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2
卷5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五十二卷目錄
宮殿部雜錄
宮殿部外編
考工典第五十二卷
宮殿部雜錄
詩正義:未央者,前限未到之辭,故漢有未央宮,古詩有《樂未央》。
《漢書·翼奉傳》:奉上疏曰:孝文時未有甘泉、建章上林諸離宮館也。未央宮又無高門、武臺、麒鱗、鳳凰、白虎、玉堂、金華之殿,獨有前殿、曲臺、宣室、溫室、承明耳。《拾遺記》:漢興至於哀平元,成尚宮室,崇苑囿而西京始有弘侈東都繼其繁奢,即違采椽不斲之製,尤異靈沼遵儉之風,考之《皇圖》,求諸《志錄》,千家萬戶之書,臺衛城隍之廣,自重門構宇以來,未有若斯之費溢也。孝哀廣四時之房,靈帝修裸遊之館,妖惑為之,則神怨,工巧為之,則人虐,夷國淪家可為慟矣。及夫靈瑞嘉禽艷卉殊木生,非其壤詭色訛音不稟正朔之地,無涉圖書所記,或緣德業以來,儀由時俗以具,質咸得而備詳矣。歷覽群經,披求方冊,未若斯之宏麗矣。
《宋書·禮志》:天子坐漆床,居朱屋。史臣按《左傳》,丹桓宮之楹。何休注《公羊》,亦有朱屋以居。所從來久矣。漆床亦當是漢代舊儀,而《漢儀》不載。尋所以必朱必漆者,其理有可言焉。夫珍木嘉樹,其品非一,莫不植根深岨,致之未易。藉地廣之資,因人多之力,則役苦費深,為敝滋重。是以上古聖王,采椽不斲,斲之則懼刻桷彫楹,莫知其限也。哲人縣鑑微遠,杜漸防萌,知采椽不愜後代之心,不斲不為將來之用,故加朱施漆,以傳厥後。散木凡材,皆可入用。遠探幽旨,將在斯乎。殿屋之為員淵方井兼植荷華者,以厭火祥也。《畫墁錄》:慈恩與含元殿正相直,其來以高宗每天陰,則兩手心痛,知文德皇后常苦捧心之病,因鍼而差,遂造寺建塔,欲朝坐相向耳。始置十層,後減為七層,所以盧照鄰詩云:十層碧瓦搖虛空,四十門開面面風。
《初學記案敘》:昔堯有貳宮、撝宮,湯有鑣宮,周有蒿宮,鄭宮春宮,秦有蘄年宮、長信宮、梁山宮,漢有沛宮、甘泉宮、龍泉宮、太一宮、思子宮;後漢有南宮、北宮、胡桃宮;魏有鄴宮;吳有太初宮、昭明宮。此諸宮皆範金合土而為之,以為貴也。亦猶天文之有紫宮、文昌及五宮,神仙之有金玉琉璃宮矣。
《楚小志》:渚宮即楚頃襄王之離宮,而宋玉之故宅也。梁元帝即位,楚宮即此相傳。城西南某衛尉別業,尚是五代高從誨池亭故地。夏時,藕花菱葉清漣碧漪,髣髴南朝餘艷。《文昌雜錄》:杜甫《紫宸退朝》詩云:香飄合殿春風轉,花覆千官淑景移。又,晚出左掖云退朝,花底散歸院柳邊。迷乃知唐朝殿前種花柳,今殿庭惟對植槐,楸鬱鬱然有嚴毅之氣。
《宋·張敦頤·六朝事跡》:吳孫權遷都建業,徙武昌宮儲材瓦繕,治太初宮。晉琅琊王渡江鎮建業,因吳舊都修而居之,即太初宮為府舍,及即帝位,稱為建業宮。更明帝不改,至成帝繕,苑城作新宮,窮極伎巧侈靡,殆甚宋齊而下,因之稱為建康宮,以此攷之六代宮室,門牆雖時有改築,然皆因吳舊址也。
《石林燕語》:古者天子之居總言宮,而不名殿,其別名皆曰堂明堂是也。故詩云:自堂徂基而禮,言天子之堂初未有稱殿者。《秦始皇紀言》:作阿房、甘泉,前殿蕭何,傳言作未央。前殿其名始見,而阿房、甘泉、未央,亦以名宮,疑皆起於秦時,然秦制獨天子稱陛下。漢魯有靈光殿,下而司馬仲達稱曹操、范縝稱竟陵王子良,皆曰殿下,則諸侯王自漢以來,皆通稱殿下矣。至唐初制令,惟皇太后皇后百官上疏稱殿下,至今循用之,蓋自唐始也。其制設吻者為殿,無吻不為殿矣。漢梁王立,自言宮殿之裡毫釐過失,無不暴陳。又《黃霸傳》云:為一輩先上殿。顏師古曰:丞相所坐屋,古者屋之高麗,通呼為殿,不必宮中也。齊高帝為齊公,以石頭城為其世子宮,王引靈光殿例以廳事為崇光殿,齋為宣德殿,則雖曰宮。而有以殿為擬也。梁武陵王紀在蜀,開寢殿以通內廄。又丘霆與陳伯之書謂臨川王宏為臨淵殿也。
漢凡王宮皆曰禁,中後以元后父名禁,遂改禁為省。唐以前天子之命通稱,詔武后名照,遂改詔為制。肅代後集賢院有待制之名,即漢東方朔之徒所謂待詔金馬門者也。京師大內梁氏建國止,以為建昌宮,本唐宣武節度治所未暇增大也。後唐莊宗遷洛,復廢以為宣武軍晉天福中,因高祖臨幸,更號大寧宮。今新城是也。其增展外羅城,蓋周世宗始為之。太祖建隆初,以大內制度草創,乃詔圖洛陽宮殿,展皇城東北隅,以鐵騎都尉李懷義與中貴人董役按圖營建。初命懷義等,凡諸門與殿須相望,無得輒差,故垂拱福寧柔義,清居四殿,正重而左右掖與,昇龍銀臺等諸門皆然,惟大慶殿與端門少差爾。宮成,太祖坐福寧寢殿,令闢門前後召,近臣入觀,諭曰:我心端直正,如此有少偏曲處,汝曹必見之矣。群臣皆再拜。後雖嘗經火屢修,率不敢易其故處矣。
太宗即位,尊孝章皇后為開寶皇后,移居東宮,而不建名。真宗尊明德太后,始名所居殿曰嘉慶。後中書門下請為皇太后建宮立名,於是詔築宮曰萬安。明肅太后既臨朝,不築宮止,名所居殿曰會慶。明肅上仙遺詔進太妃楊氏為皇太后,乃名所居為保慶號。保慶太后訖治平慈聖宮曰慈壽,元祐宣仁宮曰崇慶,建中欽聖宮曰慈德,皆遵用萬安故事也。崇寧初,元符太后宮稱崇恩,蓋進太后故禮,加於開寶,云崇政殿即舊講武殿,惟國忌。前一日及軍頭司引見呈試,武藝人吏部引改官人即嘗朝退,少頃以衫帽再坐忌前,則服澹黃衫皂帶。自延和殿出降階,由庭中步至不乘輦遇雨,然後行西廊,皆祖宗之舊也。從官獨二史入侍,舊制不甚大。崇寧初始,徙向後數十步,因增舊制,發舊基正中,得玉斧大七八寸,玉色如截肪,兩旁碾波濤戲龍,文如屈鬟,制作極工妙,余為左史時每見之,蓋古殿其下,必有寶器為之鎮。今乘輿行幸,最近駕前,所獨玉斧是也。
啟聖禪院太宗降誕之地,太平興國中,既建為寺,以奉太宗神御。太祖降誕於西京山,子營久失其處,真宗朝嘗遣人訪之,或以驍勝,營旁馬廄隙地有二岡隱起為是,復即其地建應天禪院,以奉太祖天聖。中明肅欲置真宗神御其間,而難於遺太宗,因以殿後齋宮,並置二殿曰三聖殿。慶曆中,始名太祖殿,曰興先,太宗曰帝華,真宗曰昭考。
《退朝錄》:唐曲江開元天寶中,旁有殿宇。安史亂後,盡圯廢。文宗覽杜甫詩云:江頭宮殿鎖千門,細柳新蒲為誰綠?因建紫雲樓落霞亭。歲時賜宴,又詔百司於兩岸建亭館。太宗於西郊鑿金明池中,有臺榭以閱水戲,而士人游觀無存泊之所若兩岸,如唐制設亭即踰曲江之盛也。
太宗時建東太一宮於蘇邸,遂列十殿。而五福君綦二太一處前殿冠,通天冠,服絳紗袍,餘皆道服霓衣。天聖中,建西太一宮,前殿處五福君綦大遊三太一,亦用通天絳紗之制,餘亦道冠霓衣。熙寧五年,建中太一宮內侍主塑像,乃請下禮院,議十太一冠服禮院,乃具兩狀一,如東西二宮之制一,請盡服通天絳紗,會有言亳州太清宮有唐太一塑像,上遣中使視之,乃盡服王者衣冠,遂詔如亳州之制。
《演繁露》:壽陽公主在含章殿,梅花飄著其額,因倣之以為妝樣山。謙之《丹陽記》曰:皇后正殿曰顯陽,東曰含章,西曰徽音,皆洛陽宮舊名也。名起後漢。
《愧郯錄》:江州廬山有宮曰太平興國,侍從領祠官,建申福殿,奉高皇本命,實紹興二十八年十二月丁亥朔,賜名珂。按京師有龍德宮,乃徽祖潛邸宣和與子之後,移御是間,中已有申福臻祥二殿攷之會要。紹興九年,和議始成,有司指以為安,奉龍輴之地,蓋不特複名之當易而已。
《容齋三筆》:自漢以來,宮室土木之盛,如漢武之甘泉,建章陳後主之臨春結綺,隋煬帝之洛陽江都,唐明皇之華清連昌,已載史策。國朝祥符中,姦臣導諛,為玉清昭,應會靈祥源,諸宮議者,固以崇侈勞費為戒,然未有若政,和蔡京所為也。京既固位竊國,政招大璫童貫,楊戩賈詳藍從熙何訢五人,分任其事。於是始作延福宮,有穆清、成平、會寧、睿謨、凝和、崑玉、群玉七殿,東邊有蕙馥、報瓊、蟠桃、春錦、疊瓊、芬芳、麗玉、寒香、拂雲、偃蓋、翠葆、鈆英、雲錦、蘭薰、摘金十五閣,西邊有繁英、雪香、披芳、鈆華、瓊華、文綺、絳萼、穠華、綠綺、瑤碧、清音、秋香、叢玉、扶玉、絳雲,亦十五閣。又疊石為山,建明春閣,其高十一丈,宴春閣廣十二丈,鑿圓池為海,橫四百尺縱二百六十七尺。鶴莊鹿砦孔翠諸柵蹄尾,以數千計。五人者,各自為制度,不相沿襲,爭以華靡相誇勝,故名延福。五位其後,復營萬歲山、艮嶽山,周十餘里,最高一峰九十尺。亭堂樓館,不可殫記。徽宗初,亦喜之已。而悟其過,有厭惡語,由是力役稍息。靖康遭變,詔取山禽水鳥十餘萬,投諸汴渠,拆屋為薪,剪石為砲,伐竹為笓籬,大鹿數千頭,悉殺之以啗衛士。
秦始皇作阿房宮,運蜀荊地材,至關中役,徒七十萬人。隋煬帝營宮室近山無大木,皆致之遠方,二千人曳一柱,以木為輪,則戛摩火出,乃鑄鐵為轂行,一二里。轂輒破,別使數百人齎轂,隨而易之,盡日不過行二三十里。計一柱之費,已用數十萬工。大中祥符間,姦佞之臣罔真宗,以符瑞大興土木之役,以為道宮玉清昭應之建丁,謂為修宮使,凡役工日至三四萬,所用有秦隴岐同之松嵐,石汾陰之柏潭,衡道永鼎吉之梌柟,櫧溫台衢吉之檮永,澧處之槻樟,潭柳明越之杉,鄭淄之青石,衢州之碧石,萊州之白石,絳州之斑石,吳越之奇石,洛水之石卵,宜聖庫之銀朱,桂州之丹砂,河南之赭土,衢州之朱土,梓信之石青、石綠,磁相之黛,秦階之雌黃,廣州之藤黃,孟澤之槐華,虢州之鉛丹,信州之土,黃河南之胡粉,衛州之白堊,鄆州之蚌粉,兗澤之墨,歸歙之漆萊蕪,興國之鐵,其木石皆遣所在官部兵民,入山谷伐取。又於京師置局,化銅為鍮,治金薄鍛,鐵以給用,凡東西三百一十步,南北百四十三步地,多黑土,疏惡於京東,北取良土,易之自三尺至一丈,有六等。起二年四月至七年十一月宮成,總二千六百一十區,不及二十年天火,一夕焚爇,但存一殿。是時役遍天下,而至尊無。窮兵黷武,聲色苑囿,嚴刑峻法之舉,故民間樂從,無一違命,視秦隋二代,萬萬不侔矣。然一時賢識之士,猶為盛世惜之。國史志載其事,欲以為夸,然不若掩之之為愈也。沈括《筆談》云:溫州鴈蕩山,前世人所不見,故謝靈運為太守,未嘗游歷,因昭應宮採木,深入窮山,此境始露於外他可知矣。
《容齋五筆》:漢谷永對成帝問曰:抑損椒房,玉堂之盛寵。顏師古注:椒房,皇后所居。玉堂,嬖幸之舍也。按《漢書·李尋傳》:久汙玉堂之署。注:玉堂殿,在未央宮。翼奉疏曰:孝文帝時,未央宮,又無高門武臺,麒麟、鳳凰、白虎、玉堂、金華之殿,三輔黃圖曰未央宮,有殿閣三十二,椒房玉堂在其中。《漢宮閣記》云:未央宮,有玉堂宣室閣。又引《漢書》:建章宮南有玉堂,璧門三層,臺高二十丈,玉堂內殿十二門階,階皆玉為之。又有玉堂、神明堂,二十六殿。然今《漢書·郊祀志》但云:建章宮南有玉堂璧門,而無它語。晉灼注:揚雄解嘲上玉堂之句,曰:黃圖有大玉堂,小玉堂殿。而今黃圖無此文,國朝太宗淳化中,賜翰林玉堂之署四字,其後以最下一字犯廟諱,故元符中,只云玉堂。紹興末,學士周麟之。又乞高宗御書玉堂二字,揭於直廬麟之跋語,自有所疑已。而議者皆謂玉堂,乃殿名,不得以為臣下直舍,當如承明,故事請曰玉堂之廬,可也。今翰林但扁摛文堂三字示,不敢居。然則其為禁內宮殿,明白有殿有閣有臺谷永以配椒房,言之意當日亦嘗為燕游之地。師古直以為嬖幸之舍,與前注自相舛異,大誤矣。
《容齋續筆》:漢宣室有殿有閣,皆在未央宮殿北,三輔黃圖以為前殿正室,武帝為竇,太主置酒,引內董偃,東方朔曰:宣室者,先帝之正處也。非法度之政,不得入焉。文帝受釐於此,宣帝常齋居以決事,如淳曰布政教之室也。然則起於高祖,時蕭何所創,為退朝聽政之所。而《史記·龜策傳》云:武王圍紂象郎自殺宣室。徐廣曰:天子之居名曰宣室。《淮南子》云:武王甲卒三千,破紂牧野殺之。宣室注曰:商宮名,一曰獄也。蓋商時已有此名,漢偶與之,同黃圖,乃以為漢取舊名,非也。
《賈氏談錄》:驪山之華清宮殿,廢已久,所存惟繚垣而已。天寶所植松柏,遍滿崖谷,望之鬱然。朝元閣在北山嶺之上,基址最為嶄絕,次界即長生殿,故基東南湯泉,凡一十八所,第一是御湯,周環數丈,悉砌以白石,瑩徹如玉面,皆隱起。魚龍花鳥之狀,四面石坐階級而下,中有雙白石蓮,泉眼自甕口中湧出,噴注白蓮之上,御湯四面角即妃子湯。湯面稍狹,湯側有紅石盆四,所作菡萏於白石之面,餘湯迤邐相屬,下鑿石作黯,竇走水東南數十步,復立石湧出,灌注石盆中,賈君云此是後人置也。
《聞見後錄》:予昔遊長安,遇晁以道,赴守成州,同至唐大明宮,登含元殿,故基蓋龍首山之東麓,高於平地四十餘尺,南向五門中,曰丹鳳門。正面南山,氣勢若相高下,遺址屹然可辨。自殿至門,南北四百餘步,東西五百步,為大庭殿。後彌望盡耕為田,太液池故跡,尚數十頃,其中亦耕矣。明日追路,以道入咸陽,至漢未央,建章宮故基,計其繁夥,宏廓過大,明遠甚,其兼制夷夏,非壯麗,無以重威可信也。又明日至秦阿房宮一殿基,東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所謂上可坐萬人,下可建五丈旗。周馳為閣,道直抵南山表山之巔,為闕者視未央,建章又不足道。縣令張琦者言如周之鎬京,豐宮靈臺,明堂辟水地,亦相邇,唯靈臺可辨。其崇才二十尺,宮殿則無復遺址。以道太息曰:詩所謂經始,勿亟庶民子來者,其專以簡易儉,約為德初,不言形勝冨強益知仁義之尊,道德之貴,彼阻固雄豪,皆生於不足。秦漢唐之跡,更可羞矣。予追記其言,有可感者,故具書之。《研北雜志》:長安人言漢阿房建章遺址,猶有存者,其前殿可容數千人。杜樊川之賦,非夸詞也。
《鼠璞》:漢以右為尊,謂貶秩為左遷,仕諸侯為左,官居高位為右職。周昌相趙高帝曰:吾極知其左遷陳平,以右丞相遜,周勃位第一平,為左丞相,位第二謂左戚。右賢居客之右,朝廷無出,其右皆此意也。本朝官制,如左右僕射,左右丞相,左右丞,左右司,左右曹,左右諫議,左右司諫正言,皆不以右為尊,猶以右文為祕省殿名,何耶?
今以太后為東朝,蓋用叔孫通傳惠帝東朝長樂事。然顏延年詩曰:君彼東朝,金昭玉粹。東朝,則太子朝也。今以太子為東宮,蓋用《班彪傳》:東宮初建事,然成帝報許后曰:皇后其孝東宮,毋闕朔望。東宮,則太后宮也。此皆隨地以言,初無定論。後世以東朝為太后,以東宮為太子,可謂拘泥。
《應劭·漢官儀》曰:皇后稱椒房,取其實蔓盈升,予攷之。《江充傳》:先治甘泉宮,轉至未央椒房。《上官桀傳》:將軍有椒房,中宮之重。《劉輔傳》:於是減省椒房,掖庭用度,及馬援以椒房,不預雲臺之次,椒房殿為后所居,固分明。師古注:椒房,謂以椒和泥塗取,其溫而芳,卻有此理。詩曰:貽我握椒。注:椒,芬香也。男女相悅,交情好也。其義恐出此。《離騷》經云:播椒房兮,成堂與石崇塗屋以椒,不過取其芬香,於蔓衍盈升。初無關涉,成帝寵趙昭儀,復建椒風殿,以居之。今例以椒風為皇后事,非是。
《妮古錄》:紫陽方氏曰:人主之堂曰殿。自秦始,納陛以登,謂陛十六級。在殿前屋簷之下墄即陛也。平者車輦上下也。君步上堂下堂,則侍御者以玉環引其手,小臣不敢執君之手也。今通以大玉環為拙,奴亦不考古之故歟。
《書蕉》:秦始皇更命信宮為極廟。注:為宮廟象天極,故曰極廟。
《野客叢談》:杜子美詩曰:不遠明光殿,致于丹青地。注曰:明光殿,霍去病借以避暑。又注:漢殿名。《元后傳》:成都侯借以避暑是已。東坡詩曰:何人先入明光宮?又曰:老死不入明光宮。趙注皆曰:武帝太初四年,所起乃成都侯商所借,以避暑者也。嘗考漢有兩明光宮,一明光殿。按《三輔黃圖》:一明光宮,屬北宮,一明光宮,屬甘泉宮。屬北宮者,正成都侯商避暑之所。屬甘泉宮者,乃武帝所造,以求仙者。所謂明光殿自在桂宮,三者元不相干,今觀諸家之注,往往認為一處,顛倒錯亂,莫知其非。甚而至有以避暑事,為去病用事,甚疏鹵極可笑。僕又考《漢紀》:太初四年,起明光宮。師古注曰:成都侯避暑,借明光宮。蓋謂此。師古之注已有此謬。
《筆詮》:唐人入朝,多侈言花柳之盛。五言詩如王維云:柳暗百花明,春深五鳳城。杜甫云:退朝花底散,歸院柳邊迷。又云:冉冉柳枝碧,娟娟花蕊紅。戴叔倫云:月沈宮漏靜,雨濕禁花寒。竇叔向云:宮花一萬樹,不敢舉頭看。七言詩如武平一云:黃鶯未解林間囀,紅蕊先從殿裡開。賈至云:千條弱柳垂青瑣,百囀流鶯繞建章。岑參云:花迎劍珮星初落,柳拂旌旗露未乾。杜甫云:香飄合殿春風轉,花覆千宮淑景移。錢起云:長樂鐘聲花外盡,龍池柳色雨中深。皇甫曾云:曉色漸分雙闕下,漏聲遙在百花中。張籍云:寶樹樓前分繡幕,綵花廊下映朱闌。至宋猶然,故宣和《御製宮詞》云:禁宮春色最妖妍,桃李扶疏滿眼前。又云:纔過閣門分曲檻,弄晴繁蕊麗如妝。蓋自金元以來,始不復種花柳於闕下矣。明於午門左右,採松葉為棚,使百官免立風露之下。其制雖善,要不若種花柳之為愈也。圖書編闕,在門兩旁,中間闕然為道也。闕,缺也。門兩邊缺,然為道也。闕,觀也。古每門樹兩,觀於其前,以標表宮門其上,可居登之,則可遠觀,故謂之觀。人臣將朝至此,則思其所闕,故謂之關。其上皆畫雲氣仙靈,奇禽怪獸,以示四方,蒼龍白虎,元武朱雀,並畫其形。《北平古今記》:《金史·禮志》:受尊號儀,帝服袞冕御元和殿。案此當即遼之元和殿,非魚藻池之元和殿也。遼有二長春宮,一在南宮,一在長春洲。若五年三月朔,幸長春宮,賞花釣魚。十二年三月,如長春宮,觀牡丹。十七年正月朔,如長春宮,則非南京之長春也。《春明夢餘錄》:遼之正殿曰洪武。元之正殿曰大明。國號、年號,先見於此,誰謂非定數也?
《玉堂薈記》:內書堂西向,約十餘間。其南一室,奉先聖,其北一室,亦奉先聖。於南則拜,於北則揖,不知何義。穀城山房筆麈,大明門前,棋盤天街,百貨雲集,乃向離之景也。
《長安客話》:棋盤街府部對列街之左右,天下士民工商,各以牒至,雲集於斯,肩摩轂擊,竟日喧囂,此亦見國門豐豫之景。進大明門,次為承天之門,天街橫亙,承天門之前,其左曰東長安門,其右曰西長安門。凡國家有大典,則啟大明門,出不則常扃不開,每日百官奏進,俱從兩長安門入,守者常數十百人,皆禁軍也。
《燕都遊覽志》:棋盤街在正陽門內,直宮禁大明門之前,每朝會諸典,京營將先期領營衛護衛,駐足其中,樹幟甚盛,乃及天街步月,雖城中多曠,觀乎此屬第一.
皇史宬藏本朝寶訓實錄處也。按:宬與盛同義。《莊子》:以匡宬矢。《說文》曰:宬,屋所容受也。然殿宇命名於斯,僅見耳。
《西元集》:瓊島在太液池中,從承光殿北度梁,至島有巖洞,窈窅磴道紆折,皆疊石為之。其巔古殿結搆,翔起周迴,綺牖玉檻,重階而上,榜曰廣寒之殿。相傳遼太后梳粧臺。今欄檻殘壞,內金刻雲,物猶彌覆,榱棟間下,布以文石,傍一榻,亦前朝物。殿前舊有四亭,曰瀛洲、方壺、玉虹、金露。今惟遺址耳。
《太岳集》:皇城北苑中有廣寒殿,瓦甓已壞,榱桷猶存,相傳以為遼后梳粧樓。成祖定鼎燕京,命勿毀以垂鑒戒。至萬曆七年五月,忽自傾圮。其梁上有金錢百二十文,蓋鎮物也。上以四文賜余,其文曰:至元通寶。按:至元,乃元世祖紀年,則殿刱於元世祖時,非遼時物矣。
《野獲編》:太祖初,定大朝會,正殿曰奉天殿,門名亦如之。其後文皇營北京,遂仍其名,燬於火。世宗更其名,曰皇極,而華蓋殿則曰中極,謹身殿曰建極,蓋取洪範之義。議者以為洪範,更有六極字樣相同,意義不美。然上方親定禮樂,薄視百王,少忤即獲罪,無救正者。至隆慶初,元御史張檟請改,仍太祖舊號。時高儀為大宗伯,以皇考所定,且遺詔中多所釐定,獨不及殿名,乞存之以表三年,無改之義,遂不果易。按太祖奉天二字,實不可易。祖訓中云:皇帝所執,大圭上鏤。奉天揚祖四字,遇親王導行者,必手秉此圭,始受其拜,以至臣下誥敕命中,必首云奉天承運。皇帝太宗繼之,一切封拜功臣,必曰奉天靖難,其次曰奉天翊衛,奉天翊運。至列聖所封者,無論為功勛,為恩澤,為文武,亦必以奉天為號,至今不改。若皇極建極,本屬一義,而中極尤為無出,攷完顏氏上京宮殿,其正寢名乾元殿,蓋襲唐代舊號。至天眷元年,改名皇極殿,則先有稱之者矣。
萬壽宮者,文皇帝舊宮也。世宗初,名永壽宮。自壬寅,從大內移蹕此中,已二十年。至四十年冬,十一月之二十五日辛亥夜,火大作,凡乘輿一切服御,及先朝異寶,盡付一炬。相傳上是夕,被酒與新幸宮姬尚美人者,於貂帳中試小煙火延灼,遂熾此後即下詔,雲南買諸寶石及紫英石,屢進不當意,仍責再買,如命戶部尚書高燿求龍涎香。經年,僅得八兩。蓋諸珍煨燼已盡,無一存者。故索之急耳。尚美人致火事,未知果否。至嘉靖四十五年八月,命拜未封宮御,尚氏為壽妃,贈其父臣為驃騎將軍,右軍都督僉事,而同封貴妃文氏乃從敬妃進封者,其父止得指揮同知,則恩禮輕重,可知矣。封妃之日,距聖誕僅二日,上春秋恰周一甲子,蓋亟尊貴之,以侑大慶上觴云。
西苑齋宮獨大,高元殿以有三清像設。至今,崇奉尊嚴內官宮婢習道教者,俱於其中演唱科儀,且往歲世宗修元御容在焉,故得不廢。
西苑宮殿自十年辛卯漸興,以至壬戌,凡三十餘年。其間刱造,不輟名號,已不勝書。至壬戌,萬壽宮再建之後,其間可紀者,如四十三年甲子。重建惠熙、承華等殿,寶月等亭。既成,改惠熙為元熙。延年殿四十四年正月,建金籙大典于大元都殿。又謝天賜丸藥於太極及紫皇殿,此三殿,又先期刱者,至四十四年,重建萬法寶殿,名其中曰壽憩,左曰福舍,右曰祿舍。則工程甚大,名臣俱沾賞。至四十五年正月,又建真慶殿。四月紫極殿之壽清宮成,在事者俱受賞,則上已不豫矣。九月又建乾光殿,閏十月紫宸宮成,百官上表稱賀。時上疾已亟,雖賀而未必能御矣。自世宗升遐未匝月,先撤各宮殿及門所懸扁額,以次漸拆材木。穆宗欲以紫極官材重建翔鳳樓,因工科都給事中馮成能力諫而止。未歷數年,惟存壞垣斷礎而已,蓋茲地為文皇帝潛邸舊宮,因而入紹大位。且自永樂以來,無論升遐,即嬪御無一告殞於此者,故上意為吉地而安之。禁籞初啟命為仁壽殿,他如洪應雷壇上有禱必至。如凝道雷軒,上晝日恆御,皆無跡可問。惟清福殿則整麗如故,外門曰仙芳,曰丹馨。內亭曰錦芳,曰翠芬。流泉石梁,頗具幽致。且松柏列植,蒙密蔽空。又百卉羅植於庭,開花時,則今上亦時一游幸,蓋其地又與萬壽宮稍隔,故得免焉。
宮殿部外編
《西王母傳》:西王母所居宮闕,在龜山、春山。西那之都,崑崙之圃,閬風之苑,有城千里,玉樓十二。瓊華之闕,光碧之堂,九層元室,紫翠丹房,左帶瑤池,右環翠水,其山之下,弱水九重,洪濤萬丈,非飆車羽輪,不可到也。
《王子年·拾遺記》:虞舜時,南潯之國獻毛龍,一雄一雌,故置豢龍之宮。
《列子》:周穆王時,西胡國有化人來。王執化人之袪,騰而上天。暨化人之宮。構以金銀,絡以珠玉;出雲雨之上,實為清都、紫微也。
《述異記》:漢武宴於未央宮,忽聞人語云:老臣負自訴,不見其形。良久,見梁上一老翁,長八九寸,面皺鬚白,拄杖僂步至前。帝問曰:叟何姓名?所訴者何?翁緣柱放杖,叩首不言,因仰視屋,俯視帝腳,忽不見,帝駭懼,問東方朔,朔曰:其名為藻,兼水木之精也。陛下頃來,頻興宮室,斬伐其居,故來訴耳。仰頭看屋,而後視陛下腳者,願陛下宮室足,於此不欲更造。帝乃息役,後帝幸瓠子河,聞水底有絃歌之聲,置肴膳芬芳於帝前。前梁上翁,及數年,少絳衣素,帶佩纓,皆長八寸。一人最長,長尺餘。凌波而出,衣不沾濕,或挾樂器,帝問之,曰:向所聞樂,是公等奏耶?對曰:臣前昧死歸訴,蒙陛下息斤斧,得全其居,故相慶樂耳。遂奏樂,獻帝洞穴珠一枚,遂隱不見,帝問方朔:何謂洞穴珠?朔曰:河底有一穴,深數百丈,中有赤蜯蜯生,此珠徑寸,明耀絕世矣。帝寶愛此珠,置於內庫。
《史記·封禪書》:蓬萊、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其傳在渤海中,其物禽獸盡白,而黃金銀為宮闕。
《淮南子》:崑崙山上有鴻宮。
《十洲記》:青丘山上,有紫宮天真仙女,多遊於此,方丈山有琉璃宮。
《神異經》:東方有宮,青石為牆,高三仞,左右闕高百丈,畫以五色門,有銀牓以青石碧鏤,題曰:天地長男之宮。西方有宮,白石為牆,五色元,黃門有金牓,而銀鏤題曰:天地少女之宮。中央有宮,以金為牆門,有金牓以銀鏤,題曰:天皇之宮。南方有宮,以赤石為牆,赤銅為門,闕有銀牓,題曰:天皇中女之宮。北方有宮,以黑石為牆,題曰:天地中男之宮。東南有宮,以黃石為牆,以黃牓碧鏤,題曰:天地少男之宮。西北有宮,以黃銅為牆,題曰地皇之宮。
《大洞玉經》:大暉者,玉清天中殿名。上皇玉真之所遊處也。
《太平經》:大空瓊台洞真之殿,金華之內侍女,眾真之所處。
《靈書》:紫文上經有太空瓊台丹玕之殿。
《靈寶赤書》:妙行真人詣元,始受《赤書》五篇。於是,元始,命眾真入,大定金台玉寶之殿九華房。
《三元品戒經》:九氣治疑,三光發明,結青黃白之氣,置上元三宮。
《大洞玉經》:太初有華陽之宮,會方之宮,有中天宮,有萬華之宮。玉君之治,所玉晨宮中,有玉映之宮,又有元君六淵之宮,黃老圖華之宮,上清真陽之宮,太極上宮,主眾仙誦詠。
《真誥傳》:方諸宮天仙上真之宮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