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1
卷12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祥刑典
第一百二十四卷目錄
盜賊部紀事六
祥刑典第一百二十四卷
盜賊部紀事六
《金史·牛德昌傳》:德昌,遷萬泉令。屬蒲、陝薦饑,群盜充斥,州縣城門晝閉。德昌到官,即日開城門縱百姓出入,牓曰:民苦饑寒,剽掠鄉聚以偷旦夕之命,甚可憐也。能自新者一不問。賊皆感激解散,縣境以安。《海陵本紀》:正隆五年六月,徐文等破賊張旺、徐元,東海平。
正隆六年八月壬寅,單州賊杜奎據城叛,遣都點檢耶律湛、右驍騎副都指揮使大磐討之。九月庚寅,大名府賊王九據城叛,眾至數萬,所至盜賊蜂起,大者連城邑,小者保山澤,或以十數騎張旗幟而行,官軍莫敢近。上又惡聞盜賊事,言者輒罪之。
《世宗本紀》:大定四年正月乙巳,尚書省奏:徐州民曹珪討賊江志,而子弼亦在賊中,并殺之。法當補二官,敘雜班。上以所奏未當,進一官,正班用之。
《移刺子敬傳》:子敬,改興中尹。其女自懿州來興中省謁,遇盜途中,剽掠其行李且盡,既而還之,謝曰:我輩初不知為府尹家也,尹有德於民,尚忍侵犯耶。《石琚傳》:琚,拜參知政事,時民間往往造作妖言,相為黨與謀不軌,事覺伏誅。上問宰臣曰:南方尚多反側,何也。琚對曰:南方無賴之徒,假託釋道,以妖幻惑人。愚民無知,遂至犯法。上曰:如僧智究是也。此輩不足卹,但軍士討捕,利取民財,害及良民,不若杜之以漸也。智究,大名府僧,同寺僧智義與智究言,《蓮華經》中載五濁惡世佛出魏地,《心經》有夢想究竟涅槃之語,汝法名智究,正應經文,先師藏瓶和尚知汝有是福分,亦作頌子付汝。智究信其言,遂謀作亂,歷大名、東平州郡,假託抄化,誘惑愚民,潛結奸黨,議以十一年十二月十七日先取兗州,會徒嶧山,以應天時三字為號,分取東平諸州府。及期嚮夜,使逆黨胡智愛等,劫旁近軍寨,掠取甲仗,軍士擊敗之。會傅戩、劉宣亦於陽穀、東平上變。皆伏誅,連坐者四百五十餘人。《李復亨傳》:復亨,字仲修,滎州河津人。年十八,登進士第。復中書判優等,調臨晉主簿。護送官馬入府,宿逆旅,有盜殺馬,復亨曰:不利而殺之,必有仇者。盡索逆旅商人過客。同邑人橐中盛偑刀,謂之曰:刀衊馬血,火煆之則刃青。其人款伏,果有仇。以提刑薦遷南和令。盜割民家牛耳。復亨盡召里中人至,使牛家牽牛遍過之,至一人前,牛忽驚躍,詰之,乃引服。
《完顏伯嘉傳》:伯嘉,累官莒州刺史。讞屬縣盜,伯嘉曰:飢寒為盜,得錢二千,經月不使一錢云何。此必官兵捕他盜不獲,誣以準罪耳。詰之,果然。
《僕散安貞傳》:安貞除山東路統軍安撫等使。初,益都縣人楊安國自少無賴,以鬻鞍材為業,市人呼為楊鞍兒,遂自名楊安兒。泰和伐宋,山東無賴往往相聚剽掠,詔州郡招捕之。安兒降,隸諸軍,累官刺史、防禦使。大安三年,招鐵瓦敢戰軍,得千餘人,以唐括合打為都統,安兒為副統,戍邊。至雞鳴山不進。衛紹王驛召問狀,安兒乃曰:平章參政軍數十萬在前,無可慮者。屯駐雞鳴山,所以備間道透漏者耳。朝廷信其言。安兒乃亡歸山東,與張汝楫聚黨攻劫州縣,殺掠官吏,山東大擾。安貞至益都,敗安兒於城東。安兒奔萊陽。萊州徐汝賢以城降安兒,賊勢復振。登州刺史耿格開門納偽鄒都統,以州印付之,郊迎安兒,發帑藏以勞賊。安兒遂僭號,置官屬,改元天順,凡符印詔表儀式皆格草定,遂陷寧海,攻濰州。偽元帥郭方三據密州,略沂、海。李全略臨朐,扼穆陵關,欲取益都。安貞以沂州防禦使僕散留家為左翼,安化軍節度使完顏訛論為右翼。七月庚辰,安貞軍昌邑東,徐汝賢等以三州之眾十萬來拒戰。自午抵暮,轉戰三十里,殺賊數萬,獲器械不可勝計。壬午,賊棘七率眾四萬陣於辛河。安貞令留家由上流膠西濟,繼以大兵,殺獲甚眾。甲申,安貞軍至萊州,偽寧海州刺史史潑立以二十萬陣於城東。留家先以輕兵薄賊,諸將繼之,賊大敗,殺獲且半,以重賞招之,不應。安貞遣萊州黥卒曹全、張德、田貴、宋福詐降於徐汝賢以為內應。全與賊西南隅戍卒姚雲相結,約納官軍。丁亥夜,全縋城出,潛告留家。留家募勇敢士三十人從全入城,姚雲納之,大軍畢登,遂復萊州,斬徐汝賢及諸賊將以徇。安兒脫身走,訛論以兵追之。耿格、史潑立皆降。留家略定膠西諸縣,宣差伯德玩襲殺郭方三,復密州。餘賊在諸州者皆潰去。安兒嘗遣梁居實、黃縣甘泉鎮監酒石抹充浮海赴遼東構留哥,已具舟,皆捕斬之。十一月戊辰,曲赦山東,除楊安兒、耿格及諸故官家作過驅奴不赦外,劉二祖、張汝楫、李思溫及應脅誘從賊,并在本路自為寇盜,罪無輕重,並與赦免。獲楊安兒者,官職俱授三品,賞錢十萬貫。十二月辛亥,耿格伏誅,妻子皆遠徙。諸軍方攻大沬堌,赦至,宣撫副使、知東平府事烏林答與即引軍還。賊眾乘之,復出為患。詔以陝西統軍使完顏弼知東平府事,權宣撫副使。其後楊安兒與汲政等乘舟入海,欲走岠嵎山。舟人曲成等擊之,墜水死。三年二月,安貞遣提控紇石烈牙吾塔破巨蒙等四堌,及破馬耳山,殺劉二祖賊四千餘人,降餘黨八千,擒偽宣差程寬、招軍大使程福,招降脅從百姓三萬餘人。安貞遣兵會宿州提控夾谷石里哥同攻大沬堌,賊千餘逆戰。石里哥以騎兵擊之,盡殪。提控沒烈奪其北門以入,別軍取賊水寨,諸軍繼進,殺賊五千餘人。劉二祖被創,獲之,及偽參謀官崔天祐,楊安兒偽太師李思溫。餘眾保大小峻角子山,前後追擊,殺獲以萬計,斬劉二祖。詔遷賞沒烈等有差。詔尚書省曰:山東東、西路賊黨猶嘯聚作過者,詔書到日,並與免罪,各令復業。在處官司盡心招撫,優加存恤,無令失所。十月,安貞遷樞密副使,行院於徐州。四年二月,楊安兒餘黨復擾山東。詔安貞與蒙古綱、完顏弼以近詔招之。五月,安貞遣兵討郝定,連戰皆克,殺九萬人,降者三萬餘,郝定僅以身免。獲偽金銀牌、器械甚眾,來歸且萬人,皆安慰復業。自楊安兒、劉二祖敗後,河北殘破,干戈相尋。其黨往往復相團結,所在寇掠,皆衣紅衲襖以相識別,號紅襖賊。官軍雖討之,不能除也。大概皆李全、國用安、時青之徒焉。
《王維翰傳》:維翰,字之翰。貞祐初,罷為定海軍節度使。是時,道路不通,維翰舟行遇盜,呼謂之曰:爾輩本良民,因亂至此,財物不惜,勿恐吾家。盜感其言而去。《宣宗本紀》:貞祐三年八月乙酉,紅襖賊掠城武,宣撫副使顏盞天澤討走之,斬首數百級。九月乙亥,紅襖賊周元兒陷深、祁州,束鹿、安平、無極等縣,真定帥府以計破之,斬元兒及殺其黨五百餘人。
貞祐四年正月丙寅,紅襖賊犯泰安、德、博等州,山東西路行元帥府敗之。四月己丑,陝西行省來報秦州官軍破妖賊趙用、劉高二之捷。辛丑,侯摯言:紅襖賊掠臨沂、費縣之境,官軍敗之。獲其黨訊之,知其渠賊郝定僭號署官,已陷滕、兗、單諸州,萊蕪、新泰等十餘縣。時道路不通,宰臣請諭摯為備。仍詔樞密院招捕。蔡、息行元帥府兵拔木陡關,斬首千級。七月甲寅,山東行省檻賊郝定等至京師,伏誅。十一月戊戌,敕諸州縣簽籍軍民,以備土寇。
興定元年四月庚戌,南陽五朵山盜發,眾至千餘人,節度副使移剌羊哥出討,遇之方城,招之不從,乃進擊之,殺其眾殆盡。戊午,平定州賊閻德用之黨閻顯殺德用,以其眾降。八月戊申,陝西行省報木波賊犯洮州敗績,遁去。
二年四月戊午,紅襖賊犯徐、邳,行樞密院兵大破之。丁卯,東平行省敗黑旗賊,拔膠西縣,渠賊李全來援,并破之。戊辰,河北行省敗紅襖賊,進至密州,降偽將校數十人,士卒七百人,悉復其業。六月甲辰,石州賊馮天羽眾數千,據臨泉縣為亂。帥府命將討捕之,為賊所敗,旁郡縣將謀應之。州刺史紇石烈公順赴以兵,天羽等數十人迎降,公順殺之。餘賊走保積翠山,遣將王九思攻之,不下。詔國史院編修官馬季良持誥敕金幣往招之。比至,九思先破柵,殺賊二千人,餘復走險。已而其黨安國用等詣季良降者五千餘人,就署國用同知孟州防禦使事,以次遷擢有差。分其眾於絳、霍間。壬子,紅襖賊犯沂州,官軍敗之,追至白里港,都提控齊信沒於陣,有司議贈卹。八月辛酉,棣州提控紇石烈醜漢討賊張聚,大破其眾,復濱、棣二州。十二月甲寅,紅襖賊攻彭城之胡村寨,徐州兵討敗之。
三年十一月甲寅,徐州總領納合六哥大破紅襖賊於狄山。
四年三月壬子,徐州總領于忙兒襲據海州,經略使完顏陳兒以兵擊敗忙兒,復取之。四月癸亥,安武軍節度使柴茂破紅襖賊於棗強。祁州經略使段增順破叛賊甄全於唐縣。庚辰,東平元帥府總領提控蒲察山兒破紅襖賊於聊城。五月癸巳,紅襖賊寇樂陵、監山,橫海節度使王福連擊敗之。七月辛卯,宋人及紅襖賊犯河朔,諸郡皆降,獨滄州經略使王福固守。會益都賊張林來攻,福乃叛降林,帥府請討之。癸丑,林州行元帥府遣總領嚴祿等討紅襖賊於彰德府,生擒偽安撫使王九。九月甲辰,滕州招捕提控夏義勇討紅襖賊,敗之。十月己卯,泗州元帥府言,紅襖賊一月四入寇,掠人畜而去。辛巳,授紅襖賊時青滕陽公、本處兵馬總領、元帥兼宣撫。
五年八月癸亥,林、懷帥府邀擊紅襖賊于伏恩村,敗之。九月甲申,以京東歲饑多盜,遣御史大夫紇石烈胡失門為宣慰使,往撫安之。更定監察御史違犯的決法。丁亥,詔州府及軍官捕盜慢職,四品以下宣慰使決之,三品以上奏裁。十二月乙酉,提控木甲咬住破沈丘賊于陳瓦。丙戌,頒詔撫諭河南土寇。己丑,孫瑀及捕盜官吾古出招降泰和縣賊二千人,詔斬其首惡,餘皆釋之。丙申,紅襖賊夜入蒙城縣,縣官失其符印,軍民死者甚眾,賊大掠而去。己亥,發兵捕京東盜。壬寅,陳、亳等州,鹿邑、城父諸縣,盜蜂起,趣樞府遣官討之。捕盜軍所過殘民,遣御史一人按視。軍所獲牛,有司以官錢收贖。
元光元年正月辛亥,元帥惟弼破紅襖賊於張騫店。六月丁酉,紅襖賊掠柳子鎮,驅百姓及驛馬而去,提控張瑀追擊,奪所掠還。偽監軍王二據黎陽縣,提控王泉討之,復其城。七月己未,歸德行樞密院王庭玉報曹州破紅襖賊之捷。庚申,河北群盜犯封丘、開封界,令樞密院禦捕。戊辰,紅襖賊襲徐州之十八里砦,又襲古城、桃園,官軍破之。
二年十一月己亥,紅襖賊偽監軍徐福等來降。丙干,邳州紅襖賊三千來降,初擬置諸陳、許之間,上以為若輩雖降,家屬尚在河朔,餘黨必殺之,所得者寡而被害者眾,亦復安忍。不若命使撫諭,加以官賞而遣之還。果忠於我,雖處河朔豈負我邪。且餘眾感恩,將有效順者矣。
《元史·禿忽魯傳》:禿忽魯,授資德大夫、湖廣右丞。時湖南、北盜賊乘舟縱橫劫掠,哈剌哈孫患之,禿忽魯曰:樹茂鳥集,樹伐則散,戮一人足矣。盜首喬大使者,居九江,郡守曳刺馬丹取賂蔽之,遣使擒以來,獄成,殺而令諸市,群盜頓息。
《高鳴傳》:鳴,字雄飛。至元五年,為侍御史。七年,川、陝盜起,省臣患之,請專戮其尤者以止盜,朝議將從之,鳴諫曰:制令天下上死囚,必待論報,所以重用刑、惜民生也。今從其請,是開天下擅殺之路,害仁政甚大。世祖曰善,令速止之。
《許楫傳》:楫為徽州總管。考滿去。徽之績溪、歙縣民柯三八、汪千十等,因歲饑阻險為寇。行省右丞教化以兵捕之,相拒七月,乃使人諭之。三八等曰:但得許總管來,我等皆降矣。行省為馹召楫至,命往招之。楫單騎趨賊壘,眾見楫來,皆拜曰:我公既來,請署榜以付我。楫白教化,請退軍一舍,聽其來降。不聽。會以參政高興代教化,楫復以前言告之,興從其計,賊果降。《忽辛傳》:忽辛,至元初以世臣子備宿衛,世祖善其應對。至元十四年,授兵部郎中。明年,出為河南等路宣慰司同知。河南多強盜,往往群聚山林,劫殺行路,官軍收捕失利,忽辛以招安自任,遣土豪持檄諭之。未幾,賊二人來自歸,忽辛賜之冠巾,且諭之曰:汝昔為賊,今既自歸,即良民矣。俾侍左右,出入房闥無間,悉放還,令遍諭其黨。後數日,招集其為首者十輩來,身長各七尺餘,羅拜庭下,顧視異常,眾悉驚怖失措。忽辛命吏籍其姓名為民,俾隨侍左右,夜則令臥戶外,時呼而飲食,各得其歡心。群盜聞之,相繼款附。《蕭𣂏傳》:𣂏,字惟斗,性至孝,自為兒時,翹楚不凡。博極群書。及其門受業者甚眾。鄉人有自城中暮歸者,遇寇欲加害,詭言:我蕭先生也。寇驚愕釋去。
《世祖本紀》:至元十六年五月,潭州行省上言:瓊州宣慰馬旺已招降海外四州,尋有土寇黃威遠等四人為亂,今已擒獲。詔置之極刑。
十七年正月辛酉,以海賊賀文達所掠良婦百三十餘人還其家。廣西連州海賊霍公明、鄭仲龍等伏誅。五月甲寅,汀、漳叛賊廖得勝等伏誅。九月乙丑,守庫軍盜庫鈔,八刺合赤分其贓,縱盜遁去,詔誅之。《元史紀事本末》:至元十七年十二月,漳州民陳桂龍兵起福建,都元帥完者都等擊走之。桂龍及其兄子陳弔眼,有眾數萬,屯高安砦據之。朝廷命完者都及副帥高興討之。時建寧賊黃華,勢尢猖獗。完者都先引兵壓其境,華驚懼,乞降。完者都奏以華為副元帥,凡軍行悉以咨之。桂龍等乘高為險,人莫敢進。興命人挾束薪,進至半山,棄薪走。如是六日,誘其矢石皆盡,乃爇薪焚山,斬首二萬級。桂龍遁走入畬洞。《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八年八月庚寅,以阿剌罕既卒,命阿塔海等分戍三海口,令阿塔海就招海中餘寇。閏月癸巳,阿塔海乞以戍三海口軍擊福建賊陳弔眼,詔以重勞不從。敕守縉山道。十一月甲子,敕誅陳弔眼首惡者,餘並收其兵仗,繫送京師。十二月丙辰,獲福州叛賊林天成,戮於市。
至元十九年夏四月戊戌,征蠻元帥完者都等平陳弔眼巢穴班師,賞其軍鈔,仍令還家休息。陳弔眼父文桂及兄弟桂龍、滿安納款,令護送赴京師。其黨吳滿、張飛迎敵,就誅之。《元史紀事本末》:至元十九年夏四月,陳桂龍降。初,桂龍既遁,陳弔眼猶擁眾連五十餘砦,未下。高興等擊斬之,桂龍等遂帥其黨來降。詔流桂龍於邊地。《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年九月戊午,合刺帶等招降象山縣海賊尢宗祖等九千五百九十二人,海道以寧。辛未,廣東盜起,遣兵萬人討之。戊寅,史弼陳弭盜之策,為首及同謀者死,餘屯田淮上,帝然其言。詔以其事付弼,賊黨耕種內地,其妻奴送京師以給鷹坊人等。
《元史紀事本末》:至元二十年三月,廣州新會林桂方、張良鈐等擁眾萬餘,號羅平國,稱延康年號,擒之。冬十月,建寧路總管黃華復反,聚眾十萬,號頭陀軍,稱宋祥興年,號破崇安、浦城諸縣,復攻建寧詔史弼等引兵急擊之華敗走自焚餘黨悉潰
《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一年春正月丙子,建寧叛賊黃華自殺。二月戊申,漳州盜起,命江浙行省調兵進討。秦州總管劉發有罪,嘗欲歸黃華,事覺伏誅。十一月己丑,江西行省參知政事也的迷失,禽獲海盜黎德,及招降餘黨百三十三人,即其地誅黎德以徇,以黎德弟黎浩及偽招討吳興等,檻送京師。
《元史紀事本末》:至元二十一年二月,漳州盜起,邕州、賓州、梧州、韶州、衡州民黃大成等,相延為亂。命湖南宣慰使撒里蠻將兵討之。詔遷宋宗室及大臣之仕者,於內地。時荊湖閩廣之間,兵興無寧歲。有言宋宗室居江南,欲反者。遣使捕之,宿衛士阿魯渾薩里曰:江南初下,民疑未附。宋宗室反,不聞郡縣言,而信一人浮言捕掔之,恐人人自危矣。帝悟,召使者還。故有是詔。
《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二年二月,江西盜黎德等餘黨悉平。廣東宣慰使月的迷失討潮、惠二州盜郭逢貴等四十五寨,皆平,降民萬餘戶、軍三千六百一十人,請將所獲渠帥入覲,面陳事宜,從之。
《元史紀事本末》:至元二十二年秋七月,至京師,言山寨降者百五十餘所。帝問:戰而後降耶,招之即降耶。對曰:其首拒敵者臣已磔之矣,是皆招降者也。因言:前大兵後未嘗撫治其民,州縣官復無至者,故盜賊各據土地,互相攻殺,人民漸耗,今宜擇良吏往治。從之。
至元二十三年春正月,西川趙和尚自稱宋福王子廣王以誑民,謀作亂,伏誅。
《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三年八月辛酉,婺州永康縣民陳㢲四等謀反,伏誅。至元二十四年十一月己酉,詔議弭盜。桑哥、玉速帖木兒言:江南歸附十年,盜賊迄今未靖者,宜降旨立限招捕,而以安集責州縣之吏,其不能者黜之。葉李言:臣在漳州十年,詳知其事,大抵軍官嗜利與賊通者,尢難弭息。宜令各處鎮守軍官,例以三年轉徙,庶革斯弊。帝皆從其議,詔行之。壬子,以江西行省平章忽都帖木兒督捕廣東等處盜賊。甲寅,鎮南王次萬劫,諸軍畢會。獲福建首賊張治囝,其黨皆平。
至元二十五年正月壬寅,賀州賊七百餘人焚掠封州諸郡,循州賊萬餘人掠梅州。癸卯,海都犯邊。敕駙馬昌吉,諸王也只烈,察乞兒、合丹兩千戶,皆發兵從諸王術伯北征。三月甲寅,循州賊萬餘人寇漳浦,泉州賊二千人寇長泰、汀、贛,畬賊千餘人寇龍溪,皆討平之。四月乙丑,廣東賊董賢舉等七人皆稱大老,聚眾反,剽掠吉、贛、瑞、撫、龍興、南安、韶、雄、汀諸郡,連歲擊之不能平,江西行樞密院副使月的迷失請益兵,江西行省平章忽都鐵木兒亦以地廣兵寡為言,詔江淮省分萬戶一軍詣江西,俟賊平還翼。六月癸未,處州賊柳世英寇青田、麗水等縣,浙東道宣慰副使史耀討平之。十二月乙亥,湖頭賊張治囝掠泉州。《劉國傑傳》:國傑,字國寶。至元二十五年,湖南盜詹一仔誘衡、永、寶慶、武岡人,嘯聚四望山,官軍久不能討。國傑破之,斬首盜,餘眾悉降。將校請曰:此輩久亂,急則降,降而有釁,復反矣,不如盡阬之。國傑曰:多殺不可,況殺降耶。吾有以處之矣。乃相要地為三屯:在衡曰清化,在永曰烏符,在武岡曰白倉,遷其眾守之,每屯五百人,以備賊,且墾廢田榛棘,使賊不得為巢穴。降者有故田宅,盡還之,無者,使雜耕屯中,後皆為良民。
《元史紀事本末》:至元二十五年夏四月,廣東民董賢舉浙江民楊鎮龍、柳世英、循州民鍾明亮,各擁眾萬餘,相繼起兵,皆稱大老明亮,勢尤猖獗。詔遣江西行省丞相忙兀帶行樞密院副使月的迷失,發四省兵討之。明亮屢降復叛。既而福建按察使王惲上疏言:福建郡縣五十餘處,連山距海,實邊徼要區。由平宋以來,官吏殘虐,故愚民往往嘯聚。朝廷遣兵討之,復致蹂踐,甚非一視同仁之意。況福建歸附之民,戶幾百萬。黃華之變,十去四五。今明亮之勢,又烈於華。其可以尋常草竊視之乎。宜選精兵,明號令,以計取之。不然,禍未已也。御史大夫月呂魯,亦言江南盜起,凡四百餘處,宜選將討之。帝曰:月的迷失屢以捷聞,忙兀帶已往,卿毋以為慮。
《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六年正月癸卯,畬民丘大老集眾千人寇長泰縣,福州達魯花赤脫歡同漳州路總管高傑討平之。三月庚辰,台州賊楊鎮龍聚眾寧海,僭稱大興國,寇東陽、義烏,淛東大震。諸王瓮吉帶時謫婺州,帥兵討之。五月丙申,賊鍾明亮率眾萬八千五百七十三人來降,江淮、福建、江西三省所抽軍各還本翼。閏十月丙戌,廣東賊鍾明亮復反,以眾萬人寇梅州,江羅等以八千人寇漳州,又韶、雄諸賊二十餘處皆舉兵應之,聲勢張甚。詔月的迷失復與福建、江西省合兵討之,且諭旨月的迷失:鍾明亮既降,朕令汝遣之赴闕,而汝玩常不發,致有是變。自今降賊,其即遣之。丙申,婺州賊葉萬五以眾萬人寇武義縣,殺千戶一人,江淮省平章不鄰吉帶將兵討之。甲辰,湖廣省臣言:近招降贛州賊胡海等,令將其眾屯田自給,今過耕時,不恤之,恐生變。命贛州路發米千八百九十石賑之。十一月壬子,漳州賊陳機察等八千人寇龍巖,執千戶張武義,與楓林賊合。福建行省兵大破之,陳機察、丘大老、張順等以其黨降。行省請斬之以警眾,事下樞密院議。范文虎曰:賊固當斬,然既降乃殺之,何以示信。宜並遣赴闕。從之。癸丑,建寧賊黃華弟福,結陸廣、馬勝復謀亂,事覺,皆論誅。《元史紀事本末》:至元二十六年六月,月的迷失請以降賊明亮為循州知州,宋士賢為梅州判官,丘應祥等十八人為縣尹、巡尉,帝不允,令明亮、應祥並赴都。閏十月,月的迷失以丘應祥、董賢舉歸於京師。《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七年二月己丑,江西群盜鍾明亮等復降,詔徙為首者至京師,而給其餘黨糧。三月癸亥,建昌賊丘元等稱大老,集眾千餘人,掠南豐諸郡,建昌副萬戶擒斬之。辛未,太平縣賊葉大五集眾百餘人寇寧國,皆擒斬之。五月戊申,江西行省管如德、江西行院月的迷失合兵討反寇鍾明亮,明亮降,詔縛致闕下,如德等留不遣,明亮復率眾寇贛州。樞密院以如德等違詔縱賊,請詰之。詔罷江西行樞密院。癸亥,徽州績溪賊胡發、饒必成伏誅。丙寅,江西行省言:吉、贛、湖南、廣東、福建以禁弓矢,賊益發,乞依內郡例,許尉兵持弓矢。從之。庚午,婺州永康、東陽,處州縉雲賊呂重二、楊元六等反,浙東宣慰使史弼擒斬之。泉州南安賊陳七師反,討平之。六月庚辰,杭州賊唐珍等伏誅。七月戊午,建平賊王靜照伏誅。乙丑,蕪湖賊徐汝安、孫惟俊等伏誅。九月己酉,福建省以管內盜賊蜂起,請益戍兵,命江淮省調下萬戶一軍赴之。發蒙古都萬戶府探馬赤軍五百人戍鄂州。十二月丙戌,興化路仙游賊朱三十五集眾寇青州,萬戶李綱討平之。己亥,處州青田賊劉甲乙等集眾萬餘人寇溫州平陽。
《元史紀事本末》:至元二十七年春正月,江西賊華大老、黃大老等掠樂昌諸郡,行樞密院討平之。三月,建昌賊丘元等稱大老,集眾十餘人,掠南豐諸郡,太平縣賊葉大五集眾百餘人寇寧國,皆擒斬之。十一月,江淮行省平章不憐吉帶言:福建盜賊已平,惟浙東一道,地極邊惡,賊所巢穴。初,伯顏等於各路置軍鎮戍,蓋視地之輕重,而為多寡,後為忙古䚟更易其法今宜復還三萬戶分戍之。揚州、建康、鎮江三城,跨據大江,人民繁會,宜置萬戶府。七杭州行省諸司府庫所在,宜置萬戶府。四瀕海沿江要害二十二所,宜增置戰艦分兵閱習水戰之法從之
《元史·曹伯啟傳》:伯啟,字士開。至元中,歷仕為蘭溪主簿,尉獲盜三十,械徇諸市,伯啟以無左驗,未之信;俄得真盜,尉以是黜。
《成宗本紀》:元貞二年正月己卯,上思州叛賊黃勝許攻剽水口思光寨,湖廣行省調兵擊破之,獲其黨黃法安等,賊遁入上牙六羅。十月壬子,贛州賊劉六十攻掠吉州,江西行省左丞董士選討平之。
《元史紀事本末》:成宗元貞二年冬十月,贛州民劉六十,聚眾至萬餘,建立名號。朝廷遣將討之,多觀望不進。賊勢益盛。江西行省左丞董士選,請自往進。至興國,距其營百里,命將校分兵守地,悉置激亂之人於法,復誅奸民之為囊橐者。於是民爭出自效。不數日,六十就擒,餘黨悉散。事平,士選遣使奏聞,但請黜人吏數人而已。略不及破賊事,時稱其不伐。
《元史·成宗本紀》:大德元年夏五月庚寅,上思州叛賊黃勝許遣其子志寶來降。
六年十二月甲子,衡州袁舜一等誘集二千餘人侵掠郴州,湖南宣慰司發兵討之,獲舜一及其餘黨,命誅其首謀者三人,餘者配洪澤、芍陂屯田,其脅從者招諭復業。
七年六月癸巳,叛賊雄挫來降。十月乙未,發雲南叛寇餘黨未革心者來京師。十一月甲寅,亦乞不薛賊黨魏傑等降,人賜衣一襲,遣還,俾招其首亂者。八年三月戊辰,雲南黎州盜劫也速而帶家屬貲產,命宣政院督其郡邑捕之。四月丙戌,永寧路叛寇雄挫來降。
九年十一月丁未,黃勝許遣其屬來獻方物,請復其子官,帝不允,曰:勝許反側不足信,如其悔罪自至,則官可得。命賜衣服遣之。
十年四月壬戌,雲南羅雄州軍火主阿邦龍少結豆溫匡虜、普定路諸蠻為寇,右丞汪惟能進討,賊退據越州,諭之不服,遣平章也速帶而率兵萬人往捕之。兵至曲靖,與惟能合,從諸王昔寶赤、亦理吉帶等進壓賊境,獲阿邦龍少,斬之,餘眾皆潰。
《陳祐傳》:祐弟天祥。元貞元年,改山東西道廉訪使。時盜賊群起,山東居多,詔求弭盜方略。天祥上奏曰:古者盜賊之起,各有所因,除歲凶饑饉,諉之天時,宜且勿論。他如軍旅不息,工役荐興,聚斂無厭,刑法紊亂之類,此皆群盜所起之因。中間保護存養之者,赦令是也。赦者,小人之幸,君子之不幸。一歲再赦,善人喑啞,前人言之備矣。彼強梁之徒,各執兵杖,殺人取物,不顧其生,有司盡力以擒之,朝廷加恩以釋之。旦脫縲囚,暮即行劫,又復督勒有司,結限追捕。賊皆經慣,習以為常,既不感恩,又不畏法,兇殘悖逆,性已頑定。誠非善化能移,惟以嚴刑可制。所擬事條,皆切於時用。於是嚴督有司,捕得盜賊甚眾,皆杖殺之。其亡入他境者,揣知所向,選捕盜官及弓兵,密授方略,示以賞罰,使追捕之,南至漢、江,二千餘里,悉皆就擒,無得免者。由是東方群盜屏息。平陰縣女子劉金蓮,假妖術以惑眾,所至官為建立神堂,愚民皆奔走奉事之,天祥謂同僚曰:此婦以神怪惑眾,聲勢如此,若復有狡獪之人輔翼之,倣漢張角、晉孫恩之為,必成大害。遂命捕繫而杖於市,自此神怪屏息。
《阿沙不花傳》:帝嘗命出太府金,分賜諸王貴戚及近侍。阿沙不花方出朝,見一人倉皇,若有所懼狀。曰:此必盜金者。召詰問之,果得黃金五十兩,白金百兩。以聞,就以金賜之,命誅盜者。辭曰:盜誅固當,金非臣所宜得。願還金以贖盜死。帝悅而從之。
《仁宗本紀》:皇慶元年十一月甲辰,捕滄州群盜阿失答兒等,擒之,支解以徇。
延祐二年七月乙卯,贛州土賊蔡五九聚眾作亂,敕遣兵捕之。八月丙戌,蔡五九陷汀州寧化縣,僭稱王號,詔遣江浙行省平章張驢等率兵討之。九月壬戌,蔡五九眾潰伏誅,餘黨悉平。
五年夏四月己亥,耽羅捕獵戶成金等為寇,敕征東行省督兵捕之。六月乙巳,西蕃土寇作亂,敕甘肅省調兵捕之。
六年春正月己卯,廣東南恩、新州猺賊龍郎庚等為寇,命江西行省發兵捕之。二月丁酉,雲南闍里愛俄、永昌蒲蠻阿八剌等並為寇,命雲南省從宜勦捕。三月辛酉,斡端地有叛者入寇,遣鎮西武靖王搠思班率兵討之。十一月辛卯,熒惑犯進賢。木邦路帶邦為寇,敕雲南省招捕之。
《英宗本紀》:至治二年八月己巳,道州寧遠縣民符翼軫作亂,有司討擒之。十月己丑,南恩州賊潭庚生等降。
三年正月己亥,思明州盜起,湖廣行省督兵捕之。丙辰,泉州民留應總作亂,命江浙行省遣兵捕之。六月,寇圍寧都,州民孫正臣出糧餉軍,旌其門。
《泰定帝本紀》:至治三年八月癸巳,即皇帝位。十一月丁巳,廣州路新會縣民汜長弟作亂,廣東副元帥烏馬兒率兵捕之。雲南開南州大阿哀、阿三木、台龍買六千餘人寇哀卜白鹽井。十二月庚午,盜入太廟,竊仁宗及莊懿慈聖皇后金主。壬申,作仁宗主,仍督有司捕盜。丙子,命嶺北守邊諸王徹徹禿,月修佛事,以卻寇兵。乙酉,雲南車里于孟為寇,詔招諭之。
泰定元年二月丁丑,監察御史宋本、趙成慶、李嘉賓言:盜竊太廟神主,由太常守衛不謹,請罪之田。不報。五月己酉,賓州民方二等為寇,有司捕擒之。
三年三月辛未,泉州民阮鳳子作亂,寇陷城邑,軍民官以失討坐罪。
四年夏四月辛未,盜入太廟,竊武宗金主及祭器。大理鹿甸酋阿你為寇。
《文宗本紀》:天曆元年十月戊午,盜殺太尉不花。初,不花乘國家多事,率眾剽掠,居庸以北皆為所擾,至是盜入其家殺之。興和路當盜以死罪,刑部議以為:不花不道,眾所聞知,幸遇盜殺,而本路隱其殘剽之罪,獨以盜聞,於法不當。中書以聞,帝嘉其議。
二年八月甲寅,莒、密、沂諸州,飢民採草木實,盜賊日滋,賑以米二萬一千石。九月丙子,嵐、管、臨三州所居諸王八刺馬、忽都火者等部曲,乘亂為寇,遣省、臺、宗正府官往督有司捕治之。
至順二年夏四月庚申,寧國路涇縣民張道殺人為盜,道弟吉從而不加功,居囚七年不決。吉母老,無他子孫,中書省臣以聞,敕免死,杖而黜之,得養其母。秋八月丁亥,海南黎賊作亂,詔江西、湖廣兩省合兵捕之。九月丙子,海南賊王周糾率十九洞黎蠻二萬餘人作亂,命調廣東、福建兵,隸湖廣行省左丞移剌四奴統領討捕之。
三年正月戊子,萬安軍黎賊王奴羅等,集眾五萬人寇陵水縣。戊申,雲南行省言:會通州土官阿賽及河西阿勒等與羅賊兵千五百人寇會州路之卜龍村。七月,湖廣行省言:黎賊勢猖獗,乞益兵三千以備調用。有旨:依前詔,促移剌四奴剋日進兵。
《順帝本紀》:至元元年十二月,西番賊起,遣兵擊之。三年正月,廣州增城縣民朱光卿反。命指揮狗札里、江西行省左丞沙的討之。二月,棒胡反於汝寧信陽州,破歸德府鹿邑,焚陳州,屯營杏岡,命河南行省左丞慶童討之。辛卯,廣西猺賊反,命湖廣行省平章那海、江西行省平章禿兒迷失海牙總兵捕之。四月己亥,惠州歸善縣民聶秀卿、譚景山等造軍器,拜戴甲為定光佛,與朱光卿相結為亂,命江西行省左丞沙的捕之。五月戊申,詔:汝寧棒胡,廣東朱光卿、聶秀卿等,皆係漢人。漢人有官於省、臺、院及翰林、集賢者,可講求誅捕之法以聞。甲寅,西番賊起,殺鎮西王子黨兀班,立行宣政院,以也先帖木兒為院使,往討之。壬戌,命四川行省參知政事舉理等捕反賊韓法師。《輟耕錄》:夏雪蓑云:嘗見優人杜生彥明說,向自江西回至韶州,寓宿旅邸。邸先有客,曰相公者,居焉。刺繡衣服,琢玉帽頂,而僅皮履。生惑,具酒肴延款,問以姓名履歷。客具答甚悉。初不知其為盜也。次日,客酬醼邀至其室,見柱上鎖一小猴,形神精狡。既而縱使周旋席間,忽番語遣之,俄捧一楪至。復番語詈之,即易一碗至。生驚異,詢其故。客曰:某有婢,得子彌月而亡。時此猴生旬有五日。其母斃於獵犬,終日叫號,可憐。因令此婢就乳之。及長成,遂能隨人指使。兼解番語耳。生別後至清州留吳同知處,忽報客有攜一猴入城者。吳語生云:此人乃江湖巨盜。凡至人家,窺見房室路徑,并藏蓄所在。至夜,使猴入內偷竊,彼則在外應接。吾必奪此猴,為人除害也。明日,客謁吳,吳款以飯,需其猴。初甚拒,吳曰:否則就此斷其首。客不得已允許,吳酬白金十兩。臨去,番語囑猴。適譯史聞得,來告。吳曰:客教猴云:汝若不飲不食,彼必解爾縛,可亟逃來,我只在十里外小寺中伺也。吳未之信。至晚,試與之果核水食之類,皆不食。急使人覘之,此客果未行。歸報,引猴,撾殺之。
後至元間,盜入浙省丞相府。是夕,月色微明。相於紗帷中窺見之,美髭髯,身長七尺餘。時一侍姬亦見之,大呼有賊。相急止之曰:此相府,何賊敢來。蓋虞其有所傷犯故也。縱其自取七寶繫腰,金玉器皿,席捲而去。翼旦,責令有司官兵,肖形掩捕,刻期獲解,沿門搜索,終不可得。越明年,纔於紹興、諸暨州敗露,掠問其情,乃云:初至杭寓相府之東,相去三十餘家。是夜,自外大醉歸,倒於門外。主人扶掖登樓而臥。須臾,嘔吐,狼籍滿地。至二更,開樓窗,緣房簷進府內,腳履尺餘木級,面帶優人假髯,既得物,直攜至江頭,置於白塔上,復回寓所。侵晨,邏者至,察其人酒尚未醒,酣睡正熟。且身材侏儒,略無髭髯,竟不之疑。數日後,方攜所盜物抵浙東,因此被擒。盜亦有道,其斯之謂歟。中原紅寇未起時,花山賊畢四等,僅三十六人。內一婦女,尢勇捷。聚集茅山一道宮,縱橫出沒,略無忌憚。始終三月餘,三省撥兵不能收捕,殺傷官軍無數。朝廷召募鹺徒朱陳,率其黨與,一鼓而擒之。從此天下之人,視官軍為無用。不三五年,自河以南,盜賊充斥,其數也夫。
吳興錢泰窩云:至正初,二賈自嘉興來平江,買舟至海,口收市舶貨。行二十餘里,兩道人詣舟求度。一負磬,一持鬼神像。既上舟,去巾服,乃兩甲者。從像中出二長刀,叱曰:吾逐盜至此,汝真盜也。舟人陽應曰:我固知為盜,顧無以發。今壯士誠與吾意合,此未可,前途乃可耳。故紆行,且曰:二盜已落公手,願治酒助公勇。遂命妻取酒勸甲者。遲暮,醉,抽其刀斫賊。其一躍起,復斫之,二盜盡死。舟還,二賈泣且拜曰:非公,吾幾不免虎口。遂以白金二餅,為舟人壽。吁,決死生於阽危之際,不負賈之託,不謂之義丈夫可乎。
《元史·順帝本紀》:至正元年夏四月丁丑,道州土賊蔣丙等反,破江華縣,掠明遠縣。丁亥,臨賀縣民被猺寇抄掠,發義倉糧賑之。十一月丙子,道州路賊何仁甫等反。庚子,猺賊寇邊,詔湖廣行省平章政事鞏卜班總兵討平之。十二月癸亥,山東、燕南強盜縱橫,至三百餘處,選官捕之。
二年九月己巳,詔遣湖廣行省平章政事鞏卜班領河南、江浙、湖廣諸軍討道州賊,平之。丁丑,京城強賊四起。三年八月甲午,鎖兒哈等討四川上蓬瑣吃賊。戊戌,山東有賊焚掠兗州。九月甲子,湖廣行省平章政事鞏卜班擒道州、賀州猺賊首唐大二、蔣仁五至京,誅之。其黨蔣丙,自號順天王,攻破連、桂二州。
四年十二月戊寅,猺賊寇靖州。是歲,猺賊寇潯州,同知府事保童率民兵擊走之。
《許義夫傳》:義夫,為封丘縣尹,值至正四年大饑,盜賊群起,抄掠州縣。義夫聞賊至近境,乃單馬出郊十里外迎之,見賊數百人,義夫力言:封丘縣小民貧,皆已驚惶逃竄,幸無入吾境也。言辭愿款,賊遂他往。封丘之民,得免於難。
《山東通志》:兗州府張企誠,曹州人,賦性純謹,事繼母至孝。至正間,山東兵亂,居民奔竄他方。企誠用綆繫箕,坐母其中,而與弟肩舁而進,日夜跋涉。中途遇盜,企誠曰:衣物備與,請勿驚悸吾母。盜感其言,咸曰:賢者也。遂引去,勿犯。
《元史·順帝本紀》:至正六年三月辛未,盜扼李開務之閘河,劫商旅船。兩淮運使宋文瓚言:世皇開會通河千有餘里,歲運米至京者五百萬石。今騎賊不過四十人,劫船三百艘而莫能捕,恐運道阻塞,乞選能臣率壯勇千騎捕之。不聽。戊申,京畿盜起,范陽縣請增設縣尉及巡警兵,從之。山東盜起,詔中書參知政事鎖南班至東平鎮遏。五月壬午,象州盜起。丁亥,盜竊太廟神主。六月丁巳,詔以雲南賊死可伐盜據一方,侵奪路甸,命亦禿渾為雲南行省平章政事討之。閏十月乙亥,靖州猺賊吳天保陷黔陽。癸未,汀州賊徒羅德用殺首賊羅天麟、陳積萬,以首級送官,餘黨悉平。十二月壬寅,山東、河南盜起,遣左、右阿速衛指揮不兒國等討之。
七年二月己卯,河南、山東盜蔓延濟寧、滕、邳、徐州等處。四月庚寅,臨清、廣平、灤河等處盜起,遣兵捕之。通州盜起,監察御史言:通州密邇京城,而盜賊蜂起,宜增兵討之,以杜其源。不聽。九月癸卯,八憐內哈喇那海、禿魯和伯賊起,斷嶺北驛道。甲子,集慶路盜起,鎮南王孛羅不花討平之。十月戊戌,西蕃盜起,凡二百餘所,陷哈喇火州,劫供御蒲萄酒,殺使臣。十一月甲辰,沿江盜起,剽掠無忌,有司莫能禁。兩淮運使宋文瓚上言:江陰、通泰,江海之門戶,而鎮江、真州次之,國初設萬戶府以鎮其地。今戍將非人,致使賊艦往來無常。集慶花山劫賊才三十六人,官軍萬數,不能進討,反為所敗,後竟假手鹽徒,雖能成功,豈不貽笑。宜亟選智勇,以任兵柄,以圖後功。不然,東南五省租稅之地,恐非國家之有。不聽。乙巳,中書戶部言:各處水旱,田禾不收,湖廣、雲南盜賊蜂起,兵費不給,而各位怯薛冗食甚多,乞賜分柬。帝牽於眾請,令三年後減之。十二月丙戌,中書省臣建議,以河南盜賊出入無常,宜分撥達達軍與揚州舊軍於河南水陸關隘戍守,東至徐、邳,北至夾馬營,遇賊掩捕,從之。
八年三月壬寅,土番盜起,有司請不拘資級,委官討之。福建盜起,地遠,難於討捕,詔汀、漳二州立分元帥府轄之。夏四月己卯,海寧州沐陽縣等處盜起,遣翰林學士禿堅不花討之。是月,湖廣章伯顏引兵捕土寇莫萬五、蠻雷等,已而廣西峒賊乘隙入寇,伯顏退走。
《劉秉直傳》:秉直,字清臣,大都武清人。至正八年,為衛輝路總管,平徭役,興教化,敦四民之業,崇五土之利,養鰥寡,恤孤獨。賊劫汲縣民張聚鈔一千二百錠而殺之,賊不獲,秉直具詞致禱城隍祠,而使人伺於死所,忽有村民阿蓮者,戰怖仆地,具言賊之姓名及所在,乃命尉襲之,果得賊於汴,遂正其罪。
《順帝本紀》:至正十一年五月辛亥,潁州妖人劉福通為亂,以紅巾為號,陷潁州。初,欒城人韓山童祖父,以白蓮會燒香惑眾,謫徙廣平永平縣。至山童,倡言天下大亂,彌勒佛下生,河南及江淮愚民皆翕然信之。福通與杜遵道、羅文素、盛文郁、王顯忠、韓咬兒復鼓妖言,謂山童實宋徽宗八世孫,當為中國主。福通等殺白馬、黑牛,誓告天地,欲同起兵為亂,事覺,縣官捕之急,福通遂反。山童就擒,其妻楊氏,其子韓林兒,逃之武安。六月,劉福通據朱皋,攻破羅山、真陽、確山,遂犯武陽、葉縣等處。九月壬子,命御史大夫也先帖木兒知樞密院事,及衛王寬徹哥總率大軍出征河南妖寇,各賜鈔一千錠,從征者賜予有差。是月,劉福通陷汝寧府又息州、光州,眾至十萬。
十二年正月戊申,竹山縣賊陷襄陽路,總管柴肅死之。是日,荊門州亦陷。己未,刑部尚書阿魯收捕山東賊,給敕牒十一道,使分賞有功者。是月,命四川行省平章政事月魯帖木兒為總兵官,與四川行省右丞長吉討興元、金州等處賊;宣政院同知桑哥率領亦都護畏吾兒軍與荊湖北道宣慰使朵兒只班同守襄陽;濟寧兵馬指揮使寶童統領右都衛軍,從知樞密院事月闊察兒討徐州。二月甲申,鄒平縣馬子昭為亂,捕斬之。丙戌,房州賊陷歸州。戊子,詔:徐州內外群聚之眾,限二十日,不分首從,並與赦原。置安東、安豐分元帥府。辛丑,鄧州賊王權、張椿陷澧州,龍鎮衛指揮使俺都剌哈蠻等帥師復之。是月,賊侵滑、濬,命德住為河南右丞,守東明。德住時致仕於家,聞命,馳至東明,浚城隍,嚴備禦,賊不敢犯。三月辛酉,命親王阿兒麻以兵討商州等處賊。戊辰,以江浙行省左丞相亦憐真班為江西行省左丞相,領兵收捕饒、信賊。庚午,詔:凡除常選官於殘破郡縣及迫近賊境之處,陞四等;稍近賊境,陞二等。閏三月壬午,以大理宣慰使答失八都魯為四川行省添設參知政事,與本省平章政事咬住討山南、湖廣等處賊。壬辰,以大都留守兀忽失為江浙行省添設右丞,討饒、信賊。丙申,阿速愛馬里納忽台擒滑州、開州賊韓兀奴罕有功,授資用庫大使。是月,詔四川行省平章政事咬住以兵東討荊襄賊,克復忠、萬、夔、雲陽等州;命江西行省左丞相亦憐真班以兵守江東、西關隘;命諸王亦憐真班、愛因班,參知政事也先帖木兒與陝西行省平章政事月魯帖木兒討南陽、襄陽賊,刑部尚書阿魯討海寧賊,江西行省右丞火你赤與參知政事朵䚟討江西賊;以浙東宣慰使恩寧普代江浙行省左丞左答納失里守蕪湖。命江西行省右丞兀忽失、江浙行省左丞老老與星吉、不顏帖木兒、蠻子海牙同討饒、信等處賊。四月癸卯,江西臨川賊鄧忠陷建昌路。丙辰,江西宜黃賊塗佑與邵武建寧賊應必達等攻陷邵武路,總管吳按攤不花以兵討之,千戶魏淳以計擒塗佑、應必達,復其城。是月,永懷縣賊陷桂陽。咬住復歸州,進攻峽州,與峽州總管趙余褫大破賊兵,誅賊將李太素等,遂平之。詔天下完城郭,築隄防。命亦都護月魯帖木兒領畏吾兒軍馬,同豫王阿剌忒納失里、知樞密院事老章討襄陽、南陽、鄧州賊。五月,答失八都魯至荊門,增募兵,趨襄陽,與賊戰,大敗克之。七月庚辰,饒、徽賊犯昱嶺關,陷杭州路。辛巳,命通政院使答兒麻失里與樞密副使禿堅不花討徐州賊,給敕牒三十道以賞功。己丑,湘鄉賊陷寶慶路。庚寅,以殺獲西番首賊功,賜岐王阿剌乞巴鈔一千錠。八月,安陸賊將俞君正復陷荊門州,知州聶炳死之。賊將党仲達復陷岳州。九月乙亥,俞君正復陷中興,咬住領兵與戰於樓臺,敗績,奔松滋,本路判官上都死之。癸未,中興義士范中,偕荊門僧李智率義兵復中興路,俞君正敗走。己亥,賊攻辰州,達魯花赤和尚擊走之。十一月辛未,命江浙行省平章政事慶童收捕常州賊。
《盧琦傳》:琦,字希韓。至正十二年,稍遷至永春縣尹。鄰邑仙遊盜發,琦適在邑境,盜遙見之,迎拜曰:此永春大夫也。為大夫百姓者,何幸之大乎。吾邑長乃以暴毒驅我,故至此耳。琦因立馬喻以禍福,眾皆投刃槊,請縛其酋以自新,琦許之。酋至,琦械送帥府,自是威惠行於境外。
《輟耕錄》:至正十二年歲壬辰秋,蘄黃徐壽輝賊黨攻破昱嶺關,徑抵餘杭縣。七月初十日,入杭州城。偽帥項蔡、楊蘇一屯明慶寺,一屯北關門妙行寺,稱彌勒佛出世,以惑眾。浙省參政樊執敬死於天水橋,寶哥與妻同溺於西湖。其賊不殺不淫,招民投附者,署姓名於簿籍,府庫金帛,悉輦以去。至二十六日,浙西廉訪使自紹興,率鹽場竈丁過江,同羅木營官軍剋復城池,賊遂潰散。三平章定定逃往嘉興,郎中脫脫過江南,越數日,攜省印來會,權署省事,至是亦回。四平章教化自湖州統軍歸,舉火焚城,殘蕩殆盡。附賊充偽職者,范縣尹等,明正典刑。里豪施遵禮、顧八為迎敵官軍,咼於市,家產悉沒。縣官明慶妙行亦然。省都事以下,坐失守城池,罷黜不敘。省官復任如故。朝廷法度既隳,刑賞失宜,欲天下宴安,不可復得矣。《仰山脞錄》:贊善大夫龍泉章公溢,始生,其音如鐘。父母疑為不祥,幾不舉。及成童,嶷焉莊重,不習鄉井,輕儇態。至正壬辰,蘄黃妖寇自閩犯,龍泉公與從子存仁,避亂山中。存仁為賊所得,公心計曰:吾兄止有一子,不可使無後。挺身出,語賊曰:兒幼,無所知。我願代之。賊素重公名,方出重購以求之。及得公,大喜。賊帥欲問計,公正色拒之,曰:若等皆有父母妻子,顧為此滅族事耶。賊怒,繫之柱,以刀磨其脅,曰:不降者,死。公曰:貪生惡死,固人常情。然吾終不為不義屈。賊益怒,曰:汝誠不畏死。曰:即死,何畏乎。賊壯之,不敢加害。公夜紿守者,乘間脫歸,避地閩中。太祖以束帛召公,遂起為佐命勳臣。
《元史·順帝本紀》:至正十三年八月辛亥,親王只兒哈郎討捕金山賊,薨於軍中,命其子禿魯帖木兒入備宿衛。十月丁未,廣西元帥甄崇福復道州,誅賊將周伯顏。十二月癸丑,以西安王阿剌忒納失里為豫王;弟答兒麻討南陽賊有功,以西安王印與之,命鎮寵吉兒之地。十四年二月,命湖廣行省右丞伯顏普化、江南行臺中丞蠻子海牙、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卜顏帖木兒、參知政事阿里溫沙,會合湖廣行省平章政事也先帖木兒討沿江賊。三月甲戌,命親王速哥帖木兒以兵討宿州賊。丙子,潁州陷。四月,發陝西軍討河南賊。五月甲子,安豐、正陽賊圍廬州。是月,立南陽、鄧州等處毛胡蘆義兵萬戶府,募土人為軍,免其差役,令討賊自效。命荊王荅兒麻失里代闊瑞阿合鎮河西,討西番賊。九月,階州西番賊起,遣兵擊之。十二月丙申,命甘肅右丞嵬的討捕西番賊。
《盧琦傳》:琦,字希韓。遷永春縣尹。至正十四年,安溪寇數萬人來襲永春。琦聞,召邑民喻之曰:汝等能戰則與之戰,不能,則我當獨死之爾。眾皆感憤,曰:使君何言也。使君父母,我民赤子,其忍以父母𢌿賊邪。且彼寇方將虜掠我妻子,焚毀我室廬,乃一邑深仇也。今日之事,有進無退,使君其勿以為憂。因踴躍爭奮。琦率以攻賊,大敗之。明日,賊復傾巢而至,又破之。大小三十餘戰,斬獲一千二百餘人,而邑民無死傷者。賊大衄,遂遁去。時兵革四起,列郡皆洶洶不寧,獨永春晏然,無異承平時。十六年,改調寧德縣尹而去。《順帝本紀》:至正十五年八月,命親王寬徹班守興元,永昌宣慰使完者帖木兒討西番賊。十一月庚戌,賊陷饒州路。是月,答失八都魯攻夾河賊,大破之。賊陷懷慶,命河南行省右丞不花討之。
十六年二月丙辰,以鎮南王孛羅不花自兵興以來率怯薛丹討賊,累立戰功,賜鈔一萬錠。五月乙巳,賊寇辰州,守將和尚以鄉兵擊敗之。八月己未,賊侵河南府路,參知政事洪丑驢以兵敗之。九月庚辰,汝、潁賊李武、崔德等破潼關,參知政事述律杰戰死。戊戌,賊陷陝州及虢州。是月,察罕帖木兒復陝州及虢州,復襲敗賊兵於平陸、安邑。
《輟耕錄》:王與敬,字可權,淮西安豐人。由浙省典吏充宣使。後於董搏霄部下立功,擢松江府判。未任,轉省都鎮撫,陞元帥。至正丙申二月朔,偽誠王張士誠紅軍破平江。時與敬兵敗,徑趍嘉興。又與苗軍參政楊完者不協,乃投松江,名曰守禦,實欲戀倡婦董賽兒故也。達魯花赤八都帖木兒、知府崔思誠,皆無制變之術,激成其禍。蓋其至也,不郊迎之,已自不悅。越二日,浙省又命元帥帖古列思等,提兵而來,鎮守城池。二帥抗衡,不相上下。帖點兩倉腳夫,散口糧,給器械,發號施令,蓋意在逐與敬。行十八日,帖宴軍民官無一人至者。至夜,與敬下萬戶戴列孫等,率引軍卒自西門放火,鼓譟而叛。官僚潰散,寺觀民房,悉化焦土。撿刮金銀財物,塞滿舟船。自與敬以下,人口輜重,皆出西門。二十四日,完者下元帥蕭亮員成等,率苗軍突至,兵不與敵,遂北出通波塘而去,投降士誠,子女玉帛,悉為苗軍所有。民亦持挺相逐,列孫孔鎮撫等,死者過半。苗軍恣肆檢刮,截人耳鼻。城中女婦,多為淫汙。房舍間有存者,皆為焚燬,靡有孑遺。居民兩遭鋒鏑,死者填街塞巷,水為不流。四月初十日,士誠下元帥史文炳一部兵馬,自湖泖入古浦塘,舳艫相銜,旗幟蔽日。苗軍一矢不交,竟潰散而去。《南村野史》曰: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卓哉斯言也。初王與敬之戾,止苟得一守土官,能以智慮處之,則不致若是。況松江尚侈靡習淫風者,久矣。余嘗扼腕而歎,必有後日之患。終為一賤娼,禍及數萬家,非小變也。與敬負逆賊之名,遺臭萬年。戴氏逞匹夫之勇,卒喪其生。皆自取之也,悲夫。
《元史·順帝本紀》:至正十七年二月壬子,賊犯七盤、藍田,命察罕帖木兒以軍會答兒麻亦兒守陝州、潼關;哈剌不花由潼關抵陝西,會豫王阿剌忒納失里及定住等同進討。戊辰,知樞密院事脫脫復邳州,調客省使撒兒答溫等攻黃河南岸賊,大破之。是月,李武、崔德陷商州,察罕帖木兒與李思齊以兵自陝、虢援陜西,以察罕帖木兒為陝西行省左丞,李思齊為四川行省左丞。詔以高寶為四川行省參知政事,將兵取中興,不克,賊遂破轆轤關。三月乙亥,義兵萬戶賽甫丁、阿迷里丁叛據泉州。四月辛酉,以咬咬為甘肅行省左丞相。答失八都魯加太尉、四川行省左丞相。漢中道廉訪司糾陝西行省左丞蕭家奴遇賊逃竄,失陷所守郡邑,詔正其罪。六月,劉福通犯汴梁,其軍分三道,關先生、破頭潘、馮長舅、沙劉二、王士誠寇晉、冀,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趨關中,毛貴據山東,其勢大振。九月,命紐的該加太尉,總諸軍守禦東昌。時田豐據濟、濮,率眾來寇,擊走之。閏九月乙丑,路州陷。丙寅,賊攻冀寧,察罕帖木兒以兵擊走之。冬十月戊戌,曹州賊入太行山。是月,白不信、大刀敖、李喜喜陷興元,遂入鳳翔,察罕帖木兒、李思齊屢擊破之,其黨走入蜀。答失八都魯與知樞密院事答里麻失里以軍討曹州賊,官軍敗潰,答里麻失里死之。十一月壬寅,賊侵壺關,察罕帖木兒大破之。十二月,趙君用及彭大之子早住同據淮安,趙僭稱永義王,彭僭稱魯淮王。義兵千戶余寶殺其知樞密院事寶童以叛,降於毛貴。余寶遂據棣州。
《輟耕錄》:胡仲彬,乃杭州勾闌中演說野史者。其妹亦能之。時登省官之門,因得夤緣,注授巡檢。至正十七年七月,內招募游食無藉之徒,文其背曰:赤心護國,誓殺紅巾八字。作號將遂作亂,為乃叔首告,搜其書名簿,得三冊。纔以一冊到官,餘火之。亦誅三百六十餘人。
《元史·順帝本紀》:至正十八年二月壬午,田豐復陷濟寧路。甲申,輝州陷。丙戌,紐的該聞田豐逼近東昌,棄城走。戊子,田豐陷東昌路。庚寅,王士誠自益都犯懷慶路,周全擊敗之。丁酉,興元路陷。三月癸卯,王士誠陷晉寧路,總管杜賽因不花死之。甲辰,察罕帖木兒遣賽因赤等復晉寧路。丁巳,田豐陷益都路。辛酉,大同諸縣陷,察罕帖木兒遣關保等往擊之。是時賊分二道犯晉、冀,一出沁州,一侵絳州。四月壬午,田豐陷廣平路,大掠,退保東昌。是月,車駕時巡上都。察罕帖木兒、李思齊會宣慰張良弼、郎中郭擇善、宣慰同知拜帖木兒、平章政事定住、總帥汪長生奴,各以所部兵討李喜喜於鞏昌,李喜喜敗入蜀。五月庚子,賊兵踰太行,察罕帖木兒部將關保擊敗之。乙巳,關保與賊戰於高平,大敗之。六月庚辰,關先生、破頭潘等陷遼州,虎林赤以兵擊走之,關先生等遂陷冀寧路。秋七月丁酉朔,周全據懷慶路以叛,附於劉福通。癸丑,有賊兵犯京城,刑部郎中不花守西門,夜,開門擊退之。己未,劉福通遣周全引兵攻洛陽,守將登城,以大義責全,全愧謝退兵,劉福通殺之。九月丁酉,關先生攻保定路,不克,遂陷完州,掠大同、興和塞外諸郡。丙午,賊兵攻大同路。壬戌,平定州陷。十一月丁未,田豐陷順德路。十二月癸酉,關先生、破頭潘等陷上都,焚宮闕。
十九年二月辛巳,樞密副使朵兒只以賊犯順寧,命張立將精銳由紫荊關出討,命鴉鶻由北口出迎敵。甲申,賊由飛狐、靈丘犯蔚州。夏四月癸亥,賊陷金、復等州,司徒、知樞密院事佛家奴調兵平之。己丑,賊陷寧夏路,遂略靈武等處。
二十年春正月癸卯,大寧路陷。三月戊子朔,田豐陷保定路。乙巳,冀寧路陷。夏四月庚申,命大司農司都事樂元臣招諭田豐,至其軍,為豐所害。秋七月辛酉,命遼陽行省參知政事張居敬討義州賊。孛羅帖木兒敗賊王士誠於臺州。九月壬戌,賊陷孟州,又陷趙州,攻真定路。癸未,賊復犯上都,右丞忙哥帖木兒引兵擊之,敗績。十一月癸酉,賊犯易州。
二十一年正月乙丑,河南賊犯杞縣,察罕帖木兒討平之。丁卯,李思齊進兵平伏羌縣等處。三月癸酉,察罕帖木兒調兵討永城縣,又駐兵宿州,擒賊將梁綿住。五月,李思齊受李武、崔德等降。八月,察罕帖木兒遣其子擴廓帖木兒、閻思孝等,會關保、虎林赤等,將兵由東河造浮橋以濟,賊以二萬餘眾奪之,關保、虎林赤且戰且渡,拔長清,討東平,東平偽丞相田豐遣崔世英等出戰,大破之。乃遣使招諭田豐,豐降,東平平,令豐為前鋒,從大軍東討。棣州俞寶降,東平王士誠、東昌楊誠等皆降,魯地悉定。進兵濟南,劉珪降,遂圍益都。九月壬戌,四川賊兵陷東川郡縣,李思齊調兵擊之。
二十二年二月丁丑朔,盜殺陝西行省右丞塔不<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5699-18px-GJfont.pdf.jpg' />。四月乙未,賊新橋張陷安州,孛羅帖木兒來請援兵。六月戊子,田豐及王士誠刺殺察罕帖木兒,遂走入益都城,眾乃推擴廓帖木兒為總兵官,復圍益都。己亥,益都賊兵出戰,擴廓帖木兒生擒六百餘人,斬首八百餘級。九月癸卯朔,劉福通以兵援田豐,至火星埠,擴廓帖木兒遣關保邀擊,大破之。十一月乙巳,擴廓帖木兒復益都,田豐等伏誅。自擴廓帖木兒既襲父職,身率將士,誓必復讎,人心亦思自奮,圍城益急。賊悉力拒守,乃以壯士穴地通道而入,遂克之,盡誅其黨,取田豐、王士誠之心以祭察罕帖木兒。庚戌,擴廓帖木兒遣關保復莒州,山東悉平。癸亥,四川賊兵陷青州。
二十三年春,關先生餘黨復自高麗還寇上都,孛羅帖木兒擊降之。
二十六年九月甲申,李思齊兵下鹽井,獲川賊余繼隆,誅之。
《霏雪錄》:元末,有人襆被行山逕間。遇惡少,意所負必楮鏹也。擊殺之,視襆中,特楮衾耳。大悔之。乃書楮衾曰:的的的,孰令爾紙被似鈔角。問我何處住,五色雲中住。問我是何姓,杓子少個柄。爾也錯,我也錯。不如歸去的的的。愬官不知主名,召商謎者問之,曰:五色,雲綵煙也。綵煙,新昌山名。杓子少柄,盂也。蓋于姓也。密令隸人往蹤跡之,久而不得。隸人亦了事者,一日,生鑷肆櫛髮,見一人對門置餅,鼓其槌,作的的之語。乃遂言曰:某山中卻負紙被者,官察知賊處,即來捕捉耳。其人有懼色,次日,閉門不賣餅矣。竟捕之,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