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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6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二十六卷目錄

 城池部藝文一

  城門校尉箴        漢揚雄

  京師城門銘         李尤

  正陽城門銘         前人

  中東門銘          前人

  上西門銘          前人

  上東門銘          前人

  關陽城門銘         前人

  津城門銘          前人

  旄城門銘          前人

  廣陽門銘          前人

  雍城門銘          前人

  夏城門銘          前人

  穀城門銘          前人

  鞠城銘           前人

  登城賦          魏文帝

  蕪城賦          宋鮑照

  建安城門峽賦      梁蕭子範

  吳城賦           吳均

  登故宜城賦       唐蕭穎士

  雲中古城賦         張嵩

  前題           呂令問

  登長城賦         徐彥伯

  汴州東西水門記       韓愈

  全義縣復北門記      柳宗元

  古東周城銘〈有序〉     呂溫

  華山為城賦         陳諷

  新築峨和城賦        前人

  北斗城賦          崔損

  蘄州新城門頌〈有序〉    符載

  新廣雙城門頌〈有序〉    前人

  長沙東池記         前人

  萬勝岡新城記       沈亞之

  閩城開新池記        前人

  山陽城賦         劉禹錫

  楚州修城南門記       鄭吉

  創築羅城記         王徽

  東安鎮新築羅城記      羅隱

  杭州羅城記         前人

  歙州重築新城記       楊夔

  登城判          王泠然

  新作南門判        楊成象

  城者謳甲判        張思鼎

  宣州築新城記     南唐韓熙載

  創築羊馬城記        李昊

  桂州新城記       宋王安石

  昆陽城賦          蘇軾

  城東門記          曾鞏

  慶州大順城記        張載

  婺州新城記         楊時

  新州竹城記         胡寅

  修城記          呂祖謙

考工典第二十六卷

城池部藝文一

《城門校尉箴》漢·揚雄

幽幽山川,徑塞九路盤石,唐芒襲險重固,國有城溝,家有柝柜,各有攸。堅民以不虞德懷其內險,難其外王公設險,承以盤蓋。昔在上世有殷有夏,癸辛不德,設夫險阻湯武爰,征莫遏莫禦作君之危,不可德少而城溝,伊保不可德希,而城溝是依唐虞長,德四海永懷,秦恢長城天下畔乖尉,臣司城敢告侍階。

《京師城門銘》李尤

天險匪登,地險丘陵,帝王設險,乾坤是承。

《正陽城門銘》前人

平門督司,午位處中,外臨僚侍,內達帝宮,正陽南面,炎暑赫融。

《中東門銘》前人

中東處仲,月值當昴,倉庚有聲,隼鷹匿爪,除去桎梏,訟獄勿考。

《上西門銘》前人

上西在季,位月惟戌,菊黃豹察,號令嚴悉。

《上東門銘》前人

上東少陽,厥位在寅,條風動物,月值孟春。

《關陽城門銘》前人

關陽在孟,位月惟巳,清門冠節,太陽進起。

《津城門銘》前人

津名自定,位月在未,溫風鬱暑,鷹鳥習鷙。

《旄城門銘》前人

旄門值季,位月在辰,順陽布惠,貧乏是振。

《廣陽門銘》前人

廣陽位孟,厥月在申,涼風從時,白露已紛。

《雍城門銘》前人

雍門處中,位月在酉,盲風寒濁,燕歸山阜。

《夏城門銘》前人

夏門值孟,位月在亥,陰陽不通,蝃蝀匿彩,迎冬北壇,從陰所在。

《穀城門銘》前人

穀門北中,位當于丑,太陰主形,殺伐為首。

《鞠城銘》前人

圓鞠方牆,倣象陰陽,法月衡對,二六相當,建長立平,其例有常,不以親疏,不有阿私,端心平意,莫怨其非,鞠政由然,況乎執機。

《登城賦》魏文帝

孟春之月,惟歲權輿,和風初暢,有穆其舒,駕言東道,陟彼城樓,逍遙遠望,乃欣以娛,平原博敞,中田闢除,嘉麥被隴,緣路帶衢,流莖散葉,列倚相扶,水幡幡其長流,魚裔裔而東馳,風飄颻而既臻,日晻曖而西移,望舊館而言旋,永優游而無為。

《蕪城賦》宋·鮑照

瀰迆平原,南馳蒼梧漲海,北走紫塞鴈門。拖以漕渠,軸以崑岡。重江複關之隩,四會五達之莊。當昔全盛之時,車挂轊,人駕肩。廛閈撲地,歌吹沸天。孳貨鹽田,鏟利銅山。才力雄冨,士馬精妍。故能侈秦法,佚周令。劃崇墉,刳濬洫,圖修世以休命。是以板築雉堞之殷,井幹烽櫓之勤。格高五嶽,袤廣三墳。崒若斷岸,矗似長雲。製磁石以禦衝,糊赬壤以飛文。觀基扃之固護,將萬祀而一君。出入三代五百餘載,竟瓜割而豆分。澤葵依井,荒葛𦊰途。壇羅𧈭蜮,階鬥麇鼯。木魅山鬼,野鼠城狐。風嗥雨嘯,昏見晨趨。饑鷹厲吻,寒鴟嚇雛。伏虣藏虎,乳血餐膚。崩榛塞路,崢嶸古馗。白楊早落,塞草前衰。稜稜霜氣,蔌蔌風威。孤蓬自振,驚沙坐飛。灌莽杳而無際,叢薄紛其相依。通池既已夷,峻隅又已頹。直視千里外,唯見起黃埃。凝思寂聽,心傷已摧。若夫藻扄黼帳,歌堂舞閣之基。璇淵碧樹,弋林釣渚之館。吳蔡齊秦之聲,魚龍爵馬之玩。皆薰歇燼滅,光沈響絕。東都妙姬,南國麗人。蕙心紈質,玉貌絳唇。莫不埋魂幽石,委骨窮塵。豈憶同輦之愉樂,離宮之苦辛哉。天道如何。吞恨者多。抽琴命操,為蕪城之歌。歌曰:邊風起兮城上寒,井徑滅兮丘隴殘。千齡兮萬代,共盡兮何言。

《建安城門峽賦》梁·蕭子範

原夫城門之所都,迺設險於閩區,艱難過于身勢,襟要甚于飛狐,長湍一流而沸涌,層山兩判而盤紆,對巘雙分,干霄帶雲,怪石隨波而隱見,枯槎橫出而不群,顧瞻左右,重巒接阜,其間如礪,其絕如斗,千乘馳輪,匹夫可守,巃崧呀呷,蹙浪揚華,鴈門飲羽,西施浣紗,瑰詭豐隆,質狀不同,班黃糅采,元紫潛通,水奔湍其如電,聲疾烈其如風,樹低柯而翠鬱,潭隱日而青空。

《吳城賦》吳均

古樹荒煙,幾千百年,云是吳王所築,越王所遷,東有鑄劍殘水,西有舞鶴故㙻,縈具區之廣澤,帶姑蘇之遠山,僕本蓄怨,千悲億恨,況復荊棘蕭森,叢蘿彌蔓,亭梧百尺,皆歷地而生枝,階筠萬丈,或至杪而無葉,不見春荷夏槿,唯聞秋蟬冬蝶,木魅晨走,山鬼夜驚,不知九州四海,乃復有此吳城。

《登故宜城賦》唐·蕭穎士

升彼墟兮,遐眺荊江邇矚樊沔頹沲以隱嶙欹,缺而<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3098-18px-GJfont.pdf.jpg' />嵼野茫茫,其靡極何人戶之單。尟悵青春兮。始交又白日兮,其晚悲世事之艱,阻慨征途之未返,憑寒皋以盡目,究林莽之深淺。煙迥起于殘燎鳥,群飛于絕巘,曾是感時而戀舊,孰不酸辛而僶俛也矧乎。㝢縣乖刺關河阻遏去枌榆兮,地表離骨肉兮。天末涕橫墮,以若注懷永痛,其如割。悠悠蒼天不日不月,曷其有佸,撫艱勤之。此土偶四海而承平方神武之君,臨尚未遑乎。戢兵警山戎之外虞,重燕代之專征罄帑,藏之實窮干甲之精,陸隘幽冀水填滄溟,其為盛也。入師長于庶僚出董率乎,連城冢婦降于王姬餘子超乎。正卿睚眥,則浹日誅夷,攀附則累歲尊榮。玉帛車輿鐘鼓臺亭煥赫,而鏗鍧三十年中,初不戒其滿盈,終大都之偶,國逸漏網之奔鯨潰亂河淇虔。劉汴滎覆東洛,隳陝坰抗靡堅陣,守無完營呼吸。三旬遂至乎,上京爟燧燭於王宮,潼關為之晝扃,既而將吏捕竄烝民駭散崩騰,郡邑空闃閭閈,荒涼我汝,潁牢落。我睢渙傳,置載馳於啇鄧,兵符薦集於淮。漢彼邦畿之尹守藩牧之垣。翰莫不光膺,俊選踐履清貫榮利溢乎,婣族繁華恣其侈翫,或拘囚就戮,或胥附從亂,曾莫愧其愚懦,又奚聞於殉難甚乎。昔先王之經國仗文武之二事,苟茲道之不墜,實經天而緯地邦家可得而理禍亂,無從而至。今執事者反諸而儒書,是戲蒐狩鮮備忠勇,翳鬱澆風橫肆,蕩然一變,而風雅殄瘁。故時平無直躬之吏,世難無死節之帥,其所由來者尚矣,不其哀哉,變之始也。予旅寓於淇,園初提挈而南奔崩波滑臺逼迸,夷門亡車徒於鼎城,擯圖籍於轘,轅背維嵩遵,汝濆迴環乎,郟葉飄泊乎。穰宛嗟歲聿之云暮,結窮陰之涸沍,市蕭條以罕人盜,充斥以盈路,微奔走之僕,御有啼呼之幼孺,川層冰而每涉塗積雪,而猶步晝兮,夜兮。曾莫解於馳騖,惟寢與食曷嘗忘於恐懼,略南鄉之左,鄙凌北津之勁,渡偉夫峴首之為鎮也。峻隅百雉危甍萬井,森松篁之薈蔚,劃廛街以周整前山縈依,而秀拔斜。漢杳映以清迥,秔稌蔗橘雜荊衡之蓄,桑麻黍粟侔冀魏之境,漢之盛也。移南國之冠,蓋晉之衰也,為北門之捍,屏今方嶽之仁明惠,久要於平生幸羈旅而獲,宥旋載筆於戎,旌陪後車乎。南紀儼四牡以專征,歷隤墉而訊諸,乃楚鄢之遺城。昔漢皇之標季,間諸侯之釋,位聞景升之是牧,歎興廢於茲地。其後綏懷勁,楚抗折強魏雄九域,以高視為一方之所庇,亦謀猷所賴,而致也。於時寇盜蜂聚民生失土賢,雖避世才亦擇主有臥龍之奇,英視江漢,而胥宇遭劉后之側席聿,疇咨於草莽若游魚之在水,尚三顧而後語其始也。亦將稜威漢沔,用武荊楚俟。時觀釁終然義舉,然後包并河洛盪滌陳,汝迎帝配天不失厥序,既中流之顛覆,故宏筭而乖阻,信雲長之寡謀,亦天命之弗與。猶復廓邛峨之險,奮賨濮之旅鋪,敘隴阺震懾關輔,致中原於旰食,振衰漢之遺緒洸洸乎。俾千祀而景慕宜其易名於忠,武不其偉歟,方其躬耕。漢渚獨詠梁甫輕夫,管樂莫之云:許伊唱高而和寡,亦惆悵於前古,道不同不相為謀。斯之謂矣。荊雲兮,蔽虧朔鴈兮,差池雲有迴兮,鴈有歸嗟予行兮,愴遲遲諒窮愁兮,莫諼雖九醞兮。奚施。

《雲中古城賦》張嵩

開元十有四年冬孟月,張子出玉塞秉金鉞撫循邊心窺。按窮髮走汗漫之廣漠陟崢嶸之高闕,徒觀其風馬哀鳴霜鴻,苦聲塵昏白日雲繞,丹旌虜障萬里。戍沙四平乘蒙恬之古築,得拓跋之遺城伊。昔晉人失政亡彼,金鏡海水朝飛欃槍,夕映鵝呈而二京繼,覆馬渡而五湖交盛,慨逐鹿而爭雄,空瞻烏而莫定,於是魏祖發大號,鼓洪爐天授宏略,神輸祕圖,北清獯獫,南振荊。吳繇是一太陰,以建極,則廣莫而論都,遂徵板榦庀徒。卒鏟嶕嶢剞崛屼,因方山以列榭,按長城以為窟,既雲和而星繁,亦丘連而岳突。月觀霞閣左社右廛,元沼泓汯湧。其後白樓𡽱<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31323-18px-GJfont.pdf.jpg' />,興其前開,士子之詞館列先王之籍,田靈臺山立璧水池,圓雙闕萬仞九衢四達,羽旄林森堂殿膠葛當其士馬精。彊都畿浩穰,始摧燕而滅夏,終服宋而平梁,故能出入百祀,聯延七主,擊魯衛之諸侯廓。秦齊之土宇禮興樂,盛修文輝,武講六代之憲章,布三陽之風雨,亦云已矣哉。俄而高祖受,命崇儒重才南巡主鼎之邑,北去軒轅之臺鵬,摶海運鳳,舉天迴嗤,紇真之鳥,死憶新野之花開,自朝河洛地空沙漠代祀,推移風雲蕭索,溫室樹古瀛洲水涸城未哭,而先崩梁無歌而自落。魏家美人聞姓元新聲,巧妙今古傳,昔日流音遍華夏,可憐埋骨委山樊城,闕摧殘猶可惜。荒郊處處生荊棘,寒飆動地胡馬嘶,若個征夫不沾臆,人生榮耀當及時。白髮須臾亂如絲,君不見魏都行樂處,只今空有野風吹,乃載歌曰:雲中古城鬱嵯峨,塞上行吟麥秀歌,感時傷古今如此,報主懷恩奈老何。

《前題》呂令問

正北曰:并有唐作京密近戎狄,張皇甲兵尹也,總居守之任將也,當節制之名,故卒乘輯睦而王都肅清。於是斷武誼,按亭燧電轉前旌風飄橫吹楊,葉箭的蓮花劍騎下代郡,而出鴈門抵平城,而入胡地挾纊稱,暖投醪必醉,則知撫之者。誠難用之者,不易是時陰閉群山,寒凋眾木川平塞迥。冰飲霜宿慷慨乎,大荒倘佯乎,遊目區脫潛遁屠耆懾,逐溯古城之謂,何傳魏家之所築,伊昔晉京板蕩,海縣沸騰不有所命。將何以興王師赫怒爰,整其旅霧集雲屯,龍驤鳳舉棄萬里之沙漠,傍五原之風土,肇為此都實為太祖。夫其規典章,辨封疆池。桑乾之水苑,秦城之牆,百堵齊矗九衢相望,歌臺舞榭月殿雲堂,開儒士於璧沼,貯美人於玉房翕習,沸渭熒熒煌煌,取威定霸,於是乎在施令作法罔,或不臧武破六州之內文,宅三川之陽,何其壯也。既而年代倏忽,市朝遷徙干戈,鼙鼓之雄綺羅絲竹之美,孰不煙散雨絕,沙埋灰委,樹名歡而詎存鳥。稱樂而俱死,危堞既覆高墉,復夷寥落殘徑,依稀舊墀,榛棘蔓而未合苔蘚紛乎。相滋伏熊鬥贙騰麇聚,麋常鳴悍鷩乍嘯愁鴟不可,勝紀但令人悲胡風起兮,馬嘶急漢月生兮。鴈飛入可憐久,戍人懷歸空佇立有客志,遠才雄秉義由衷負詩書禮樂之用。蘊蕭曹魏邴之風虜,庭高枕河源鑿空霜犯鬢,而先白塵染顏,而少紅三為都護,五掌元戎益封而廣國事,利而業崇獨見凌雲,而作賦。誰言坐樹而論功者哉。

《登長城賦》徐彥伯

班孟堅輟編史閣掌記。戎幕坐燕阜之陽,覽秦城之作喟然,而歎曰:傅翼下鞲視人,則媮鯨吞我寶鼎。蠶食我諸侯鞭撻,我上國動搖我中州。所以二世而殞職此之由乎,當其席卷之初攻必勝戰,必克因利乘便追亡,逐北自以為功勤。三王威懾萬國,重鈇鑕干戈於仁義。輕詩書禮樂于殘賊,然後馳海若以為梁斷陽,紓以為藪犀象有形,而採掇珠玉無脛而奔走朝,則貪墨比肩野,則庶人鉗口負關河千里之壯言。帝王一家之有神,告籙圖亡。秦者胡實懵蕭牆之嬖濫,行高闕之誅鑿,臨洮之西,徼穿負海之東隅,猛將虎視焉,存綱紀謫。戌勃興鉤繩亂起連連,塢壁岌岌,亭壘飛芻而輓粟者十有二年。塹山而堙谷者三千餘里,黔首之死亡無日白骨之悲哀不已,猶欲張伯翳之絕嗣馳,撐犁之驕子,曾不知失全者,易傾逆用者無成。陳涉以閭左奔亡之師項,梁以全吳趫悍之兵,夢驂徵其敗。德斬蛇驗其鴻名,板築未艾。君臣顛沛六郡沙漠,五原旌斾運歷金火,地分中外,因虐主之淫,愎成後王之要害,則知作之者勞而居之者。泰歲次單閼我行,窮髮眇默雞田幽陰,馬窟土色紫而關迴,川氣黃而塞沒,調噪鼓於海風,咽愁笳於隴月,試危坐以側聽,孰不銷魂而斷骨哉。況復日入青波,堅冰峨峨,危蓬隕蔕森,木靜柯群峰雪滿,聯峴霜多龍北臥而銜燭。鴈南飛以渡河載馳載驟,彼亭之候唯見元洲無春陰,壑罷晝鷙隼爭擊,哀猱直透饑鹿夜咆乳。虎晨鬥蟄熊舐掌寒龜,縮殼悲壯圖之夭,遏憫勞生之艱,遘昔者韓信猜叛。李陵拘執望極燕,臺山橫馬邑戰雲愁,聚衝飈晦急莫不陵,地脈以扣心望,天街以隕泣,亦有王昭直送。蔡琰未還路,盡南國亭臨,北蠻貯漢月於衣裦,裛胡霜于髻,鬟雖寵盈氈幄而魂斷,蕭關至若趙王遷,逐馬融幽放去,家離土踰沙歷,障夢蠨蛸之戶,側坐蠮螉之塞,上桃李夕兮。有所思綺羅春兮,遙相望登毀垣以擗摽,坐頹隅以惆悵,是以衛青開幕。張遼闢土校尉嫖姚,將軍捕虜薙垣,鋪障鉏亭,伐鼓斬元于鐵防之門,流血於金河之浦。張虎牙以泄憤,虯蝟<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261-18px-GJfont.pdf.jpg' />以蓄怒,及夫中郎殉節,博望踰邊取劍仆地尋河際天。幽海上而萬里竄,胡中而幾年銀車洊,出玉節仍旋南,向國以樂,只北違沙以莞然嗚呼。長城之設載逾九百,古往今來巋然,陳跡窮海戰士孤亭,戍客豋峻墉陟窮石嗟,故里而不見,感殊方以殞魄者,亦何可勝道哉嗟。我羈淪南庭苦辛心懷,壯士永慕忠臣經百戰之戎,俗對三邊之鬼鄰,徐樂則燕北書生開,偉詞而諭漢賈誼,則洛陽才子飛雄論以過秦歲,崢嶸而將暮實慷慨于窮塵。

《汴州東西水門記》韓愈

貞元十四年正月,戊子隴西公命作東西水門。越三月辛巳,朔水門成三日癸未,大合樂設水嬉,會監軍司馬賓佐僚屬。將校熊羆之士,肅四方之賓,客以落之士女,龢會闐郭溢,郛既卒事,其從事昌黎。韓愈請紀其成績,其詞曰:維汴州河水自中注厥,初距河為城。其不合者誕寘聯鎖於河宵,浮晝沈舟不潛,通然。其襟抱虧疏風,氣宣洩邑居弗寧訛言,屢騰歷載已來,孰究、孰思。皇帝御天下十有八載,此邦之人遭逢疾威,嚚童噭呼,劫眾阻兵懍懍慄慄,若墜若覆時維隴西公受命,作藩爰。自洛京單車來臨,遂拯其危,遂去其疵,弗肅弗厲,薰為太和神。應祥福五穀穰,熟既庶而豐人力有餘監軍,是諮司馬,是謀乃作水門為邦之郛,以固風氣,以扞寇偷黃流渾,渾飛閣渠,渠因而飾之。匪為觀遊天子之武,維隴西公是布天子之文,維隴西公是宣河之沄,沄源于崑崙。天子萬祀公多受祉,乃伐山石刻之日月,尚俾來者知作之所始。

《全義縣復北門記》柳宗元

賢者之興而愚者之廢,廢而復之為是習,而循之為非恆人,且猶知之不足乎,列也。然而復其事必由乎,賢者推是類以從於政其事,可少哉。賢莫大於成功,愚莫大于恡,且誣桂之中嶺,而邑者曰:全義衛公城之南越,以平盧遵為全,義視其城塞北門,鑿他雉以出問之其門。人曰:餘百年矣。或曰:巫言是不利于令,故塞之。或曰:以賓旅之多有懼,竭其餼饋者欲迴。其途,故塞之。遵曰:是非恡且誣歟賢者之作思利乎,人反是罪也。余其復之詢於群吏,群吏葉厥謀上于大府,大府以俞邑人便焉。讙舞里閭居者思止,其家行者樂出其塗,由是道以廢邪用賢,棄愚推以革物宜民之蘇,若是而不列,殆非孔子徒也。為之記云。

《古東周城銘》〈有序〉呂溫

魯昭公三十二年,周萇弘合諸侯之大夫城成。周晉女叔寬曰:天之所壞,不可支也。萇弘違天必受

其咎,異歲周人殺萇弘左氏明,徵以為世規,俾持顛之臣,沮其勝氣,非所以勵尊。王垂大順也。予經其地而作是銘。

文武受命肇興,西土周公作洛,始會風雨居中。正本拓統開祚盛,則駿奔衰,則夾輔平王東遷九鼎,已輕二伯之。後時無義聲,大夫萇弘抗言其傾坐,召諸侯廓崇王城,雖微遠猶實被令名宜福,而禍何傷於明。立臣之本委質,定分為仁不卜,臨義不問無天,無神,唯道是信,國危必扶,國滅必振,求而不獲,乃以死狥。興亡理亂,在德非運罪之違,天不可以訓,升墟覽古慨焉,遐憤勒銘頹隅以勸大順。

《華山為城賦》〈以因形設險坤德所為為韻〉陳諷

地控彊秦路惟分陜有太華之作,固若崇墉之生,險絕壑中抱重,巒外掩倚雲漢而匝野,屏開跨金方而當空黛,染千尋壁立萬雉雲屯。龍盤日月虎視乾坤大河,自北而東呀為濬洫窮谷,從中而斷豁。若重門誠百二之光宅,見九五之天尊,偉夫襟帶皇都咽喉。上國磅礡乎,崤函之外隱軫乎,豐鎬之側所以羅,群象吞八極,展萬祀,而成在眾心冠。三秦而位居一德況乎,天地初霽,雲霞四披,紅塵滅影,碧落標奇宿霧市之氣尚凝,煙闕聳蓮峰之色,不讓文陴顧萬夫之,莫向信六國而奚為岌岌神才言言,天設連岸抱九州之路,壯氣折諸侯之節,蕭蕭歸馬想飲窟之初還,隱隱輕雷訝鳴,鼓之不歇,天包地束鳥。過雲輕萬仞,垂峭千峰入冥,髣髴虹蜺盡識旌旗之色,依稀星月皆分弧,矢之形疑其發,跡混茫孕。玆重阻假巨靈拔山之力,衛王者登龍之所不然,安得不費一錢,不勤一旅削成,而千里共峻作鎮,而一人可禦,是宜堯為君,而舜為臣,道為主,而德為鄰,與天下之人,共守使海內之士咸賓。夫如是則邊隅之有伏,莽雖欲窺而何因。

《築新峨和城賦》前人

元侯以制敵之雄略,期方隅之永,清得奔衝之,故地刱備守之新城,四合分形見岡,巒之表裡,百堵定制變勝,負之虛盈。崒雲屯而霞起,忽虎踞而龍行,倚蒼壁以中絕粘,赬壤而外明。將用謀伐力制,敵投兵馭亭障於振策摧,氏羌於矯,衡是知地利。攸歸兵家大福,我有巨防,師無遺鏃,神謀洞啟,而機。張天險載興而板築,於以巒披岡,削嶺門崖谷,雉堞霜皜,麗譙雲矗連山。上捧鬥士以之增威,峭壁初嚴戎王於焉,慟哭矧夫勢雄形。固師嚴令肅數萬,落於屈指睇,連營於寸目何蹔,費於經營。永無虞於敗覆,故能功圖彀內,智出謀先高厚不愆乎。上命規模必合乎中權,俾夫登陴荷戟憑,墉控弦虜魄,暗褫漢烽不然仰峻隅而已。僨望懸門而不前懼,摧鋒於百勝,敢踏伏於三邊者哉,是知奇功不作俾殊,俗而向化,善守以威。即死士而知歸,不然者戎輕,無常獸困猶鬥,安能使萑苻掃跡烽,柝寢候仰新壘以投戈覆,故巢而罷寇是知威服德,綏設險為宜彼,或不讋我,則成城以耀武。彼能懷惠,我則蹈道以貞師,庶扃鐍而惟永顧咽喉,而在茲彼周城朔方。漢得赤坂無制勝之明術,徒疲人以勤遠,豈比夫修武備清文,苑將鳳沼以酬勳佇靈臺之伯偃。

《北斗城賦》〈以池塘生春草為韻〉崔損

昔炎漢之開國宅咸,秦而設規闡都邑之壯,麗紛制作而多儀,像蓬島以疏。岳擬天河而鑿池館,倚南山㨖雲霞而上出城侔,北斗仰雲漢而曾披何爽鳩之代謝,驗驪騵之運虧,是以作之者不處,居之者。不為。祚我神唐丹青焜煌峻址,雲矗層譙錦章羃赬壤以疊形凝,皓粉以飛光門,結黃金之石檐,施白璧之璫堞,盤紆於曲檻池徑,復于圓塘,城勢逶迤。若台岑之隱,映樓形宛轉似崑崙之相望,接千門之宮闕,通八達之康莊,既而鸞駕西巡嚴扃,晨啟羽衛咸集聲明。克陳登睥睨以清夜聽,畢逋而候春儼雄,戟以耀武振鵷,行而拱辰。夕沉煙雲之色,曉流車馬之塵,引祥昭之爛,漫葉佳氣,而輪囷。於是歲發青道池隍,煦早堞霧縈林岸風,柔草暖懸竇以彌藹,飾崇隅之增好,映春水之澄,澄納朝陽之杲,杲惟壯勢之崢嶸,達洪規而鎮京望浮雲之黑水,對翔鳳之丹楹,配宗子之永固等。皇家之不傾俯賓庭而贊義,終自惡其輕生。

《蘄州新城門頌》〈并序〉符載

城于防春秣書之重時也。城於蘄輿人誦之,美功也。何可謂之功曰余得言之矣。大唐庚辰歲秋九月,岳鄂觀察使御史中丞鄭公前牧於蘄,春始佩銅虎符。是年冬十一月,蔡人不虔天子,詔諸侯之師,誅破之我有疆場,與人腹背慮,禍甚劇為虞落。然民大愁,恐若寇暴至是邦也。夙昔無事人傲慢,垂百餘祀,城隍不張,頹墉壞堞僅為平。野公乃度舊址量,客土備畚鍤肅丁壯勃焉,而興於是謹刀布以索力,考鼛鼓以盪氣,嚴進退以設令,立師伍以程課。烝徒雷呼萬鎚星飛,誅惰聳勞間無留,時

凡甲子五癸,即崒然城成矣。墉高三雉門容兩轍,周圍一千八百四十步,門臺睥睨霞赩雲截。如崇山斷岸邈不可嚮議,金湯者我居首焉,日者嗣曹王皋討希烈之叛,於此嘗具板榦作為坯築,役徒巨億經費,稱是樹而復潰,卒無能,名風俗耇。老以為蛟螭,靈怪蟠窟,固護使人不見其績也,公躬自省視,循理辨物,心禱且計輔之。至誠遂用堅緻嗚,呼,蘄城楚舊封也。疆淮蔡邇申息地當隘束,實生攻奪若嚮,時敵者驅鐵衣出穆陵襲,我無備搖脛而至,即江淮之南。吾見其波動矣,然俾夫大藩倚其固,屬郡抱其勢千里,士庶高枕而臥寇不敢萌,彎弓捻矢之意者新城之謂也。繇是大君聽民,間威聲聞望以公有文武上才秉心塞淵,可以防方隅,可以握貴權,故拔自倅牧雄居盛府山川幢蓋,皆舊物也。寄任之重敻無其鄰,夫賢為世出績,因時達微新城。吾見公之力才事業,其堙鬱不揚乎,鮿生作頌,頌以示後辭曰。

庚辰之歲,鶉首有彗人用五兵維。彼蘄下疆及風馬,實啟戎情在昔無虞,蔑其闉闍,陴堞頹傾,我公作守恢拓荒舊,乃新其城百堵言,言四阿孱顏矗,如雲平扼。衡據會寇不敢過,生人休戚綱維盛烈,遭時而發鴻,振芳名我有貞石不追不琢,孰聞風聲是用作頌,冀茲不朽與日月永明。

《新廣雙城門頌》〈并序〉前人

貞元十四年,我常侍鍾陵之政成繇賦,均調法令修理,男女大小祗承教化,土地千里嗤嗤浩浩,莫不划心化為端良。然後覃思閑暇將有改,築自我官府至於門,臺是用乘時洗,故作新。先是城有贅墉,橫亙東西盤,護便地。甚曰:無壯瞻彼闉闍,亦特其門崇,未及雉廣不容軌,公斸掘平夷。垣修塗壞撤,規模巖巖四扉。每五夜將旦候吏雲委鼓鳴,逢逢輷然洞開軒,蓋絕塵而並鶩軍旅,擁關而坌入旗,過優游馬不駢。蹄徘徊流覽勝,氣洋溢改作之致,騰凌前人真卓然之思也。君子調公氣冥元極智,遊象鬱以盛德,統於大位,苟視民之弊。吾見其雍,閼不和之氣,決防潰澤之不若也。豈復有煩冤,淫濫之志,漸于風俗哉。循跡觀改正在於是公嘗自濡,翰有所紀,敘實恐撝謙休,聲不揚小子,愚陋贊述銘頌,請刻於貞石之陰,使新門之績也。皇皇然頌曰。

鍾陵古城隘不工麗譙,隙穴廢崇墉右貂,作鎮寢前蹤。中央砥平谿蒙蘢嚴城朝旦日曈曈,高開四門車馬,通此邦此績垂無窮,敢紹華藻揚清風。

《長沙東池記》前人

諸侯之封茅受土荷,天子心膂之寄者有旌旗,車服之盛有生殺賞罰之重,宜有以鼓鐘池榭,而張大之況,長沙大郡也。江山亙千里道塗,控百越有主人焉,有大賓焉,渾渾四來擊楫摩軒。主人苟不以享讌觀,遊而禮之者,即詩人以為褊,故我有東池之製焉。壬午歲皇帝命御史中丞楊公領湖南七郡之地,公方厚簡重氣岸,恢大以文章,禮樂藻繢德義,踐右史歷。文昌登少常伯,朝廷之休聲,茂跡沛然也。以素望膺盛拜,故捧詔之日,公卿賀登車之日道路,喜下車之日,童老慶期月而苛細去周歲,而兵食足三年,而風俗清即遊觀,池沼之作出於餘力矣。先是佛廟之旁有泉沚焉,陰流沮洳不能措盃,於其上加以隙,田數百畝磽瘠滲漏不產,嘉穀莞莎蒲稗狼藉,組織公以重價償,僧而求之僧滿志也。於是相地形鑿水路,掘卑壤築高岸,盡東其勢,停深注淺。公以美利僦民,而營之民悅,隨也。居是累月池成大水,既瀦長江平澄無邊,天空境明一來窺臨百骸,以清江湖,思遠著人襟,靈右有青蓮,梵宇巖,巖萬構朱甍寶剎,錯落清晝左有灌木,叢林陰藹芊眠不究,幽深四時蒼。然柯葉吟風聲,若哀弦自北徂,南敻邈悠悠鸛鷺鳧鷖。差池淹流大陽,晨曦金波暝浮氣,象詭怪恍惚。瀛洲湘西有山黛,色沈沈或時無風影,墮池心中間乃背城闉之扃,束追風物之遐。曠盛集賓客泛舟,而遊駐彩旌動,蘭橈逍遙,遠去興隨趣往縈涯遶,嶼不記沿泝晤言始,歡間以壺觴絲。桐緣雲以凄切羅,綺從風而綷燦有美一人,蛾眉嬋娟綺袖自障清歌,采蓮聲發波中宛,宛神仙。當是時,憂者泰褊者曠勞者、逸惛者爽豁七情之底滯,蕩百齡之痾,恙豈比夫高陽習家之醉,同年而語哉。何長沙之卑濕,貽搢紳君子之樂也。夫賢達之蘊,才智也。不得其時,即騰陵宇宙鼓鑄萬物,且茲地也。朝為蹄涔夕為蓬壺,茫茫平地波瀾在,我識者睹公之為事也。量細以度大詳,近以徵遠,伏知異日必能成天下之務,利天下之物斡運元化燮調,正氣致君雍熙與,咎夔為徒者於此,而見之矣。載頃年廬岳嘗辱公顏閱之,顧賀榮拜寵,自舊山已來,拂拭孱陋屢陪遊泛睹盛美,而不書者君子,或以為固也。乃抉謏才頌,賢能以耀乎將來者也。

《萬勝岡新城記》沈亞之

元和九年蔡之帥死,其子元濟以其土叛逸掠,陳汝之間,冬縱兵臨壽春屠馬塘走其守,令狐通焚霍丘。淮南郡邑大駭,民人卷席而居,上聞之怒,謫其守明。年春詔執金,吾李將軍馳傳出守之,既至收其壞。卒聚壽春城,使人勞井閭而市貨耕,桑之業始復民。既莫知復為戰矣,八月乙巳乃夜引兵,南出霍丘百四十里,又折而西四十里營。於萬勝岡築,新城初將度曰:吾士卒萍合之眾也,易散而難役,吾以築壘令之,必苦難使寇聞之必襲。吾思欲其自用,乃召諸將謂曰:吾旦日望氣,其狀有寇,謹備之。令諸軍分營連居,環迴之間十有餘里,各視營之所向,宜為數堵之垣,以禦暴夫耳。諸將素奇,將軍言歸而亟曉,其卒故所命立,就將軍與監軍,使出周視之至。武寧大稱築者之能勞以酒,帛語寵其將因曰:既已幸周繚之善也。他將恥其功之不類,乃復興即日。而垣周將軍監軍,使出具牛酒為勞,因士卒之樂。又令曰:山澤之地,其土瘠漓,今時方秋浸,潦用事謂眾之功難為也。顧其垣今日,而周明日而壞,吾為諸君惜之,誠能致其厚,則土藏氣色,脈力相輔,雖霖潦不為患矣。築者皆悅,復爭為厚,及竟將軍,監軍使出視之。復勞曰:嗟乎,諸君之能,眾士之功也。既周且厚始為其垣,今則城矣。因自吟曰:城乎,城乎,使其增數仞,而飭之寇,雖蚩尤寧,敢犯我乎。遂歸諸將相謂曰:乃者將軍之詞,得無意其高耶。吾黨亦醜其卑矣,復增其築。於是新城遂具明日果寇來望見,皆愕然,因至新城,旁俱張喉高言指城上曰:為我曹敬,謝將軍訖辭,而去諸將盡伏寇,亦以王覽董重,質營其側,拒之。十一月,戊辰將軍將卒萬餘,西渡澗渠上史蔟,岡與賊陣。自平明至日中,進退相延不得合,及日側。將軍乃謀曰:彼必乘暮,伺吾還兵擊,我必矣。於是引兵急切,履寇進退數里,乃以精兵分伏其兩隅,復自進退,間拔其羸。老先復令軍中曰:皆坐賊從,後見官幟有引渡者,以為兵怠俱還,遂大呼疾馳東下,於是伏兵皆奮斷。其後賊大潰,殺傷千餘,生得數十人。官卒死者亦數百人,是時李時亮為先鋒。將使百騎遊擊左右獨五人,環馳如轂,至賊麾下,斬其將王覽,繼轡轉鬥而歸。十一年夏,高霞寓敗於隨唐,既謫盡發其卒屬,陳秋捕得寇兵,盡罷南境之備俱,東備矣。九月使偏將軍李曜領步卒數百人,從險道夜行銜枚入寇境,西過九女原百餘里,屠其堡眾三十餘壘,又使義營諸將,西北境。安陽山破其土附屯戌之眾數十百人,招其降民男女萬戶得其將二人用之,久之朝之卿士以為將軍,怠於戰,或發其語。而客亦有來詰於將軍曰:始天下高將軍之義,以將軍兵臨三州之寇,謂一舉,而取何為。久不稱其獲與。將軍曰:子之望吾非也,夫鋤深根者。必利其鍤,乃吾之部多。吳楚耕販之人,習於沮澤之,上彼魚鳥之性,其生也。恇恇如偷見其游翔之群,非不多也。及撫掌而駭之,即爭為潰矣,而寇亦素,難吾名常以精,卒待我今驅是於欹谷之間,與寇決鬥譬猶畜彘之禦,窮狼寧有所抗,蓋居之嚴城以固其意。令旦暮從壁上望見,寇騎號呼奔突之狀,以熟其目。然吾又常喻以風雲,勝敗之語以壯所恃如目,熟而恃壯,及其可用。吾伺其利而擊之期,於必勝。此吾所效也,十一年冬詔,書促戰十月己未上,遣中貴人來臨,視將軍於是圖其陣於帳中,令諸將各識其序,旦暮擊鼓教士卒為分合圓方之勢,備盡所用。將軍出客有難之者,自建中於今,淮夷三叛其間矣。雖蒙赦,令然未嘗,斯須忘戰,故誡兵人傳,其兵父教之子,兄教之弟非戰事不語,是寇以將軍名聞天下,故不敢犯自。將軍西出疆屯兵於萬勝,城以控其要濠水,而東連次江淮之間,郡邑之人耕桑自力展轉,相屬曾不為寇虞,此將軍之功也。以彊計毅,誠招其轉,禍之人繼來如繩,此將軍之用也。今將軍不以此為百全之基,驅貊越之人,身自蒙堅而與必死之寇,決命頃刻即萬有一,不如將軍之指,東土之固,將安仰哉。對曰:此吾已熟於計久矣,然吾昔嘗仕於河,塞十有餘年。若僂之忘伸也,前行始入覲不意蒙寵,於過誤使率師振旅,吾之力唯其所屈己死效夫。馬隨羈而引者也,羈之使馳則為之馳,羈緩則步安有擇,塗陸而避僵蹶哉。如有從之不前,銜之不止,徒見撻賤之棄焉,得延頸踠足以待御,且聖上早暮待績於。吾中貴繼至亦吾蒙羈之日也,何敢自引於便而已矣,遂以十一月庚辰,夜漏過四十刻引兵西渡上史,蔟收之下矚,賊壘分銖皆察及日中大風,從西起折幹迴幟。將軍謂中貴人曰:今日之候非其利也,願屯兵堡史蔟以伺之中。貴人曰:某受命視公戰不視公守,將軍不得已乃陣中軍為前,武寧軍次之左右輔,皆親兵戰凡十合會廬宣之軍。居間聞戰聲,自驚潰失次且遁是賊軍,方苦中軍武寧之殺傷幾,欲引去及聞廬宣之軍驚潰,即分精兵數百勁,突所潰以擊之而將軍復與,中軍武寧深逐賊而行數十里,因與廬宣之軍相,棄廬宣之軍,先遁去。卒無所傷,至暮中軍力鬥,遂死。其將曹惟直張忠信楊渾等及卒死者數百人,武寧死者亦數百人還軍,新城雖無功者亦勞之,以故士卒無戰,苦畏叛之患時亞之客,壽春得詳,其語而書之以僃史聽。

《閩城開新池記》前人

閩城吻海而泒江輔山以居,先時無安沼平池為遊,舟娛席之地而奼,花嫋竹散生擲華。故酒笑酣視之,晨而佳思莫極矣,及高平公牧察之餘,乃經度隙空之所,因卑汙壍而岸之浦,嶼環迴之勢,所造必勝。群山左右寫影,浮秀者輳空而人十一月,辛卯新池成明日軍,副亞之疾,問公延護軍,及群從事絃工,吹師裾袖之曹遊池,而酒既坐。謂軍副亞之曰:吾疏汙隙,以就此而海波,朝夕盈來之候,蹄輪足給必為我狀,而石之以期乎不朽。軍副者亞之不敢讓,遂執卮俯船祭酒於。其流因祝且詞曰:水能濁清首冠五行,波流已大,有神為宰環塘,盈瑩為公藻鏡,新流泱泱,與地興祥。嘉鯉鮐魴於水息,昌嚵鮞噓虺,即水與死翡翠,鵁鶄浴涘眠晴新蒲剪剪,扇荷擎擎。時未云來勞,思乃馨柘槿紺竹滲縮,醉沃延榮,接姿以水為祿。輔佑堙隍吐孕百福,惟我公之明、之通、之智、之忠,保壽考兮,與池之無窮軍,副者亞之詞。既復再拜,跪卮奉壽於公,前公大喜,還列就坐以酒以歌,入而起。

《山陽城賦》〈有序〉劉禹錫

山陽故城遺趾數雉四百之運,終於此墟裔孫,作賦蓋憫漢也。辭曰:

我止行車,霣涕於山陽之墟,是何蒼莽與慘悴。舂陵之氣兮焉,如踣昌運於四百辭,至尊而伍匹夫有利器,而倒持兮。曾何鋩刃之足,舒懿王跡之聿,基暨絕維之再敷,邈氾陽與鄗上恍蛇變,而龍攄痛人亡,而事替終此地焉。忽諸嗟乎,積是為治積,非成虐文。景之欲處身以約播,其德芽迄武乃穫桓靈之,欲從心於昏,爇其祅燄,逮獻而焚。彼伊周不世兮,姦雄乘釁而騰振物象推以易位,被虛號而陽尊,終勢殫而事去,胡竊揖讓以為文嗚呼,維神器之至重兮,如山之不騫使人得譬乎,逐鹿固健步者所先諒人事之云爾,孰云當塗之兆也。自天亂曰:久矣,莫可追升彼墟兮,噫嘻獨遺武兮,貽後王之元龜。

《楚州修城南門記》鄭吉

今上元年春正月,楚州新作內城之南門,何以言新因舊之去也,何以言作更從王制也。王制若何曰:天子諸侯臺門也,何稱內城別於外郛也。春秋傳曰:南門者法門也,南面而治者政令之所出也,楚大邦也,日者草創南,雖設譙門卑且陋,但闔兩扉為露棚,於前振軍旅焉。露棚不能蔽,風雨亟理而亟壞,由是刺史兼御史、中丞李公新作之公名,荀隴西成紀人用文學德行,進嘗言於賓客曰:走前為戎。曹郎白於執政曰:太平時天下有府兵今散矣。而折衝果毅,郎將戌官等輩尚冗食焉。艱難後天下有州兵,而軍籍多。空名庫兵皆刓腐安不忘危,易道也。有備無患軍志也,晉室尚清言胡馬譟河洛天寶,怙富庶燕盜腥,中原職司其守言,非出位幸相公裁之當時,執政雖似不為意,他日揖走。於列曰:泝淮而上達於潁,而州兵之益團,練者纚聯五郡焉。楚最東為名部疆土,綿遠帶甲四千人,征賦二萬計,屯田五千頃,凡兵賦食三者相通也。公嘗亟言兵願,試鋒穎焉。召對延英得列以聞,可脂轄矣,故遂授銅虎符竹使符來此,公始下朱轓,遽視城洫簡兵甲閱。卒伍若不適於意者,楚人再無歲負租,逋穀甚多乃去鄉,胥之啄害民者。斂賦與之緩期人戴,其惠征租力人入矣,得善用。籌者勾稽公物之出入,抉負財且二百萬俾,軍吏之敏察者,覘公田之稼,得將隱謾之穀不翅,萬斛掌公財而坐於市占,軍籍而蔽其家,計其入僅,足其廩食牧財,而斥其人外,廄有征馬,雖不滿四千蹄,而槀粟脂藥之用,圉牧將卒之列,繁且耗公曰:幸天下無事,就有道而此悉罷去之月,省費三萬藏有墆財矣。乃完補卒伍乃犀利,甲兵乃飫飽。吏士乃恢崇規制掾,曹有公膳牙門有常饔,胥史有官廚衛。卒有給食合而言之曰:廩餐錢者三百七十人,先是以歲用不足常,自正月迄於仲夏。凡曰:廩餐錢者皆半之俟,斂新賦而后復之,或災沴水旱賦,不畢入於終,歲不復。公曰:寧損他費焉,有責其盡力而使之歉,復耶悉賙之,仍筆於檢,日用約若今歲後,或不易羊羹之敗,其無虞乎。由是吏胥醺其德將,卒許之死矣。士伍寒燠有若賜衣,詔以歲貢征緡賦之嚮者,泉輕幣重而賦之以帛,而士得其羸今也。泉重而幣輕,猶賦之以帛官,受其利公曰:吾心有不安焉。盍賦以緡,苟不足,即與帛而時其物之價,而直之,既聞令讙聲,動壁壘皆曰:有君如此,使我蹈水火可也。乃新南門巉然,而樓以增舊五之二焉,劃為雙門出者,由左入者,由右夾築。高阜類觀闕,而非者。九軍壘皆爾命之曰:卻敵慮壚土之意陂陁也。鱗臂而塗固之,周施檻楯其賜也。建大斾鳴,笳鼓以司昏,曉焉,其戎也。卷斾授枹於樓中,以謹擊柝以嚴教令,以壯都鄙以張軍聲為理,若此足塞,執政之云兵賦。食三者相通試鋒,穎之說矣。凡畚築攻木,瓴甓塗墍者無慮,備於軍伍而州閭人皆來縱觀耳,既休役勞工顧謂吉曰:子學舊史,願為我記,日月不願。黼飾空言曰:古者國有史舉事必書國有詩,王者採之知其國之風,自秦郡縣天下史之與詩,皆止矣。獨有銘功記事文之金,石者近於國史國風之類,歟然言之不文,不能播遠,請將俟作者。公曰:否子焉。用辭既不得命,乃考三實以書,往歲有將作少監。李姓陽冰名善籀書尤工為大字,瑰碩多才,郡邑省寺得其署題者榮而葆之,大曆中客於楚因,大署州門。昔人措之於西偏,至是公易之於南門,以表揭遠。近或曰:宏制異蹟,公相期於數十年,間斯盛事也。不可以不識,故著之於末仲,春貞陵復土群,臣上言請御端門赦天下改元,上思慕未許,故猶以大中紀年十四年四月二十一日謹記。

《創築羅城記》〈并銘〉王徽

皇帝改元之六年,諸道鹽鐵轉運兼鎮海軍,節度等使開府,儀同三司檢校。司徒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燕國公高,駢奏臣前理成都築,大城請紀其事,上命翰林學士承旨。臣王徽授其功狀,臣徽承詔再拜,上言夫外戶不閉,雖前聖之格言,設險以居乃有國之雄制,用是則光昭振古勢,讋遠彝不有高墉,曷稱巨屏,我之奧區,粵惟井絡繁阜,昌熾標出宇內,先是蜀城既卑,且隘象龜行之屈,縮據武擔之形,勝里閈錯雜邑屋,闐委慢藏誨盜城,而弗羅矧乎。西束江山南控島滸,疆理澒洞密邇舊貫,因循日居月諸殆逾千祀,漢魏以還英豪,迭處至。若公孫述之,桀黠諸葛亮之經營,曾不指顧留心乘機,製禦斯蓋天藏,盛烈神貯嘉謨俾集,元功式耀雄。武自二紀以降邊部,戒嚴有虧,懷柔或阻琛賮,雖負山川之險,且乏金湯之固。上顧相臣曰:朕以不德化罔,被於四彝。惟是西南載罹俶擾,深軫予衷,將若之何。丞相進曰:陛下以睿哲照臨,臣輔理臣不能敷,聖澤以懷異俗俾流毒,於益人臣之罪也。然黃帝有版泉之役,放勳興丹浦之師,是知猾亂。自古皆有其所以滌厲,梗致時雍乃在進,任忠賢馳驅英雋耳。臣伏見今天平軍節度使,駢即威武公崇文之孫也。威武在元和中屬,闢以蜀叛憲祖殷,憂擇其所以代之者。由是允膺聖獎能以部兵復梓州,統大軍,平玉壘,大節大忠煥乎。典冊駢能不墜其業,益大其門,既席勳烈之資,克善匡扶之志材,超衛霍氣,蓋關張忠孝兩全河山繼。誓聿修厥德自成名家,馳譽石麟焯有美稱,出守天水,邊塵不驚。戎律既申將略克舉俄,而交趾,淪陷有命,遄征既復土疆,遂錫鈇鉞則馬援銅柱楊僕樓。船步驟之間莫得倫比,固以威張惠浹,後勁中權五年,於茲海波不動。朝廷方期拔用不可久留爰,命徵還彌增寵澤,時屬龐勛始潰,鄆方未寧駢,則再登師壇,復開將幕士絕朝饑,犬無夜警,威加鄰部化敷,屬城相印以之醻庸私門,為之增氣,恭以憲宗錄。崇文定蜀之勳也,既如彼陛下念駢,復交理鄆之勤也。又如此俾榮舊履重建高牙,必致師貞可期。俗阜上曰:俞爾惟代天其行之,于是詔駢復以丞相,擁節去汶,陽趨錦里至則詢問疾苦,樹置紀綱巡。按封域周覽郛郭且曰:夫療疾者必在藥乎,心腑然後可以堅四,支植木者必嘗澤乎。本根然後可以茂,柯葉今城之於蜀,其由心乎,其由本乎,則知不理於近曷,能致遠不固其內,安能保外未有不謀而能成不壯,而能威不勞,而能逸者也。於是擇將量材拓開,新址分命支郡,以令蜀邑,乘時就役靡不適。中吏不敢欺人,不敢怠岷,峨之下忻,忻子來昔梁伯亟城人疲,弗處子囊築。郢見誚於時,曷若駢能度其,宜樂用其土,圖難於易去危,即安環以大城用冠,諸夏其功固以相萬矣。惟蜀之地厥,土青黎而又墝埆版,築靡就前人之不為,非不能也。蓋不為也,惟駢果得眾心,克大成績,鳩工揆日不𠎝於素,十旬之中屹若山。峙南北東西凡二十五里,擁門卻敵之制,復八里其高下蓋二丈有六尺,其廣又如是其上袤丈焉,陴四尺斯所謂大為之防俾,人有泰山之安矣,而甃甓塗墍既麗且堅,則制磁飾赬又奚以異,其上建樓櫓廊,廡凡五千六百八間。<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1559-18px-GJfont.pdf.jpg' /><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926-18px-GJfont.pdf.jpg' />櫛比闉闍,鱗次綺疏掛斗鴛鴦,凌霄,若飛若翔,如偃如仰,栖息烏兔,炫熀虹蜺龍然,而縈霞。然而橫望之者,莫不神駭,而氣聳目眙而魂驚其始也。咸謂冥助似非人力,其外則繚以長堤,凡二十六里,或因江以為塹,或鑿地以成壕,則方城為城,漢水為池,又何以加焉。是

知摩壘者不復,矜其能擊柝者足以抗其敵,所謂能禦大菑,能捍大患者也。其舊城周而復始,蓋八里高厚之制,大小之規,較其洪纖可得而辨矣。況乎。扼東都會襟帶,地形險易之狀,斯呈彊弱之方。可見自秦惠王疏剪山林以通中夏,及李冰為守,始鑿二江以導舟楫,決渠以張地利,斬蛟以絕水害。沃野千里號為陸海,由冰之功也。漢文翁置學校勸,人受業行俎,豆獻酬之禮,於是儒雅之風,作洎威。武伐叛擒大憝,而新其人玉石不得俱焚焉。西蜀至今稱之駢之來鎮,肇興武僃俶有禦衝之事夫。然後不為外羌之所窺矣,惟蜀之人自冰與,翁自威武暨駢乃獲祐於天者,四天之於蜀厚矣。長雲斷岸莫得而隳,古往今來,何嘗能覿傳不云乎。人保于城,城保于德,觀駢之政可謂保城與人矣。向非挺生俊傑來弼,聖神則孰能建絕代之遺,功創一時之偉,跡者乎。況夫高不可踰,堅不可觸,俯瞰天表方駕馬足,銷吞祲沴亙壓咽喉,訖使豺狼耳之。而色,沮目之而膽褫是謂不爭,而勝不戰而服者也。新城成詔加大司徒,封燕國公旌,殊休也。重以萑苻充斥,荊楚傷痍遂假威望茲用底寧弓矢,專征銅鹽劇任安危攸繫一以委之往哉。荊渚荊渚既清又徙金陵,金陵以平救鄢郢之剽殘,拯江湖之焚溺,期月之內罔,不樂康。若乃考其才稽,其用所至難息所施利興,智無不周技無不達韜,鈐捭闔固自生,知詩禮,幾微雅當師迪,雖羽書疊。至應用如神,加以詞鋒,莫前筆力遒勁,屢獻平戎之策,每陳憂國之誠抑,又城府坦平器宇沖,邃祿利不盈於私室,夙宵無怠於公家。段熲在邊,未嘗蓐寢羊偘,待士靡顧囊裝涯,岸不可得而臻波,瀾不可得而際矣。所謂社稷柱石川嶽英靈者也,則知駢如何,臣城如何功嗚呼。天贊其謀,地襲其故非吾君,不能用其材,非若臣不能就其事。故曰:為可、為於可為之,時則勳乃見城,由駢而成駢,由君而聲城,既牢矣,人既休矣。宜乎讚盛德之形容,敘勳賢之丕烈,恭以操觚。載筆作者為難,臣非其人,何以稱此。將欲刊諸貞石寘,彼坤維垂於無窮期乎不朽,屬詞愈拙染翰增慚銘曰。

惟蜀之疆擁抱岷梁斗絕,諸夏裂為一方,啟達上國肇自秦彊,壯者五丁導。彼清冥鑿巖,而梯飛棧以行動,猶鳥逝舉若猨輕。漢人既遷言語,乃通眇邈千祀,遂參華風界彼卭,須靡設鍵關在古侵殘為蜀之艱。唐被聖德間仍兇慝猖狂,逾紀吞噬無已,芟獮焚驅甿不寧居。皇帝踐阼驚嗟震怒爰,擇藎臣推轂以付時,惟燕公撫俗訓,戎碩畫宏規神,輔其衷經,始新城心術,潛形乃告編人版,築云興相,彼井廛觀於封。部調茲郡邑量其戶賦,劃界指期,莫敢踰度,蜀人未安待城以歡,蜀士方危待城而威阡陌繩,直門閭碁布外聳風雲內扃,貔武卉木蔥蒨麗譙輝映。戎馬夜寧戈鋋晝靜,蜀山㟼㟼,蜀江滔滔,寇不敢窺人,不知勞險而不煩峻,而不譁去,來出入嬉,嬉一家。燕公之德,其誰與鄰燕公之功式,利於人德,入人深功流不極,勒名天隅為臣表,則中和四年記。

《東安鎮新築羅城記》羅隱

天下自懿考僖皇之後,綱領不振,龐勛王郢觝𧢻於前仙芝君,長踐踏於後,所以齊寇攘臂一噪四海,瓦解自爾,枝牽蔓引可口,而咬其或一壘之,不謹一板之不嚴,則刳剔之不暇,雖十室之邑,三戶之鄉,必壁塹以備之。籬落以抗之,況大藩之襟帶,吾土之繄倚者乎。杭之別部舊有八郡,之目其始以破山倚旌,八將之功所致也,而東安主領者令副戎杜君,君尋其擒,逆朗於京口,破從實於毗。陵天子寵之拜常州刺史,遂付其兵於子弟焉。撫於內者曰建思禦,於外者曰建徽,經度於季孟之間者曰建孚。相君解印而歸,淮叛淝偷連壓封部元帥大丞相彭城,王始授君以板築之要,壕塹之廣袤,地理之橫亙,皆取則於大丞相一之日鳩,其民人相其險,易惟帥有令,惟汝克從二之日,度其資糧卜其力,用經之營之厥畫,惟稟三之日命其將曰:可球汝當從役於杭,必能識大丞相意。善匠吾事勿令。不如,丞相指揮曰侔,汝工曰溫,汝率鐸令等二十一將翼,侔以進曰<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4015-18px-GJfont.pdf.jpg' />洎儼。汝督防遏僃禦二都之士卒,以介於侔之左右曰勛。汝司吾儲廩謹吾出入城者,若有墜惟汝之咎,起大順。辛亥年秋七月,壬戌訖於明年夏四月庚寅,蟠東矗西岡連城周植乎二千五百步,隆者就之窪者盈之民不毀,擔時不妨務夏五月甲辰。司徒犒群師於城下,若畚者皆與焉不。三四年楊行密持淮南節以稱,盜豕突猘衝擾我疆境,而東安郡尤為其所忌行,密藏安仁義之精銳,分田頵。陶雅之敢勇以攻東安城樓,櫓翔空矢石交迸翊日,我軍憑其城斃,賊將于城外者數四溝,塞塹堙悉其等色。自是群寇不復有圖朔之意,是知人非城,則無以為捍城,非人則無以自固,不有城也。人何以安不有將也,城何以堅于。時紫溪竄保城火,建寧不守,靜江無將奔我,而活者四鎮之生聚焉噫。天下之無事也,吾鄉則有河,間凌淮宗一濮,陽吳降以下,南汝袁不約還樸,以文學進天下之有事也。吾鄉則君建至於子弟伯仲,及諸將佐,以武藝稱豈文武之柄,倚伏而然復江山稟受與,時消息者乎。隱亦嘗以先師之道,干名貢府進取未半,九鼎羹沸文,既不用武,非所習。今則老矣,高謝三君杜君以鐫勒,見徵不敢,堅讓乾寧五年六月二十一日記。

《杭州羅城記》前人

大凡藩籬之設者,所以規其內溝洫之限者,所以虞其外華夏之制,其揆一焉。故魯之祝丘齊之小穀,猶以多事不時,而城況在州郡之內乎。自大寇犯闕天下兵革,而江左尤所繁併。余始以郡之子城歲月滋久,基址老爛狹而且卑,每至點閱士馬不足迴轉,遂與諸郡聚議。崇建雉堞夾以南北矗,然而峙帑藏得以牢固。軍士得以帳幕,是所謂固吾圉以是年上奏天子嘉以拙政,優詔獎飾以為牧人之道,其盡此乎。俄而孫儒叛蔡渡江,侵我西鄙以剪、以逐,蹶於苑,陵勁弩之次,泛舟之助,我有力焉。後始念子城之謀,未足以為百姓計,東眄巨浸輳閩夷之舟櫓,北倚郭邑通商旅之寶貨,苟或侮劫之不意,攘偷之無狀,則向者。吾皇優詔適足以自榮,由是復與十三都經緯,羅郭上上下下如響,而應爰。是秋七月丁巳訖於冬十有一月某日,由北郭以分其勢,左右而翌合於冷水源綿,亙若干里,其高若干丈,其厚得之半民庶之負販,童耄之緩急,燕越之車蓋,及吾境者俾無他慮。千百年後知我者以此城,罪我者亦以此城苟得之於,人而損之己者,吾無愧歟某年月日記。

《歙州重築新城記》楊夔

天祐丁卯歲月值辛亥有星,自積水流入於輿。鬼知天者曰:輿鬼之宿是為鶉首,於辰在未之衡日丑為星紀,則牛斗之分也。據茲星祥秦之鄣,郡漢之丹陽其有水為沴乎,厥應當在戊辰之丁巳,明年夏四月辛丑,宣歙睦雨周一甲子平地水丈餘四日,而後止新安郡之新城,繼為暴水所汨。雉堞咸圮都帥太尉潯陽,公周視其壞色,沮神戚將捐去而莫修,則功存之可祕也。將徵役以完舊則民勩之可憚也,迨於兩月不遑發命,又念彊敵未殄方礪鏃伺間,豈可惜費重力慢蓄,輕守以速寇心乎。秋八月乃頒役於五邑,先降簡於邑,令且誡其程功,無使隱民厄於豪族,擅諸利俾率怨於下以益上者,匪德也。邑令承命躬自閱籍功之延,促事之繁簡,由窶向豐罔有弗均。於是五邑之民不再命而麏至於新城之下,凡板幹畚築之用皆未令,而具初公巡壘觀毀審賾厥,由且歎其,雖新水之異以害茲城,亦始構之疏以稔其失也。烏有於泛沙流石之上,而能為永永之基哉,乃命指揮使劉贇徐璋三城,使朱環及節級等各畫分而督役,遂諭以城之舊址,浮而斯濫。今當發深一仞,抉去砂石實以精,壤重加鎮築。然後廣其宿基,增諸石版必使堅永侔於鐵壁役,或務棘棘則民瘃築,或務慼慼,則民疲弗棘弗慼繫爾。曹寬猛之有中也,無以苛忍相矜,無以遄速為代諸侯受教夙夜,胥勗勉於恪勤以勵厥躬。故執畚者繩繩操斧者詵,詵輦壤輸財蟻列子,臻笑語忻忻爭先有期自旭,及晡役未嘗懈遠而望之,則疊巘層巒屹如天設,迫而視之則崇岡連阜捷。若神化迴合叢倚崖,束山抱建邦,則險此焉。是覯自八月庚子興役,暨十月之壬寅,而役罷工者函斧築者閤鍤,太尉潯陽公建斾而巡諸乃曰:城之完屋之新實,麗實堅非諸邑之奉,公焉得民不擾而力齊乎,非諸校之盡節焉。得役不煩而功速乎,所以見二三子之忠勤,以佑吾政也。自公之臨是邦也,法明而兵勁刑審而罰中,故民樂其化安其土,及徵庸而屬邑之民,父誨其子兄教之弟,以公之問俗也。未嘗有猾吏之擾,以公之撫封也。未嘗有外寇之虞,以公之治戎也。葵藿之禁無敢有觸者,以公之獎善也。鱗介之美無敢有侵者,故十五餘年綽綽焉。如鱗之潛遇其淵,廣雍雍焉。若禽之棲獲其蒙翳絕釣網之慮,無畢弋之患詩,所謂愷悌君子民之父母,見於我公矣。今水壞城壘重興畚築苟,或進退不副公之用,是謂奸慈父之命,其為悖戾神,豈爾容哉。故民不俟令,而爭集不勞,促而自課,非恩信之昭感,何以迨乎。此哉。於戲事有奇績,有異不克稱頌以流於裔,秉筆者之過也。閿鄉楊夔自勝弁,力學以暨於髮,落齒墮屬茲喪亂,洎在民伍獲,承公殊眾之遇。每歎其有志,無時許將其促鱗弱,介遊泳於豐沼,無以酬獎之意,敢撰重築新城記,以獻時歲在降婁。周正之月十一日記。

《登城判》

甲登城而指乙告,其惑眾甲云實無妖言。

《對》王泠然

先王訓俗禁以窺臨君子,執身慎乎。登降惟甲才非

入室,教異垂堂既處隘而乘閑爰,升高而眺遠,平看雉堞迴數。人家遍識山川,周知國邑殊,鄭君之伺敵。忽上層陴同漢后之思鄉,且瞻長路行,未聞於能賦告。將惑於妖言,不指不呼,孰云:知禮從輕從重,旋欲議刑向若甲是卑流,恭隨長者承所視而待問事,緣情而可矜。今者攀陟不宜驚疑於眾獲非有失,雖云李徑無言,故犯難容,亦可棘司懲訓,嚴成作限緩。獄何迯罪自招於指揮,理宜退於心伏。

《新作南門判》

甲新南門或人糾,不時訴稱以新易舊。

《對》楊成象

門戶攸設姦慝是禁以開以閉,在昏在晨,當啟塞之從時實,終始而合制若位,崇列國名大諸侯因農隙而度功,既日至而斯畢,且魯門所作,丘明書以不時長府匪,仍宣聖議其有改蠢茲,甲者興事不臧,雖善閉之典聿,修而從時之宜,或紊糾之則可稱易奚為。

《城者謳甲判》

甲為植巡功城者,謳之甲乃鞭之其城者,訴不伏。

《對》張思鼎

千乘制國,百堵興詩義,非取於復隍道實,遵於高壘繕葺,惟隙人其以寧廣袤,無稽禍由莫大是以京制,非經禍延。鄭伯梁興不處,卒有秦兵在悅,使以忘勞。豈嚴刑而毒眾,甲為其植是訓於從庀,以功程務其操築傅,巖之野疑。將見於代刑邑中之黔,即類聞於有沮,詛其百板,就以九成方取託於啼烏。佇推功於射隼匪隕孀妻之慟,寧頹薛縣之琴。晉獻成周初開仞邑華元植,宋遂見為謳省己良<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8762-18px-GJfont.pdf.jpg' />,尤人遽睹棄甲,而復事本葉於前聞,執朴以行譴何貽。於是日咸其輔頰,雖成滕口之嫌,既謹垣墉,請逭噬膚之罰。

《宣州築新城記》南唐·韓熙載

粵自結繩初代爰,申弧矢之威,執玉以旋逓,設金湯之險,逮至七雄闢土二霸專征其或盟約未孚,則崇百雉。而以尊王室仇讎,尚熾復嚴八襲,而用保邦家。由是九服畏威,諸侯述職式閭懋德乃垂裕於後,昆定鼎洪基,故重光於奕世,及其素靈有國炎政,披圖未嘗不廣樹,藩防久,司方面帶河阻險。將制敵以平艱,高壘深溝遂取威而定霸。爾後五方分鼎,六代乘龍咸皆高蹠前規重席,故範雖復寢扃靜,柝已無伺隙之虞。然後列郡通都常有磐石之固,則知百王遺式歷代所因,利用建侯率由斯道者也。我唐中興三葉聖曆,再周貞觀不違飛沉,自若義聲騰于九有靈,光施於八埏國步,已康而關防益。謹用張下武大展雄圖,載習五兵克殲,勍敵重營堅壁以制不庭,乃詔寧國軍節度使檢校太尉,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都督,宣州諸軍事宣州刺史,濟南公築此新城者矣。公濯陰陽之秀氣,合川嶽之上靈才為時生榮,不世出心堅鐵石,氣激風雲森武庫之戈,矛杜私門之營壘,負流丹之勇,竟折銳以摧堅,沉背水之機,必追奔,而逐北義征不譓方圖煙閣之形,功濟多艱更鏤,昆吾之鼎。所以疊縻天爵頻擁隼旟,政理浹旬仁風載路,牙帳荷絕甘之惠編,閭興來暮之謠,況寧國重藩宣城奧壤,星分牛斗地控。荊吳扼天下之嚥喉,作關東之襟帶雄,加侯甸必須良將之籌謀,勢壓江山實假崇垣之壯麗,於是特飛鳳詔命展金墉。公乃選五稼豐登三農閒隙,遂敷心計因著土功,是以將校呈規工徒,獻藝士皆樂往,民以悅來。荷長鍤以成雲,陳豐畚而翳日,因高就遠以日繼,時萬堞才成堅,同石堡四門始畢儼若玉關爰。自壬戌歲二月興役至癸亥年三月,畢工所築新城自金光門西北轉至舊城。崇德門,東北角長五里三百三十三步,從崇德門以南轉至金光門東,長四里二百三十步,新舊城共長一十里一百九十三步。新築壕塹亦從金光門遶新城轉透出大溪,長八百四丈深三丈有餘,造成大樓八所,其諸敵樓橋道等不可殫。書公前在京口日浚溝池,崇壁壘洎移鎮,撫復繕城隍。凡標準地形督責功力,委蛇延袤必躬必親,日入而休曾無倦意,牛酒犒士絲綸賞功士卒塗,墍月日相望。公又釀醪醴豢犧牲,三日一餉軍,夫五日一享。將校由是萬民負畚咸悅,豫以忘勞列校褰裳,稟威嚴而盡,力其動也。山迴地轉勢若奔雷,其靜也。雨息風恬,齊如剪紙。數年之役,期月而成,觀其千雉豐餘,重門靜密飛閣,神行而聳。漢璇題月照以羅空,層簷翼舒雕楹,虯躍高陴矗而山屹,方櫳豁以洞開,排畫角以星攢下臨,無地走長廊,而雲布橫射遙天,而又別一帶之寒江,自為天塹環千尋之深洫,宛是湯池固可藩屏。皇居折衝萬里者也懿哉,乎城之為役也。暫勞永逸既不騫而不崩,有備無虞信可大而可久,銘功勒石以播無窮其詞曰:於赫有命,洪維我唐中興,奕葉三聖垂光。王猷允塞靈貺,孔章賢士在位,猛士守方王公設險以守其國重門,擊柝以待暴客。況此宣城國之閫閾,不有金湯何為控,扼烈烈虎臣爰。茲鎮牧廉問方期仁風載,沐寅承廟筭,允因玉燭遂度土功,乃陳畚輂經之營、之壘。堞疏流萬尋淵,引千雉雲、浮石、堡玉、關鐵甕金甌雄,加九服麗絕方州飛簷鳳,舉畫棋龍游疊碧鴛兮。露合亙長雲兮,翼舒何巨防之可比視方城,其蔑如勒,勳績於貞石,作藩屏於皇居,癸亥歲十月五日。

《創築羊馬城記》李昊

粵若蠶叢,啟國魚鳧羽化於湔山,望帝開基鱉靈,復生於岷水。然則疏鑿巫峽管鑰,成都而猶樹木柵於西州,跨土田於南越,其後兼并梁。漢睥睨巴賨獵,騎奔馳會秦王於褒谷,石牛來去闢。蜀路於劍門,空驚化玉之微寧,獲糞金之利爰。自朔分秦曆聲,接華風代有雄豪,迭為侯伯運當奇特子陽,乘虎踞之機,時遇非常昭烈,負龍蟠之勢,若迺張儀之經營,版築役滿九年楊秀之壯觀。崇墉功加一簣,洎我唐臨御聖德昭融。武威雷駭于百王,文德日暉于四海,惟茲益部扼,彼卭關蒙王坦綽時或窺。吾臥鼓覘,我韜戎彎,弧學射之山飲馬,沉犀之水累朝,是忘逸樂深軫,殷憂夢卜良臣控彈,巨屏南康王以儒術柔服教習詩書。燕國公以將略威懷,淬磨斧鉞息波瀾於錦水,創制度於羅城,踰百雉之恆規,補一隅之闕,事有備無患庇,蜀人以金墉避亂,蒙塵安僖,皇之玉輦雲。蠻稽顙遣使來朝航,滇河以獻珍越沉黎,而納款當廟,社阽危之際,鑾輿出狩之秋,坐制南荒終無北寇,乃燕公之力也。往以蒼穹告變天祿,中微彝門方轉其斗魁,王氏遂分其鼎足,既而莊宗繼絕,皇祚甫興靈旗西,指於巴庸。蜀主東朝於伊洛,先帝以初復地,方懷遠人須仗權謀,迺睠勳戚。于是詔飛丹鳳召,何晏於并門,節立蒼龍封杜悰於井絡。即我太尉侍中平原公分茅金闕受瑞彤廷帳,移竹馬之邦,輪輾木牛之路,星馳十乘霧廓,三川宣皇風於上事之初,慰人望於下車之日,且以城邑自經,剋復勢尚搔搖,公來如太華之安,帝寄得磐石之固,益民多福而遇賢。侯公曠度涵空英風,擴古襲門冑,則重侯累將保勳榮,則帶河礪山會族,而象簡盈床,奕葉而貂冠滿座,其為盛也。無得名焉,頃者鼓鼙未息干戈,日尋公是時斡運璇,樞端持瑤鏡,贊神謀於不測,斷人事以無疑,獻替經綸折衝,尊俎決勝廟堂之上,制敵掌握之間,借著為籌,舉無遺算。內則翊戴天子,外則承寧諸侯,言正色莊有犯,無隱成少康祀,夏之德弼。光武興炎之功,再造巨唐削平新室,曆數允集神器,知歸皆由公葉和元勳光輔,洪業是知取威定霸,崇文教以興隆安土治民修禮,容而鎮靜足以神交。旦奭志撫平參力,致大同宜亨廣運以之首揚紅斾式,遏錦川古有遺機待乎。作者公鎮臨之始年,運興之四載也。歲在丙戌春正月十有一日,仗鉞而至,無何期月逆帥,康延孝自普安竊兵叛亂,矯詔窺覦犯我鹿頭營於雒,縣勢將率眾必寇近。郊公曰:清野待敵於民,何罪。堅壁而守謂我無謀,況城雖大而弗嚴隍已平,而可步眾。情憂洶公意晏如飛羽,檄以會兵伐林木,而立柵森。然棨戟密,爾橫簫環以深溝,屹如斷岸。五日之內四面尋周民一其心,士百其勇,於是精選將領分部熊羆電激,妖巢火薰狡窟一鼓,而元兇喪氣載攻而同惡疲,頹擒鄧艾於轞中,斬龐涓於樹下,長蛇碎首封豕,析骸獻捷功於王廷,掃逋穢於侯甸,一除牙孽大定疆陲。公於是提振紀綱,恢弘典法六條,已正七德,兼修言出令,行家至日見未幾。先皇厭世今上纂圖聖政,維新睿思求舊不改山河之寄,永繄社稷之臣,一年而加珥,貂再歲而昇,掌武將軍幕下列虎豹之爪牙。丞相府中排鴻鵠之腹背,猶且爵盈,而不飲肴乾,而不食診療生靈,討論獄訟固以忠為令。德孝出因心力奉,國家勤修職貢賝賮,縈紆於劍棧,包茅旁午於玉京史,不絕書府無虛月,閱其庭實標出群芳,推晉文尊獎之誠紹。齊桓糾合之業,天子得以居,南面之貴銷西顧之憂。萬里長城岋然存矣。公一旦謂諸將吏曰:夫華陽舊國宇內奧區地稱,陸海之珍民有沃野之利,郛郭則樓臺疊映,珠碧鮮輝,江山則襟帶牽連,物華秀麗,閭閻碁布廛陌駢羅,不戒嚴陴是輕。武備耳亂,臣賊子何嘗不窺南詔,西羌曾聞入寇,將沮豺狼之意,須營羊馬之城,吾已揣之,眾宜葉力封章上奏,揆日量工分界繩,基辨方畫址。百城酋壯呼之響,答以雲來十萬貔貅,令之風行以霧集,杵聲雷震版級雲排,王猛鬻畚於城隅傅說,飛鍬於巖下,公間日巡撫役者忘疲,周給米鹽均頒牢酒如般,五丁之力纔踰三旬而成克,就厥功不𠎝於,素遠而望也。象眾山之迤邐俯而瞰也,若峭壁之斗懸掘大壕以連延,增長隄而固護鷙鳥搏兮,可越武夫勇兮,莫干摩壘者諒之摧心守陴者,由之示暇舊城崢嶸,而後竦新城崨嶪以前蹲重門開,而洞深危樓亙而翼展至,若八月之江澄,寒碧七星之橋架晴虹偉乎。津梁成茲壯麗公以羅城,雖設智有所虧重,築大敵鎮於四角,嶔岑掛兔突兀栖烏,儼樓櫓於泬寥懸,刁斗於天表其東南也。直分象耳,迥眺峨眉雲霞斂,吳楚之天煙水送,黔夔之棹其西南也。旁連玉壘,平視金隄,宵瞻火井之光,曉望雲峰之彩,其東北也。樹遙雲頂氣,鬱金堂雨收而疊障屏,新靄薄而重巒晝暗,其西北也。襟袖廣漢肘腋,天彭魚龍躍萬歲之池,鶭鶴舞陽平之化,其或碧雞啼,曉金鳳嘶,風擁旄戟以登臨睹山。川之形勝有以見,公心同軒鏡氣讋鬼神,手秉漢鈞錙銖,造化龍于昭代樹,此豐功鄙金甌為漏,卮小鐵甕為凡器,其興也,已當農隙其罷也。不害蠶時帝旨咨嗟,王綸獎錄詔書,敕知詳省所奏重修葺,當府城池已取十二月一日興,功事具悉卿寵,分王節榮鎮錦城,守富貴以無疆慕功名,於不朽特峻。金湯之固以威蠻貊之邦,況屬年豐復當農隙,既暫勞而永逸,尤預備於不虞,益見廟謀。允符朝寄省閱,陳奏嘉歎殊深公,猶歸善於君讓功於下,諸軍馬步軍都指揮,使光祿大夫檢校太保守,彭州刺史上柱國,李仁罕左廂馬步軍都指揮,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守漢州刺史,上柱國趙廷隱右廂馬,步軍都指揮,使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守。簡州刺史上柱國張知業等家傳義烈世襲丕勳,托弓而霹靂聲,乾揮劍而魚麗陣,破曹景宗鼻頭火出。薛某某髭尾煙生英,毅無儔智,謀咸博左都,押衙金紫光祿。大夫檢校司空守蜀州刺史上柱國潘在迎等,或鼎鐘盛族,或書劍名門,佩鞬執弭以從戎憑,軾搴帷而至理至於華皓不墜,忠勞是能領袖雄,藩表儀會府而皆躬。臨卒列統攝庶工無楊干之亂,行絕趙羅之辭,役明興晦息日就月。將巨績告終群才,葉贊自天成二年丁亥歲十二月一日起,工版築至三年正月八日。畢手公再飛章上奏,詔曰:敕知詳省所奏,修治城壕畢功事具悉,百堵皆興四旬,而畢亙羅城,而雲矗引錦水以環流,外禦蠻彝中權,帷幄公家之事,相業可觀備覽。奏陳殊深,嘉獎於以表綸綍褒揚之寵,知朝廷倚注之恩,其新城周圍凡四十二里竦一丈七尺,基闊二丈二尺,其上闊一丈七尺,別築陴四尺,鑿壕一重,其深淺闊狹,隨其地勢自卸版日構,覆城白露舍四千九百五十七間,內門樓九所,計五十四間,至三月二十五日,停運斧斤其版築,採造軍民共役三百九十八萬,工其執事餱糧,及役罷賞賚斗支秤,給緡貫囊裝其數,凡費一百二十萬,其諸將大校出良駒于皂棧,解重帶於腰圍,選其纖柔,釋其玩好。曾無顧愛一以頒酬其縣,大夫及寮佐以下,或賞之器帛,或給以緡錢,咸有等差不無均。普公即奢從儉節事省財馬如羊,而不入私門,金如粟,而不藏私,橐悉肆公家之利,盡充王事之資,圖有謂之功非無度之費也。公誠欲為而不載,朴而無文,眾意未然牆進,固請四民喧闐於衙閫萬口,號沸於階墀。父老曰:公侯政洽,神明慈如父母,前年定延孝之亂,今歲防蠻蜑之虞,盡力城隍務安井邑,遂使我等保家庇族,養老寧沖。如是者功德在民,憂勤報國安可不敘述,休烈雕篆貞珉,豈不美歟,何容辭也。公謂諸賓佐曰:抑聞乘人之約義士猶,或不為貪天之功智者,宜然不取所修,邊備式耀國威,將欲罄臣節於一時,彰帝猷於萬古,殊非己力,難遏人情。誰當游夏之才,請紀見聞之事,昊相門牢落堂構,蕭條翁歸文武之才。明時待問荀息忠貞之志,暗室不欺,寐酣而白鳳昂,藏染翰而墨龍夭矯嗟乎。鄧禹秉鈞之歲,雖慶承家陸機,赴洛之年不堪觀國空餘,壯節退卜,良知驅車幸返於故園,提筆謬登於華館。金臺玉帳敢差俊彥之肩綠,水紅蓮獲繼鵷鸞之踵酷,慚薄技莫贊雄。猷杜征南以矜,泰平吳沉碑漢水,竇車騎以章明出,塞勒碣燕山,猶能炳著簡書,發撝功業,寧偕巨制。永固坤維尚乏,黃絹之辭孰拂白珪之玷,受恩稟命紀事,表年巍巍乎,不騫不崩何患於為陵為谷。

《桂州新城記》宋·王安石

儂智高反南方出入十有二州,而十有二州之守吏或死或不死,而無一人能守其州者,豈其材皆不足歟。蓋夫城郭之不設,兵甲之不戒,雖有智勇猶不能勝,一日之變也。唯天子亦以為任其罪者,非獨守吏,故特推恩褒廣死節,而一切貸其失職,於是遂推選士大夫所論,以為能者付之經略。而今尚書工部侍郎余公當廣西焉,寇平之明年蠻越接和乃大城,桂州其木甓瓦石之材,以枚數之至四百萬有奇,用人之力以工數之,至二十餘萬。凡所以守之具無一求,而不給者焉以至和元年八月始作而以二年之六月成寺,夫其為役亦大矣。蓋公之信於民也,久而費之欲以衛其材勞之,欲以休其力,以故為是有大費與,大勞而人莫或以為勤也。古者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之禮失,則彝蠻橫而窺中國。方是時中國非無城郭也,卒於陵彝毀頓陷滅而不救,然則城郭者先王有之,而非所以恃而為存也。及至喟然覺悟,興起舊政,則城郭之修也。又嘗不敢以為後蓋有患,而圖之無其具有其具,而守之非其人,有其人而治之非其法,能以久存不敗者,皆未之聞也。故文王之起也,有四彝之難,則城於朔方而以南仲宣王之起也,有諸侯之患,則城於東方而以仲山甫此二臣之德,協於其君於其為國之本,末與其所,先後可謂知之矣。慮之以悄悄之勞,而發之以赫赫之名,承之以翼翼之勤,而續之以明明之功,卒所以攘蠻彝而中國之全安者,蓋其君臣如此,而守衛之有其具也。今余公亦以文武之才,當明天子承平日,久欲補弊立廢之時,鎮撫一方修扞其民、其勤於今。與周之南仲,仲山甫蓋等矣,是宜有紀也。故其將吏相與,謀而來取,文將鏤之城隅,而以告後之人焉。

《昆陽城賦》蘇軾

淡平野之靄靄,忽孤城之如塊。風吹沙以蒼莽,悵樓櫓之安在。橫門豁以四達,故道宛其未改。彼野人之何知,方偃僂而畦菜。嗟夫,昆陽之戰,屠百萬於斯須,曠千古而一快。想尋邑之來陣,兀若驅雲而擁海。猛士扶輪以蒙茸,虎豹雜沓而橫潰。罄天下於一戰,謂此舉之不再。方其乞降而未獲,固已變色而驚悔。忽千騎之獨出,犯初鋒于未艾。始憑軾而大笑,旋棄鼓而投械。紛紛籍籍死於溝壑者,不知其何人,或金章而玉佩。彼狂童之僭竊,蓋已旋踵而將敗。豈豪傑之能得,盡市井之無賴。貢符獻瑞一朝而成群兮,紛就死之何怪。獨悲傷於嚴生,懷長才而自浼。豈不知其必喪,獨徘徊其安待。過故城而一弔,增志士之永慨。

《城東門記》曾鞏

南昌於禹貢為揚州之野,於地志為吳分其部,所領八州其境屬於荊閩南粵方數千里,其田宜秔稌,其賦粟輸。於京師為天下,最在江湖之間,東南一都會也。其城之西為大江,江之外為西山,州治所因城之面勢為門,東西出其西門,既新而東門猶,故敝熙寧。九年余為是州將,易而新之。明年會移福州,又明年自福州被召還,京師過南昌視其東門,則今守元侯,既撤而易之。元侯以余為有舊,於是州來請曰:願有識,余辭不能,而其請不懈,蓋天子諸侯之門,著見於經者不明學。禮者謂諸侯之制有皋,應路門天子之門,加庫雉。然見於春秋者魯有庫門、有雉門,見於孔子家語者衛有庫門,或以為褒。周公康叔非諸侯常制,其果然歟蓋莫得而考之也。在雅之綿,古公亶父徙宅,於岐作為宮室門墉,得宜應禮。後世原太王功述,而歌之其辭曰:迺立皋門,皋門有伉釋者曰伉言,其高也,又曰迺立應門,應門將將釋者曰將言其正也。則諸侯之門,維高且嚴固,詩人之所善。聖人定詩,所以列之為後世法也。今元侯於其東門,革陋興壞不違,於禮是可書也。會余未至京師,易守明州。元侯則使人於途速,余文不已。按南昌之東門,作於淳化。五年於其棟間題曰皇第六子鎮,東節度洪州管內觀察,處置等使。徐國公元偓尚書戶部郎中知洪州軍州事,陳象輿以籍考之。徐國公後封茲南土寔留,京師則作門者蓋象輿也。至門之改作,凡八十有九年,元侯之於是役其木取於地,不在民者。其工取於役卒之羨者,其瓦甓金石髹彤黝堊之費,取於庫錢之常入者。自七月壬子始事至十月壬子,而畢既成,而南北之廣十尋,東西之深半,之其高如其廣,於此出政令,謹禁限時啟閉,通往來于東西稱,為一都會者而役蓋不及民也。元侯名積中云。

《慶州大順城記》張載

慶曆二年某月某日,經略元帥范公仲淹鎮役總,若干建城於柔遠,寨東北四十里,故大順川越某月某日,城成汴人。張載謹次其事為之文,以記其功詞曰兵久不用文。張武縱天警我宋羌蠢而動恃地之彊,謂兵之眾傲,侮中原如撫,而弄天子曰:嘻是不可捨養,姦縱殘何以令下講謨於朝,講士於野鍖刑斧誅,選付能者皇。皇范侯開府於慶北方之師,坐立以聽公曰:彼羌地武兵勁,我士未練,宜勿與競。當避其彊,徐以計勝,吾觀塞口有田,其中賊騎來跡卯橫午縱。余欲連壁以禦其衝,保兵儲糧以俟其窮。將吏掾曹軍師卒走,交口同辭樂,贊公命月良日。吉將奮其旅出卒於營,出器於府,出幣於帑,出糧於庾。公曰:戒哉,無敗,我舉汝礪、汝戈、汝銎、汝斧、汝干、汝誅、汝勤、汝與,既戒既言,遂及城所索,木箕土編繩,奮杵胡鹵之來百十,其至自朝及辰眾積。我倍公曰:無譁是亦何害,彼姦我乘及我未備勢,雖不敵吾有以恃爰,募彊弩其眾,累百依城而陣以堅以格。戒曰:謹之無鬥以力去,則勿追往,終我役賊之逼城,傷死無數。謨不我加因潰而去。公曰:可矣,我功汝全無怠,無遽城之惟堅勞不累,日池陴以完深矣。如泉高焉,如山百萬,雄師莫可以前。公曰:濟矣,吾議其旋,擇士以守。擇民而遷書勞賞,才以飫以筵,圖列而上薦,聞於天。天子曰:嗟我嘉汝賢錫,號大順,因名其川于金,于湯保之萬年。

《婺州新城記》楊時

宣和三年,盜發清溪蹂數州之地,皆狼顧失守。而婺女罹害尤甚,天子惻然,念之遴簡。儒臣鎮撫茲土河,南范公實被其選。公至之日,殘孽未殄,四境之內鉦鼓之聲相聞,環寇之師殆,且數萬而轉輸饋餉,取具焉夷。傷之餘竄伏山谷還定安集,無一不得其所,越歲杪寇平百廢具興,頑凶革心屏息,聽命無敢復出。為惡者政成治定,乃顧謂僚屬曰:國家承五季之亂,海內分裂擅強,兵負固而不服者,地相屬也。獨錢氏據有全吳首效,臣順為國屏,翰垂二百年,無東顧之憂,故城郭不修,士卒不練一夫跳。梁而六州為之暴骨,蓋承平之久,吏惰而不知戒故也。則城郭之不完,其可忽諸,於是因其舊而新之周十里,基三丈,面廣三之一,而高倍之。濬隍而為池,陶甓以為堞,募七邑之夫,倍其傭直,因以濟其艱食,其費無慮數百萬而一毫不取於民。又載食與,醪時往勞之,故人樂於趨事,而忘其勤焉。以工計之六萬一千七百有奇,經始於九月甲戌告成於十有二月丁酉,望之屹然,山立不可陵。犯民吏歡忻鼓舞,相與詣余而告曰:昔之垝垣,廢址踐為通衢。故關無譏宵,行者無禁,草竊姦宄得以自肆而人受其弊。今吾民奠枕而居無異時之患,寧可不知其所自耶,願紀成績以昭示於後。余嘗讀易至坎之彖曰:天險不可升也,地險山川丘陵也,王公設險以守其國,而後知先王為城郭溝池之固,蓋本諸天地義理之不可無者,故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內,采薇以下治外卒命。南仲往城朔方以六月之詩考之。文武所以治內外者,其本末先後廢一不可也。故出車廢,則功力缺矣。今婺女之政綱條,紀律纖悉備,具而又完。其郭郛為邦人無窮之賴,芳猷偉績追配南,仲是宜有紀也。使後之人知本末先後之序,無廢前修豈曰小補之哉。

《新州竹城記》胡寅

新昌郡自兩漢及齊皆縣,置號曰臨,允至蕭梁氏,始升為新州,廢於隋而復於唐。本朝因之既七百年,亦可謂古郡矣,然有城而無郭,無以攷其故,惟城之北曰朝天門者,斷墉翼之巋。然猶存讀其記,則政和中太守古公革承詔,所為經始之績,未就緒也。城纔一里百有十二步耳,僅容州治列廩獄,餘官廨民居悉,在城外莫為保障,理不應爾。紹興二十年,八桂黃齊義卿由肇慶別駕,來攝郡符值鼠,盜數十輩,倚山為害,官兵三討而未克,坊市數驚。最後受諭出降人,猶洶洶義卿,於是有興築之意,會拜真守乃俾推官。朱洵權令黃熙巡行四周,求古遺跡,相今所宜標,示其處分。委兵馬監押,趙公傃巡檢董元縣尉,周祺各督所部丁夫夷,凹凸裨狹虛基址,既堅取野竹駢植之環。袤一千二百八十四丈,再月而畢不愆於素,或曰:闢土為城不易之道也。恐其未堅,則有蒸而築之者矣。虞其易圮,則有甓而石之者矣。今也,望固禦於檀欒蔽翳之間,曾是以為可乎。唐大中中王式為安南都,護始至無城池式,乃立木柵塹其外而栽竹焉。是時詔蠻浸彊莫能犯也,孰謂竹不可恃哉。凡物有同類,而殊材者,斯竹也。引梢如城分枝,如棘既眾,且多森,如蒺藜其叢則轇輵緻密望隔表裡,及歲久而愈繁,雞鶩羔豚不能道也。或者火之葉,燬榦存乃益悍,勁嗚呼異哉。昔樊川子目於郊園賦,所見者有曰:竹林外裹兮,十萬丈夫甲刃樅,樅密陳而環,衛始以為詞人之空言。今施於實用乃如此物,孰不然在人處之。且方言刺竹曰:竻竹蓋嶺,南謂刺竹,云工庸告成竹。日盛長州之人歡,喜晏然若有壁壘之恃。咸曰:後之來者與公同志,本之以德,政重之以備,豫申嚴戒令,有培勿剪,非特甘棠一召,伯之思也。其為斯民之惠,所覃遠矣。義卿勤於職業,厚於愛民,興利補弊甚眾,新興戶知之若推排,丁口以均徭賦,役既新子城樓觀,雉堞又作南門,及竹城則其最大者也。郡學正麥克等來道,耆老之意恐久,而無傳丐,余為之記。余憂患疹疾筆力衰老不能兼載,眾美獨其最大者而書之云爾。

《修城記》呂祖謙

臨海郡南東西三方岸,江湖秋水時至北限。大山蹙不得騁,怒齧隄足生聚,凜凜恃城以為命,距海餘百里。逋亡剽俠之所巢,惡歲輒睢盱州漵睥睨,郛郭徼警者不敢弛柝,故閉修之政。在是郡為首務,蓋所以遠菑害銷,姦萌非徒區,畫封表備侯邦之制也。慶曆之水,幾不為郡元章,簡公絳來守城復立。宣和中,盜發僊居闖虛深入突薄,欲登時則有戶掾,滕君膺帥厲吏士禦,以方略。寇不為患,父老紀焉。乾道九年里閭不戒於火延,及郡城堵隤甃弛徑踰無禁,菑氣未格民譌不寧間一歲。太史趙侯汝愚自信,徙鎮暇日循行,廧落屬丞掾而告之曰:置守所以衛民,顧屏蔽廢撤。若是其何以待。不虞土功於古,雖有常律傳。春秋者復出啟塞,從時之例,豈非城闉之啟,閉實有邦之大紀,雖隨時築治有不得已者邪。況壯城之卒,月米歲帛凡以為此,益其廩而寬其程,宜無不可。于是軍事判官蘇延壽受役,要司輂輦金穀之稽,兵馬都監胡勝督裁巡功察其勉與。不勉者命郡有司各保其所,奠地守傳,眾力埤增卑薄塗,塞空郤環城。諸門作新者四:曰鎮寧、曰興善、曰豐泰、曰括蒼。修舊者五:曰崇和、曰靖越、曰朝天、曰順正、曰延慶起。淳熙三年六月癸酉,訖閏九月戊辰,案日積功凡一萬五千三百七十有六,大抵取具於壯城之籍,閒民願即工者厚醻之不欲,勿彊會其數役,視兵財十之二鍛,斲鏝墍黝堊之功卑。僦直如其素醪醴之饋,勞來之勤相,及於道,其材瓦石甓之用積二十一萬七千九百錢,以貫計米以石計者,合四千六百有奇。維侯憂民急病之意,既達於下,而精知周慮,又足以綜理之。故公無羨費,人無留力,工無餘技,役事首尾歷再時版。閘並作觀堞,崛興而近郊之氓,初未嘗釋隴畝也。始侯之至詔,奉計最朝十月報政之期,甫半歲而贏,或謂是邦特侯,假道休沐之地繕營之鉅者,必姑存以須。後乃獨於,入國阡陌未習之時,驟舉力政百年之蹟,還於指顧邦人德其賜,而樂其成請書勞於石抑,不知因事而功見已事,而跡泯一壘培之緒業。於侯何有哉,至於不以久暫,易意渺然。長慮於耳目之外,以無負于寄,委識此者蓋,亦鮮矣。遂書以諗台之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