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2
卷80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八十卷目錄
第宅部雜錄
第宅部外編
考工典第八十卷
第宅部雜錄
《風俗通》:宅不西益,俗說西者為上,上益宅者,妨家長也。原其所以西益者,《禮記》曰:南向北向,西方為上。《爾雅》曰:西南隅謂之奧,長者之處也,不西益者,難動搖之耳。審西益有害,增廣三面,豈能獨吉乎。
嵇康《宅無吉凶論》:設三公之宅,而命愚民居之,必不為三公,可知也。夫壽夭之不可求,甚於貧賤,然則擇百年之宮,而望殤子之壽,處孤另之地,以速彭子之夭,必不幾矣。然則果無宅也,是性命自然不可求矣。地鏡圖人,望百家宅,法中有赤氣者,家有汎財,白氣人家財不保,黑氣有五其伏在宅中,青氣者有銀地寶也。
《南雍州記》:隆中諸葛亮故宅,有舊井一,今涸無水。《盛弘之記》云:井深五丈,廣五尺,堂前有三間屋,地基址極高,云是孔明避暑臺宅,面山臨水,孔明常登之鼓琴,以為《梁父吟》,因名此為樂山。先有人家居此宅,衰殄滅亡,後人不敢復憩焉。齊建武中,有人修井得一石枕,長一尺二寸高九寸,獻晉安王習鑿齒,又為宅銘。
顧野王《輿地志》:襄陽城東南有白沙曲,龐士元居漢之陰,司馬德操宅洲之陽,隔魚梁洲,望衡對宇,歡情自接,每至相思,則褰裳涉水,豈待還桂柂於千里,貢深心於永思哉。
《德宗實錄》:大曆十四年,毀元載馬璘劉忠翼之第,自天寶中,京師堂寢已極宏麗,而第宅未甚逾制。然衛國公李靖廟已為嬖人楊氏廄矣,及安、史二逆之後,大臣宿將,競崇棟宇,力窮乃止,人謂之木妖。
《吳地記》:蔡經宅在吳縣西北五十步,經後漢人有道術,鍊大丹,服菖蒲得仙,今蔡仙鄉,即其隱處也。《吳地志》:馮驩宅在吳縣東北二里五十步,驩孟嘗君門下客,今有彈鋏巷,其墳在側,石碑見存。
《北夢瑣言》:唐崇賢竇,公家罕有名第,璟僕射先人不善治生,事力甚困。京城內有隙地,一段與大閹相鄰,閹貴欲之,然其地止直五六百千而已。竇公欣然以此地奉之,殊不言地價,乃曰:將軍所便,不敢奉違,某有故,欲往江淮上希三兩處,護戎緘題,其閹喜而致書,凡獲三千緡,由是幸濟東市有隙地一片,窪下渟汙,乃以廉直市之,俾嬭嫗將煎餅,盤就彼誘兒童,若拋磚瓦中一紙標,得一箇餅。兒童奔走拋磚瓦,博煎餅不久,十分填其六七,乃以好土填之,起一店,停波斯,日獲一緡,他皆效此,由是致冨。延客朝士時皆謂之輕薄,號為酒炙地。亦能為人求名第酒食,聚人亦希利之一端也。竇回雍無文藝而取名,概飲啗之力也。得於元中,凡數賢御史臺記,說裴明禮買宅事,與竇氏同疑,竇效裴之為也。
東都柏坡有莊,而多高大屋宇,中庭有土堆若塚,人言其下,時有樂聲,本主鬻之不售,八座不信,以善價買之,遽令發掘其下,乃麥麩耳。以之和泥,塗一院牆屋,不假他求,是知妖由人興,向使疑誤神怪,則有物憑焉,必為村巫酒食之資也。正直之人,其可欺乎。《釋常談》:好宅謂之甲第,甲者首也。《漢書》平恩侯許伯入新宅,蓋寬饒訪之,入門仰視而歎曰:冨貴無常,如此甲第,所閱甚多。忽即易主。
外甥謂之宅相,魏舒字陽元。少孤,為外家甯氏所養,甯氏起宅,相者曰:此宅合出貴甥。魏舒聞之,曰:吾為外家,成此宅相也。舒後位至晉卿,果如宅相者之言,因呼外甥為宅相。
《談苑》:造屋主人,不恤匠者,則匠者以法魘主人,木上銳下壯,乃削大就小,倒植之,如是者凶,以皂角木作門關如是者凶。
《搜采異聞錄》:今世俗營建宅舍,或小遭疾厄,皆云犯土,故道家有謝土司章醮之文。按《後漢書·來歷傳》所載:安帝時皇太子驚病不安,嬖幸乳母野王君王聖舍。太子廚監邴吉以為聖舍新繕修,犯土禁,不可久御。然則古有其說矣。
《夢溪筆談》:洛中地內多宿藏,凡置第宅未經掘者,例出掘錢。張文孝左丞始以數千緡買洛大第,價已定,又求掘錢甚多,文孝必欲得之。累增至千餘緡方售,人皆以為妄費。及營建廬舍,土中得一石匣,不甚大,而刻鏤精妙,皆為花鳥異形,頂有篆字二十餘,書法古怪,無人能讀。發匣,得黃金數百兩。鬻之,金價正如置第之直,斸掘錢亦在其數,不差一錢。觀其款識文畫,皆非近古所有。數已前定,則雖欲無妄費,安可得也。
《清波雜志》:煇僦居毗陵,屋後臨河,地無尺許,俾僕治籬方埋柱,去浮土,見成貫小錢,至露四繯于外,僕亟手之僅得十三餘,隨縮入地,僕急運鋤了無一物,信知無妄之財,不容鋤取。十三錢寘於私室,尋失所在,昔洛中第宅求售評直,外復索掘屋錢,蓋其下多有宿藏,張文孝右丞買宅既償其價,復隨所索與之迨入宅,掘地得一石匣,刻鏤甚工巧,中有黃金數百兩,正酬售屋之直。
人凶非宅,古有是語,然空閑之廬,久無人跡,亦有可疑者。頃就數椽,茇舍於無錫,其屋雖多變怪,初不以為異,一夕忽火發於庖屋煙坌,而焰不起,亟升以撲滅於茅茨,下得尺許通紅炭。翌旦再視其處,了無燒痕,蓋此舊為神祠,初不知也。遂遷他所,後其屋卒歸煨燼,僦居去留,固輕若創,建第宅趣於落成歲月,方隅或犯所禁,且不忖分量,唯務壯麗,不旋踵自速其釁者多矣。為宰相府頗隘,為奉禮、太祝之居則有餘,先哲所見乃如此。
邵康節居洛陽宅契,司馬溫公戶名、園契富鄭公戶名、莊契王郎中戶名,若使今人為之,得不貽寄戶,免科誦之譏乎。或謂田宅乃三公所予者,特未知王之名,當亦是元祐間人。
《石林燕語》:太祖英武大度初,取僭偽諸國,皆無甚難之意。將伐蜀,命建第五百間於右掖門之前,下臨汴水曰:吾聞孟昶族屬多,無使有不足,昶既俘,即以賜之。召李煜入朝,復命作禮賢宅於州南,略與昶等嘗親幸視役,以煜江南嘉山水,令大作園池,導惠民河水注之。會煜稱疾,錢俶先請覲,即以賜俶二居,壯麗制度,略侔宮室。是時諸國皆知在掌握間矣,煜居後為尚書都省俶居,至錢思公,惟演亦歸有司,以為冀公宮錫慶院,今太學其故地也。
祖宗駙馬都尉宅主薨例,皆復納入官或別賜第曹沂王宅,許懷德舊第也。李和文宅,亦王貽永舊第。自和文始,世有之宏麗,甲諸王第,園池尤勝,號東莊。和文好賢樂士,以楊文公為師友,其子孫多守家法,一時名公卿,率從之游。宣和間,復取為擷芳園,後改崇德宮,以居寧德皇后云。
《道山清話》:予一日道過毗陵,舍於張郎中巷,見張之第宅雄偉,園亭臺榭之勝,古木參天,因愛而訪之,問其世家,則知國初時,有張佖者,隨李煜入朝。太宗時,佖在史館,家常多食,客一日上問卿何賓客之多,每日聚說何事,佖曰:臣之親舊多客,都下貧乏絕糧,臣累輕而俸有餘,故常過臣,飯止菜羹而已。臣愧菲薄,而彼更以為羹美,故其來也,不得而拒之。七日,上遣快行家一人,伺其食時,直入其家,佖方對客飯。於是即其座上,取一客之食以進,果止糲飯菜羹,仍皆粗璺陶器,上喜其不隱,時號菜羹。張家佖三子益之、昷之、查之,皆嘗為郎官,至今彼人呼其所居,曰張郎中巷。
《過庭錄》:許昌進士馬磐死,有二子貧甚,所居切鄰曾存之,屢欲市之,酬重價。二馬藜羹忍窮不欲,曰:先人故廬,兄弟當死,此不願易也。鄉人服之。
《墨莊漫錄》:王荊公退居金陵,建宅於半山,蓋自城至鍾山寶公塔路之半,因以得名。宅後有謝公墩,乃謝安石居東山之所也。荊公云我名公,字偶相,同我屋公墩在眼中,公去我來,墩屬我,不應墩姓,尚隨公其後,公捨宅為報寧寺,寺今亦廢,未復舊而墩巋然獨存。
《後山談叢》:道士王太初受天心法,治鬼神有功於人。常謂為室,當使戶牖疏達,若四壁隱密,終為鬼所據耳。
《春渚紀聞》:余拂君厚霅川人也,其居在漢銅官廟後,溪山環合,有相宅者,言此地當出大魁。君厚之父,朝奉君云:與其善之於一家,不若推之於一郡。即遷其居於後,以其前地為烏程縣學,不二三年,君厚為南宮魁,而莫儔賈安宅繼魁天下,則相宅之言,為不妄然。君厚之家,不十年而朝奉君沒,君厚兄弟亦繼殂謝,今無主祠者,則上天報施之理,又未易知也。白獺髓秦檜師垣故第,即今之德壽宮,西有望仙橋,東有升仙橋,後紹興末年,師垣薨,適值天府開浚運河,人夫取泥,盡堆積府牆,及門有無名人題詩於門曰:格天閣在人何在,偃月堂深恨已深。不向洛陽圖白髮,卻於郿塢貯黃金。笑談便欲興羅織,咫尺那知有照臨。寂寞九原今已矣,空餘泥濘積牆陰。韓𠈁胄平原甲第。即瑞石北阜為第,開禧末,以罪逐,後改為寺監齋舍,生有題二絕於壁曰:掀天聲勢祇冰山,廣廈空餘千萬間。若使早知明哲計,肯將冨貴博清閑。花柳依然弄曉風,才郎袖手去無蹤。不知郿塢金多少,爭似盧門席不重。兩詩皆用董卓郿塢事,然權勢所歸之地,古今皆然也。
《該聞錄》:略生於丑門昌西橋,所居之南,舊有一宅,高敞虛闃,人不可居。每至昏暝間,於堂壁之下,有聲漸起。若銅鈴之響,或四或五,繚繞宇內,至曉始息。先考好接士遍訪,人問其故,時有焦道士曰:妖祥之興,本由陰陽、五行之氣,相剋減而然也。凡二氣相搏為聲,此必因沴氣畜在一隅,故成妖,爾謂遍室中屋壁狹隘,俾其開豁,虛明發泄滯氣然,後復新其壁。先考如其言,果妖不復作,略自幼誌之後,有朋友凶宅者,以此傳之皆驗。
《西溪叢語》:梁庾信字子山,肩吾之子,居宋玉故宅,信哀江南賦所云:誅茅宋玉宅,是也。
《金陵故事》:南朝鼎族多在青溪,而江總宅尤占勝地,至宋時段約居之,王荊公詩云:往時江令宅,今日段侯家。
《癸辛雜識》:薛野鶴曰:人家住屋須是三分水,二分竹,一分屋方好,此說甚奇。
《輟畊錄》:今之入宅,與遷居者,鄰里醵金治具,過主人飲,謂之曰煖屋,或曰煖房。王建宮祠,太儀前日煖房來,則煖屋之禮,其來尚矣。
《郁離子》:微郁離子之市,見壞宅而哭之慟,或曰:是猶可葺與。郁離子曰:有魯般王爾,則可也。而今亡矣,夫誰與謀之。吾聞宅壞,而棟不橈者可葺。今其棟與梁皆朽,且折矣。舉之則覆不可觸已,不如姑仍之,則甍桷之未解,猶有所附,以待能者,苟振而摧之,將歸咎於葺者,弗可當也。況葺宅必新其材,其取材也,惟其良不問其所產,非空中而液身者,無所不用,今醫閭之大木竭矣。規矩無恆,工失其度,斧鋸刀鑿,不知所裁,桂樟柟櫨,剪為槱薪。雖有魯般王,爾不能輒施其巧,而況於無之乎,吾何為而不悲也。
《懸笥瑣探》:沈萬三家在周莊,破屋猶存,亦不甚宏壯,殆中人家制耳。惟大松猶存焉,被沒者非萬三家,蓋萬四之在黃墩者耳。
《碧里雜存》:南京舊內,在今應天府之左,高皇帝建大內宮殿,既成遷居之,舊內虛焉。他日召中山王飲樂甚,即以是第賜之中山,拜謝而出,上乃夜命工作,扁刻舊內之門四字,厥明將往懸之。未及行,而中山辭表至矣,上悅今其前門所揭扁,是也。中山之純謹,而機警如此。
《嘉蓮燕語》:吳俗遷居,預作飯米,下置豬臟,共煮之。及進宅,使婢以箸掘之,名曰掘藏。闔門上下,俱與酒飯及臟,謂之散藏,歡會竟日。後人復命婢臨掘,向竈祝曰:自入是宅,大小維康,掘藏致富,福祿無疆,掘藏先祭竈神,然後食。《丑莊日記》:浮屠泓師與張說市宅,戒無穿東北隅,他日怪宅氣索然,視東北隅已穿二坎丈餘,驚曰:公冨貴一世而已,諸子將不終。說將平之泓師曰:客土無氣,與地脈不連,譬身瘡痏,補他肉無益也。今之俗師妄言風水者,一遇方隅坎陷,則令補築增輳,便謂藏風聚氣,豈不謬哉,君子無惑焉可也。
銷夏宋陸游《遊青山記》云:山南小市,有謝元暉故宅基,南望平野極目,而環宅皆流泉、奇石、青林、文篠,真佳處也。
《偃曝談餘》:王元美先生,答慎侍御書,曾以示余,余見而錄之,如左來書《桃源行》云:物外起田園。起字不知何解,答云:即今起房屋。俗語之所由始也。王建詩:妾家高樓連苑起,亦此義。
《賢奕》:王端毅公恕家居時,見子姪易鄰居為業,公呼而讓曰:是世與我比,居者何忍,令其遠去。乃召之各還居,給以原券,不問價。按昔趙清獻所居甚隘,子姪以厚貲易鄰居,公不樂曰:此翁三世為鄰,忍棄之乎。命急還之,并其直不取,蘇長公買陽羨田,聞田主嫗泣而還券事,亦類此。
《遵生八牋》:除日掘宅四角,各埋一大石為鎮宅,主災異不起。
《讀書鏡》:趙韓王宅園,謀畫侔於禁省,韓王以太師歸第百日,而薨,子孫皆家京師,罕居之故園地,亦以扃鑰為常歲。時惟廝養擁畚負鍤者,於其間而已。宋丞相陳秀公治第於潤州,極為宏壯,池館綿亙數百步。宅成,公已疾甚,惟肩輿一登西樓而已。人謂之三不得居,不得修、不得賣、不得善乎。黃山谷之言曰:余謫處宣州半載,官司謂余,不當居關城中,乃抱被出宿於城南,余所僦舍。雖上雨旁風,無有蓋障,市聲喧雜,人不堪其憂,余謂家本農桑,使不從進士,則田中廬舍如是,又何不堪其憂耶。
《比事摘錄》:李德裕平泉山居,戒子孫云:吾百年之後,為權勢所奪,則以先人所命,泣而告之,此吾志也。後經世變,遺裔竟不能守,花卉蕪絕,怪石名器俱為有力取去。記所云者,祇足貽達人笑耳,昔晉桓元欲以謝安宅為營。其孫謝混曰:召伯之仁,猶惠及甘棠,文靖之德更不保五畝宅耶。元慚而止,唐嗣曹王皋將自取張柬之襄陽園圃,馬彝諫曰:漢陽有中興功,今遺舊址,百世共保,奈何使子孫鬻乎。皋乃止,石家金谷園,其身不能守;馬家玉杯地,不復留身後。今日諸如此者,又何道焉。魏徵第,太宗用殿材成其正寢,其後嗣不能守。白居易以為言,朝廷贖而賜之,宋邵康節天津之居,本官地熙寧初,法當斥賣榜三月,人不忍買,司馬溫公諸人為集錢買之,然則身苟冨德,不必潤屋為子孫計也。
《湖廣通志》:李君翁詩話卜居云:寧誅鋤草茅,以力耕乎。詩人皆以為宋玉事,豈卜居亦宋玉擬屈原作邪。庾信《哀江南賦》云:誅茅宋玉之宅,不知何據而言此,君翁之陋也。唐余古《渚宮故事》曰:庾信因侯景之亂,自建康遁,歸江陵居宋玉故宅,故其賦曰:誅茅宋玉之宅,穿徑臨江之府。老杜送李功曹,歸荊南云:曾聞宋玉宅,每欲到荊州是也。又在夔府《詠懷古跡》云:搖落深知宋玉悲,江山故宅空文藻。然子美移居夔州,入宅詩云:宋玉歸州宅,雲通白帝城。蓋歸州亦有宋玉宅,非止荊州也。李義山亦云:卻將宋玉臨江宅,異代仍教庾信居。
第宅部外編
《搜神記》:魏郡張奮者,家本巨冨,忽衰老,財散,遂賣宅與程應。應入居,舉家疾病,轉賣鄰人阿文。文先獨持大刀,暮入北堂中梁上,至三更竟,忽有一人長丈餘,高冠,黃衣,升堂,呼曰:細腰。細腰應喏。曰:舍中何以有生人氣也。答曰:無之。便去。須臾,有一高冠,青衣者。次之,又有高冠,白衣者。問答並如前。及將曙,文下堂中,如向法呼之,問曰:黃衣者為誰。曰:金也。在堂西壁下。青衣者為誰。曰:錢也。在堂前井邊五步。白衣者為誰。曰:銀也。在牆東北角柱下。汝復為誰。曰:我,杵也。今在竈下。及曉,文按次掘之:得金銀五百斤,錢千萬貫。仍取杵焚之。由此大冨。宅遂清寧。《異苑》:晉永嘉中,朱彥居永寧,披荒入舍,便聞管絃之聲,及小兒啼呼之音,夜見一人身甚壯大,呼殺其犬,彥素膽勇,不以為懼,即不移居,亦無後患。
檀道濟居青溪,第二兒夜忽見人來縛己,欲呼不得,至曉乃解,猶見繩痕,在此宅先是吳將步闡所居,諺曰:揚州青是鬼營,自步及檀皆被誅。
《續仙傳》:馬湘治道術,遍遊天下,後復歸故鄉,省兄適兄出,嫂姪喜叔歸,湘告曰:我與兄共此宅,歸來要分此地,我惟愛東園耳。嫂異之曰:小叔久離家歸來,兄猶未面,何言分地。留三日待兄不歸,及夜遽卒。明日兄歸問其故,妻子具以實對,兄感慟乃曰:弟學道多年,非歸要分宅,是歸託化於我,以絕思望耳。乃窀穸於園中,時大中十年也。
《玉堂閒話》:兗州龍興寺西南廊第一院,有經藏,有法寶大師者,嘗於靈神佛堂之前,見一白衣叟,如此者數日,怪而詰之,叟曰:余非人,乃楊書記宅之土地。僧曰:何為至此。叟曰:彼公愎戾興造不輟,致某無容身之地也。僧曰:何不禍之。答曰:彼福壽未衰,無奈之何。言畢不見,後數年,朱瑾棄城而遁軍亂,一家皆遇害,楊名瑊累舉不第,為朱瑾書記。
《稽神錄》:廬陵有賈人田達誠冨於財,頗以周給為務,治第新城,有夜扣門者,就視無人。如是再三,因呼問之為人耶、鬼耶,良久答曰:實非人也,比居龍泉舍,為暴水所毀,求寄君家治舍。畢乃去耳,達誠不許曰:人豈可與鬼同居耶。對曰:暫寄居耳,無害於君,且以君義氣,聞於鄉里,故告耳。達誠許之,因曰:當止我何所。達誠曰:惟有廳事耳。即謝去數日,復來曰:已至君家廳中,亦無妨,君賓客然,可嚴整家人慎火,萬一不意,或當云吾等所為也。達誠亦虛其廳以奉之,一日復告曰:吾有少子婚樟樹神女,將以某日成禮,復欲借君後堂三日,以終君大惠,可乎。達誠亦虛其堂以幕圍之三日,復謝曰:吾事訖矣,還君此堂,主人之恩,可謂至矣。然君家老婢某,可笞一百也。達誠召婢笞數下,鬼曰:使之知過,可止矣。達誠徐問其婢,言曾穴幕竊視,見賓客男女,廚膳花燭,與人間不殊,後歲餘乃辭謝而去。
《括異志》:劉煜侍郎有別第在襄陽,煜長子庫部驟卒,乃鬻其第為茅處士所得,夜聞呼曰:庫部來。俄一人頂帽,從數鬼,叱茅曰:我第爾何敢據,速出無賈禍也。凡三夕至,其聲愈厲,茅叱曰:爾昔為人,今鬼矣,尚恃貴氣敢爾,若我擅居爾第,宜迫我出,爾子不肖,不能保,有先人舊廬售貨於我,尚敢逐我耶。言訖返叱令速出,鬼遂遁去。
《異聞總錄》:邢太尉孝揚初南渡,寓家湖州德清驛,湫隘不足容,謀居於臨安甚切,得薦橋門內,王𤫉太尉宅纔為錢三千緡,或曰:都城中如此第舍,當直五萬緡,今不能什一,亦知其說乎。是宅久為妖厲所據,人不復堪處,故以相付耳。邢之內子及姑慶國夫人者,皆唱言不可用。邢患之,稍稍語內子曰:人言是否固未定,我將先驗之,然我或云無汝,終不以為信。盍擇謹厚二婢子偕行,庶可證其實,遂往凡留半月,中外奧僻,無不臨履。夜寢於正堂,寂無一怖,歸家具言,且力詆前妄,二妾亦深贊屋廬之美。始盡室徙之,徙之日,物恠即見家人閨幃間密語,輒應於屋上,嬉侮諢褻,無所間斷。至蠱惑姬妾,恬不避人,於是盡悔其來。時宋安國在德清,亟遣招致為作法,考攝獲一鬼械,而囚諸北陰,已復一鬼出。又捕治之,俄復然鬼,自述兄弟四人,又有他宗從眷屬,并同儕極多。宋施術已窮,亦厭倦,乃告邢氏曰:茲地經兵虜之變,殺人無數,今日何勝治,不若建黃籙大醮拯拔之。吾當為主行使,超然受生,不與鬼為怨府,亦上計也。邢如其戒,捐錢二百萬,辦醮筵鋉之夕,置瓮架上羃,以布悉召滯魄集於中。宋約邢親舁至前罄,力不能舉,但覺瓮內索索,如蟹行聲,訖事用八健卒負出門,皆云壓肩上甚重,各若荷百斤耳。瘞之竹園深坎下,宅至今平寧。《涉異志》:嘉靖間,費文憲公嘗構別業,其基乃宋柴侍郎之故居也。公頗勒勞建造,一日卓午,有絳袍冠帶士題棟柱曰:我昔猶君昔,君今勝我今盛,衰皆有數,不必苦勞心。公驚視之,俄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