築偃月城,袤百餘尺,翼傅正城,深坑倍仞,躬督役,五日成。金人摘強兵披厚鎧、氈衫、鐵面而前,又濕氈濡革蒙火山,覆以冰雪,擁雲梯徑抵西北圜樓登城。城中軍以長戈舂其喉,殺之;敢勇軍自下夾擊金兵,兵墜死燎焰。金將於後截其軍,拒馬揮刀迫前,自昕至昃,死傷踵接,梯橋盡燬。金人連不得志,俄乘順風渡濠,飛脂革燒戰棚,宗政激將士血戰,凡十五陣,矢石交,金兵死者千餘,弩子手十七八,射其都統殪。天反風,金人愈忿,砲愈急。會王大任領銳卒一千冒重圍轉鬥入城,內外合勢,士氣大振,賈勇入金營,自晡至三更,金人橫屍遍地,訛可棄帳走。
《張世傑傳》:咸淳四年,命世傑將五千人守鄂州。世傑以鐵緪鎖兩城,夾以砲弩,其要津皆施杙,設攻具。大軍破新城,長驅而下,世傑力戰,不得前。
《馬墍傳》:墍守靜江。元兵陽攻西門,以精兵夜決水閘,攻東門,破外城;墍閉內城城守,又破之。墍率死士巷戰,刀傷臂被執,殺其首,猶握拳奮起,立踰時始仆。《金史·闍母傳》:宗翰攻西京,闍母、婁室等於城東為木洞以捍蔽矢石,於北隅以芻茭塞其隍,城中出兵萬餘,將燒之。溫迪罕蒲匣率眾力戰,執旗者被創,蒲匣自執旗,奮擊卻之。又為四輪革車,高出於堞,闍母與麾下乘車先登,諸軍繼之,遂克西京。
《完顏鐵哥傳》:鐵哥遷同知武勝軍節度使事,充右副元帥完顏匡副統,號平南盪江將軍。匡圍德安,鐵哥總領攻城,築壘於德安南鳳凰臺,並城作甬道,立鵝車,對樓攻之,擊走張統制兵。
《斜卯阿里傳》:天會五年,伐宋。圍真定,阿里與婁室、豁魯乘風縱火,焚其樓櫓,諸軍畢登,克其城。圍汴。汴中夜出兵來焚攻具,阿里與謀克常孫陽阿禦之,其眾大潰。
《元史·世祖本紀》:己未八月庚戌,圍鄂。壬子,登城北壓雲亭,立望樓,高可五丈,望見城中出兵,趣兵迎擊,生擒二人。
《張柔傳》:世祖自陽羅渡江,促柔會兵攻鄂,百餘日不能下。柔乃令何伯祥作鵝車,洞掘其城,遣勇士先登,攻其西南陬,屢破之。
《唆都傳》:至元十四年,唆都陞福建道宣慰使,行征南元帥府事。攻興化軍,知軍陳瓚乞降,復閉城拒守。唆都臨城諭之,矢石雨下。乃造雲梯砲石,攻破其城。攻潮州,知府馬發不降,唆都舍之而去。十五年,攻潮。發城守益備,唆都塞塹填濠,造雲梯、鵝車,日夜急攻。發潛遣人焚之,二十餘日不能下,唆都令於眾曰:有能先登者拜爵,增秩。總管兀良哈耳先登,宋兵潰,潮州平。
《察罕帖木兒傳》:察罕帖木兒知河南山東行樞密事。移兵圍益都,環城列營凡數十,大治攻具,百道並進。賊悉力拒守。掘重塹,築長圍,遏南洋河以灌城中。《文宗本紀》:至順二年十月,蒙古都元帥怯烈引兵擊阿禾賊黨于靖江路海中山,為雲梯登山,破其柵。《余闕傳》:至正十三年,行中書省於淮東,改宣慰司為都元帥府,治淮西,起闕副使、僉都元帥府事,分兵守安慶。十五年,秋稼登,得糧三萬斛。闕度軍有餘力,乃浚隍增陴,隍外環以大防,深塹三重,南引江水注之,環植木為柵,城上四面起飛樓,表裡完固。陞都元帥。十七年,趙普勝同青軍兩道攻我,拒戰一月餘,竟敗而退。秋,拜淮南行省右丞。十月,陳友諒薄城下。闕遣兵扼於觀音橋。俄饒州祝寇攻西門,闕斬卻之。賊乘東門,紅旗登城,闕簡死士力擊,賊復敗去。賊并軍攻東西二門,又卻之。賊恚甚,乃樹柵起飛樓。復來攻我,金鼓聲震地。闕分諸將各以兵扞賊,晝夜不得息。賊益生兵攻東門。普勝軍東門,友諒軍西門,祝寇軍南門,群盜四面蟻集,外無一甲之援。西門勢尢急,闕身當之,徒步提戈為士卒先。士卒號哭止之,揮戈愈力,仍分麾下將督三門之兵,自以孤軍血戰,斬首無筭,而闕亦被十餘創。日中城陷,城中火起,闕知不可為,引刀自剄,墮清水塘中。
《逐鹿記》:甲辰,徐達總甲士二十萬,東取吳越,鏖戰於湖州皂林之野。生擒張兵六萬。十一月,師至姑蘇,營於葑門,築長圍困之,架木塔,與城中浮屠等,築臺三層,名曰敵樓,下瞰城中,設火筒其上,一發連中。又發襄陽砲,著物,無不糜碎。砲風著人,皆死。城中震恐。明年九月,城破,偽周就縛。
《明外史·常遇春傳》:遇春僉樞密院事,守婺。移兵攻衢州,圍其六門。造攻車、雲梯,高與城埒。又穴地道攻城,不克。乃以奇兵突入南門甕城,毀其戰具,急攻之,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