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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5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祥刑典
第一百五十六卷目錄
譴戍部藝文一
諫大赦後遷配王世充竇建德黨與表 唐孫伏伽
乞斷韋貴 宋包拯
又
論內降 前人
請重斷張可久 前人
戎旅賦 明楊慎
題為裨益治道事 何喬新
摘參疏 孫承澤
譴戍部藝文二〈詩〉
遠戍江南寄京邑親友 隋孫萬壽
送王內敬重戍遼海 明鎦績
夜泊湘陵縣逢袁公禮戍貴州〈三首〉郭武
擬青青河畔草 楊慎
寄升庵 張含
又
人日草堂詩〈有引〉 朱曰藩
寄升庵先生 前人
從軍詩三首丙申春二月入五羊三月十日抵雷陽戍所作 僧清
譴戍部紀事
祥刑典第一百五十六卷
譴戍部藝文一
《諫大赦後遷配王世充竇建德黨與表》唐孫伏伽
臣聞王言無戲,自古格言;去食存信,傳諸舊典。故《書》云:爾無不信,朕不食言。又《論語》云,一言出口,駟不及舌。以此而論,言之出口,不可不慎。伏惟陛下光臨區宇,覆育群生,率土之濱,誰非臣妾。絲綸一發,取信萬方,使聞之者不疑,見之者無惑。陛下今月十二日發雲雨之制,光被黔黎,無所間然,公私蒙賴。既云常赦不免者,皆赦除之,此非直赦其罪,亦是與天下斷當,許其更新。以此言之,但是赦後,即便無事。因何王世充及竇建德部下,赦後始欲遷之。此陛下自違本心,欲遣下人若為取則。若欲仔細推尋,逆城之內,誰無罪者。《書》云:殲厥渠魁,脅從罔治。若論渠魁,充等為首,渠魁尚免,脅從何辜。且古人云:跖狗吠堯,狗吠非其主。在東都城內及建德部下,乃有與陛下積小故舊,編髮友朋,猶尚有人敗後始至者。此等豈忘陛下,皆云被擁故也。以此言之,自外疏者,竊謂無罪。又《書》云:非知之艱,行之惟艱。上古以來,何代無君,所以祇稱堯、舜之善者,何也。直由為天子者實難,善名難得故也。往者天下未平,威權須應機而作;今四方既定,設法須與人共之。但法者,陛下自作之,須自守之,使天下百姓信而畏之。今自為無信,欲遣兆人若為信畏哉。故《書》云:無偏無黨,王道蕩蕩;無黨無偏,王道平平。罪賞之行,達乎貴賤,聖人制法,無限親疏。如臣愚見,王世充、竇建德下偽官,經赦合免責情,欲遷配者,請並放之,則天下幸甚。
《乞斷韋貴》宋·包拯
臣伏睹宣命以權保州兵馬,監押供奉官韋貴降充岳州監稅。中外聞之無不驚憤,況韋貴當兵士構叛之時,不能死節為其戎首,同惡相濟,致朝廷用兵攻取累降詔諭,方且開門納隸。今若酬其後效特貸深刑此,而可容孰不可恕。夫人臣無將,將則罪死無赦。且將有其意尚無可免之理,況悖逆之狀。如是之甚乎。兼聞韋貴常發妄言激成逆志,迨兇徒之竊。發葉奸計以圖全。悖理亂常,天下共棄。及王師之進討據堅城而請命要求撫納以蓋前愆,質諸神祇所難容捨致之。刑辟允為得宜,設欲從輕免其孥戮,只乞於遠惡處安置,亦朝廷屈法推恩之寬典也。
又
臣近者上言以新降充岳州,監稅韋貴,欲乞重行處置以伸國法,至今未奉指揮竊緣保州雲翊。兵士見謀背叛戕賊,長吏固守城壁,其巡檢使王守一走馬承受。劉宗言不從逼脅相繼遇害。而韋貴不能死節仍助兇威主領叛徒。凡二十日,劫奪財物戮辱良善一城生聚死者幾半。以至登陴拒守累抗王師及攻具,外合眾心,內潰竄伏無路,方乃開門請命。要君怙亂無甚於此。朝議錄其罪愆,使圖後效免死為幸,況冒難致死者曾未甄錄,而同惡相濟者又不誅責。臣竊恐無由獎激忠義而垂誡將來也。其韋貴如未欲便行嚴斷,即乞於遠處編管。
《論內降》前人
臣訪聞軍巡院,見勘周景為於慶曆二年五月,係內東門子分發意。同胡可觀與雜買務,同情盜用絲帛等人,已事發。其雜買務監專並該決配。內周景為首合得絞。胡可觀為從流配千里外牢城。其周景避罪逃走,三司尋具申奏乞不原赦減降。至三年三月內捉獲,奉聖旨決脊杖十七,配黃州牢城為患未決本州不詳前來,指揮卻原赦減降決臀杖十七為患未區分。昨駕船上京,遂告囑造軍器。及北作坊手分等指射充本坊,皮匠近押赴省司。斷先寄杖數遇夜未決依前逃走,尋已捉獲。竊聞奉傳宣劄子,令免徒罪只配北作坊,工匠緣。周景原情至重減死已優,若更免刑深屬長惡。況可觀為從尚該徒配,豈可為首之人。卻全免罪刑罰一濫、則狡吏得以為奸,無所畏懼。欲乞聖慈特降指揮下三司、仔細根勘依元降徒罪。更不令充工匠,改配遠地州軍牢城收管,然後狡猾之輩不能倖免。
《請重斷張可久》前人
臣等伏見僉書武信軍節度判官廳公事。吳奎奏勘前淮南轉運按察使司、勳郎中張可久,招伏不合。在任日於部下興販私鹽一萬餘斤,等情罪案下大理寺竊慮。本寺引用應犯違禁等物,並以見捉獲斤兩條貫定斷,今張可久販私鹽已經賣過別無見在議罪必輕,況前件條貫本為細民所設。按張可久本庸鄙之資濫,按察之任為朝廷之倚重,乃一方之表帥而巧圖財利,冒犯禁憲。雖前後職司臣僚或有以贓濫獲罪然未有如可久之甚者此。而可恕孰不可容。其張可久乞不原近降疏決,特於法外重行遠地編管,以勵將來。仍乞今後應臣僚等或犯興販諸般違禁等物者,不以見在。或廢用並以元犯斤石罪名定斷。其諸色人等所犯即依舊條施行,所貴貪猥之輩稍知警懼。
《戎旅賦》明·楊慎
恭承恩譴兮于役,滇越捐珮江皋兮解紳。雲闕三陟崔崔兮九折。<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670-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670-18px-GJfont.pdf.jpg' />不日不月兮,遂屆窮髮。撫孤旅而悁脰兮揜。眾困而𢛁心悵。圭籥之駸遄兮逾四稔而迄今。父母孔遠兮懿親離。而北南類連逵而分衢兮,似同波而殊潯。慈烏忻於共巢兮,恒鳥悲乎。異林彼纎羽之微族兮,亦命侶而跢跦。何生人之含靈兮,乃離群而弗如詠清人之介駟兮,感放士之鳴鴸姬。公畏於熠燿兮尼父唶。夫蟪蛄屈托乘於螭豹兮,莊寄徑於鼪鼯。在聖哲而固然兮,攬古人而重歔。哀吾生之罹郵兮,背中土而播荒粵。戴盆而伏嵁兮,望崦嵫之末光。神怳悢而蜚颺兮,刑臠卷而傖囊。睇孫水之浩渺兮,瞻靈關之峻極。聆猩猩之夜啼兮,履狒狒之朝跡。尋終古之攸居兮,問祝融之昔宅。胥靡登而不懼兮,魑魅過而奚。慄堀堁颮揚兮,含沙影流。喟茲徂春兮忽焉杪秋。月令殊於九州兮,瘴卉華而歲周若有人兮好我。攜旨酒兮思柔采,檳榔兮綴扶。留贈相離兮結忘憂。寒𪅂雞兮為浦,露江漁兮為脩。滇歌兮僰舞,白日逝兮元景浮。獨持觴而懷遠兮,雜歎嘯其向陬。遂還軫而休室兮,隱零雨乎。寂夜引簟枕而假寐兮,遙歸夢乎。親舍家人嘻以款語兮,閭里紛其來訝。眾雞鳴而驚余兮,晨光昒乎。東射悵夢歡而覺悲兮,淚承睫而交下。假靈氛以歷占兮。援龜頌兮,余謝曰:明庭其布德兮,子行歸乎。肆赦系曰莫靡荒服自中古兮,日月之表。燭不普兮章亥步窮。禹罔睹兮蘭津開道,行商苦兮碧雞望祭使者阻兮余亦何為恒此土兮。金躍不祥順勿忤兮,樂天知命云何憮兮。
《題為裨益治道事》何喬新
河南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禮部咨禮科抄出巡。按河南監察御史文貴題。臣聞海宇乂寧本乎人君之致治,人君致治採納臣下之建明。大舜聖也,淺近之言好察。文王聖也,芻蕘之語下詢恭。惟皇上仁孝齊莊聰明睿知,聽言納諫媲美舜文。圖治保邦,遠邁成景,甫御極而華彝。向風未踰年而天下大治。斯世斯民不勝慶。幸臣濫竽憲職巡。按無能謹拾地方所見,有關天下可以小補治道,拾事開坐。具本該通政使司官奏奉聖旨,該衙門看了來說欽此,欽遵抄出送司除抑。外戚以扶宗室等事,本部承其餘起人。臣以翊聖化等事係隸別部掌,行抄單移咨到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巡,按河南監察御史文貴,題稱要將內外大小問刑。衙門今後但有問該准贖死罪。囚犯除文武職官、監生、旗軍、校尉、勇士、力士、天文生等項仍照現行事例發落。其餘吏民、舍餘、匠竈、僧道、樂工人等一應准贖斬絞死罪。及豪民犯該流罪竊盜犯該徒罪俱各免,其做工運炭納米擺站等項,悉發本犯原籍附近,衛分充軍。及民人誣告十人以上發口外為民舍人,妄爭嫡庶官職侵奪卑幼產業發原籍為民者,俱各免其遷徙,就發本處附近衛分充軍。并拿獲礦賊不分初犯再犯免其枷號,徑解原擬都司衛所充軍等。因臣等將所奏事件逐一參詳,明白開列前件。伏乞聖明裁處,緣奉欽依該衙門看了來說,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元年十月十八日,本部尚書何等具題。本月二十日奉旨准擬計開一編,罪囚以足兵戎。臣聞兵者國之所恃以為安也。充足精強邦家攸賴。看得河南衛所軍士,消耗十分已五六矣。各處雖有清軍官員,但以歲久人亡版籍,更易百名之中清無二三。見在揆之天下大抵皆然。若不量為處置,兵政何自而足查,得見行事例。文職官、吏監、生有犯枉法滿貫絞罪者充軍。其餘軍職,舍餘民匠等項犯該一應雜。犯死罪者立功哨瞭運炭、做工、納米、擺站等項發落,切詳此等。囚犯平日兇暴貪戾蔑視憲章犯罪至此已該滅性。雖有准贖之例,終係死數之人。及照各該有司地方有等丁多財富,挾眾行兇欺打良善,把持官府,攙奪行市,厚取債利,侵奪平人產業,強抬欠戶妻女。豪民及竊盜俱係梗化為惡之人。合無乞敕該部計議通行內外大小,問刑衙門。今後但有問該准贖死罪囚犯,除文武職官、監生、旗軍、校尉,勇士、力士、天文生等項,仍照見行事例發落。其餘吏民舍餘、匠竈、僧道、樂工人等一應准贖斬絞死罪。及豪民犯該流罪,竊盜犯該徒罪,但各免其做工運炭納米擺站等項,悉發本犯原籍附近衛分充軍。一年之內奚止數千。數載之間收集多矣。足兵之道此其大端也。前件看得御史文貴要將犯該准贖斬絞囚犯,除文武職官、監生、旗軍、校尉、勇士、力士、天文。生等項,仍照現行事例發落。其餘吏民、舍餘匠、竈僧道、樂工人等及豪民欺打良善、把持官府、攙奪市利、侵占田產、強奪妻女犯罪至流者,竊盜得財犯罪至徒者,俱免做工運炭、納米、擺站等項,悉發原籍附近衛分充軍。蓋以兵備多缺欲以此等囚犯填實。軍伍也。切惟兵戎之備固,當究心然祖宗之法。尤當慎守太祖高皇帝酌古準。今制為律書輕重適中度越前代。其後以死刑條目頗多,又定為真犯雜犯之等真犯,以時處決。雜犯照例收贖經。今百有餘年罔不稱便,今要將吏民人等有犯前項斬絞罪名,及豪民竊盜有犯前罪,至徒流者,俱發附近衛分充軍,非惟人情驚駭亦於舊制有違。不若照舊為便一改遷民以助兵食。臣聞保邦大要以兵為先,守國良規以食為本。今查得見行事例。凡民人誣告十人以上者,發口外為民舍。人妄爭嫡庶,官職侵奪卑幼產業,發原籍為民。臣於成化二十年,蒙先帝差往口北巡按,到於保安州。查得彼處自景泰年間以來,遷民四百有奇。止有三戶見在,其餘俱各隨到隨逃。其舍人發回原籍者又百中無一而去。是徒有遷發之名而無遷發之實也。切詳此等囚犯刁詐險惡,或誣陷良善,或殘害宗枝。罪惡深重實當遷徙,但多顧戀鄉土不肯遠離潛栖。故廬不敢顯出,官府不得其用,本犯不安其生,兩無益也。合無乞敕該部,計議通行內外,問刑衙門。今後問有民人誣告十人以上,該發口外為民。舍人妄爭嫡庶,官職侵奪卑幼產業,該發原籍為民者,俱各免其遷徙,就發本處附近衛分充軍。督令屯田辦納子粒。如此不惟犯人得免遠離鄉土之苦,抑且衛所小得足食足兵之助。前件看得誣告十人以上及舍人妄爭承襲官職,侵奪卑幼產業,俱係誣陷良善殘害宗枝。罪惡深重之徒,誠如御史文貴所言。然此等囚犯或發口外為民,或發原籍當差法如是足矣。若發附近充軍,彼無離鄉去井之苦,將益肆其誣陷殘害之心,視潛栖故廬不敢出官者不侔矣。但發口外者,隨到隨逃。發原籍者,百無一去,誠有此弊。合無行移戶部查遞年發去人犯。姓名轉行原發官司逐一查究,中間在逃并未到者,除遇例放免外,其餘俱要行原籍官司照名拘解。前來編入圖籍責令里老收管,毋致逃竄。則前弊可革矣。一發礦賊以實邊衛。臣聞立法尚嚴,為政貴簡切。照河南永寧廬氏等縣一帶山場各有封閉,礦洞往往各處人民聚眾盜。取查得現行事例,偷採銀礦囚犯。初犯枷號三箇月,滿日哨瞭擺站。再犯免其枷號,不問軍民舍餘,係河南籍貫者,發遼東邊衛。浙江者發福建沿海衛。分福建者發浙江沿海衛所各充軍,家小隨住,切詳。此等囚犯結黨聚眾玩法,非為其初犯問發哨,瞭擺站之人往往逃回又行恣肆侵盜。雖經再獲原無刺字之律,俱各變易姓名更改鄉貫,無所查對。是終無充軍之日也。即今前項山洞礦賊又復滋蔓,若不量為處置,恐後糾聚日眾,不無貽患。地方合無乞敕該部計議。今後但有拿獲礦賊,不分初犯再犯免其枷號,徑解原擬都司衛所充軍。庶使賊徒不遂詐變之謀,邊衛小得填實之。助前件查得先該巡視河南、戶部左侍郎原傑奏稱軍民偷採銀礦。初犯枷號發落,再犯發邊衛充軍。已經通行遵守去後,近年以來河南浙江福建有等姦頑之徒,嗜利玩法。往往聚集兇徒少者二三百人,多者七八百人。強採銀礦甚者,憑據險阻拒敵官軍,騷擾地方。訪得先年處州葉宗留,亦因聚眾採礦馴,至攻劫府縣。況河南等處連年饑饉,人民流亡者多誠恐。屯聚山谷採礦,圖利漸生,厲階御史文貴所言誠為有理。合無依其所奏通行各該布政司等衙門,今後但有糾集兇頑盜採銀礦百十為群者,不分初犯再犯,免其枷號徑發原擬地方充軍。若有逃回潛住者,許令自首仍發原衛著役,不首者著該管地方里老緝拿,送官,照依兵部見行事例枷號三箇月滿,日改發極邊衛分充軍。里老隱情不首者,一體治罪。如此雖未能足兵,亦可以懲惡矣。
《摘參疏》孫承澤
竊照遣戍一罪,僅亞大辟一等。其問擬之也。當慎,而處斷之也當嚴。蓋不慎則虞有冤,人不嚴則虞有縱奸也。今刑部見在戍犯已經清理之後。贓銀量豁情罪堪矜者,准予納贖以開一面,非過也,但戍犯不一矣。其中大奸巨蠹使得一概,收贖僅以二百金。縱虎出柙是誨奸也。胡可為訓該部先經批准臣科移文署印臣張忻當力為駁正。無奈承行吏胥朦玩如故也。謹先摘參其一二。顯著者一為軍犯高瞻崑案,察瞻崑以誣詐問辟追贓共二千二百兩,分毫不納。二次清理俱為除豁減擬邊戍。此應速為發遣者,乃移送納贖是完。贓無銀贖罪有銀也,且以辟而減擬。胡得言贖本犯,宜速為發遣者也。一為軍犯鈕光,先案察本犯以積年奸書描改印票,侵冒料豆草束事關軍儲僅擬遣戍有餘辜矣。乃該吏註銷以為業已,發遣及察之則,移送納贖夫既贖何必諱言發遣是明知不可贖而代為掩飾,況本犯以侵官之物為贖罪之物。尢而效之其何以懲本犯,宜速為發遣,其已納之銀留為充餉者也。一為原任吏部侍郎軍犯蔡奕琛案,察本犯以十四年定罪。十五年正月咨送兵部發遣,至今尚未至兵科掛號。定限是本犯抗未赴衛事已年餘。經承何不一問收管,僅以咨送了事。據法違限一年例應調衛改遣,似難為本犯寬也。以上三項係臣行察,據該司手本循職參駁。伏乞敕下該部將高瞻崑鈕光先責,令當時起解蔡奕琛違限年餘例應改衛速行,察覆至朦玩吏書嚴加懲治各司積弊不止,遣戍一事容臣極力搜剔,以副職掌統。希聖鑒施行奉旨,該部知道。
譴戍部藝文二〈詩〉
《遠戍江南寄京邑親友》隋·孫萬壽
賈誼長沙國,屈平湘水濱。江南瘴癘地,從來多逐臣。粵余非巧宦,少小拙謀身。欲飛無假翼,思鳴不值晨。如何載筆士,翻作負戈人。飄飄如木偶,棄置同芻狗。失路乃西浮,非狂亦東走。晚歲出函關,方春度京口。石城臨虎據,天津望牛斗。牛斗盛妖氛,梟獍已成群。郄超初入幕,王粲始從軍。裹糧楚山際,披甲吳江濆。吳江一浩蕩,楚山何紏紛。驚波上濺日,喬木下臨雲。繫越恒資辨,喻蜀幾飛文。魯連唯救患,唐彬不競勤。羈遊歲月久,歸思常搔首。非關不樹萱,豈為無杯酒。數載辭鄉縣,三秋別親友。壯志後風雲,衰鬢先蒲柳。心緒亂如絲,空懷疇昔時。昔時遊帝里,弱歲逢知己。旅食南館中,飛蓋西園裏。河間本好書,東平唯愛士。英辨接天人,清言洞名理。鳳池時寓直,麟閣常遊止。勝地盛賓僚,麗景相攜招。舟汎昆明水,騎指渭津橋。祓除臨灞岸,供帳出東郊。宜城醞始熟,陽翟曲新調。繞樹烏啼夜,雊麥雉飛朝。細塵梁下落,長袖掌中嬌。懽娛三樂至,懷抱百憂銷。夢想猶如昨,尋思久寂寥。一朝牽世網,萬里逐波潮。迴輪常自轉,懸斾不堪搖。登高視衿帶,鄉關白雲外。迴首望孤城,愁人益不平。華亭宵鶴唳,幽谷早鶯鳴。斷絕心難續,惝怳魂屢驚。群紀通家好,鄒魯故鄉情。若值南飛鴈,時能訪死生。
《送王內敬重戍遼海》明·鎦績
別淚不可忍,杯行到手空。風塵重作客,寒暑易成翁。曙色連關樹,秋聲起塞鴻。天涯見親友,還與故園同。
《夜泊湘陵縣逢袁公禮戍貴州》郭武
青山如龍渡江去,江上波濤濕煙樹。三湘七澤枉帆過,水綠蘋香是何處。
又
清波渺渺愁予心,寒猿故故啼楓林。誰將橫笛叫清夜,一曲武溪深復深。
又
憐君遠戍烏蠻客,把酒燈前話離別。相逢何必舊相知,惆悵回船江月白。
《擬青青河畔草》楊慎
河水清且漣,河上多芳草。春風二月時,千里交河道。交河漢家營,荒莽少人行。日暮凄風起,黃沙與雲平。雲間有孤鴈,附書自鄉縣。翩翩欲下來,聞絃卻驚散。草青鴈北飛,草枯鴈南歸。鴈飛有歸時,征人無還期。
《寄升庵》張含
東觀聲名北斗齊,鳳皇蹤跡戍雕題。八千里外潮陽馬,十九年來海上羝。銅柱蒹葭鴻鴈響,鐵城煙雨鷓鴣啼。連宵數有懷人夢,記得分明錦水西。
又
璧玉津輝錦里間,龍堤池水故潺潺。雕磨荊石劉公幹,蕭索江干庾子山。四海英雄空迸淚,一林猿鶴共愁顏。宴遊盡日東山妓,誰道懷情善閉關。
《人日草堂詩》〈有引〉朱曰藩
升庵先生在江陽以畫像寄我。白下揭於寓齋日夕,虔奉如在函丈嘉靖,己未人日西域金子大輿東海何子良俊,吳門文子、伯仁、黃子姬、水郭子第秣陵盛子時,泰顧子應祥相約,過余觴之齋中。齋南嚮先生像在壁間,諸君不肯背之。坐各東西席如侍側之禮,比丘圓瀾罌中,冷泉見餉覓得陽羨貢茶一角,烹泉為供,以宣甌注之,焚沉香於罏作禮畢就坐各嘖嘖嘆曰幸甚。今日乃得睹升庵。先生文子曰:今日之會奇矣。予當作人日草堂圖以寄先生。予忻然拊掌,因歌人日,題詩寄草堂。遙憐故人,思故鄉之句。作八鬮散諸君,請各賦一篇,并寄先生,見吾輩萬里馳仰之。懷越二日,文子圖告成。又二日諸君詩次第成,予乃為之引。余按己未歲先生年七十二以是年六月卒於永昌。則詩畫郵致之時,先生已不及見矣。是舉也。論交之真敬長之慤,樂善之。誠胥於此徵焉。先輩風流真可以寬鄙惇,薄名不虛立。士不虛附用修,何以得此於諸賢哉。亦可以感矣。傳之後世不獨為藝苑之美談也。
黃姬水得遙字
一勺名泉手自調,石筵香燼夜遙遙。半生寤寐虛雙鯉,萬里容輝挹片綃。學海競誇天閣祕,春心欲托帝巫招。芳樽潦倒郎官舍,江芷皋蘭雨未消。
郭第得鄉字
先朝金馬重文章,三十餘年適瘴鄉。共羨史遷紬石室,誰憐賈傅老瀟湘。披圖月就金陵墮,飛夢雲牽玉壘長。方外遊蹤元不繫,欲將瓢笠問江陽。
盛時泰得題字
人日寒多雨意低,冶城春色柳條齊。梅開東閣斜穿檻,潮過西州亂入溪。天末丰神勞夢寐,壁間丘壑有詩題。碧雲回首人千里,巴水東流猿夜啼。
金大輿得憐字
人日梅花自可憐,折來誰為寄西川。八行欲附銅魚使,四海爭謠白雪篇。滇水山川增氣色,錦江花柳隔風煙。何時一棹穿巴峽,得就揚雄問太元。
《寄升庵先生》前人
亭花落盡鷓鴣飛,吉甫臺邊春事稀。錦水毓華添麗藻,萬山金碧有光輝。僰中僮隸傳書至,湔上人家沽酒歸。笑挈一壺江浦去,輕紅剛值荔枝肥。
《從軍詩三首,丙申春二月入五羊,三月十日抵雷陽,戍所作。》僧清
舊說雷陽道,今過電白西。萬山嵐氣合,一錫瘴煙迷。末路隨蓬累,殘生信馬蹄。那堪深樹裏,處處鷓鴣啼。
其二
竄逐辭金地,窮荒到海涯。雲容飛赤鳥,星尾曳丹蛇。棄杖林成久,揮戈日未斜。天南并塞北,是處有胡笳。
其三
萬壑奔流下,千山紫翠連。帆飛三峽雨,人入九秋天。客路浮雲外,歸心落日前。吾生猶未已,江漢是餘年。
譴戍部紀事
《隋書·史萬歲傳》:萬歲,以功拜上大將軍。爾朱勣以謀反伏誅,萬歲頗相關涉,坐除名,配敦煌為戍卒。其戍主甚驍武,每單騎深入突厥中,掠取羊馬,輒大剋獲。突厥無眾寡莫之敢當。其人深自矜負,數罵辱萬歲。萬歲患之,自言亦有武用。戍主試令馳射而工,戍主笑曰:小人定可。萬歲請弓馬,復掠突厥中,大得六畜而歸。戍主始善之,每與同行,輒入突厥數百里,名讋北夷。竇榮定之擊突厥也,萬歲詣轅門請自效。榮定數聞其名,見而大悅。因遣人謂突厥曰:士卒何罪過,令殺之,但當各遣一壯士決勝負耳。突厥許諾,因遣一騎挑戰。榮定遣萬歲出應之,萬歲馳斬其首而還。突厥大驚,不敢復戰,遂引軍而去。由是拜上儀同,領車騎將軍。
《煬帝本紀》:大業元年七月丙午,滕王綸、衛王集並奪爵徙邊。
《唐書·太宗本紀》:貞觀二年七月戊申,萊州刺史牛方裕、絳州刺史薛世良、廣州長史唐奉義、虎牙郎將高元禮,以宇文化及之黨,皆除名,徙於邊。
《朝野僉載》:袁守一性行淺促,時人號為料鬥鳧翁雞。任萬年尉雍州長史,竇懷貞每欲鞭之。乃於中書令宗楚客門,餉生菜除監察懷貞未知也。貞高揖曰駕欲出公作如此檢,校守一即彈之。月餘貞除左臺御史大夫。守一請假不改,出乞解貞呼而慰之。守一兢惕不已,楚客知之為除右臺侍御史於朝堂,抗衡於貞曰與公羅師羅師者,市郭兒語無交涉也。無何楚客以反誅,守一以其黨配流端州。《舊唐書·代宗本紀》:寶應元年四月,代宗即位。九月,祕書監韓潁、中書舍人劉烜配流嶺表。
《德宗本紀》:大曆十四年五月,即位。六月,中官邵光超受淮西旌節,李希烈遺縑七百匹,事發,杖六十,配流。由是中官不敢受賂。
貞元十一年七月,河東監軍王定遠配流崖州,坐專殺也。
十九年十一月壬申,監察御史崔薳入臺近,不練故事,違式入右神策軍。上怒,笞四十,配流崖州。
《唐國史補》:竇參之敗,給事中竇申止於配流。德宗曰:吾聞申欲至,人家謂之鵲喜。遂賜死。
《舊唐書·憲宗本紀》:元和六年九月戊戌,富平縣人梁悅為父復仇,殺秦杲,投獄請罪。特敕免死,決杖一百,配流循州。
元和十二年四月辛丑,駙馬都尉于季友居嫡母喪,與進士劉師服歡宴夜飲。季友削官爵,笞四十,忠州安置;師服笞四十,配流連州。
元和十四年三月辛卯,李師道妻魏氏并男沒入掖庭,堂弟師賢師智、姪弘巽配流。
《敬宗本紀》:寶曆元年十月甲子,三司鞫武昭獄得實,武昭及弟彙、役人張少騰宜付京兆府決,河陽節度掌書記李仲言配流象州,彙流崖州,太學博士李涉流康州,皆坐武昭事也。
《文宗本紀》:寶曆二年十二月丁未,道士紀處元、楊沖虛,伎術人李元戢、王信等,並配流嶺南。
太和四年三月己丑,詔興元監軍使楊叔元宜配流康州百姓,錮身遞於配所。
太和六年五月己未,興平縣人上官興因醉殺人而亡竄,官捕其父囚之,興歸,待罪有司。京兆尹杜悰、中丞宇文鼎以興自首免父之囚,其孝可獎,請免死。詔兩省參議,皆言殺人者死,古今共守,興不可免。上竟從悰等議免死,決杖八十,配流靈州。
《遼史·聖宗本紀》:統和四年八月己未,惕隱瑤昇、拽剌欻烈、朔州節度使慎思、應州節度使骨只、雲州節度使化哥、軍校李元迪、蔚州節度使佛留、都監崔其、劉繼琛,皆以聞敵逃遁奪官;配烈仍配隸本貫。
《興宗本紀》:重熙二十一年七月癸亥,近侍小底盧寶偽學御畫,免死,配役終身。
《天祚本紀》:乾統二年夏四月辛亥,詔誅乙辛黨,徙其子孫於邊。
《宋史·刑法志》:建隆三年,時天下甫定,刑章弛廢,吏不明習律令,牧守又多武人,率意用法。金州防禦使仇超等坐故入死罪,除名流海島,自是人知奉法矣。《太祖本紀》:開寶二年冬十二月己亥,右贊善大夫王昭坐監大盈倉,其子與倉吏為姦贓,奪兩任、配隸汝州。
開寶七年十二月己巳,左拾遺劉祺坐受賂,黥面、杖配沙門島。
《太宗本紀》:太平興國二年十二月丁巳朔,試諸州所送天文術士,隸司天臺,無取者黥配海島。
太平興國七年四月丁丑,盧多遜褫職流崖州,并徙其家,期周以上親悉配遠裔。
端拱元年三月乙亥,鄭州團練使侯莫陳利用坐不法,配商州禁錮,尋賜死。
淳化三年四月丁丑,詔江南、兩浙、荊湖吏民之配嶺南者還本郡禁錮。
《真宗本紀》:咸平三年十一月甲戌,環、慶副部署徐興削籍配郢州。
景德二年四月甲辰,戎人寇環州,擊敗之,執其酋慶𡗀,請戮之,詔釋其罪,配淮南。大中祥符六年三月丁未,詔沙門島流人罪輕者徙近地。
大中祥符七年六月丙辰,眉州通判董榮受賕鬻獄,長安知縣王文龜酗酒濫刑,並投荒裔。八月丁巳,楊光習坐擅領兵出砦,又誣軍中謀殺司馬張從吉,配隸鄧州。
大中祥符九年三月乙丑,著作佐郎高清以贓賄杖脊,配沙門島。
天禧四年八月甲辰,入內押班鄭志誠坐交朱能,削兩任、配隸房州。
《談錄》:真宗朝嘗有兵士作過於法,合死特貸命於橫門。決脊杖二十改配。其軍士聲高叫喚,乞劍不伏決。杖從人把捉不得,遂奏取進止。傳宣云須決杖二十後別取,進止處斬。尋決訖取旨,真宗云此只是怕見喫杖後如此既已決了。便送配所更莫與問,其寬恤如此。今洪基益固景祚綿昌,豈不由祖宗積德之所及乎。
《宋史·刑法志》:天聖初,吏同時以贓敗者數人,悉竄之嶺,下詔申儆在位。有平羌縣尉鄭宗諤者,受賕枉法抵死,會赦當奪官。帝問輔臣曰:尉奉月幾,豈祿薄不足自養耶。王欽若對曰:奉雖薄,廉士固亦自守。特杖宗諤,配隸安州。其後數懲貪吏,至其末年,知以廉自飾,犯法者稍損於舊矣。
《仁宗本紀》:明道元年四月戊午,知隸州王涉坐冒請官地為職田,配廣南牢城。
《刑法志》:熙寧二年,比部郎中、知房州張仲宣嘗檄巡檢體究金州金阬,無甚利。土人憚興作,以金八兩求仲宣不差官。及事覺,法官坐仲宣枉法贓應絞,援前比貸死,杖脊、黥配海島。知審刑院蘇頌言:仲宣所犯,可比恐喝條。且古者刑不上大夫,仲宣官五品,有罪得乘車,今刑為徒隸,其人雖無足矜,恐污辱衣冠耳。遂免杖、黥,流賀州。自是命官無杖黥法。
《神宗本紀》:元豐元年十二月丙辰,詔青州民王贇以復父讎免死,刺配鄰州。
《刑法志》:元豐元年,青州民王贇父為人毆死,贇幼,未能復讎。幾冠,刺讎,斷支首祭父墓,自首。論當斬。帝以殺讎祭父,又自歸罪,其情可矜,詔貸死,刺配鄰州。《甲申雜記》:沙門島,舊制有定額過額則取一人投之海中。馬默處厚知登州建言,朝廷既貸其生矣。即投諸海中,非朝廷之本意。今後溢額乞選年深自至配。所不作過人移登州。神宗深然之,即詔可著以為定制。未幾馬方坐堂上忽昏困如夢寐中見一人,乘空來如世間所畫符使也。左右挾一男一女至馬前,大呼曰:我自東嶽來。聖帝有命,奉天符馬默本無嗣以移沙門島罪人事上,帝特命賜男女各一人。遂置二童乘黃雲而去。馬驚起與左右卒。隸見黃雲東去,後生男女二人馬親語余如此。
《宋史·高宗本紀》:紹興五年四月丙午,貴池縣丞黃大本坐枉法贓,杖脊、刺配南雄州。
紹興十四年六月丙申,內侍白鄂坐誹謗,及其客張伯麟俱黥配吉陽軍。
《孝宗本紀》:乾道元年正月丙子,淮西守將孔福以遇敵棄城伏誅,頓遇奪官,刺面配吉陽軍。
乾道二年九月甲辰,知上元縣李允升犯贓貸死,杖脊剌面,配惠州牢城,籍其貲。
乾道三年二月戊戌,直秘閣、前廣東提刑石敦義犯贓,剌面配柳州,籍其家。八月丁酉,內侍陳瑜、李宗回坐交結戚方受賂,瑜除名、決杖、黥面配循州,宗回除名、筠州編管。
《光宗本紀》:紹熙二年十二月甲辰,詔慶遠軍承宣使、內侍省都知楊皓懷奸兇恣,剌面杖脊,配吉州。《寧宗本紀》:慶元六年九月甲子,婺州布衣呂祖泰上書,請誅韓𠈁冑、蘇師旦,逐陳自強等,以周必大代之。詔杖祖泰,配欽州牢城。
開禧三年五月戊寅,用四川宣撫司奏,吳曦黨人張伸之等一十六人除名,編配兩廣及湖南諸州。嘉定元年十月辛巳,蔡璉除名,配贛州牢城。
嘉定八年三月辛巳,應賢良方正能直言極諫科何致坐妄造事端、營惑眾聽,配廣西牢城。
《理宗本紀》:嘉熙二年十二月丙午,司戶柳臣舉配雷州。
《度宗本紀》:咸淳七年六月,臺臣劾朱善孫督綱運受贓四萬五千,詔特貸死,配三千里,禁錮不赦。
《瀛國公本紀》:德祐元年四月庚申,令狐概除名、配鬱林州牢城,籍其家。
《元史·世祖本紀》:至元十七年八月庚午朔,蕭簡等十人歷河南五路,擅招闌遺戶,事覺,謫其為首者從軍自效,餘皆杖之。
《成宗本紀》:大德六年正月乙未,以諸王真童誣告濟南王,謫置劉國傑軍中自效。二月庚午,謫諸王孛羅於四川八剌軍中自效。
大德七年三月己酉,以脫歡誣告諸王脫脫,謫置湖廣省軍前自效。
《武宗本紀》:至大二年十一月丙午,諸王孛蘭奚以私怨殺人,當死,大宗正也可札魯忽赤議,孛蘭奚貴為國族,乞杖之,流北鄙從軍,從之。
《文宗本紀》:至順元年冬十一月丙午,恩州諸王按灰,坐擊傷巡檢張恭,杖六十七,謫還廣寧王所部充軍役。
《翦勝野聞》:翰林應奉唐肅。初以失朝坐免,官歸鄉里。太祖重其才,再召入嘗命侍膳食。訖拱著致恭。帝問曰:此何禮也。肅對曰:臣少習俗禮。帝怒曰:俗禮可施之天子乎。罪坐不敬謫戍濠州。
《明大政紀》:洪武二十七年九月,日照縣民江伯兒,以母病,割股肉食之,不愈。乃禱於岱嶽祠誓,云:母病愈,則殺子以祀。既而母病愈,竟殺其三歲子祭之。有司以聞上怒曰:父子天倫至重。《禮》父為長子三年服。今伯兒無故,賊殺其子,滅絕倫理,宜亟捕之。勿使傷壞風化。遂逮伯兒,杖一百,謫戍南海。
《吳中故語》:嚴德明,在洪武中為左僉都御史。嘗掌院印以疾求歸,發廣西南丹充軍。面刺四字曰南丹正軍後得代歸吳中,居於樂橋深自隱諱。與齊民等宣德,末年猶存西軍之過暴,苦民家。公奮手毆之西軍,訟於察院被逮。時御史李立坐堂上,公跪陳云:老子也,曾在都察院勾當來識法度,底豈肯如此。李問云:何勾當嚴。公云:老子在洪武時,曾都察院掌印,今堂上版榜所稱嚴德明者,即是也。李大驚急扶起之,延之後堂。請問舊事歡洽,竟日而罷。後御史繆讓家宴客教授李綺上坐,致公作陪。公時貧甚,頭戴一帽已破,用雜布補之。綺易其人見公面,上刺字憐而問之。云:老人家何事刺此四字。公怒,因自述老子是洪武遺臣,任僉都御史不幸有疾,蒙恩發南丹。今老而歸且曰先時法度利害不比如今官吏綺亦大驚拜而請罪。因退避下坐,前輩朴雅安分如此。聞之長者洪武時,吳中多有仕者。而惟嚴公一人得全歸焉。今其子孫不聞如何也。然當公在時已埋沒不為人所知,況其後乎。
《備遺錄》:程公諱通,字彥亨。授遼王府紀善,以祖喪免歸。復廬墓三年服闋,進左長史,從王之國靖。難師起朝廷遣人告急,通草上封事數千言進之。文皇入繼大統,知公有封事。詔械詣京師。死之家人戍邊錄,其家得田數十畝,遺書數十百卷而已。
廖公諱鏞無為,州巢縣人德慶侯權之子革除,間以元勳。後任散騎舍人見用。癸未歲四月十日,就戮母湯氏,東甌王長女也。入浣衣局,弟銘鉞俱充軍。謝公諱昇,不知何所人曾犯靖難之師。壬午歲伏誅。父旺子咬兒俱發金齒衛充軍。
《畜德錄》:劉東山公大夏為廣東布政。至新會縣時,吳廷舉為令,公到久乃迎。告以鄒智殮事故迎遲。時鄒以名士出謫。公亦重之不怪其遲,且嘉其賢。東山公當發戍氈帽布袍,徒步過大明門匍匐頓首,乃行策一蹇驢。赴戍所時,以兵部尚書謫發,莫不加禮。不欲至戍。公曰:大夏有罪不加之誅,今復不服役耶。披甲持銳與諸卒無異,莫不歎服。
《明外史·燕雲傳》:雲,陝西咸寧人。正統十一年,擢潞州知州以善政聞。同時知州以治行稱者,有張需。需知霸州抑奸豪興遺利政績大著。正統十年,舉治行卓異宴於禮部,賜寶鈔襲衣。既還任有牧馬於州者為民害。需執而治之。牧長走愬於中官王振,遂執下錦衣,獄謫戍邊。時論咸不平,然莫敢救也。其後州人稱良牧必首需。
《復辟錄》:天順元年正月二十二日,聖旨,于謙、王文、舒良、王誠、張永、王勤,論法本當凌遲,從輕決了。罷家下人口免死充軍,家小免為奴。著隨住家財入官。陳循江淵俞士悅項文曜免死,發口外永,遠充軍。家小隨住。
《明外史·岳正傳》:天順初,正以修撰原官入閣僅二十。八日,遂逮繫詔獄,杖百,戍肅州。行至涿,夜宿傳舍。手拲急,氣奔且死。涿人楊四醉卒酒,脫正拲,刳其中,且厚賂卒,乃得至戍所。
《畜德錄》:岳正,字子方,為翰林修撰,英廟甚重之。嘗曰:好箇岳正只是大膽。後謫戍於邊,自題其像曰:好箇岳正只是大膽,從今以後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