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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9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三十九卷目錄

 宮殿部彙考一

  上古〈有熊氏一則 高陽氏一則〉

  陶唐氏〈帝堯一則〉

  有虞氏〈帝舜一則〉

  夏〈總一則 桀一則〉

  殷〈總一則〉

  周〈太王一則 文王一則 總一則〉

  秦〈始皇三則 二世一則 總一則〉

  漢〈高祖三則 惠帝一則 景帝一則 武帝建元二則 元光一則 元鼎一則 元封一則 太初三則 宣帝神爵二則 成帝建始一則 平帝元始一則〉

考工典第三十九卷

宮殿部彙考一

上古

有熊氏始作特室合宮

按《莊子·在宥篇》:黃帝聞廣成子在空同之上,往見之,退築特室,席白茅,閒居三月,復往邀之。

按《文中子·問易篇》:昔黃帝有合宮之聽

高陽氏有元宮。

按《莊子·大宗師篇》:顓頊得之以處元宮。

〈注〉人君恭默思道之宮

陶唐氏帝堯作成陽之宮有貳宮撝宮居於衢室

按《漢書·地理志》:昔堯作游成陽。

〈注〉如淳曰:成陽在定陶。師古曰:作游者,言為宮室游止之處。

按《帝王世紀》:堯見舜處於貳宮

按《相兒經堯》:垂貝殼於撝宮

按《文中子·問易篇》:堯有衢室之問

〈注〉當衢為室以採民言也

按《子華》:子堯居於衢室之宮,垂衣而襞幅邃,如神之居,輯五瑞以見群后,帶幅舄而入覲者,如眾星之拱北。

有虞氏帝舜有郭門之宮

按《述異記》:帝舜都郭門,古宮存焉。宮前有堯臺、舜館銘記古文,莫有識者。

夏后氏世室。

按《周禮·考工記》:夏后氏世室。

〈訂義〉鄭鍔曰:周繼夏商之後,制度加倍然,亦因二代制作,而增廣之。記者欲言周人明堂之制,故併述三代宮室之制,以見其來之有漸也。 王昭禹曰:明堂之中,有世室,有重屋。夏曰世室,商曰重屋,周曰明堂,各舉其一而言之也。以月令攷之,天子春居青陽,夏居明堂,秋居總章,冬居元堂至中央,則居太廟大室,然則世室。則太廟,大室也。武公之廟,武世室也,則世室為宗廟可知矣。以夏后氏承堯舜之後,如繼世而有天下,此宗廟所以謂之世室也。君子將營宮室宗廟為先,故夏后氏以世室為始也。重屋謂王居正堂之路,寢所以自居,以安身也。王之制始於夏,而為未備故,事神世室而已。至商,則其制稍備,非特見於神也。所以自居以安身者,亦備其制焉。故商人言重屋明堂者,王者,明政教以接人之堂也。故月令於夏言天子居明堂,以夏萬物相見之時而王者,向明而治俯己接人者,於是乎,在周監於二代法度之文,至周為大備,而其盛不可復加焉。故其布政教之堂,謂之明堂,而其文為盛經,言周人尚文,亦以法度之文大備於此,故也。或舉世室,或舉重屋,或舉明堂,其制雖或修廣高下之異數,而其大概未始有殊。故夏言世室,非無重屋明堂也。商言重屋,非無世室明堂也。舉其一互相明而已。 陳用之曰:夏謂之世室,商謂之明堂,其名雖殊,其實一也。所謂世室,非廟所謂重屋,非寢以其皆有。所謂堂者故也。言夏后氏世室矣。而曰堂脩七尋,則重屋非明堂乎。明堂者王者之堂也,有堂斯有室,有室與堂斯有屋矣。曰世室者,以室言之。曰重屋者,以屋言之。曰明堂者,以堂言之。商因於夏《禮》,周因於殷《禮》,損益雖不同,制度本無二,自其異者,視之夏度以步商度,以尋周度,以筵自其同者。視之,則五室九階其下同四戶八,窗其旁同四阿重屋其上,同自經之所記,而互見者,言之夏周五室,則商可知矣。商人四阿重屋,則夏周可知矣。夏后氏九階四旁兩夾,窗有門

側之堂,夏有室則商周亦從可知矣。四隅之阿,四柱複屋,則上員下方亦從可知矣。以夏后氏之堂脩二七,廣益以四分脩之一,周人明堂東西九筵,南北七筵觀之,則知商人重屋堂,脩七尋其廣九尋明矣。或以四增一,或以七加二,所謂不相襲禮也,要之五室,以象五行,四戶以象四序,八窗以應八節,上員下方,以法天地之形,此三代明堂之大致也。

堂脩二七,廣四脩一。

趙氏曰:堂言中間之明堂也,東西言廣,廣闊也。南北言脩,脩深也。古人以六尺為步,以九尺為筵,以八尺為一尋,其數不可易也,其脩二七,謂堂深兩個七步,計十四步,以尺計之,則深八丈四尺也。廣四脩一者,蓋夏度以步堂脩十四步,今東西之廣,如脩之外,又益以四分脩之一,且南北為脩,以十四步四分之一分得三步半,以十四步又益以三步半,則堂廣十七步半。以尺計之,則一十丈五尺也。

五室三四步,四三尺。

趙氏曰:五室注謂堂上為五室,象五行木,室於東北火,室於東南金,室於西南水,室於西北土,室於中央是也。三四步言室之深四三尺,言室之廣也。謂四角,四室其深皆三步,其廣如步之。外又益之以三尺。中央土室,其深四步,其廣如步之,外又益之以四尺三步三尺,言四室脩,廣四步四尺,言中室脩廣也。四室脩,當一丈八尺,廣當二丈一尺,中室脩,當二丈四尺,廣當二丈八尺,通計五室,則南北共深六丈,東西共廣七丈,但中間既為明堂。又為土室意者,土室包在明堂之內也,此所計丈尺,係五室四角相接,無路可通,所以環溪圖於四室角,皆約空一筵,或一步者,不為無見也。 鄭鍔曰:康成已謂世室,為宗廟。又於五室,言五行之神何耶?彼以為太廟明堂,周制故也。且以其制雖同。然亦不可以處祖先之處,而處五行之神,然則此言五室者,蓋宗廟之神所處之室,如後世某宗之室也,所以不記其數者,夏人遠矣。世室之制大略如是也。 毛氏曰:堂脩十四步,而五室之脩止於十步,堂廣一十七步半,而五室之廣止於七丈者,留其餘以為四旁,中央之往來故也。 王氏詳說曰:夏之世室,堂脩二七,為南北十有四步,廣四脩一為東西十有七步半,則是一堂脩,不過八丈四尺,廣不過十丈五尺矣。堂上五室,中央一室,脩四步,廣四步四尺,四角四室,脩三步,廣三步三尺,則是南北三室,不過六丈,東西三室,不過七丈矣。每室之間,脩不過丈八,廣不過丈八尺,加三而大室所加,脩廣之外,不過一尺耳。曾不謂宗廟之室,所以安乎神靈而王之所以為祼者,即丈八之地,而可為乎?

九階。

趙氏曰:九階謂世室以南面三階,東西北各二階,是為九階。明堂位云三公中,階之前北面、東上諸侯之位,阼階之東西面,北上諸伯之國,西階之西東面北上,據此則南面三階可證也。 圖說曰室有九階也。

四旁兩夾窗。

趙氏曰:四旁兩夾窗者,謂窗。助戶為明言四旁者,謂五室。室有四戶之旁,皆有兩夾,窗每戶夾以兩窗,則五室二十戶四十窗也。

白盛。

鄭康成曰:蜃灰也,盛之言成也,以蜃灰堊牆,所以飾成宮室。 鄭鍔曰:五室皆用白灰以盛之,故曰白盛。

門堂三之二。

趙氏曰:門堂如門樓之類,裏面起成廳,堂外面須起門樓,出入其中,亦有堂有室也。 毛氏曰:門側又有堂室,爾雅所謂門側之堂,謂之塾書。所謂右塾左塾,則堂與室為左右之塾矣。正室之堂,既為五室,不容聽政於其中,又不容憩息,故令門側為之堂,以聽政事,為之憩息也。疏謂五室十二堂,謂五室,則然謂十二堂,則當十有二門非矣。此泥於月令之文,大抵聽朔,不過於居其堂而已,假令春三月,居東門之堂,則夏居南門之堂閏,月居門亦然。 易氏曰:言門側之堂,取數於正堂之南北,其脩為十有四步,三分取二,則門側之堂,其脩為九步二尺,正堂之東西,其廣為十七步半,三分取二則門側之堂,其廣為十一步四尺,此門堂之制。

室三之一。

趙氏曰:室注謂兩室與門各居一分,據此則室有兩室。如門樓兩旁,夾室門堂居,上堂三之二室居,正堂三之一皆小,故也。但不知三之一,指一室之數,或兩室,共三之一。 陳祥道曰:是室也,非三四

步,四三尺之室,乃門堂之室也。門堂之脩,九步二尺,則二室之南北,計其脩則四步四尺也。假令堂上南北十四步,門堂三之二,此十四步,裂為三分而得其二,則為九步二尺,室三之一,裂為三分,而得其一,則為四步四尺矣。門堂之廣,十有一步,有四尺,則二室之東西,計其廣,則五步有五尺也。假令堂上東西十七步半,門堂三之二,以十七步半裂為三分,而得其二,則為十一步四尺。室三之一以十七步半,裂為三分,而得其一,則為五步五尺也。 易氏曰:言門堂之室,取數於正室之制,正室之南北,其脩為十步。三分取一,則門堂之室,其脩為三步二尺,正室之東西,其廣為十一步有四尺,三分取一,則門堂之室其廣為三步五尺,三分寸之一,此門室之制。 項氏曰:門側之堂居,正堂三分之二,門堂之室二,翼門共三分,各居其一,若以為居上,五室三之一,則大窄恐非也。 王昭禹曰:其居有堂,其處有室,升降有階,出入有門,慮其不徹也。夾窗以為明慮,其不潔也。白盛以為飾,夏后氏如此,則商周之制亦然矣。

桀始為傾宮,瑤臺。

按《通鑑外紀》:桀為傾宮,以殫百姓之財。

殷有重屋之制

按《周禮·考工記》:殷人重屋,堂脩七尋,堂崇三尺。

〈訂義〉鄭鍔曰:康成謂重屋者,王宮正堂若大寢也。明堂位云複廟,重檐謂重承壁材也。重屋之制,蓋重檐以為深密也。商武之詩曰:松桷有梴,旅楹有閑,寢成孔安。此言商之路寢也。祀高宗而特言脩路寢者,康成謂高宗復成湯之道,故記者於商制,謂此也。名曰:重屋者。商人因夏人所居之屋重增廣,其制度也。 易氏曰:殷人度以尋,則尋凡八尺也。世室之制,大抵南北狹,東西長。知堂之南北,其脩七尋,為五丈六尺,則知堂之東西,其廣九尋,為七丈二尺也。 鄭鍔曰:堂崇三尺,蓋堂之基,言堂之基址,其高三尺也。如此,則夏堂一尺為卑,宮室於理無害矣。 王氏詳說曰:按《尚書》:大傳曰天子之堂,廣九雉三分,其廣以二為內,五分其內,以一為高,東房、西房、北堂,各三雉。夫雉高一丈,長三丈,以數約之,則是堂之內廣十八丈,高三丈六尺矣。至於東房、西房、北堂,每間亦各廣九丈矣。此言天子燕寢之制。燕寢之房,且極於九丈,古人寢不為廟,世室、重屋、明堂,大於燕寢也,宜哉。

四阿重屋。

陳用之曰:阿者,屋之曲;重者,屋之複;四隅之阿,四柱複屋,則上員下方可知。 圖說曰:於室之四,阿皆為重屋。 鄭鍔曰:其屋則重檐,以為深密,故因以名之焉。凡二代之制,大抵學者,相傳皆謂之明堂,余疑其非是,蓋記人於三代,各記其一耳。不可以下文,周人明堂之言,遂謂此為明堂。

周大王築室有皋門應門之制後遂以為天子之門

按《詩·大雅·綿之篇》:乃召司空,乃召司徒,俾立室家,其繩則直,縮版以載,作廟翼翼。

〈箋〉司空掌營國邑,司徒掌徒役之事,故召之,使立室家之處。〈傳〉言不失繩直也,乘謂之縮,君子將營宮室宗廟為先,廄庫為次,居室為後。

捄之陾陾,度之薨薨,築之登登,削屢馮馮,百堵皆興,鼛鼓弗勝。

〈疏〉民皆勸事,樂功競欲出力,言大王之得人心也。

迺立皋門,皋門有伉,迺立應門,應門將將,迺立蒙土,戎醜攸行。

〈傳〉王之郭門,曰皋門伉高貌,王之正門,曰應門將將嚴正也。美大王作郭門,以致皋門作正門,以致應門焉,蒙土大社也。起大事動大眾,必先有事乎社,而後出謂之宜。〈箋〉諸侯之宮,外門曰皋門,朝門曰應門,內有路門。天子之宮加以庫雉。〈疏〉蒙土非諸侯之社,則皋應非諸侯之門,故云王之郭門。曰皋門王之正門,曰應門是諸侯之郭門,不得名皋門,諸侯之正門,不得名應門也。大王實非天子,而以皋應言之者,美大王作郭門,以致皋門作正門,以致應門言大王本作郭門正門耳,在後文王之興,以為皋門,應門雖遷都於豐用岐周舊制,故云致得為之也。致者自小至大之辭,言大王所作,遂為文王之法也。〈朱註〉太王之時,未有制度,及周有天下,遂尊以為天子之門,而諸侯不得立焉。

文王始立鄷宮按《詩·大雅·文王有聲篇》:既伐于崇,作邑于豐。〈箋〉文王作邑於豐立宮室

按《左傳》:昭公四年,六月丙午,楚合諸侯於申,椒舉曰:康有酆宮之朝。

〈注〉酆在始平鄠縣東,有靈臺,康王於是朝諸侯。

按《長安志》:豐宮,文王宮,詩曰:既伐于崇作邑于豐宮,

在雍州鄠縣東三十五里。

天子布政於明堂,其內為六寢、六宮、九室,有東宮、西宮,其別宮又有蒿宮。

按《周禮·考工記》: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

〈訂義〉鄭鍔曰:此言周人明堂之制,明堂者,布政朝諸侯之宮,謂之明者。聖人以文明之德,致文明之治,以言其面,則嚮明以言其位,則繼明以言其祀,則明禋以言其政教、賞罰、道德,人倫,無所不明。故得以坐明堂,而有天下。 賈氏曰:夏度以步,殷度以尋,周度以筵,是王者相改。

東西九筵,南北七筵。

王昭禹曰:東西九筵,則明堂其廣凡八丈一尺矣。南北七筵,則其深凡六丈三尺矣。

堂崇一筵。

鄭康成曰:周堂高九尺。

五室凡室二筵。

鄭鍔曰:中為五室,一室之廣各一丈八尺,此五室當如康成上文五行之說。蓋明堂者,祀上帝之所,五方之帝,宜各有室焉。與夏之世室,所謂五室異矣。 聶崇義曰:四角之堂,皆於太室,外接四角為之,則五室南北止有二筵,東西各二筵,有六尺,乃得其度。若聽朔之堂,必於木火等室,若閏月,則闔門左扉立其中,而聽朔焉。故鄭云:於文王在門謂之閏。

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宮中度以尋,野度以步,涂度以軌。

賈氏曰:此記據周而作,故備於周,而略於夏、殷,下文皆據周而說。 陳用之曰:夏度以步,商度以尋,周人兼用之。 鄭鍔曰:此言周制內,而宮室外而野,因宜取數,或取諸身,或取諸物,其所度各異也。尊者,所憑以為安几也。《禮》有五几,《書》有四几之文,常設於行禮之際,使尊者憑之,則几之尺寸短矣。一室之中,不欲其廣,取足以隱几為安可也,故其度以几筵之制,短不過尋,長不過丈,中者不過九尺,則筵於几為長矣。堂則賓主所會揖遜雍容於其間,燕饗飲食於其上,取足以肆筵為禮可也。故其度以筵,宮室之制合而名之曰宮。宮之中,則有室焉,然則宮宜大於室矣。尋八尺也,凡人張臂六尺,張足八尺,宮者人所處,則度其地,以容足為法焉。故其度以尋,野則分畫為田,以授農夫,而田以畝為率,自六尺之步積,而至於步百為畝,是為一夫所受之田,此野中所以度以步涂,雖人之所行,然不足以容車,則狹矣。一車之軌,其廣八尺,經涂以容九軌為度環,涂以容七軌為度野,涂以容五軌為度此,涂所以度以軌,蓋制度之立,由數而起。而數之所用在身在物者,長短廣狹各有其宜從、宜適,用先王立法豈苟然哉。 毛氏曰:室狹而隱,人以燕居,而几長一丈。 王氏詳說曰:宮者,總堂奧阼之稱,非筵几所設之處。 趙氏曰:宮中吾身蟠屈之地,非几筵所設之處,故度以尋,取伸臂而尋之義。

廟門容大扃七個。

鄭鍔曰:此言門之廣狹。 陳用之曰:廟門者,大宗廟之門。 鄭鍔曰:扃所以舉鼎者也,有牛鼎,有膷臐膮之鼎,鼎有小大,則扃有長短。 鄭康成曰:大扃,牛鼎之扃,長三尺,每扃為一個七個二丈一尺。

賈氏曰:此約漢制度。 陳用之曰:鄭氏謂大扃

為牛鼎之扃,小扃膷鼎之扃,無所經見古人以扃為外閉之關,其小大之制未聞知,廟門之大而闈門之尤小爾。

闈門容小扃參個。

鄭康成曰:廟中之門曰闈,小扃膷鼎之扃長二尺,參個六尺。 陳用之曰:闈則旁出之小門爾,雅曰宮中之門謂之闈。先儒謂相通,小門是也。 鄭鍔曰:廟中以祭為主,而祭以牛鼎為主,故取足以容鼎也。

路門不容乘車之五個。

陳用之曰:路門者,路寢之門。 鄭鍔曰:路大也,王寢在是故以大言之。 鄭敬仲曰:大寢之門謂之路門者,寢者,天子入而安身之地,靜而復於道也。

陳用之曰:路門不容乘車之五,個則自乘車四

個以上,而下五個之數,惟所取之,然以乘車之度,六尺有六寸計之,自四以上,其數已廣於應門二徹之三,理宜不然。鄭氏求其說而不得,謂兩門乃容之非也。然則所謂乘車之五,豈三字之誤歟。鄭康成曰:乘車廣六尺六寸五,個三丈三尺,言不容者,是兩門乃容之,則此門半之,丈六尺五寸。鄭鍔曰:此與大司徒言其家可任者,二家五人之意,同言路門之大,足以容兩車之半而已。

應門二徹參個。

陳用之曰:應門治朝之門爾,雅曰正門謂之應門,此主正治之朝門言也。先儒釋之以為朝門焉。鄭敬仲曰:朝門謂之應門,王者出而應天下之務。

鄭鍔曰:人主出而應物之門,故路門雖大,不若

應門之為尤大。 鄭康成曰:二徹之內八尺三個二丈四尺。 陳用之曰:應門雖正,朝之門疑無大於廟門者,二徹之內以尺計之,有八三之為二丈有四尺焉,比之廟門大扃七。個鄭氏謂牛鼎之扃,長三尺七之為二丈有一尺,乃小於應門之數,其不可從明矣。天子之門有五,曰皋、庫、雉、應、路,舉應之制,則皋庫雉亦從可知矣。 易氏曰:嘗疑明堂之室止於丈八尺,而廟門乃二丈一尺,應門乃至二丈四尺,路門乃幾於三丈三尺,則其制為太廣。鄭氏疑其說,以為路門不容乘車五,個乃兩間共容三丈三尺,則是路門為丈有六尺五寸,其制反小於應門,且非經之明文,是必有差學者,略其長短之數,而取其因物擬物之度斯可矣。 鄭鍔曰:二門正以乘車為度者,蓋王乘五路出入往來,皆由是門故也。於廟度以鼎扃於門,度以乘車,豈非因物宜而為之數哉。 李嘉會曰:祭祀之禮,一時而入不欲先後,故門之制度如此。

內有九室,九嬪居之,外有九室,九卿朝焉。

鄭康成曰:內路寢之裏,外路門之表。 鄭鍔曰:於路寢之內,設為九室,使九嬪居之,以教九御而舉內治。路寢之外設為九室,使九卿居之,以理百職而舉外治。外之九室,如後世外尚書省內之九室,如後世之內尚書省也。王有六宮九嬪,以下分居之,而又有九室以居者,蓋時當治事則居此,以攷內治也。或謂居者,非特於此內治,事亦以此居,殊不知王有三朝九卿以下朝焉,未嘗於九室而朝也。此言九室九卿朝焉,蓋亦當治朝事之時,則處此以治朝事爾,非謂於此而朝見天子也。九卿不於九室朝,而謂九嬪居之可乎。 陳用之曰:於內九室言居,則九室嬪所常居於外九室,言朝則朝日處之而已。 王昭禹曰:《書》曰少師、少傅、少保,曰三孤,又曰六卿,分職蓋分而言之,則曰三孤六卿。合而言之,則同謂之九卿孤,而謂之卿者,以典命攷之,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而未嘗言孤,則孤蓋與卿同於六命矣。故外朝之法,則孤卿之位同于九棘司士之擯,則孤卿之儀,同於特揖合而同,謂之卿奚不可哉。

九分其國以為九分,九卿治之。

鄭康成曰:九分其國,分國之職也。三孤佐三公論,道六卿治,六官之屬。 賈氏曰:三公三孤無正職,天地四時正職六卿治之,其餘非正職者,分為三公治之。三孤則佐三公者也。但三公中,參六官之事,外與六卿之教。《書》傳又云:司徒公、司馬公、司空公,則三公六卿亦有職,此亦據夏而言,周則未見分為九分也。 鄭鍔曰:取國之政事九分之,使九卿各治其一也。夫惟九卿各治其一,則事各有統,小大畢舉無廢務矣。 張氏曰:九卿治之,非上九卿朝焉之卿,乃是九州之牧。

王宮門阿之制五雉,宮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

趙氏曰:王宮,王所居之宮。門阿、宮隅、城隅,皆是王宮之制。 毛氏曰:注以阿為棟,阿曲也,棟非曲也。且城隅不止城身,而謂之城角之上,浮思則門阿宜謂,棟之兩端特起者,若鴟夷之類曲而相向,故曰阿也。蓋門有疏屏,闕有兩觀,城隅有浮思,城門有臺宮,室之制然也。此明其高,則當論其極,所以門不指棟,而指門之阿城,而指城之隅也。 趙氏曰:是門之屋,兩下為之,如今脊柱。 賈氏曰:漢時東闕浮思災言,災則小樓也,明堂位云疏屏,注亦云浮罳,刻之為雲氣蟲獸,如今闕上為之。然則門屏有屋覆之與城隅及闕皆有浮罳,刻雲氣并蟲獸者也。 陳用之曰:先儒以為雉,長三丈,高一丈。以版數計之,而知其然,蓋其高一丈,則古者版之高廣二尺,其長三丈,則古者版之長六尺而止。毛氏曰:城牆之版,高二丈長六尺,五版為堵,言其高也。則高一丈五,堵為雉,言其長也。則宜長三丈。凡雉之飛,高不踰丈,牆之崇,修似之。故高一丈者,謂之雉,長三丈者,亦謂之雉。傳云都城百雉,大都三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指其長為雉也。此言五雉九雉,指其高為雉也。 鄭敬仲曰:雉之為物,其飛若矢,一往而墮,有分守而不相犯者也。雉有分域,故取其名焉。 王氏曰:門阿長十五丈,高五丈,宮隅長二十一丈,高七丈,城隅長二十七丈,高九丈。城隅高於宮隅,宮隅高於門阿,內外高下之異制。 趙氏曰:已上皆是言高橫闊之數,未聞

門阿之制,以為都城之制。

鄭鍔曰:此言諸侯之制,當殺於王國。 鄭康成曰:都四百里外,距五百里,王子弟所封其城隅,高五

丈,宮隅、門阿皆三丈。 王昭禹曰:都城王子弟公卿所封其城,如門阿之制,則無過於五雉,比諸侯之禮為殺。

宮隅之制,以為諸侯之城制。

鄭康成曰:諸侯畿以外也,其城隅制高七丈,宮隅、門阿皆五丈。《禮》器曰:天子諸侯臺門。 賈氏曰:案異義古。《周禮》說天子城,高七雉,隅高九雉,公城高五雉,隅高七雉,侯伯之城高三雉,隅高五雉,都城之高皆如子男之城,高按此都城之制與侯伯等。子男豈不如都乎?則子男城亦與伯等是以周。《禮》之說不言子男及都城之高。 王昭禹曰:以宮隅之制為諸侯城制,則無過於七雉,比天子之禮為殺。 又曰:降殺,以兩禮之節也,故諸侯之制下於天子,都城之制下於諸侯,蓋諸侯有功德者,乃入為卿,士其禮反下於諸侯,何也?臣近君則威殺,遠君則勢盈。都於王宮,於君近安得不屈?禮以下於諸侯乎?觀其采地不謂之國,而謂之都,其君不謂之監,而謂之長,其命也。以耦不以奇,其治也。以則不以典,其傳也。以祿不以嗣,則城涂之制可知矣。

按《禮記·明堂位》:昔者周公,朝諸侯於明堂之位,天子負斧依南鄉而立,三公,中階之前,北面東上,諸侯之位,阼階之東,西面北上,諸伯之國,西階之西,東面北上,諸子之國,門東,北面東上,諸男之國,門西,北面東上,九夷之國,東門之外,西面北上,八蠻之國,南門之外,北面東上,六戎之國,西門之外,東面南上,五狄之國,北門之外,南面東上,九采之國,應門之外,北面東上,四塞,世告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明堂也者,明諸侯之尊卑也。

〈注〉正門謂之應門者,以明堂更無重門,非路門外之應門,以爾雅釋宮云,正門謂之應門,李巡云宮中南嚮大門應門也。應是當也,以當朝正位,故謂之應門。但天子宮內有路寢,故應門之內有路門,明堂既無路寢,故無路門,及以外諸門,但有應門耳。

按《玉藻》注:《孝經緯》云:明堂在國之陽,又異義淳于登,說明堂在三里之外,七里之內,天子廟及路寢,皆如明堂制者。按《考工記》云:夏后氏世室。鄭注云:謂宗廟。殷人重屋。註云:謂正寢也,周人明堂。鄭云:三代各舉其一,明其制同也。又《周書》亦云:宗廟路寢明堂其制同。按明堂位大廟天子,明堂魯之大廟如明堂,則知天子大廟,亦如明堂也。 《盛德記》曰:明堂自古有之,凡有九室,室有四戶、八牖、三十六戶、七十二牖,以草蓋屋,上圓下方,所以朝諸侯。其外名曰:辟廱明堂。《月令書說》云:明堂高三丈,東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圓下方,四堂十二室。室四戶八牖,宮方三百步,在近郊三十里,講學大夫淳于登。說明堂在國之陽,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內而祀之,就陽位,上圓下方八。窗四闥布政之宮。

孟子曰:齊宣王問曰,人皆謂我,毀明堂,毀諸已

乎?孟子對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則勿毀之矣。是知明堂非廟也。 《孝經援神契》曰:布政之宮在國之陽,上圓下方八,窗法八風四闥,法四時九室,法九州十二重,法十二月三十六戶,法三十六旬七十二牖,法七十二候。

按《周禮·天官》:宮人掌王之六寢之脩。

〈注〉路寢一,小寢五,玉藻曰:朝辨色始入君,日出視朝退適,路寢聽政,使人視大夫,大夫退,然後適小寢釋服,是路寢以治事,小寢以時燕息焉。〈疏〉諸侯三寢,路寢一,燕寢一,側室一。

按《禮記·昏義》:古者天子后立六宮,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以聽天下之內治,以明章婦順。

〈注〉天子六寢,而六宮在後,六官在前,所以承嗣施外內之政也。三夫人以下百二十人周制也。〈疏〉六宮在王六寢之後,亦大寢一,小寢五,其九嬪以下,亦分居之。其三夫人雖不分六宮,亦分主六宮之事,或二宮則一人也。六卿之官,在王六寢之前,三孤亦分主六官之職,總謂九卿。《考工記》云:外有九室九卿朝焉是也。

按《周禮·天官》:內宰,以陰禮教六宮。

〈注〉鄭《司農》云:六宮後五前一,康成謂六宮,謂后也。婦人稱寢曰宮后,象王立六宮而居之,亦正寢一,燕寢五,教者不敢斥言之,謂之六宮。若今稱皇后為中宮矣。

憲禁令於王之北宮。

〈注〉北宮后之六宮,謂之北宮者,繫於王言之明,用王之禁令,令之守宿衛者。

《天官》:閽人掌守王宮之中門之禁。

〈注〉中門於外,內為中,若今宮闕門。鄭《司農》云:王有五門雉門三門也。《春秋》傳曰:雉門災及兩觀。〈疏〉中門者,王有五門,雉門為中門,掌守雉門之禁譏,其出入之者也。

按《三禮》:義宗天子宮,方一千二百步,三分四為路寢

之前一,為路寢之後,五門之間合八百步,為三朝,皆方百步,故用市朝皆百步。路寢以後四百步為寢室。按《公羊傳》:西宮者何,小寢也。有西宮則有東宮矣。曾子曰:諸侯有三宮何休。注:天子諸侯皆有三寢,曰高寢、路寢、小寢。

按《漢書·五行志》:董仲舒以為西宮,小寢,夫人之居。左氏以西宮,公宮也。東宮,太子所居。

按《唐書·韋溫傳》:周文王為太子,雞鳴問安西宮。按《大戴禮記》:周時德澤和洽,蒿茂大以為宮柱,名曰蒿宮。此天子之路寢也。

按《拾遺記》:條陽山出神蓬如蒿,長十丈。周初,國人獻之,周以為宮柱,所謂蒿宮也。

始皇二十六年,作章臺、上林于渭南。放諸侯宮室,作宮咸陽北阪上,其離宮又有回中宜春諸宮

按《史記·秦始皇本紀》:徙天下豪冨于咸陽十二萬戶。章臺、上林皆在渭南。秦每破諸侯,寫放其宮室,作之咸陽北阪上,南臨渭,自雍門以東至涇、渭,殿屋複道周閣相屬。所得諸侯美人鐘鼓,以充入之。

按《三輔黃圖》:咸陽故城自秦孝公至始皇帝胡亥並都此城案孝公十二年作咸陽築冀闕徙都之始皇二十六年,徙天下高貲冨豪於咸陽十二萬戶。諸廟及臺苑皆在渭南。秦每破諸侯,撤其宮室,作之咸陽北坂上,南臨渭,自雍門以東至涇、渭,殿屋複道周閣相屬。所得諸侯美人鐘鼓,以充之。

按《圖書編前》:殿秦始皇作乃殿之所從始也,演義殿,殿也。取眾屋擁從如軍之殿,《摯虞決義要》注曰:殿則有階,陛堂有階無陛。《春秋》謂之路寢。《禮記》與《白虎通》俱曰:天子之堂。《漢書》黃霸令郡國上計,吏有舉孝子弟弟貞婦者,為一輩先上。殿師,古曰丞相所坐屋也。古制屋之高嚴通呼?為殿不必宮中也。 回中,宮《史記》:秦始皇二十七年,巡隴西、北地,筓頭,過回中。宮《漢書》:文帝十四年,匈奴入蕭關,殺都尉,燒回中,宮候騎至。雍武帝元狩四年,幸雍通回中道,遂北出蕭關。又有三良宮相近。 宜春宮本秦之離宮,在長安城東南,杜縣東近下杜。

始皇二十七年,作信宮渭南,更命為極廟,又作甘泉及梁山離宮。

按《史記·始皇本紀》:作信宮渭南,已更命信宮為極廟,象天極。自極廟道通酈山,作甘泉前殿。築甬道,自咸陽屬之。

〈注〉索隱曰為宮廟象天極,故曰極廟。天官書曰中宮曰天極是也。

按《三輔黃圖》:二十七年,作信宮渭南,已而更命信宮為極廟,象天極。自極廟道通驪山,作甘泉前殿。築甬道,自咸陽屬之。始皇窮極奢侈,築咸陽宮,因北陵營殿,端門四,達以制紫宮,象帝居,引渭水灌都,以象天。漢橫橋南渡,以法牽牛橋,廣六丈,南北二百八十步,六十八間,八百五十柱,二百一十二梁,橋之南北隄繳立石柱,咸陽北至九崚甘泉,南至鄠杜,東至河,西至汧渭之交,東西八百里,南北四百里離宮別館相望聯屬木衣綈繡,土被朱紫,宮人不移。樂不改懸窮年忘歸猶不能遍 梁山宮梁山好畤界即禹貢云既載壺口治梁及岐又古公踰梁山至於岐下及秦立梁山宮皆此山下也。《史記·秦本紀始皇》:三十二年,幸梁山宮即此也。

始皇三十五年,作阿房宮。

按《史記·始皇本紀》:三十五年,除道,道九原抵雲陽,塹山堙谷,直通之。於是始皇以為咸陽人多,先王之宮廷小,吾聞周文王都豐,武王都鎬,豐、鎬之間,帝王之都也。乃營作朝宮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東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萬人,下可以建五丈旗,周馳為閣道,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顛以為闕。為複道,自阿房渡渭,屬之咸陽,以象天極閣道絕漢抵營室也。阿房宮未成;成,欲更擇令名名之。作宮阿房,故天下謂之阿房宮。隱宮徒刑者七十餘萬人,乃分作阿房宮,或作麗山。發北山石槨,乃寫蜀、荊地材皆至。關中計宮三百,關外四百餘。於是立石東海上胊界中,以為秦東門。因徙三萬家麗邑,五萬家雲陽,皆復不事十歲。盧生說始皇曰:臣等求芝奇藥仙者,常弗遇,類物有害之者。方中人主時為微行以辟惡鬼,惡鬼辟,真人至。人主所居而人臣知之,則害於神。真人者,入水不濡,入火不爇,陵雲氣,與天地久長。今上治天下,未能恬淡。願上所居宮毋令人知,然後不死之藥殆可得也。於是始皇曰:吾慕真人。自謂真人,不稱朕。乃令咸陽之旁二百里內,宮觀二百七十,複道甬道相連,帷帳鐘鼓美人充之,各案署不移徙。行所幸,有言其處者,罪死。始皇帝幸梁山宮,從山上見丞相車騎眾,弗善也。中人或告丞相,丞相後損車騎。始皇怒曰:此中人泄吾語。案問莫服。當是時,詔捕諸時在旁者,皆殺之。自是後莫知行之所在。聽事,群臣受決事,悉於咸陽宮。

按《三輔黃圖》:朝宮始皇三十五年,以咸陽人多,先王之宮庭小,曰吾聞周文王都豐,武王都鎬,豐、鎬之間,帝王之都也。乃營朝宮於渭南上林苑庭中。可受十萬人車行酒騎行炙千人唱,萬人和,收天下兵,聚之咸陽,銷以為鐘鐻,高三丈,鐘小者皆千石也,銷鋒鏑以,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人。立於宮門坐高三丈

阿房宮亦曰阿城。惠文王造宮未成而亡,始皇廣

其宮,規恢三百餘里,離宮別館,彌山跨谷,輦道相屬,閣道通驪山八十餘里,表南山之顛,以為闕絡,樊川以為池,作阿房前殿。東西五十步,南北五十丈,上可坐萬人,下建五丈旗,以木蘭為梁以磁石為門周馳。為複道,度渭,屬之咸陽,以象天極閣道抵營室也。阿房宮未成,欲更擇令名名之。作宮阿基旁,故天下謂之阿房宮。隱宮徒刑者七十餘萬人,乃分作阿房宮。

二世元年夏四月,復作阿房宮。

按《史記·二世本紀》:元年夏四月,二世還至咸陽,曰:先帝為咸陽朝廷小,故營阿房宮。為室堂未就,會上崩,罷其作者,復土酈山。酈山事大畢,今釋阿房宮弗就,則是章先帝舉事過也。復作阿房宮。外撫四夷,如始皇計。盡徵其材士五萬人為屯衛咸陽,令教射狗馬禽獸。當食者多,度不足,下調郡縣轉輸菽粟芻槁,皆令自齎糧食,咸陽三百里內不得食其穀。用法益刻深。七月,戍卒陳勝等反故荊地,為張楚。勝自立為楚王,居陳,遣諸將徇地。山東郡縣少年苦秦吏,皆殺其守尉令丞反,以應陳涉,相立為侯王。

秦先世及始皇二世,前後營建有橐泉、祁年等宮。按《玉海·漢書·地理志》:右扶風雍秦惠公都之有。橐泉宮,孝公起。祁年宮,惠公起。《史記·正義》:在岐州城西故城內。棫陽宮昭王起陳倉有羽陽宮秦武王起。好畤,有梁山宮,始皇起。《史記》:三十五年,幸梁山宮即此也虢有虢宮,秦宣太后起。

按《三輔黃圖》:西垂宮,文公元年,居垂宮。 平陽封宮。武公元年,伐彭戲氏,至於華山下,居於平陽封宮。虢宮秦。宣太后起,在今岐州虢縣界。 蘄年宮穆公所造,《廟記》曰:蘄年宮在城外。《秦始皇本紀》:蘄年宮在雍 。《橐泉宮皇覽》曰:秦穆公冢在橐泉宮祁年觀下

。萯陽宮秦文王所起,在今鄠縣西南二十三里。

棫楊宮秦昭王所作,在今岐州扶風縣東北。 梁山宮始皇幸梁山作好畤 。信宮亦曰咸陽宮。 興樂宮秦始皇造,漢修飾之,周回二十餘里,漢太后常居之。 始皇三十一年,為微行咸陽,與武士四人俱夜出逢,盜蘭池。注:渭城縣有蘭池宮。 鐘宮在鄠縣東北二十五里,始皇收天下兵銷為鐘,鐻此。或其處也。

雲閣二世所造起,雲閣欲與南山齊。 林光宮胡

亥所造,從廣各五里,在雲陽縣界。 長楊宮在今盩厔縣東南三十里。本秦舊宮至漢修飾之,以備行。幸宮中有垂楊數畝,因為宮名,門曰射熊。觀秦漢游獵之所。 步高宮在新豐縣,亦名市丘城。 步壽宮在新豐縣,步高宮西。

高祖五年,遷都長安始,治長樂宮。

按《漢書·高祖本紀》:五年五月,車駕西都長安。後九月,徙諸侯於關中。治長樂宮。按《功臣表》:陽城延為少府,作長樂宮。

高祖七年二月,長樂宮成,命蕭何治未央宮。

按《史記·高祖本紀》:七年二月,自平城過趙、雒陽,至長安。長樂宮成,丞相以下徙治長安。按《叔孫通傳》:七年,長樂宮成諸侯群臣朝行朝儀

按《三輔黃圖》:長樂宮,本秦之興樂宮也,高皇帝始居。櫟陽七年,長樂宮成徙居,長安城三輔舊事宮殿疏皆曰:興樂宮。秦始皇造,漢修飾之,周回二十里,前殿東西四十九丈七尺,兩序中三十五丈,深十二丈。長樂宮有鴻臺,有臨華殿,有溫室殿,有信宮、長秋、永壽、永寧四殿。高帝始居此宮,後太后常居之。

按《坤元錄》:漢長樂宮在長安縣北故城中。

按《元和志》:長樂宮在長安縣西北十五里。

按《三輔故事》:後漢初未央已焚,故更始居,長樂朝群臣。《長安志》:長樂有宣德、通光、高明、長秋、永寧、長亭、林華、溫室,建始、廣陽、中室、月室、神仙、椒房、大夏殿。惠帝自未央朝長樂。武帝曰:東朝廷辨之。七國反,景帝往來東宮,謀於太后,則長樂多為母后所居矣。《水經》曰:殿西有長信、長秋、永壽、永昌等殿,則長信、長秋皆在長樂宮也。

按《三輔黃圖》:王莽改長樂宮為長樂室。在長安中,近東直杜門。 臨華殿在長樂宮前殿,後武帝建。《漢書》:成帝永始四年,長樂宮臨華殿災。 溫室殿。按《漢宮殿疏》:在長樂宮。又《漢宮閣記》:在未央宮。

按《漢書·高祖本紀》:七年二月,蕭何治未央宮,立東闕、北闕、前殿、武庫、太倉。上見其壯麗,甚怒,謂何曰:天下匈匈,勞苦數歲,成敗未可知,是何治宮室過度也。何曰:天下方未定,故可因以就宮室。且夫天子以四海為家,非令壯麗亡以重威,且亡令後世有以加也。上說。自櫟陽徙都長安。

按《三輔黃圖》:未央宮,周回二十八里,前殿東西五十丈,深十五丈,高三十五丈,營未央宮。因龍首山以制,前殿至孝武以木蘭為芬橑,文杏為梁柱,金鋪、玉戶、華欀、璧璫、雕楹、玉磶重軒、鏤檻、青瑣、丹墀、左磩、右平。黃金為壁,帶間以和氏珍玉,風至其聲,玲瓏然也。未央宮有宣室、麒麟、金華、承明、武臺、鉤弋等殿。又有殿閣三十有二,有壽成、萬歲、廣明、椒房、清涼、水延、玉堂、壽安、平就、宣德、東明、飛羽、鳳凰、通光、曲臺、白虎等殿。《廟記》云:未央宮有增城、昭陽殿。《漢宮殿疏》曰:未央宮有麒麟閣,天祿閣;有金馬門,青瑣門。元武、蒼龍二闕,朱鳥、堂畫、堂甲、觀非、常室。又有鉤盾、署弄。《田三輔決錄》曰:未央宮有延年殿,合歡殿,四車殿。又《漢宮闕記》云:未央宮有宣明、長年、溫室、昆德四殿。又有玉堂、增盤閣,宣室閣,《三輔舊事》云:武帝於未央宮起高門、武臺殿。《漢武故事》云:神明殿在未央宮。王莽改未央宮,曰壽成室。前殿曰玉路堂,如路寢也。按《舊圖漸臺》:織室、凌室皆在未央宮。 宣室、溫室、清涼、皆在未央宮。殿北、宣明、廣明、皆在未央宮。殿東、昆德、玉堂、皆在未央。殿西、宣室,未央,前殿正室也。周武王殺紂於宣室。漢取舊名也。《漢書》曰:文帝受釐宣室夜半,前席賈生問鬼神之事,即此也。 溫室,殿武,帝建冬處之溫暖也。《西京雜記》曰:溫室以椒塗壁被之,文繡香桂為柱,設火齊屏風,鴻羽帳規,地以罽賓氍毹。 清涼殿夏居之,則清涼也,亦曰延清室。《漢書》曰:清室,則中夏含霜即此也。 麒麟殿,未央宮有麒麟殿。《漢書哀帝》:燕董賢父子於麒麟殿。 金華殿。未央宮有金華殿。《漢書》曰:成帝初,方向學召鄭寬中,張禹說《尚書》、《論語》於金華殿中。 承明殿,未央宮有承明殿,著述之所也。班固《西都賦序》云:內有承明,著作之庭,即此也。《漢書》:武帝謂嚴助,曰君厭承明之廬。又成帝鴻嘉二年,雉飛集承明殿,屋 蒼龍白虎朱雀元武天之四靈,以正四方。王者制宮闕殿閣取法焉。 掖庭宮,椒房殿在未央宮。以椒和泥塗,取其溫,而芬芳也。武帝時,後宮八區有昭陽、飛翔、增成、合歡、蘭林、披香、鳳凰、鴛鴦等殿,後有增修安處、常寧、𦶜若、椒風、發越、蕙草等殿,為十四位成帝。趙皇后居昭陽殿,有女弟俱為婕妤貴傾。後宮昭陽、舍蘭、房椒、壁其中庭彤朱,而庭上髹漆砌,皆銅沓黃金塗白玉。階壁帶往往為黃金,缸函藍田璧,明珠翠羽飾之。自後宮未嘗有焉。班婕妤居,增成舍,哀帝時,董賢女弟為昭儀居舍,號曰椒風。

高門殿,《漢書》曰:汲黯請見高門。注曰:未央宮,高門

殿也。又哀帝時,鮑宣諫曰:陛下擢臣巖穴,誠冀有益毫毛,豈欲臣美食大官,重高門之地。非常室漢書成帝綏和二年,鄭通里人王褒絳衣小冠,帶劍入北司馬門殿東門,上前殿,至非常室中,解帷組結佩之,召前殿署長業等曰:天帝令我居此。業等收縛考問,乃故公車大誰卒,病狂易,不自知入宮,下獄死。織室在未央宮,又有東、西織室。織作文繡郊廟之服,有令史。 凌室在未央宮,藏冰之所也。《豳詩七月篇》曰:納于凌陰,周官凌人,職掌藏冰,大祭祀餘,食則供冰。《漢書》惠帝四年,織室、凌室災。 暴室主掖庭織作染練之署,謂之暴室,取暴曬為名耳。有嗇夫官屬 。弄田在未央宮。弄田者,燕遊之田,天子所戲弄耳。《漢書昭帝紀》曰:始元元年,上耕于鉤盾,弄田,應劭,注云:帝時年九歲未能親耕,帝籍鉤盾官宦者,近署故往試耕為戲弄,成帝建始三年,小女陳持弓年九歲,闌入尚方掖門至未央殿,鉤盾禁中 內謁者,署在未央宮,屬少府。《續漢書》云:掌宮中步帳,褻物丁孚。《漢官》云:令秩千石。 金馬門宦者,署武帝時,大宛馬以銅鑄,像立於署門,因以為名。東方朔主父偃嚴安徐樂皆待詔金馬門即此。 路軨廄在未央宮。掌宮中輿馬,亦曰未央廄。《漢書》曰:武帝時期,門郎上官桀遷為未央廄令。

九年,未央宮成。

按《史記·高祖本紀》云云。

按《西京雜記》:漢高帝七年,蕭相國營未央宮,因龍首山製,前殿建北闕。未央宮周迴二十二里九十五步五尺,街道周迴七十里,臺殿四十三,其三十二在外,其十一在後宮,池十三,山六,池一,山一,亦在後宮門闥,凡九十五。

按《水經注》:渭水逕長安城北,又東合昆明故渠,故渠東逕未央宮,北蕭何斬龍首山而營之,山長六十餘里,頭於渭尾達樊川,頭高二十丈,尾漸下,高五六丈,土色赤而堅。北有元武闕,即北闕也。東有蒼龍闕,闕有閶闔止,車諸門。未央殿東有宣室、玉堂、麒麟、含章、白虎、凰鳳、朱雀、鵷鸞、昭陽諸殿。天祿、石渠、麒麟三閣。未央宮北即桂宮也,周十餘里,內有明光殿,走狗臺,柏梁臺,舊乘複道周相逕通故渠,出二宮之間,謂之明渠。明渠又東歷武庫,北舊樗里子葬於此。漢長樂宮在其東,未央宮在其西,武庫直其墓,明渠又東逕漢長樂宮,北本秦之長樂宮也。周二十里,殿前列銅人,殿西有長信、長秋、永壽、永昌諸殿。

按《關中記》:未央宮東有蒼龍闕,北有元武闕,所謂北闕也。闕中有閶闔門止車門。《廟記》曰:未央宮有白虎闕、屬車闕。

按《長安志》:北闕漢,書顏師,古曰未央殿,雖南嚮而上書奏事謁見之徒,詣北闕、公車、司馬、亦在北焉。是則以北闕為正門,而又有東門,東闕至於西南兩面無門闕矣。蓋蕭何立宮以厭勝之術。

惠帝二年,起黃山宮。

按《漢書·惠帝本紀》不載。按《地理志》:右扶風槐里有黃山宮孝惠二年起

按《三輔黃圖》:黃山宮在興平縣西三十里,武帝微行西至黃山宮即此。

景帝元年,改崇芳閣為猗蘭殿。

按《漢書·景帝本紀》不載。

按《漢武故事》:武帝以乙酉年七月七日,生於猗蘭殿,景帝坐崇芳閣見赤氣如林,來蔽戶牖乃改閣為猗蘭殿。

武帝建元 年,增廣甘泉宮。

按《史記·孝武本紀》:文成言曰:上欲與神通,宮室被服不象神,神物不至。乃作畫雲氣車,及各以勝日駕車辟惡鬼。又作甘泉宮,中為臺室,畫天、地、泰一諸神,而置祭具以致天神。

按《三輔黃圖》:甘泉宮,一曰雲陽宮。《史記》:秦始皇二十七年,作甘泉宮。及前殿築甬道自咸陽屬之。《關輔記》曰:林光宮一曰甘泉宮,秦所造,在今池陽縣西,故甘泉山宮以山為名,宮周匝十餘里,漢武帝建元中增廣之,周十九里,去長安三百里,望見長安城,黃帝以來圓丘祭天處,遁甲開山,《圖》云:雲陽先生之墟也。武帝造赤闕於南,以象方色於甘泉宮,更置前殿,始廣造宮室,有芝生甘泉殿邊房中。《漢舊儀》云:芝有九莖芝金色綠葉,朱實夜有光乃作芝房之歌。帝又起紫殿,雕文刻鏤黼黻,以玉飾之。成帝永始四年,行幸甘泉,郊泰畤神光降於紫殿,今按甘泉谷北岸,有槐樹,今謂玉樹,根幹盤峙三二百年木也。《楊震關輔古語》云:耆老相傳咸以為此樹,即揚雄。《甘泉賦》所謂玉樹,青蔥也。甘泉有高光宮,又有林光宮,有長定宮,竹宮,通天臺,通靈臺,武帝作迎風館於甘泉山,後加露、寒儲胥二館,皆在雲陽甘泉中。西廂起傍徨觀築,甘泉苑建元中作石闕,封巒鳷鵲,觀於苑垣,內宮南有昆明池,苑南有棠梨宮。漢未央、長樂、甘泉宮四面皆有公車。 長定宮、林光宮、有長定宮。《三輔決錄》曰:后從帝行幸於甘泉宮,居長定宮。孝成許皇后廢處。昭臺宮歲餘處長定宮。 竹宮甘泉祠宮也,以竹為宮,天子居中。《漢舊儀》云:竹宮去壇三里。 棠梨宮在甘泉苑垣外雲陽南三十里。

按《玉海》:程大昌曰:以甘泉名宮者,三秦甘泉在渭南。漢甘泉在雲陽磨石嶺上,隋甘泉在鄠縣。《長安志》曰:磨石嶺有甘泉十道,《志》曰:甘泉出石鼓西原漢宮在山上,即秦林光宮,旁取石鼓甘泉以名。隋宮在鄠縣西南二十里,對甘泉谷,惟秦之甘泉史嘗明言在渭之南,而無言在渭南何地者。《始皇紀》迎太后於雍入咸陽,復居甘泉宮。徐廣曰:表云咸陽南宮,秦時咸陽跨渭南北,則此宮在渭南。又曰:章臺上林皆在渭南,自極廟道通酈山作甘泉,前殿築甬道,自咸陽屬之,則甘泉前後必近上林,即鄠縣也。安知隋宮不襲秦舊邪?秦之林光至漢猶存,元封二年,始即磨盤嶺山,秦宮之側為宮,是為漢甘泉。孟康曰:甘泉一名林光,師古曰:漢於林光旁起宮,非一名也,文景皆幸甘泉,不曰有宮,當是秦林光尚可用也。《戰國策》:范雎說秦王曰北有甘泉谷,即雲陽縣甘泉山也。武帝雖別創一宮,而林光如故,帝非特備游觀,信方士明庭之語,求自通於仙,故增之。又增如泰畤,仙掌,露盤,太乙諸畫像,盡在其上。此山距長安已三百里,而望見長安。城堞上有通天臺,雲雨悉在臺下,宮殿臺觀略與建章,比而百官皆有邸舍。帝以五月避暑,八月乃歸。元《和志》曰:登山必自車箱阪,阪在雲陽西北三十八里,縈紆才通單軌上阪,即平原宏敞樓觀相,屬黃圖與史不合,如思子宮,在湖之渭南也,萬歲宮在汾陰河東也,而圖皆以宮隸甘泉,甘泉自在渭北,非誤耶。建元三年,起集靈宮蘭池宮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按《地理志》:扶風渭城有蘭池宮

按《三輔黃圖》:集靈宮、集仙宮、存仙殿、存神殿、望仙臺、望仙觀俱在華陰縣界,皆武帝宮觀名也。《華山記》及《三輔舊事》云:昔有太元真人,茅盈內記,始皇三十一年九月庚子,盈會祖父濛於華山,乘雲駕龍,白日昇天。先是邑人謠曰:神仙得者茅初成,駕龍上昇入太清,時下元洲戲赤城,繼世而往在我盈。帝若學之,臘嘉平。《漢武帝內傳》曰:魯女生長樂,人初餌胡麻,乃永絕榖八十餘年,少壯色如桃華,一日與親知故人,別入華山後,五十年先識者,逢女於廟前,乘白鹿從王母,人因識之,謝其鄉里而去。又《神仙傳》曰:中山衛叔卿常乘雲車駕白鹿,見漢武帝將臣之叔卿不言而去,武帝悔求得其子度,令追其父登華嶽見父,與數人坐於石上,敕度令還。又《華山記》:弘農鄧紹八月,曉入華山,見童子執五彩囊,盛柏葉露食之,武帝即其地造宮殿,歲時禱祈焉。《漢書》云:華陰有集靈宮,又有望仙觀,在華陰縣。

按《冊府元龜》:建元三年,春起集靈於華陰,起蘭池宮於右扶風渭城。

元光三年夏五月,起龍淵宮。

按《漢書·武帝本紀》:夏五月,河水決濮陽,氾郡十六。發卒十萬救決河。起龍淵宮。

〈注〉服虔曰:宮在長安西,作銅飛龍,故以冠名也。如淳曰:三輔黃圖云有龍淵宮,今長安城西有其處。溝洫志救河決亦起龍淵宮於其傍。孟康曰:在西平界,其水可用淬刀劍,特堅利。古龍淵之劍取於此水。師古曰:黃圖云龍淵廟在茂陵東,不言宮也。此言救決河,起龍淵宮,則宮不在長安之西矣。又漢章帝賜尚書韓稜龍淵劍。孟說是也。

元鼎六年,起扶荔宮。

按《漢書·武帝本紀》不載。

按《三輔黃圖》:漢武帝元鼎六年,破南越,起扶荔宮,以植所得奇草、異木、菖蒲、百本、山薑十本,甘蕉十二本,留求子十本,桂百本密香指甲花百本、龍眼、荔支、檳榔、橄欖、千歲子、甘橘皆百餘本,土木南北異,宜歲時多枯瘁,荔支自交趾移植,百株於庭,無一生者,連年猶移植不息,後數歲偶一株稍茂,終無華實,帝亦珍惜之,一旦萎死,守吏坐誅者數十人,遂不復蒔矣。其實則歲貢焉,郵傳者,疲斃於道極為生民之患,至後漢安帝時,交趾郡守極陳其弊,遂罷其貢。

元封二年夏四月,作長安飛廉館。

按《漢書·武帝本紀》云云。

〈注〉應劭曰:飛廉,神禽能致風氣者也。明帝永平五年,至長安迎取飛廉并銅馬,置上西門外,名平樂館。董卓悉銷以為錢。晉灼曰:身似鹿,頭如爵,有角而蛇尾,文如豹文。

按《郊祀志》:公孫卿曰:僊人可見,而上往常遽,以故不見。今陛下可為館如緱氏城,置脯棗,神人宜可致。且仙人好樓居。於是上令長安則作飛廉、桂館,甘泉則作益壽、延壽館,使卿持節設具而候神人。

按《東觀餘論·漢·郊祀志》云:武帝因公孫卿言:仙人好樓居。於是令長安作飛廉、桂館,甘泉作益壽、延壽館,使卿持節設具而候神人。顏師古曰:益壽、延壽,二館也。予按《太史公記》:作益延壽觀,而近歲雍耀間耕夫有得古瓦,其首作益延壽三字,瓦徑尺字,書奇古即此,觀當時瓦也。又按《括地志》云:延壽觀在雍州雲陽縣西北八十一里,通天臺西八十步,正今耀州地也。然則當以《史記》為正,但一觀名益延壽三字耳,師古謂益壽、延壽二館,非是館,當從《史記》作觀,觀館古多相通,自唐以前六朝時,凡今道觀皆謂之某館,至唐始定謂之觀也。

太初元年春二月,起建章宮。

按《史記·武帝本紀》:元年,上以柏梁災故,朝受計甘泉。公孫卿曰:黃帝就青靈臺,十二日燒,黃帝乃治明庭。明庭,甘泉也。方士多言古帝王有都甘泉者。其後天子又朝諸侯甘泉,甘泉作諸侯邸。勇之迺曰:粵俗有火災,復起屋必以大,用勝服之。於是作建章宮,度為千門萬戶。前殿度高未央。其東則鳳闕,高二十餘丈。其西則唐中,數十里虎圈。其北治大池,漸臺高二十餘丈,名曰泰液池,中有蓬萊、方丈、瀛洲、壺梁,象海中神山龜魚之屬。其南有玉堂、璧門、大鳥之屬。乃立神明臺、井榦樓,度五十餘丈,輦道相屬焉。

按《漢書·武帝本紀》云云。

按《三輔黃圖》:建章宮武帝太初元年,柏梁殿災,粵巫勇之曰:粵俗有火災,即復起大屋,以厭勝之。帝於是作建章宮,度為千門萬戶宮,在未央宮西,長安城外。帝於未央宮營造日廣以城中為小,乃於宮西跨城池,作飛閣,通建章宮,構輦道以上下宮之正門,曰閶闔高二十五丈,亦曰璧門,左鳳闕,高二十五丈,右神明臺門,內北起別風闕高五十丈,對峙井榦樓高五十丈,輦道相屬焉。連閣皆有罘罳,前殿下視未央,其西則廣中殿,受萬人。《三輔舊事》云:建章周回三十里,東起別風闕,高二十五丈,乘高以望遠。又於宮門北起圓闕,高二十五丈,上有銅鳳凰,赤眉賊壞之。《西京賦》云:圓闕聳以造天,若雙碣之相望是也。《廟記》云:建章宮北門高二十五丈,建章北闕門也。又有鳳凰闕。漢武帝造高七十丈五尺,鳳凰闕亦名別風闕。又云嶕嶢闕,在圓闕門內二百步,繁欽建章。《序》云:秦漢規模廓然泯毀,惟建章鳳闕聳然獨存,雖非象魏之制,亦一代之巨觀,古歌云:長安城西有雙闕,上有雙銅雀一鳴,五榖成再鳴五穀,熟按銅雀即銅鳳凰也。楊震關輔古歌云:長安民俗謂鳳凰闕為貞女樓。《漢書》曰:建章宮,南有玉堂,璧門三層,臺高三十丈,玉堂內殿十二門,階陛皆玉為之,鑄銅鳳,高五尺,飾黃金,棲屋上下有轉樞,向風若翔椽,首薄以璧玉,因曰璧門。建章有駘蕩、馺娑、枍詣、天梁、奇寶、鼓簧等宮。又有玉堂、神明、臺疏、圃鳴、鑾奇、華銅、柱函德二十六殿。太液池唐中池。 駘蕩宮春時景物駘蕩滿宮中也。 馺娑宮,馺娑馬行疾貌馬行迅疾一日之間,遍宮中言宮之大也。 天梁宮梁木至於天言宮之高也,四宮皆在建章宮。 枍詣宮,枍詣木名宮中美木茂盛也。

奇華殿在建章宮旁,四海夷狄器,服珍寶火浣布

切玉刀巨象天雀,師子宮,馬充塞其中。 鼓簧宮。《漢宮閣疏》云:鼓簧宮周匝一百三十步,在建章宮西北,

神明臺。《漢書》曰:建章有神明臺。《廟記》曰:神明臺,武

帝造祭仙人處,上有承露盤,有銅仙人,舒掌捧銅盤玉杯以承雲,表之露以露和玉屑服之,以求仙道。《長安記》:仙人掌大七圍,以銅為之。魏文帝徙銅盤折聲聞數十里。 長門宮離宮在長安城孝武,陳皇后得幸頗妒,居長門宮。 犬臺宮在上林苑中,長安西二十八里。《漢書》江充召見犬臺宮。 五柞宮漢之離宮也。在扶風盩厔宮中,有五柞樹,因以為名五柞,皆連抱上枝覆陰數畝。

太初三年,起迎年宮。

按《史記·武帝本紀》:方士言黃帝時為五城十二樓,以候神人於執期,命曰迎年。上許作之如方。

按《漢書·郊祀志》:太初三年,上東巡海上,考神仙之屬,未有驗者。方士有言黃帝時為五城十二樓,以候神人於執期,名曰迎年。上許作如其方,名曰迎年。上親禮祀,上黃犢焉。

太初四年秋,起明光宮及桂宮。

按《漢書·武帝本紀》:秋,起明光宮,而桂宮不載。

按《三輔黃圖》:明光宮,武帝太初四年秋起,在長樂宮後南,與長樂宮相連屬。《漢書》:《元后傳》曰:成都侯商嘗疾欲避暑,從上借明光宮,蓋即此。王莽建國元年,改明光宮為安館,安定太后居之。 武帝求仙起,明光宮發。燕趙美女二千人充之,率取二十以下十五以上,年滿三十者出嫁之,掖庭令總其籍時有死出者,隨補之。 桂宮漢武帝太初四年起,周回十餘里。《漢書》:桂宮有紫房複道通,未央宮。《關輔記》云:桂宮在未央北,中有明光殿,土山複道,從宮中西上城至建章,神明臺,蓬萊山。《三秦記》:未央宮漸臺西有桂宮,中有明光殿,皆金玉珠璣為簾箔,處處明月珠金,陛玉階晝夜光明。又《西京雜記》云:武帝為七寶床雜寶按廁寶屏風,列寶帳設於桂宮,時人謂為四寶宮。

按《三輔故事》:桂宮周匝十里,內有明光殿,走狗臺,土山縈繞,複道橫北度從宮中西上城至神明臺。

宣帝神爵二年,起步壽宮。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按《郊祀志》:二年正月,鳳凰集祋祤於其所得玉寶起步壽宮,迺下詔赦天下。按《三輔黃圖》:秦亦有步壽宮,今按其地與秦異,則秦漢各有步壽宮,秦在新豐縣步高宮西。

按《元和志》:漢步壽宮在華原縣東北三里。

神爵四年,作鳳凰殿時,又有昭臺、宣曲諸宮。

按《漢書·宣帝本紀》不載。按《郊祀志》:宣帝幸河東之明年正月,鳳凰集祋祤,於其所集處,起步壽宮。間歲,鳳凰神爵甘露降集京師。其冬,鳳凰又集上林,迺作鳳凰殿,以答嘉瑞。明年正月,改元五鳳。

按《三輔黃圖》:未央宮有鳳凰、飛羽、通光等殿。

按《關中記》:未央殿東有鳳凰殿、鴛鴦殿。

按《三輔黃圖》:昭臺宮在上林苑中,孝宣霍皇后立五年廢處。昭臺宮 宣曲宮,在昆明池西,孝宣帝曉音律常於此度曲,因以為名。

成帝建始元年秋,罷上林宮館希御幸者,二十五所。按《漢書·成帝本紀》云云。平帝元始元年六月,罷明光宮。

按《漢書·平帝本紀》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