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1

卷154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祥刑典

 第一百五十四卷目錄

 流徙部紀事二

 流徙部雜錄

 流徙部外編

祥刑典第一百五十四卷

流徙部紀事二

《宋史·馮瓚傳》:瓚,知梓州。初,太祖欲任用瓚,常與趙普言瓚有奇材。普忌之,乃遣詣蜀平寇,潛令所親信從其行,密察其過,即亡入京師擊登聞鼓,訟瓚及監軍綾錦副使李美、通判殿中侍御史李楫受賕為姦事。急召歸闕,親問之,詞理屢屈,乃屬吏。既而普遣人至漳關,閱其囊裝,得金帶珍玩之物,皆封題將以賂劉嶅,嶅方在太宗幕府。瓚具伏,普言法當死,太祖欲貸之,普固執不可,乃削去名籍。瓚流登州沙門島,美配隸通州海門島,嶅免所居官。李楫者,嘗與王德裔佐王饒幕,太祖納孝明皇后,因識之。德裔輕率而楫謹厚,太祖薄德裔而厚楫,至是,楫特免配流。未幾,復為御史。瓚在海上凡十年不得召,開寶末,遇赦放還。《太祖本紀》:乾德二年四月壬申,徙永州諸縣民之畜蠱者三百二十六家於縣之僻處,不得復齒於鄉。開寶四年四月丙寅朔,前左監門衛將軍趙玭訴宰相趙普,坐誣毀大臣,汝州安置。

《盧多遜傳》:先是,多遜知制誥,與趙普不協,普為相。屢諷多遜,令引退,多遜,不能決。會有以多遜嘗遣堂吏趙白交通秦王廷美事聞,太宗怒,下詔,以多遜屬吏,雜治之。獄具。遂下詔曰:臣之事君,貳則有辟,下之謀上,將而必誅。兵部尚書盧多遜,頃自先朝擢參大政,洎予臨御,俾正台衡,職在燮調,任當輔弼。深負倚毗,不思補報,而乃包藏姦宄,窺伺君親,指斥乘輿,交結藩邸,大逆不道,非所宜言。爰遣近臣,雜治其事,醜跡盡露,具獄以成,有司定刑,外廷集議,僉以梟夷其族,汙瀦其宮,用正憲章,以合經議。尚念嘗居重位,久事明廷,特寬盡室之誅,止用投荒之典,實汝有負罪,非我無恩。其盧多遜在身官爵及三代封贈、妻子官封,並用削奪追毀。一家親屬,並配流崖州,所在馳驛發遣,縱經大赦,不在量移之限。期周已上親屬,並配隸邊遠州郡。部曲奴婢縱之。餘依百官所議。中書吏趙白、秦王府吏閻密、王繼勳、樊德明、趙懷祿、閻懷忠並斬都門外,仍籍其家,親屬流配海島。多遜累世墓在河南,未敗前,一夕震電,盡焚其林木,聞者異之。多遜至海外,因部送者還,上表稱謝。雍熙三年,卒於流所,年五十二。詔徙其家於容州,未幾,復移置荊南。《澠水燕談錄》:盧多遜南遷朱崖,逾嶺憩一山店。店嫗舉止和淑,頗能談京華事。盧訪之嫗不謂盧也。曰:家故汴都,累代仕族,一子事州縣盧相公違法治一事,子不能奉誣,竄南方。到方周歲,盡室淪喪,獨殘老軀流落居此。意有所待盧相欺上罔下,倚勢害物。天道昭昭,行當南竄未亡間,庶見於此以快宿憾。爾因號呼泣下,盧不待食促駕而去。

《宋史·太宗本紀》:太平興國二年十二月丁巳朔,試諸州所送天文術士,隸司天臺,無取者配流海島。太平興國八年四月壬子,流樞密副使弭德超於瓊州,并徙其家。五月丁亥,流威塞軍節度使曹翰於登州。

雍熙二年秋九月辛亥,廢楚王元佐為庶人、均州安置。

雍熙四年冬十月丙午,流雄州都都署劉廷讓於商州。

端拱元年三月乙亥,鄭州團練使侯莫陳利用坐不法,配商州禁錮,尋賜死。

《真宗本紀》:咸平三年五月乙酉,流忠武軍節度使傅潛於房州、都鈐轄張昭允於通州,並削奪官爵。十月壬子,綿、漢都巡檢、澄州刺史張思鈞削籍流封州。己未,濱州防禦使王榮削籍流均州。十一月甲戌,環、慶副部署徐興削籍配郢州。

咸平四年閏十二月丁丑,邠、寧副都部署楊瓊等七將流嶺南。

咸平五年三月庚戌,比部員外郎洪湛削籍流儋州。咸平六年二月庚寅,屯田員外郎盛梁坐受賕枉法,流崖州。五月癸丑,鎮州副都部署李福坐望都之戰臨陣退衂,削籍流封州。大中祥符元年九月壬申,知晉州齊化基坐貪暴削籍,流崖州。

大中祥符九年十一月丁未,河西節度使石普坐妄言災異,除名流賀州。

《國老談苑》:寇準謫營道,惟衣裘繫為相。時所得金笏頭帶當權希。時者,諷其逾禮準,拒之曰:君父所賜服之不忘,未見禮之失也。諷者慚恧而退。

丁謂既竄朱崖路,由湘潭佛寺飯僧為文,以自敘。其略曰:補仲山之袞,雖盡巧心和傅說之羹,難調眾口。既至貶所教民陶瓦,先為公宇,次營所居之第。為小樓日遊其上,閱書焚香,怡然以自得。後將有衡陽之命,諫官劉隨上言曰:彼擅移於陵域將不利於嗣君。合取頭顱置之郊。廟遂中止。

《夢溪筆談》:丁晉公之逐,士大夫遠嫌,莫敢與之通聲問。一日,忽有一書與執政。執政得之,不敢發,立具上聞。洎發之,乃表也,深自敘致,詞頗哀切。其間兩句曰:雖遷陵之罪大,念立主之功多。遂有北還之命。謂多智變,以流人無因達章奏,遂託為執政書。度以上聞,因蒙寬宥。

《宋史·王博文傳》:博文以吏事進,多任劇繁,為政務平恕,常語諸子曰:吾平生決罪,至流刑,未嘗不陰擇善水土處,汝曹志之。

《續湘山野錄》:仁廟,初纂臨升袞冕纔十二歲,未能待。旦起日高時,明肅太后垂箔擁佑,一日遣中人傳旨:中書為官家年小起晚,恐稽留。百官班次,每日秖來這里,休語斷。會首台丁晉公適在藥告,惟馮相拯在中書,覆奏曰:乞候丁謂出廳商議,殆丁參告果傳前語。晉公口奏曰:臣等止聞今上皇帝傳實受遺,若移大政於他處,則社稷之理不順,難敢遵稟。晉公由此忤明肅之旨。復回責同列曰:此一事諸君即時自當中覆,何必須候某出廳足,見顧藉自厚也。晉公更衣馮謂魯參曰:渠必獨作周公令,吾輩為莽卓,乃真宰存心也。初寇忠愍南貶,日丁嘗秉筆謂馮相曰:欲與竄崖又再涉鯨波如何。馮但唯唯。丁徐擬雷州及丁之貶也。適當馮相秉筆謂魯參曰:鶴相始欲貶寇,于崖嘗有鯨波之嘆,今暫出。周公涉鯨波,一巡竟竄崖州。

《宋史·仁宗本紀》:天聖七年二月癸酉,貶曹利用為崇信軍節度副使、房州安置,未至,自殺。

天聖八年八月戊子,詔流配人道死者,其妻子給食送還鄉里。

《何中立傳》:中立,知秦州。戍卒有告大校受贓者,中立曰:是必挾他怨也。鞭卒竄之。或曰:貸姦可乎。中立曰:部曲得持短長以制其上,則人不自安矣。

《王化基傳》:化基子舉元。歷京東轉運使。沙門島多流人,守吏顧貨橐,陰殺之。舉元請立監以較賞罰,自是全活者眾。

《刑法志》:仁宗聽斷,尢以忠厚為主。隴安縣民誣平民五人為劫盜,尉悉執之,一人掠死,四人遂引服。其家辯于州,州不為理,悉論死。未幾,秦州捕得真盜,隴州吏當坐法而會赦,帝怒,特貶知州孫濟為雷州參軍,餘皆除名流嶺南。賜錢粟五家,復其役三年。

仁宗時,單州民劉玉父為王德毆死,德更赦,玉私殺德以復父讎。帝義之,決杖、編管。

《湘山野錄》:蘇子美以奏邸,舊有賽神之會局,吏皆鬻積架舊倫以置肴具。歲以為常,惟子美作之言者。圖席人以進制,獄鍛鍊皆一時之名。賢獄既就黜臺館為之一空。子美坐自,盜律削籍,竄湖州。後朝廷有哀之之意,因郊赦文中特立一節,應監主自盜。情稍輕者,許刑部理雪。言者又抨云郊赦之敕。先無此項,必挾情曲庇。蘇舜欽固以此文舞之,析言破律殺無赦。乞付立法者,干理竟不遂而死。有郊禋感事。詩云不及雞竿下坐人之句。

《宋史·刑法志》:熙寧二年,蘇州民張朝之從兄以槍㪬死朝父,逃去,朝執而殺之。審刑、大理當朝十惡不睦,罪死。案既上,參知政事王安石言:朝父為從兄所殺,而朝報殺之,罪止加流役,會赦,應原。帝從安石議。《神宗本紀》:熙寧四年三月丙午,种諤坐陷撫寧堡,責授汝州團練使、潭州安置。

《刑法志》:熙寧九年,知桂州沈起欲經略交趾,取其慈恩州,交人遂破欽,犯邕管。詔邊人橫遭屠戮,職其致寇,罪悉在起,特削官爵,編置遠惡州。

《神宗本紀》:元豐五年十月甲寅,知延州沈括以措置乖方,責授均州團練副使、隨州安置。

《馬默傳》:默,知登州。沙門島囚眾,官給糧者纔三百人,每益數,則投諸海。砦主李慶以二年殺七百人,默責之曰:人命至重,恩既貸其生,又從而殺之,不若即時死鄉里也。汝胡不以乏糧告,而顓殺之如此。欲按其罪,慶懼,自縊死。默為奏請,更定《配島法》凡二十條,溢數而年深無過者移登州,自是多全活者。後蘇軾知登州,父老迎於路曰:公為政愛民,得如馬使君乎。《南部新書》:衛中行自福察有贓流于播州。會赦北還死于播之館,置于臼塘中。

《清波雜志》:放臣逐客一旦棄遠外,其憂悲憔悴之嘆,發于詩什特為酸楚。極有不能自遣者,滕子京守巴陵修岳陽樓,或贊其落成答以落。甚成只待憑欄大慟數場,閔己傷志。固君子所不免,亦豈至是哉。張芸叟,元豐間從高遵裕環慶,出師失律,且為轉運使李察訐。其詩語謫監郴州,酒舟行以一小詞,題岳陽樓木葉下,君山空水漫漫,十分斟酒斂芳顏。不是渭城西去客,休唱陽關醉袖,撫危欄天淡雲閒。何人此路獨生還。回首夕陽紅盡處,應是長安樓上久。踟躕地遠身孤擬,將憔悴弔三閭,自是長安日下影,流落江湖爛醉。且消除不醉何如又看暝色滿平蕪,試問寒沙新到鴈,應有來書亦豈無。去國流離之思殊,覺哀而不傷也。

芸叟遷流遠適。歷時三涉水六過州,十有五自汴抵郴。所至流連南京孫莘老、揚州孔周翰、泗州蔣穎叔、江寧王介甫、黃州蘇子瞻、衡州劉貢父,皆相遇焉。談詩覓勝無復行役之勞。未離江寧日因送人入京及同士。子數輩飲餞游清涼寺,抵暮回屬營妓數人同舟,宛轉趣賞未及聞,亭上有散樂聲逼而詢之,乃府公訝妓,籍疏索俾申刻之。既見共載野服披昌,但一笑而止,今日放臣逐客容如是乎。一段勝概宜入畫。圖府公陳和叔也。

《聞見近錄》:仁宗皇帝朝有獻新樂者,其音近鄭衛。眾謂非古,遂寢熙寧中,劉几等頗采用之。教坊樂工某乙詣几上書,以為不可。几以書聞付大理問狀工,曰:國朝所用王朴樂為近古,今几所奏純清而不濁,鄭衛音也。又兩宮聲、大宮微,而此宮高是有兩君之象。天無二日國無二王。樂之所諱,時以為狂編管畿縣。未幾哲宗出閣,遂即帝位。

《宋史·哲宗本紀》:紹聖二年二月乙亥,呂大防以監修史事貶秩,分司南京、安州居住。十一月甲寅,梁惟簡除名、全州安置。

紹聖三年八月庚辰,以范祖禹、劉安世在元祐中搆造誣謗,祖禹責授昭州別駕、賀州安置,安世新州別駕、英州安置。

紹聖四年閏二月甲辰,蘇軾責授瓊州別駕,移昌化軍安置。范祖禹移賓州安置,劉安世移高州安置。十一月癸酉,貶劉奉世為隰州團練副使、郴州安置。丁丑,詔放歸田里程頤涪州編管。

《巖棲幽事》:東坡投荒時,答程大侔云:此間食無肉,病無藥,居無室,出無友,冬無炭,夏無寒泉,大率皆無耳。余擁山居公所無者,盡有之。不省何德而享。此惟日拈一瓣香,向古佛懺罪耳。

《冷齋夜話》:東坡在惠州盡和淵明詩。時魯直在黔南聞之,作偈曰:子瞻謫海南時,宰欲殺之。飽吃惠州飯細和淵明詩。淵明千載人,子瞻百世士。出處固不同風味亦相似。尋又遷儋耳久之,天下盛傳子瞻已仙去矣。後七年,北歸時,章丞相方貶雷州。東坡至南昌。《太守云世傳》:端明已歸道山,今尚爾遊戲人間耶。東坡曰:途中見章子厚,乃迴返耳。

少游調雷悽愴有詩曰:南土四時都熱,愁人日夜俱長。安得此,身如石,一時忘了家鄉。魯直謫宜殊坦夷作詩云:老色日上面,懽情日去心。今既不如昔,後當不如今。輕紗一幅巾,短簟六尺床。無客白日靜,有風終夕涼。少游鍾情,故其詩酸楚。魯直學道休歇,故其詩閒暇。至於東坡南中詩曰:平生萬事足,所欠惟一死。則英特邁往之氣,不受夢幻折困可畏,而仰哉。《甲申雜記》:潭州彭子民隨董必察訪廣西時,蘇子瞻在儋州,董至雷議遣人過儋。彭顧董泣涕下曰:人人家各有子孫,董遂感悟止遣一小使,臣過儋但有逐出官舍之事。

朝請大夫潘适為渭州通判。時涇原帥呂大忠被召問邊事既對,哲宗語呂曰:久要見卿,曾得大防信否。對曰:近得之。上曰:安否。又曰:大臣要其過海,朕獨處之安州,知之否。對曰:舉族荷陛下厚恩。上曰:有書再三說與且將息,忍耐大防朴為人。所賣候二三年可再相見。呂再拜謝退,而喜甚。因章睦州召飯詰其對,上語呂盡告之,既至渭語潘。潘曰:失言矣,必為深悔。後半月言者,論其同罪異罰。遂有循州之行既死。上猶問執政曰:大防何至虔州。後請歸葬,獨得旨歸。蓋哲宗簡在深矣。嗚呼,帝王之度,非淺識可窺也。潘過高郵,語余如此。

《瑞桂堂暇錄》:東坡自謫海南歸,人有問其遷謫艱苦者。坡答曰:此乃骨相所招。少時入京師有相者云:一雙學士眼,半箇配軍頭。異日文章雖當知名,然有遷徙不測之禍,今日悉符其語。

《宋史·哲宗本紀》:元符元年九月,秦觀除名,移雷州編管。

元符二年九月,右正言鄒浩論劉氏不當立,特除名勒停、新州羈管。

《曲洧舊聞》:秦少游自郴州再編管,橫州道過桂州秦城鋪,有一舉子紹聖,某年省試下第歸至此。見少游南行事,遂題一詩于壁曰:我為無名抵死求,有名為累子遷憂。南來處處佳山水,隨分歸休得自由。至是,少游讀之淚涕雨集。徽宗踐祚流人,皆牽復,而少游竟死貶,所豈非命耶。

《墨莊漫錄》:范忠宣公堯,夫謫居永州。以書寄人云:此中羊麪無異北方,每日閉門飧餺飥,不知身之在遠也。

《宋史·范純仁傳》:純仁,貶武安軍節度副使、永州安置。時疾失明,聞命怡然就道。或謂近名,純仁曰:七十之年,兩目俱喪,萬里之行,豈其欲哉。但區區之愛君,有懷不盡,若避好名之嫌,則無為善之路矣。每戒子弟毋得小有不平,聞諸子怨章惇,純仁必怒止之。江行赴貶所,舟覆,扶純仁出,衣盡濕。顧諸子曰:此豈章惇為之哉。既至永,韓維謫均州,其子訴維執政日與司馬光不合,得免行。純仁之子欲以純仁與光議役法不同為請,純仁曰:吾用君實薦,以至宰相。昔同朝論事不合則可,汝軰以為今日之言,則不可也。有愧心而生者,不若無愧心而死。其子乃止。居三年,徽宗即位,欽聖顯肅后同聽政,即日授純仁光祿卿,分司南京,鄧州居住。

《桯史》:紹聖二年四月甲申,山谷以史事謫黔南道。間作竹枝詞二篇。題歌羅驛曰:撐崖拄谷蝮蛇愁,入箐攀天猿掉頭。鬼門關外莫言遠,五十三驛是皇州。浮雲一百八,盤縈落日四十九。渡明鬼門關外莫言遠,四海一家皆弟兄。又自書其後,曰:古樂府有巴東三峽。巫峽長猿鳴三聲淚霑裳,但以抑怨之音和,為數疊,惜其聲今不傳。余自荊州上峽入黔中,備嘗山川險阻。因作二疊傳與巴娘,令以竹枝歌之。前一疊可和云鬼門關外莫言遠,五十三驛是皇州。後一疊可和云鬼門關外莫言遠,四海一家皆弟兄。或各用四句入陽關,小秦王亦可歌也。是夜宿於驛夢李白。相見於山間,曰:予往謫夜郎於此,聞杜鵑作竹枝詞三疊。世傳之不子細憶集中,無有三誦而使之傳焉。其詞曰:一聲望帝花片飛,萬里明妃雪打圍。馬上胡兒那解聽,琵琶應道不如歸。竹竿坡面蛇倒退,摩圍山腰胡孫愁。杜鵑無血可續淚,何日金雞赦九州。命輕人鮓甕頭船,日瘦鬼門關外天。北人墮淚南人笑,青壁無梯聞杜鵑。今豫章集所刊蓋,自謂夢中語也。音響節奏似矣。而不能揜其真,亦寓言之流歟。

黨禍既起,山谷居。黔中以屏,圖遺之者。繪雙蝶翾舞𦊰於蛛絲,而隊蟻憧憧其間。題六言於上曰:蝴蝶雙飛得意,偶然畢命網羅。群蟻爭收墜翼,策勛歸去南柯。崇寧間又還於宜圖,偶為人攜入京鬻于相國寺。肆蔡客得之以示元長。元長大怒,將指為怨望重。其貶會以訃奏僅免。其在黔嘗摘香山句為十詩,卒章曰:病人多夢醫,囚人多夢赦。如何春水夢,合眼在鄉社。一時網羅之味,蓋可想見然。余觀其前篇,又有冥懷齊遠近委順,隨南北歸去,誠可憐天涯住亦得之句。浩然之氣又有百折而不衰者,存蟻訃左矣。《宋史·劉安世傳》:安世,安置英州。同文館獄起,蔡京乞誅滅安世等家,讒雖不行,猶徙梅州。惇與蔡卞將必寘之死,因使者入海島誅陳衍,諷使者過安世,脅使自裁。又擢一土豪為轉運判官,使殺之。判官疾馳將至梅,梅守遣客來勸安世自為計。安世色不動,對客飲酒談笑,徐書數紙付其僕曰:我即死,依此行之。顧客曰:死不難矣。客密從僕所視,皆經紀同貶當死者家事甚悉。判官未至二十里,嘔血而斃,危得免。昭懷后正位中宮,惇、卞發前諫乳婢事,以為為后設。時鄒浩既貶,詔應天少尹孫鼛以檻車收二人赴京師。行數驛而徽宗即位赦至,鼛乃還。凡投荒七年,甲令所載遠惡地無不歷之。移衡及鼎,然後以集賢殿修撰知鄆州、真定府,曾布又忌之,不使入朝。蔡京既相,連七謫至峽州羈管。稍復承議郎,卜居宋都。宣和六年,復待制。

《鄭俠傳》:俠,徙英州。既至,得僧屋將壓者居之,英人無貧富貴賤皆加敬,爭遣子弟從學,為築室以遷。哲宗立,始得歸。蘇軾、孫覺表言之,以為泉州教授。元符七年,再竄於英。徽宗立,赦之,仍還故官,又為蔡京所奪,自是不復出。布衣糲食,屏處田野,然一言一語,未嘗忘君。宣和元年卒,年七十九。里人揭其閭為鄭公坊,州縣皆祀之於學。

《章惇傳》:惇,字子厚,貶武昌軍節度副使、潭州安置。右正言任伯雨論其欲追廢宣仁后,又貶雷州司戶參軍。初,蘇轍謫雷州,不許占官舍,遂僦民屋,惇又以為強奪民居,下州追民究治,以僦券甚明,乃已。至是,惇問舍於是民,民曰:前蘇公來,為章丞相幾破我家,今不可也。徙睦州,卒。

《徽宗本紀》:崇寧元年九月,竄曾肇以下十七人。崇寧二年春正月辛巳朔。乙酉,竄任伯雨、陳瓘、龔夬、鄒浩於嶺南。

《揮麈後錄》:崇寧三年,黃太史魯直竄宜州,攜家南行,泊於零陵,獨赴貶所。是時外祖曾空青坐鉤黨,先徙是郡。太史留連逾月,極其歡洽,相與酬唱,如《江樾書事》之類是也。帥游浯溪,觀《中興碑》。太史賦詩,書姓名於詩左。外祖急止之云:公詩文一出,即日傳播。某方為流人,豈可出郊。公又遠徙,蔡元長當軸,豈可不過為之防邪。太史從之。但詩中云:亦有文士相追隨,蓋為外祖而設。

《宋史·徽宗本紀》:崇寧五年十二月己巳,詔監司按事,有懷姦挾情不盡實者,流竄不敘。

大觀元年九月辛亥,章綖坐冒法,竄海島。李景直等四人以上書觀望罪,並編管嶺南。

大觀三年五月乙巳朔,孟翊獻所畫卦象,謂宋將中微,宜更年號、改官名、變庶事以厭之。帝不樂,詔竄遠方。

《任伯雨傳》:伯雨居諫省半歲,所上一百八疏,大臣畏其多言,俾權給事中,密諭以少默即為真。伯雨不聽,抗論愈力,且將劾曾布。布覺之,徙為度支員外郎,尋知虢州。崇寧黨事作,削籍編管通州。為蔡卞所陷,與陳瓘、龔夬、張庭堅等十三人皆南遷,獨伯雨徙昌化。姦人猶未甘心,用匿名書復逮其仲子申先赴獄,妻適死於淮,報訃俱至。伯雨處之如平常,曰:死者已矣,生者有負於朝廷,亦當從此訣。如其不然,天豈殺無辜耶。申先在獄,鍛鍊無所傅致,乃得釋,居海上三年而歸。宣和初,卒,年七十三。

《徽宗本紀》:宣和二年四月丁巳,布衣朱夢說上書論宦寺權太重,編管池州。

宣和四年七月甲申,种師道責授右衛將軍致仕,和詵散官安置。九月戊午,朝散郎宋昭上書諫北伐,王黼大惡之,詔除名勒停、廣南編管。

《宣政雜錄》:宣和年,都下趙倚年十二,隨母嫁里中田生。生勇鹵倚母,每遭毒手。積六年,倚每見母被陵辱即勸母去,母終無意。一日,倚病母遭叱詈。倚病中憤鬱因力遣母出買藥時,田生尚寢,倚乃闔戶持刀殺田生,連十餘下,以力弱不能中要害。而田亦宛轉血中鄰人排闥入。倚曰:吾母以身歸田生,執爨具飯乳子澣衣,勤勞旦夕,而未嘗得田生一善言。為人子者,得不痛心恨。吾病甚,不能力斷其首,即以刃付邏卒束手就縛。既行猶迴視諸人,曰:好視吾母。行人皆為之泣下,獄察其孝亦為讞上。上哀其誠,止從杖而編置焉。

《官箴》:嘗有人作郡守,延一術士同處書室。後術士以公事干之。大怒叱,下竟致之理杖背。編置招延此人已是犯義,既與之稔熟。而干以公事亦人常情也。不從之足矣。而治之如此之峻,殆似絕滅人理。

《甲申雜記》:吳沖卿孫犯大戮法。當族上止令貶湖浙間,又俾諸子隨其父所在方案。上議法上屢涕,下仁聖之度,真類祖宗。

《宋史·欽宗本紀》:靖康元年四月癸丑,貶童貫為昭化軍節度副使、安置郴州。乙丑,安置朱勔於循州。七月乙亥,安置蔡京於儋州。乙酉,詔蔡京子孫二十三人巳分竄遠地,遇赦不許量移。是日,京死於潭州。《揮麈後錄》:蔡元長既南遷,中路有旨取所寵姬慕容、邢、武者三人,以金人指名來索也。元長作詩以別云:為愛桃花三樹紅,年年歲歲惹東風。如今去逐它人手,誰復尊前念老翁。初,元長之竄也,道中市食飲之類,問知蔡氏,皆不肯售。至於詬罵,無所不道。州縣吏為驅逐之,稍息。元長轎中獨歎曰:京失人心,一至於此。至潭州,作詞曰:八十一年住世,四千里外無家。如今流落向天涯。夢到瑤池闕下。玉殿五回命相,彤庭幾度宣麻。止因貪此戀榮華。便有如今事也。後數日卒。門人呂川卞老醵錢葬之,為作墓志,乃曰天寶之末,姚、宋何罪云。

《齊東野語》:永嘉,徐宣字漢玉。治周成子獄無所枉。自知必得罪束擔俟命,忽夢神人驅之使去。答曰:吾分宜去不待驅逐,但未知當往何所。神曰:汝得嚴州。覺與家人言,夢真妄耳。吾得罪必南遷,安得在畿乎。巳而謫道州又徙象州。行至來賓縣,得圖經視之唐嚴州也。歎曰:吾其不返乎。果終焉。

《宋史·刑法志》:高宗承大亂之後,治王時雍等賣國之罪,洪芻、余大均、陳沖、張卿才、李彝、王及之、周懿文、胡思文並下御史臺獄。獄具,刑寺論芻納景王寵姬,大均納喬貴妃侍兒,及之苦辱寧德皇后女弟,當流;沖括金銀自盜,與宮人飲,當絞;懿文、卿才、彝與宮人飲,卿才、彝當徒,懿文當杖;思文於推擇張邦昌狀內添諂奉之詞,罰銅十觔:並該赦。上閱狀大怒,李綱等共解之,上亦新政,重於殺士大夫,乃詔芻、大均、沖各特貸命、流沙門島,永不放還;卿才、彝、及之、懿文、思文並以別駕安置邊郡。

《高宗本紀》:建炎元年夏五月庚子,詔:以靖康大臣主和誤國,謫李邦彥為建寧軍節度副使、潯州安置,徙吳敏柳州,蔡懋英州。李梲、宇文虛中、鄭望之、李鄴等皆以使金請割地,謫廣南諸州並安置。戊午,西道總管王襄、北道總管趙野坐勤王稽緩,並分司,襄陽府、青州居住。尋謫襄永州、野邵州,並安置。六月己未,以前殿前副都指揮使王宗濋引衛兵遁逃,致都城失守,謫官、邵州安置。辛酉,徐秉哲謫官、梅州安置。癸亥,張邦昌坐僭逆,謫降招化軍節度副使、潭州安置。及受偽命臣僚:王時雍高州,吳幵永州,莫儔全州,李耀柳州,孫覿歸州,並安置。己卯,東京留守范訥落節鉞、淄州居住。七月辛丑,復議吳幵、莫儔等十一人罪,並廣南、江、湖諸州安置,餘遞貶有差。八月戊午朔,洪芻等坐圍城日括金銀自盜,及私納宮人,芻及余大均、陳沖貸死,流沙門島,餘五人罪有差。癸酉,以耿南仲主和誤國,南雄州安置。九月壬寅,以直祕閣王圭為招撫判官,代張所,尋謫所廣南安置。十一月戊子,李綱鄂州居住。

建炎二年正月辛丑,內侍邵成章坐輒言大臣除名、南雄州編管。二月戊寅,謫降知鎮江府趙子崧為單州團練副使、南雄州安置。己卯,奪祕書正字胡珵官,送梧州編管。十一月辛巳朔,提舉嵩山崇福宮李綱謫授單州團練副使、萬安軍安置。

建炎三年三月丁亥,分竄內侍藍珪、高邈、張去為、張旦、曾擇、陳永錫於嶺南諸州。庚寅,苗傅等以御營中軍統制吳湛主管步軍司;黃潛善、汪伯彥並分司,衡、永州居住。乙未,再貶黃潛善鎮東軍節度副使、英州安置。辛丑,張浚謫黃州團練副使、郴州安置。浚等皆不受。四月甲寅,主管殿前司王元、左言並謫官,英、賀州安置。樞密都承旨馬瑗停官、永州居住。吏部員外郎范仲熊、浙西安撫使主管機宜文字時希孟並除名,柳州、吉陽軍編管。七月甲申,詔以苗、劉之變,當軸大臣不能身衛社稷,朱勝非、顏岐、路允迪並落職,張徵衡州居住。壬辰,言者又論范瓊逼遷徽宗及迎立張邦昌,瓊辭代,賜死,子弟皆流嶺南。九月辛酉,知鼎州邢倞坐結耶律余睹,再謫汝州團練副使、英州安置。

建炎四年正月癸丑,貶郭仲荀汝州團練副使、廣州安置。五月甲子,周望罷,尋分司、衡州居住。七月乙丑,張浚貶曲端階州居住。八月壬申,張浚停程千秋官、文州編管。癸未,張浚復永興軍,再貶曲端海州團練使、萬州安置。戊子,貶滕康永州、劉玨衡州,並居住。十月庚午,張浚,貶劉錫合州安置。

紹興元年二月丁酉,宣教郎范壽坐誣訟孟忠厚,且及太后,除名、潮州編管。五月,湖州進士吳木上書論宰執,送徽州編管。冬十月丙寅,朱勝非分司、江州居住。

紹興二年二月丙子,以施逵、謝嚮、陸棠黨范汝為,逵除名、婺州編管,嚮、棠械赴行在,俱道死。閏四月丁酉,左朝奉郎孫覿坐前知臨安府贓污,貸死除名、象州羈管。八月己亥,停傅雱官、英州羈管。

紹興三年六月甲申朔,統制巨師古坐違韓世忠節制,除名、廣州編管。

紹興四年三月乙丑,張浚以資政殿大學士罷,尋落職奉祠、福州居住。四月癸未,劉子羽白州安置。紹興五年十一月戊子,知衡州裴廩坐調夫築城凍死二千餘人,除名、嶺南高州編管。

紹興七年十月丁酉夜,敕張浚安置嶺表。戊戌,趙鼎累請浚母老,改永州居住。

紹興八年十一月辛亥,以樞密院編修官胡銓上書直諫,斥和議,除名、昭州編管。

紹興九年六月癸酉,澧州軍事推官韓紃坐上書論講和非計,送循州編管。九月丙申,以威州防禦使溫濟告韓世忠陰事勒停、南建州編管。世忠又奏欲殺之,詔移萬安軍。

紹興十年六月庚子,再貶趙鼎漳州居住,又貶清遠軍節度副使、潮州安置。

紹興十一年十一月己亥,范同罷。謫降李光為建寧軍節度副使、滕州安置。丁未,范同分司、筠州居住。《刑法志》:紹興十一年,汾州進士智浹上書訟岳飛,詔決杖、編管袁州。

《高宗本紀》:紹興十二年三月辛亥,以士㒟嘗營護岳飛為朋比,謫建州居住。七月壬辰,福州簽判胡銓除名、新州編管。十月庚辰,以何鑄黨援岳飛,不主和議,謫授祕書少監、徽州居住。

紹興十三年五月甲子,張九成坐黨趙鼎,南安軍居住。

紹興十七年冬十二月甲寅,鄭剛中落職、桂陽監居住。

紹興十八年二月乙未,段拂罷,尋落職、興國軍居住。八月甲申,辛道宗降官、房州羈管。十一月己亥,胡銓移吉陽軍編管。壬寅,鄭剛中謫濠州團練副使、復州安置。

紹興十九年三月甲辰,鄭剛中移封州安置,子良嗣等亦除名編管。六月丁巳,荼陵縣丞王庭珪作詩送胡銓,坐謗訕停官、辰州編管。十月己未,湖南副總管辛永宗停官、肇慶府編管。

紹興二十年九月甲申,以吳元美譏毀大臣,除名、容州編管。十月戊辰,右迪功郎安成坐文字謗訕,送惠州編管。

紹興二十二年三月丁酉,以王庶二子之奇、之荀謗毀朝政,並除名,之奇梅州、之荀容州編管。甲辰,以直龍圖閣葉三省、監都作院王遠通書趙鼎、王庶,力詆和議,言涉謗訕,三省落職、筠州居住;遠除名、高州編管。十月庚辰,以黃岩縣令楊煒誹謗,除名、萬安軍編管;知台州蕭振落職、池州居住。

紹興二十三年三月戊申,以前太府丞范彥輝謗訕,除名、荊門軍編管。

紹興二十四年二月丁亥,前左從政郎楊炬坐其弟煜嘗上書誹謗,送邕州編管。七月甲子,復落蕭振職、池州居住。八月丙午,以湘潭縣丞鄭杞、主簿賈子展嘲毀朝政,除名,杞容州、子展德慶府編管。十一月,以通判武岡軍方疇通書胡銓及他罪,除名、永州編管。十二月丙戌,以故龍圖閣學士鄭瑀有《論語講解》,秦檜疑其譏己,知饒州洪興祖嘗為序,京西轉運副使魏安行鏤版,至是命毀之。興祖昭州、安行斂州編管,瑀子孫亦論罪。丁亥,王趯除名、辰州編管。丁酉,知鄞縣程緯為其丞王肇所告,慢上無人臣禮,除名、貴州編管,籍其貲。

紹興二十五年二月壬寅,以通判常州沈長卿、仁和縣尉芮煜作詩譏訕,除名,長卿化州、煜武岡軍編管。五月癸丑,以前知泉州宗室令衿譏訕秦檜,遂坐交結罪人、汀州居住。十月丙申夕,檜薨。丁酉,檜姻黨戶部侍郎兼知臨安府曹泳停官、新州安置。十二月甲戌,李光郴州安置。戊寅,鄭億年謫建武軍節度副使、南安軍安置。壬午,詔前後告訐者莫汲、汪召錫、陸升之等九人除名,廣南諸州編管。乙未,以王會恃權貪橫,停官、循州編管。

紹興二十六年二月乙酉,進士林東追諂秦檜,上書狂妄,英州編管。庚子,以左朝散大夫王曮為秦檜親黨,直徽猷閣呂愿中貪虐附檜,曮建昌軍居住,愿中謫果州團練副使、封州安置。三月乙丑,以東平府進士梁勛伏闕上書言北事,送千里外州軍編管。七月丙午,右奉議郎薛仲邕連州編管。十月乙未,王會移瓊州編管。以宋貺黨附秦檜,謫梅州安置。丁酉,以張浚上書論用兵,依舊永州居住。

紹興二十七年三月壬辰,以符行中前在蜀恣橫,南雄州安置。

紹興二十八年三月戊子,謫秦檜黨宋樸徽州居住,沈虛中筠州居住。

紹興三十一年八月辛亥,以劉婉容事連坐,昭慶軍承宣使王繼先福州居住。十一月乙酉,貸劉汜死、英州編管。己丑,王權貸死、瓊州編管。

《權子》:宋季有謝石者善測字高宗微行遇之書,一問字令測。石思曰:左看似君,右看亦似君,殆非凡人耶。疑信間請再書一字,高宗以杖即地畫一字。石曰:土上加一王也。是吾君王乎。遂拜伏。高宗既歸招而官之。後秦檜當國時,高宗書一春字命測之,其上半體墨重,石奏曰:秦頭太重,壓日無光。檜聞而銜之中以危法編管遠州。

《揮麈後錄》:紹興戊午,秦檜之再入相,遣王正道為計議使,以修和盟。十一月,樞密院編修官胡銓邦衡上書曰:王倫本一狎邪小人,市井無賴,頃緣宰相無識,遂舉以使虜,專用詐誕,欺罔天聽。驟得美官。孫近傅會檜議,遂得參知政事。臣備員樞屬,義不與檜等共戴天。區區之心,願斬三人頭,竿之槁街,然後羈留虜使,責以無禮,徐興問罪之師,則三軍之士,不戰而氣自倍。不然,臣有赴東海而死耳,寧能處小朝廷求活耶。疏入,謫為昭州鹽倉,而改送吏部,與合入差遣,注福州簽判,蓋上初無深怒之意也。至壬戌歲,慈寧歸養,秦諷臺臣論其前言弗效,詔除名勒停,送新州編管。張仲宗元幹寓居三山,以長短句送其行云:夢遶神州路。悵秋風,連營畫角,故宮離黍。底事崑崙傾砥柱,九陌黃流亂注。聚萬落千村狐兔。天意從來高難問,況人生,易老悲如許。更南浦,送君去。涼生岸,柳銷殘暑。耿斜河,疏星淡月,斷雲微度。萬里江山知何處,回首對床夜語。鴈不到,書成誰與。目斷青天懷今古,肯兒曹,恩怨相爾汝。舉大白,唱金縷。邦衡在新興,嘗賦詞云:富貴本無心,何事故鄉輕別。空使猿驚鶴怨,誤薜蘿風月。囊錐剛要出頭來,不道甚時節。欲駕巾車歸去。有豺狼當轍。郡守張棣繳上之,以謂譏訕,秦愈怒,移送吉陽軍編管。棣乃擇使臣之刻核者名游崇,管押封小項筒過海。邦衡與其骨肉,徒步以涉瘴癘,路人莫不憐之。至雷州,太守王彥恭趯,雖不學而有識,適使臣者行囊中有私茶,彥恭遣人捕獲,送獄奏治,別差使臣護送,仍厚饟以濟其渡海之費,邦衡賴以少甦。彥恭由此,賢士大夫推重之。棣訐邦衡後,即就除湖北提舉常平,乘軺一日而殂。又數年,秦始聞仲宗之詞。仲宗掛冠已久,以它事追赴大理削籍焉。邦衡囚朱崖幾一紀,方北歸。至端明殿學士、通奉大夫,八十餘而終,諡忠簡。此天力也。

馬子約,紹興中為江西漕,時梁企道楊祖為帥。每強盜敕下貸命必配潮州。喻部吏至郊外,即投之江中。如此者屢矣。子約云:使其合死則自正刑典,以其罪止於流。故赦其生猶或自新,既斷之後。即平人爾倘如此,與殺無罪之人何以異乎。二公由此不咸,後以他事交愬於朝俱罷去。初,熙寧中,子約父處厚默知登州,建言乞減放沙門島。罪人處厚,時未有嗣夢。天錫一子當壽八十,仕至諫議大夫。前人已記之矣。子約隆興,初以大中大夫致仕壽八十一而終。大中蓋官制,前諫議大夫也。

《宋史·高登傳》:登,字彥先。廣漕鄭鬲、趙不棄辟攝歸善令,遂差考試,摘經史中要語命題,策閩、浙水災所致之由。郡守季仲文即馳以達檜,檜聞震怒,坐以前事,承旨編管容州。漳州遣使臣謝大作持省符示登,登讀畢,即投大作上馬,大作曰:少入告家人,無害也。登曰:君命不敢稽。大作愕然。比夜,巡檢領百卒復至,登曰:若朝廷賜我死,亦當拜敕而後就法。大作感登忠義,為泣下,奮劍叱巡檢曰:省符在我手中,無它語也。汝欲何為,吾當以死捍之。鬲、不棄亦坐鐫一官。登謫居,授徒以給,家事一不介意,惟聞朝廷所行事小失,則顰蹙不樂,大失則慟哭隨之,臨卒,所言皆天下大計。後二十年,丞相梁克家疏其事以聞。何萬守漳,言諸朝,追復迪功郎。

《貴耳集》:王瀘溪廷珪作詩,送胡忠簡謫新州囊封初上九重關。是日,清都虎豹閑,百辟動容觀奏牘,幾人回首。愧朝班名高北斗星辰,上身墮南州瘴海間。豈特他年公議定,漢庭行召賈生還大廈。初非一木支欲將獨力拄顛危,癡兒不了公家事。男子要為天下奇,當日姦諛,皆膽落平生忠義。只心知端能飽喫新州飯在處江山足護,持有聞于申國,坐以謗訕流夜郎,時年七十。阜陵初政召對特改承奉郎,除國子監主簿。堅不留乞祠而去,告老於家,壽九十有三。《讀書鏡》:胡忠簡貶謫李彌遠贈以十事。其最警策者,曰:名節之士,猶未及道宜更進步。又曰:子厚居柳築愚溪,東坡居惠築鶴觀。若將終身焉。又曰:有天命、有君命,不擇地而安。夫萬里投荒,孤身禦瘴。人生至此那復可堪,今聖朝寬大被謫命則討差而歸,聞除書則投袂而出,此亦士大夫不幸中之幸也。然古人則反有以此鍛鍊一生者,黃魯直答劉文學詩云:人鮓甕中危萬死,鬼門關外更千岑。問君底事向前去,要試平生鐵石心。王定國嶺外歸,出歌者勸東坡酒歌。兒曰:柔奴姓宇文氏,眉目媚麗,家世住京師。定國南遷歸,坡問:柔廣南風土應是不好。柔對曰:此心安處便是吾鄉,夫山谷天生鐵漢,若柔奴兒女子乃能如是,使羈人遷。客聞其言,真可謂炎海變清涼也。《宋史·孝宗本紀》:隆興元年三月癸巳,葉義問落端明殿學士、饒州居住。六月戊辰,汪澈落資政殿學士、台州居住。己卯,李顯忠謫授清遠軍節度副使、筠州安置。

隆興二年五月辛丑,江西總管邵宏淵謫授靖州團練副使、南安軍安置,仍徵其盜用庫錢。十一月辛卯,湯思退罷,尋以尹穡、晁公武論之,落觀文殿大學士、永州居住。

乾道元年正月丁巳,淮西安撫韓璡勒停、賀州編管。甲戌,劉寶謫果州團練副使、瓊州安置。

乾道二年八月丙戌,林安宅劾葉顒之子受金失實,罷之。丁亥,詔安宅筠州居住。九月丙午,建康守臣王佐坐縱李允升去官,奪三官勒停、建昌軍居住。十月戊子,知峽州呂令問坐縱贓吏知夷陵縣韓贄胄去官,奪二官、鄂州居住。

乾道三年閏七月丁亥,戚方落節鉞、信州居住。八月丁酉,內侍陳瑜、李宗回坐交結戚方受賂,瑜除名、決杖、黥面配循州,宗回除名、筠州編管,方謫授果州團練副使、潭州安置,籍所盜庫金以犒軍。

乾道六年五月丁丑,知潮州曾造犯贓,貸命、南雄州編管,籍其家。閏月戊子,遣范成大等使金求陵寢地,且請更定受書禮。辛卯,吏部侍郎陳良祐論祈請使不當遣,恐生邊釁。詔以良祐妄興異論,不忠不孝,放罷、送筠州居住。十二月癸酉,罷發運司。以史正志奏課不實,謫為楚州團練副使、永州安置。

淳熙元年七月己酉,姚憲南康軍居住。

淳熙二年六月丁卯,用左司諫湯邦彥言,落蔣芾、王炎觀文殿大學士,張說落節度使,芾建昌軍、炎袁州、說撫州,並居住。八月丙辰,江西總管賈和仲以捕茶寇失律,除名、賀州編管。

淳熙三年四月己丑,謫授葉衡安德軍節度副使、彬州安置。丁酉,湯邦彥、陳雷奉使無狀,除名,邦彥新州、雷永州編管。

淳熙四年七月癸丑,龔茂良謫授寧遠軍節度副使、英州安置。

淳熙五年十一月丙寅,王友直再降為宜州觀察使、信州居住。

淳熙六年六月辛亥,廣西妖賊李接破鬱林州,守臣李端卿棄城遁,遂圍化州。端卿除名勒停、梅州編管。八月壬寅,以知楚州翟畋過淮生事,奪五官、筠州居住。

淳熙八年八月己卯,李顯忠謫授清遠軍節度副使、筠州安置。癸巳,李顯忠再謫授果州團練副使、潭州安置。

淳熙十年二月癸卯,提舉德壽宮陳源有罪,竄建寧府,尋移郴州,仍籍其家貲。

《光宗本紀》:給熙二年十二月甲辰,詔慶遠軍承宣使、內侍省都知楊皓懷奸兇恣,刺面杖脊,配吉州;和州防禦使、內侍省押班黃邁私相朋附,決杖、編管撫州。尋送皓撫州、邁常州居住。

紹熙三年七月己巳,刺沿邊盜萬人為諸州禁軍。壬申,監文思院常良孫坐贓,配海外。

《寧宗本紀》:紹熙五年七月戊子,罷楊舜卿在京宮觀,林億年常州居住,陳源撫州居住。

慶元元年四月丁巳,太府寺丞呂祖儉坐上疏留趙汝愚及論不當黜朱熹、彭龜年等,忤韓𠈁胄,送韶州安置。庚申,太學生楊宏中等六人以上書留趙汝愚、章穎、李祥、楊簡,請黜李沐,詔宏中等各送五百里外編管。中書舍人鄧驛上疏救之,不聽。五月戊子,呂祖儉改送吉州安置。十一月丙午,以監察御史胡紘言,責授趙汝愚寧遠軍節度副使、永州安置。

慶元五年二月乙酉,張釜劾劉光祖附和偽學,詔房州居住。

開禧元年四月甲寅,武學生華岳上書,諫朝廷不宜用兵,恐啟邊釁。以忤韓𠈁冑,送建寧府編管。開禧二年三月丙午,以錢象祖懷奸避事,奪二官、信州居住。六月壬子,王大節除名、袁州安置,尋徙封州。甲戌,奪李爽三官、汀州居住。再奪皇甫斌五官、南安軍安置。丙子,奪鄧友龍三官、興化軍居住。七月辛巳,奪蘇師旦三官、衡州居住,仍籍其家。庚子,蘇師旦除名、韶州安置。八月戊辰,再奪李爽三官、南雄州安置。十二月己巳,罷郭倪,奪三官,責授果州團練副使、南康軍安置。

開禧三年二月甲寅,削奪福建路總管兼延祥水軍統制商榮官爵、柳州安置。三月,落程松資政殿大學士,奪六官、筠州安置。壬寅,責授程松順昌軍節度副使、澧州安置。九月壬午,方信儒以忤韓𠈁冑,坐用私覿物擅作大臣饋遺金將,奪三官、臨江軍居住。十一月丁丑,奪陳自強三官、永州居住。戊寅,謫授蘇師旦武泰軍節度副使、韶州安置;己卯,斬之。辛巳,再奪鄧友龍五官、南雄州安置,尋除名,徙循州。戊子,郭倪除名、梅州安置,郭𠊨除名,連州安置:仍籍其家。奪李璧三官、撫州居住。癸巳,奪張巖二官、徽州居住。十二月庚戌,奪許及之二官、泉州居住。奪薛叔似二官、福州居住。再奪皇甫斌五官、英德府安置。

嘉定元年二月戊午,謫授程松果州團練副使、賓州安置。四月戊午,再謫授陳自強復州團練副使、雷州安置,仍籍其家。十二月庚午,再奪李沐三官、信州居住。

嘉定二年十一月辛卯朔,沔州統制張林等謀作亂,事覺,貸死除名、廣南羈管。

嘉定四年十二月辛巳,奉議郎張鎡坐扇搖國本除名、象州羈管。

嘉定十一年七月癸酉,奪知天水軍黃炎孫三官、辰州居住。九月丙申,劉昌祖奪五官、韶州安置。冬十月丙午,羅仲甲、楊克家、侯頤並奪三官,仲甲常德府、克家道州、頤撫州居住。

嘉定十二年七月丙申,奪董居誼二官、永州居住。嘉定十七年六月癸酉,知和州尚震午坐金兵至謀遁,奪三官、岳州居住。

《古杭雜記》:史彌遠作相時,士夫多以鑽刺得官。伶人俳優者一人,手執一石用一大鑽,鑽之久而不入,其一人以物擊其首。曰:汝不去鑽,彌遠卻來。鑽彌堅可知道,鑽不入也。遂被流罪。

《宋史·理宗本紀》:寶慶元年十一月甲申,朱端常言魏了翁封章謗訕,真德秀奏劄誣詆。詔魏了翁落職,奪三秩、靖州居住;真德秀落職罷祠。

端平元年五月乙卯,詔李知孝瑞州居住,梁成大潮州居住,吳澤南康軍居住。

端平二年六月庚寅,詔鄭損更削兩秩,竄南劍州。七月丁亥,全子才、劉子澄坐唐州之役棄兵宵遁,子才削二秩,謫居衡州,子澄削二秩,謫居瑞州。

端平三年秋八月丙戌,詔趙范更削兩秩、謫居建寧府。

淳祐元年十二月丁丑,侍御史金淵言:彭大雅貪黷殘忍,蜀人銜怨,罪重罰輕,乞更竄謫。詔除名、贛州居住。

淳祐四年五月乙丑,監察御史。胡清獻劾淮西提刑徐敏子三罪,詔削兩秩,送江州居住。

寶祐元年二月戊辰,陳垓貪贓不法,竄潮州。

寶祐四年十一月乙巳,監察御史吳衍、翁應弼劾太學武學生劉黻等八人不率,詔拘管江西、湖南州軍,宗學生與伯等七人並削籍,拘管外宗正司。

寶祐六年十一月丙辰,給事中張鎮言:徐敏子曩帥廣右,嗜殺黷貨,流毒桂府。詔仍舊羈管隆興府。開慶元年十月壬午,御史陳寅言:知江州袁玠貪贓不悛,殘賊州邑。詔削玠五秩、竄南雄州。

景定元年夏五月乙亥,詔李虎馭軍無律,貸命追奪、竄鬱林州。六月庚子,竄丁大全於南康軍。秋七月辛卯,詔丁大全削三秩、謫居南安軍,吳潛奪觀文殿大學士,罷祠,削二秩、謫居建昌軍。冬十月壬戌,竄吳潛於潮州。

景定二年四月乙卯,竄吳潛於循州。丙辰,竄丁大全於貴州,追削二秩。七月辛未,制置使蒲擇之坐密通蠟書叛賊羅顯,詔竄萬安軍。戊寅,王惟忠家訟冤,詔奪謝方叔合得恩數。丁大全謫授新州團練使、貴州安置。丙戌,吳潛謫授化州團練使、循州安置。十二月庚寅,改竄蒲擇之於南康軍。

景定五年九月乙未,建寧府教授謝枋得校文宣城及建康漕闈,發策十餘問,言權奸誤國,趙氏必亡。左司諫舒有開劾其怨望騰謗,大不敬,竄興國軍。《蔡元定傳》:元定,字季通。築室西山,將為終焉之志。時韓𠈁冑擅政,設偽學之禁,以空善類。臺諫承風,專肆排擊,然猶未敢誦言攻朱熹。至沈繼祖、劉三傑為言官,始連疏詆熹,併及元定。元定簡學者劉礪曰:化性起偽,烏得無罪。未幾,果謫道州。州縣捕元定甚急,元定聞命,不辭家即就道。熹與從游者數百人餞別蕭寺中,坐客興嘆,有泣下者。熹微視元定,不異平時,因喟然曰:友朋相愛之情,季通不挫之志,可謂兩得矣。元定賦詩曰:執手笑相別,無為兒女悲。眾謂宜緩行,元定曰:獲罪於天,天可逃乎。杖屨同其子沉行三千里,腳為流血,無幾微見言面。至舂陵,遠近來學者日眾,州士子莫不趨席下以聽講說。有名士挾才簡傲、非笑前修者,亦心服謁拜,執弟子禮甚恭。人為之語曰:初不敬,今納命。愛元定者謂宜謝生徒,元定曰:彼以學來,何忍拒之。若有禍患,亦非閉門塞竇所能避也。

《呂祖儉傳》:祖儉,上封事,束擔待罪。有旨:呂祖儉朋比罔上,安置韶州。中書舍人鄧驛繳奏,祖儉罪不至貶。御筆:祖儉意在無君,罪當誅。竄逐已為寬恩。會樓鑰進讀呂公著元祐初所上十事,因進曰:如公著社稷臣,猶將十世宥之,前日大府寺丞呂祖儉以言事得罪者,其孫也。今投之嶺外,萬一即死,聖朝有殺言者之名,臣竊為陛下惜之。上問:祖儉所言何事。然後知前日之行不出上意。𠈁胄謂人曰:復有救祖儉者,當處以新州矣。眾莫敢出口。有謂𠈁冑曰:自趙丞相去,天下已切齒,今又投祖儉瘴鄉,不幸或死,則怨益重,曷若少徙內地。𠈁胄亦悟。祖儉至廬陵,將趨嶺,得旨改送吉州。遇赦,量移高安。二年卒,詔令歸葬。祖儉之謫也,朱熹與書曰:熹以官則高於子約,以上之顧遇恩禮則深於子約,然坐視群小之為,不能一言以報效,乃令子約獨舒憤懣,觸群小而蹈禍機,其愧歎深矣。祖儉報書曰:在朝行聞時事,如在水火中,不可一朝居。使處鄉閭,理亂不知,又何以多言為哉。在謫所,讀書窮理,賣藥以自給。每出,必草屨徒步,為踰嶺之備。嘗言:因世變有所摧折,失其素履者,固不足言矣;因世變而意氣有所加者,亦私心也。

《度宗本紀》:景定五年十月,度宗即位。十一月丙戌,監察御史劾宦官李忠輔、何舜卿等贓罪,並竄遠方。咸淳九年六月癸卯,汪立信言:臣奉命分閫,延見吏民,皆痛哭流涕而言襄、樊之禍,皆由范文虎及俞興父子。文虎以三衙長聞難怯戰,僅從薄罰,猶子天順守節不屈,猶或可以少贖其愆。興奴僕庸材,器量褊淺,務復私讎,激成劉整之禍,流毒至今。其子大忠挾多資為父行賄,且自希榮進,今雖寸斬,未足以快天下之忿,乞寘重典,則人心興起,事功可圖。詔俞大忠追毀出身文字,除名、循州拘管。

咸淳十年七月甲申,臺臣劾內醫蔡幼習,詔奪五秩,送五百里州軍居住。

《癸辛雜識》:張約齋甫初建園宅,傭工甚眾,內有一人,貌雖瘠而神采不凡者,張頗異之,因訊其所以。則云:本象人以事至京,留滯無以歸且無以得食,故不免為此。張問其果欲歸否。答曰:雖欲歸奈無路途之費。張曰:然則所用幾何。遂如數賙之,且去不復可知其如何也。未幾,張以罪謫象州,牢落殊甚。一日,忽有來訪者審,則其人也。於是為張營居止,且貸以資使為生計。張遂賴以濟,後張歿於家。其人周其葬事畢,亦莫知所在。

《輟耕錄》:中書左丞葉公,亦愚李錢塘人。宋太學生上書詆賈似道公田關子不便,專權誤國。似道怒,嗾林德,夫告公泥金飾齋扁不法,令獄吏鞫之。云只要你做一個麻糊,公即口占一詩。曰:如今便一似麻糊也。是人間大丈夫筆裡無時,那解有命中有處未應,無百千萬世傳名節。二十三年,非故居寄語長安朱紫客盡心好上帝王書。遂遭黥流嶺南及蒙恩放還。與似道遇諸途,公以詞贈云:君來路吾歸路,來來去去何時住。公田關子竟何如。國事當時誰汝誤。雷州戶厓州戶人,生會有相逢處,客中頗恨乏蒸羊,聊贈一篇長短句。歸附後入京上書言。時相併獻至元鈔樣。此樣在宋時,固嘗進呈請以代關子朝廷不能用,故今別改年號。而復獻之世,皇嘉納使用鑄板,以功累官至今任而終。

《金史·世宗本紀》:大定五年四月癸卯,西京留守壽王京謀反,獄成,特免死,杖之,除名,嵐州安置。

大定十六年十二月丙子,詔諸流移人老病者,官與養濟。

《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二年十二月庚子,宋主復遣尚書夏士林、右史陸秀夫奉書,稱姪乞和。西川滄溪知縣趙龍遣間使入宋,敕流遠方,籍其家。

至元二十二年正月乙未,流征占城擅還將帥二十三人於遠方。

至元二十四年閏二月庚寅,大駕幸上都。札魯忽赤合剌合孫等言:去歲審囚官所錄囚數,南京、濟南兩路應死者已一百九十人,若總校諸路,為數必多,宜留札魯忽赤數人分道行刑。帝曰:囚非群羊,豈可遽殺耶。宜悉配隸淘金。

《輟耕錄》:至元二十四年,宗王乃顏叛後伏誅,徙其餘黨于慶元之定海縣。

《元史·世祖本紀》:至元二十九年八月己丑朔,賽甫丁處死,餘黨杖而徙之,仍籍其家產。

《成宗本紀》:大德三年正月壬辰,安置高麗陪臣趙仁規於安西、崔沖紹於鞏昌,並笞而遣之,以正其附王謜擅命妄殺之罪。

《陳韶孫傳》:韶孫,廣州番禺人。父瀏以罪流肇州。韶孫年十歲,不忍父遠謫,朝夕號泣願從。父不能奪,遂與俱往。跋涉萬里,不憚勞苦。道過遼陽,平章塔出見而憫焉,語之曰:天子寬仁,罰不及嗣。邊地苦寒,非汝所堪。吾返汝故鄉,汝願之乎。韶孫曰:既不能以身代父,當死生以之,歸非所願也。塔出驚異,以錢賞之。大德六年,瀏死,韶孫哀慟,見者皆為之泣下。肇州萬戶府以聞,命遣還鄉里,仍旌異之。

《成宗本紀》:大德七年四月辛未,流朱清、張瑄子孫於遠方,仍給行費。

大德八年十月戊戌,命省、臺、院官鞫高麗國相吳祈及千戶石天輔等,以祈離間王父子,天輔謀歸日本,皆笞之,徙安西。

《英宗本紀》:延祐七年三月,英宗即位。六月己酉,流徽政院使米薛迷於金剛山。八月丁卯,脫思馬部宣慰使亦憐真坐違制不發兵,杖流奴兒干之地。十月癸酉,流諸王阿剌鐵木兒於雲南。

至治元年二月丁巳,李謙亨,竄於奴兒干地。三月己亥,宦者孛羅鐵木兒坐罪,流奴兒干地。

至治二年正月癸未,流徽政院使羅源于耽羅。閏五月癸卯,諸王阿馬、承童坐擅徙脫列捏王衛士,並杖流海南。十月丙子,江南行臺大夫脫脫坐請告未得旨輒去職,杖謫雲南。

《泰定帝本紀》:至治三年八月癸巳,即位。十二月癸未,流諸王月魯鐵木兒於雲南,按梯不花於海南,曲呂不花於奴兒干,孛羅及兀魯思不花於海島,並坐與鐵失等逆謀。

《文宗本紀》:天曆元年十一月癸酉,燕鐵木兒言:向者上都舉兵,諸王失剌、樞密同知阿乞剌等十八人,南望宮闕鼓譟,其黨拒命逆戰,情不可恕。詔各杖一百七,流遠,籍其家。丙子,速速坐受賂,杖一百七,徙襄陽;以母年老,詔留之京師。十二月丙午,御史臺臣言:也先捏將兵所至,擅殺官吏,俘掠子女貨財。詔刑部鞫之,籍其家,杖一百七,竄於南寧,命其妻歸父母家。天曆二年八月甲寅,監察御史劾:前丞相別不花昔以贓罷,天曆初因人成功,遂居相位。既矯制以買驢家貲賜平章速速,又與速速等潛呼日者推測聖筭。今奉詔已釋其罪,宜竄諸海島,以杜奸萌。帝曰:流竄海島,朕所不忍,其并妻子置之集慶。

至順元年七月癸巳,行樞密院言:征戍雲南軍士二人逃歸,捕獲,法當死。詔曰:如臨戰陣而逃,死宜也。非接戰而逃,輒當以死,何視人命之易耶。其杖而流之。九月乙未,臺臣劾奏:前中書平章速速,叨居台鼎,專肆貪淫,兩經杖斷一百七,方議流竄,幸蒙恩宥,量徙湖廣。不復畏法自守,而乃攜妻娶妾,濫污百端。況湖廣乃屯兵重鎮,豈宜居此。乞屏之遠裔,以示至公。詔永竄雷州,湖廣行省遣人械送其所。

至順二年二月戊申,湖廣參政徹里帖木兒與速速、班丹俱坐出怨言,鞫問得實,刑部議當徹里帖木兒、班丹杖一百七,速速處死,會赦,徹里帖木兒流廣東,班丹廣西,速速徙海南,皆置荒僻州郡。有旨:此輩怨望於朕,向非赦原,俱當寘之極刑,可俱籍其家,速速禁錮終身。三月辛巳,御史臺臣劾奏:燕南廉訪使卜咱兒,前為閩海廉訪使,受贓計鈔二萬二千餘錠、金五百餘兩、銀三千餘兩、男女生口二十二人及它寶貨無筭,雖遇赦原,乞追奪制命,籍沒流竄。詔如所言,仍暴其罪示天下。七月壬午,監察御史張益等言:欽察台在英宗朝,陰與中政使咬住造謀,誣告脫歡察兒將搆異圖,辭連潛邸,致出居海南。及天曆初,倒剌沙據上都,遣欽察台以兵拒命,倒剌沙疑其有異志,復禽以歸,即追言昔日咬住之謀以自解。皇上即位,不念舊惡,擢居中書,而又自貽厥咎,以致奪官籍產。旋復釋宥,以為四川平章。今雲南未平,與蜀接境,其人反覆,不可信任,宜削官遠竄,仍沒入其家產。臺臣以聞,詔奪其制命、金符,同妻孥禁錮於廣東,毋籍其家。八月己未,詔刑部鞫內侍撒里不花巫蠱事,凡當死者杖一百七,流廣東、西。

《順帝本紀》:至元元年十月丁巳,流晃火帖木兒、答里、唐其勢子孫於邊地。癸亥,流御史大夫完者帖木兒於廣海安置。

至正十五年三月辛丑,以監察御史言,安置脫脫於雲南鎮西路,也先帖木兒於四川碉門,脫脫長男哈剌章安置肅州,次男三寶奴安置蘭州,仍籍其家產。九月,移置脫脫於阿輕乞之地。

至正二十三年十月己酉,監察御史米只兒海牙劾奏太傅太平罪狀,詔安置太平於陝西之西,仍拘收宣命并御賜等物。

《遵聞錄》:古岡黎先生,名真號林坡。國初,名儒也。嘗以非罪謫戍遼,左同里馬某與焉既先生蒙恩,放回而馬獨不與其兄一日盛席,以邀先生侑觴之妓,皆絕色也。先生不往遺之以詩。曰:錦瑟銀箏白玉巵,賞音元是有鍾期。可憐孤鴈長城外,叫斷南雲總不知。其兄得詩為之墮淚,而罷宴。

《廣西通志》:胡純,字希一,平陽人。元翰林供奉。洪武初,謫居桂,都督韓觀嘗造其宅,純不一報謁觀。後屢至一日語次戲謂之曰:先生於觀似無情者。純斂容謝曰:將軍屈威重過存罪放必有以知,純竊恃伸知己,乃爾不然將重得罪。觀歎息而去。

《備遺錄》:浙江按察使王公諱良,字天性,河南開封人。居常以忠孝,自許建文。辛巳,坐事以刑部侍郎,左遷浙江按察使。謁岳飛墓誓曰:苟愧武穆非人也。壬午六月,聞難慟哭誓必死。會命使召公公集本司及各道印於私第,嗟歎者久之。妻問故公曰:我分應死顧思所以處,汝未決耳。妻曰:我則不難處,君為男子乃為婦人謀乎。遂投池水而死。公即列薪於戶,命妾抱幼子往某僉事家以宗祀為託,遂闔室自焚。事聞上曰:死自其分,燬印可罪耳。徙其家於邊。

《明外史·趙登傳》:登,字從善,祥符人。宣德改元,用薦擢浙江湖州知府,益勵清操,吏民畏服。安吉州有賈姓者,豪橫數奪人田園子女。有司莫能制。登諷人訟之列其罪狀,以奏竟徙其家,而還其所奪於民。部內肅然。

《見聞紀訓》:同年葉肅卿名應,驄鄞人。為刑部郎中以勘獄忤時,宰謫戍遼東,余服闋赴京。會於蘇蘇人魏維翰名應,召亦為刑部郎中,謫戍還家來訪。余因同過肅卿舟坐中語,及郡守李公曰:此君之同年也。今君遠戍宜有厚贐云云。肅卿艴然不悅,曰:魏君烏得為是言,吾留此豈有覬耶。既別遽解纜去,李公聞之疾趨挽留。一餞不肯止,乃遣吏持贐追至滸墅,再三陳懇悃意,第頷之而所贐雖餞餌微物,皆峻卻無一受者。夫肅卿當患難顛沛之時,而不苟如此,其志節可尚也已。

流徙部雜錄

《蔡中郎集》:徙朔方報楊復書。昔此徙者,故城門校尉梁伯喜、南郡太守馬季長或至三歲。近者歲餘多得旋返自甘罪戾,不敢慕此。

又徙朔方報羊月書。幸得無恙,遂至徙所,自城以西,惟青紫鹽也。

《東坡志林》、《史記·舜本紀》:舜歸而言帝,請流共工於幽陵,以變北狄;放驩兜於崇山,以變南蠻;遷三苗於三危,以變西戎;殛鯀於羽山,以變東夷。太史公多見先秦古書,故其言時有可考。西漢以來,儒者之失四族者。若皆窮姦極惡,則必誅於堯之世,不待舜矣。屈原云:鯀悻直以亡身則鯀,蓋剛而犯上者耳。若四族者皆小人也,則安能以變四夷之族哉。由此觀之四族之誅,皆非誅死亦不廢棄。但遷之遠方為要荒之君長。爾如左氏之言,皆後世流傳之過。若堯世有大姦在朝而不能去,則堯不足為堯矣。

《老學庵筆記》:紹聖中貶元祐人,蘇子瞻儋州,子由雷州,劉莘老新州。皆戲取其字之偏旁也,時相之忍忮如此。

洪駒父竄南島,有詩云:關山不隔還鄉夢,風月猶隨過海身。

鄭介夫喜作詩多至數千篇。謫英州遇赦,得歸。有句云:未言路上舟車費,尚欠城中酒藥錢。絕似王元之也。

《道山清話》:陳瑩中云嶺南之人。見逐客不問官高卑,皆呼為相公,想是見相公常來也。

流徙部外編

《甲申雜記》:孫升舍人,為選人。時夢與一僧立通衢忽傳呼,宰相來既至,孫曰:此府界提點蔡持正也。僧曰:此本朝第四人過嶺宰相也。元祐中,果謫新州,本朝盧寇丁三人矣,蔡實第四人也。又歐陽大椿為新州職官。一日,與守過寺中壁間,見大字題曰:蔡確善終之室。與守異之,方問其所以字滅不見。後蔡果謫新終於屋下。方蔡去也,主僧掃治其室。寺僧夜夢人告之曰:善治之更,當有宰相至矣。數年劉莘老至亦終於此室。方劉拜右僕射之日,家人具飯,一小僕忽仆於堂下少選,大呼曰:相公指揮頭<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300-18px-GJfont.pdf.jpg' />往新州去已,而家人詰之。僕寤曰:不知其言之出也。

梁況之居住鄂州。忽一道人至,況之與對飲道人求綿褲,況之與之即卷投衣袖。中將投語曰:入袖即再入,凡投數十次竟不能入。嗟咨曰:不免為寇萊公矣。道人遂引去約,當再來。後月餘復至門,人欲入。白即曰:不須見侍郎,但報先去也。候到彼相見未幾,況之貶化州久之。一道人至兩口腹上亦兩口。既至廳舍索斗酒一引而盡,見況之但云記得鄂州相見否。音聲雖同而形貌非矣。索錢二十七文而去,出門以木檐穿腹中,口吹鐵笛,取漁舟獨立其上,風引舟渡江而去。化人云:未嘗有此道人至也。後二十七日況之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