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2

卷98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九十八卷目錄

 樓部紀事

 樓部雜錄

 樓部外編

考工典第九十八卷

樓部紀事

《春秋緯》:黃帝坐扈樓,鳳鳥銜書,其中得五始之文。《吳越春秋》:范蠡觀天文,擬法于紫宮,築作小城。西北立龍飛鳳翼之樓,以象天門。

《虞氏家記》:吳小城白門樓,蓋吳王闔閭所作也。至秦始皇守宮史,燭燕窟失火燒宮,而此樓故存。

《漢書·郊祀志》:公孫卿曰:僊人可見,上往常遽,以故不見。今陛下可為館如緱氏城,置脯棗,神人宜可致。且僊人好樓居。於是上令長安則作飛廉、桂館,甘泉則作益壽、延壽館,使卿持節設具而候神人。

方士有言黃帝時為五城十二樓,以候神人於執期,名曰迎年。上許作之如方,名曰明年。

《西京雜記》:大福殿重樓連閣綿亙,西殿有走馬樓,南北長百餘步,樓下即九仙門,西入苑。

漢綵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鍼于開襟樓。

《桓譚新論》:更始到長安,其大臣辟除東宮之事,為下所非笑,但為小衛樓,半城而居之。

《後漢書·鄧禹傳》:禹,從光武至廣阿,光武舍城樓上,披輿地圖,指示禹曰:天下郡國如是,今始得其一。子前言天下不足定,何也。

《陶謙傳》:笮融,聚眾數百,往依于謙,謙使督廣陵、下邳、彭城運糧。遂斷三郡委輸,大起浮屠寺。上累金盤,下為重樓,又堂閣周迴,可容三千許人。

《楊由傳》:由,為郡文學掾。時有大雀夜集于庫樓上。由曰:此占郡內當有小兵。

《搜神記》:後漢張奐為武威太守,其妻夢帝與印綬,登樓而歌。覺,以告奐。奐令占之,曰:夫人方生男,後臨此郡命終此樓。後生子猛,建安中,果為武威太守殺刺史,邯鄲商州兵圍急,猛恥見擒,乃登樓自焚而死。《三國志·公孫瓚傳注》:瓚諸將家家各作高樓,樓以千計。瓚作鐵門,居樓上,屏去左右,婢妾侍側,汲上文書。《陳登傳》:許汜曰:昔見元龍。元龍,自上大床臥,使客臥下床。劉備曰:君求田問舍,言無可采。如小人,欲臥百尺樓上,臥君于地,何但上下床之間耶。

《徐盛傳》:魏文帝大出,有渡江之志,盛建計從建業築圍,作薄落,圍上設假樓,江中浮船。文帝到廣陵,望圍愕然,彌漫數百里,而江水盛長,便引軍退。

《呂布傳》:太祖自征布,至其城下。塹圍之三月。布與其麾下登白門樓。兵圍急,乃下降。

《諸葛亮傳》:劉表長子琦,深器亮。表受後妻之言,愛少子琮,不悅于琦。琦每欲與亮謀自安之術,亮輒拒塞,未與處畫。琦乃將亮游觀後園,共上高樓,飲宴之間,令人去梯,因謂亮曰:今日上不至天,下不至地,言出子口,入于吾耳,可以言未。亮答曰:君不見申生在內而危,重耳在外而安乎。琦意感悟,陰規出計。

《周群傳》:群,父舒,字叔布,少學術於廣漢楊厚。群少受學于舒,專心候業。于庭中作小樓,家富多奴,常令奴更直于樓上視天災,纔見一氣,即白群,群自上樓觀之,不避晨夜。故凡有氣候,無不見之者,是以所言多中。

《金陵地記》:吳嘉禾元年,于桂林苑落星山,起三重樓名,曰落星樓。

《吳船錄》:泊舟合江亭,下綠野平林,煙水清遠,極似江南風景,亭之上曰芳華樓,前後植梅甚多。蜀人入吳者,皆自此登舟。

《華陽國志》:張儀築成都城屢,頹不立,忽有大龜周行旋走,巫言依龜行處築之。遂得堅立城,西南樓,百有餘尺,名張儀樓,臨水瞰江。

《成都古今記》:望妃樓在子城西北隅,亦名西樓。開明妃之墓,在武擔山,為此樓以望之。

《海棠樓》:李回所建,以會僚佐議事,裴坦為記。

紅樓先主所建,綵繪華侈。初潁川人華洪隨先主入蜀,賜姓王名宗侃。至是造紅樓,城中人相率來觀,曰看畫紅樓。先主以為應華洪之讖,乃誅之。

《世說》:凌雲樓樓觀極精巧,先稱平眾材,輕重當宜。然後造構,乃無錙銖相負揭臺,雖高峻恆,隨風搖動。魏明帝登臺,懼其勢危,別以大材扶持之,樓即便頹壞。論者謂輕重力偏故也。

《晉書·桓溫傳》:溫,過淮泗,北境,與諸僚屬登平乘樓,眺矚中原,慨然曰:遂使神州陸沈,百年丘墟,王夷甫諸人不得不任其責。袁宏曰:運有興廢,豈必諸人之過。溫作色謂四座曰:頗聞劉景升有千斤大牛,噉芻豆十倍于常牛,負重致遠,曾不若一羸牸,魏武入荊州,以享軍士。意以況宏,坐中皆失色。

《庾亮傳》:亮在武昌,諸佐吏殷浩之徒,乘秋夜往共登南樓,俄而不覺亮至,諸人將起避之。亮徐曰:諸君少住,老子於此處興復不淺。便據胡床與浩等談詠竟坐。其坦率行己,多此類也。

《劉琨傳》:琨,在晉陽,為胡騎所圍數重,城中窘迫無計,琨乃乘月登樓清嘯,賊聞之,皆悽然長嘆。向曉,並棄圍而走。

《許邁傳》:邁,初採藥于桐廬之桓山,餌朮涉三年,時欲斷穀。以此山近人,不得專一,四面藩之,好道之徒欲相見者,登樓與語,以此為樂。

《王子年·拾遺記》:石虎于太極殿前起樓,高四十丈,結珠為簾,垂五色玉佩,風至鏗鏘和鳴清雅。盛夏之時,登高樓以望四極,奏金石絲竹之樂,以日繼夜。于樓下開馬埒射場,周迴四百步,皆文石丹砂,及彩畫于埒傍,聚金玉錢貝之寶,以賞百戲之人。四廂置錦幔屋柱,皆隱起為龍鳳百獸之形,雕斲眾寶,以飾楹柱。夜往往有光明集諸羌,互于樓上。時亢旱舂,雜寶異香為屑,使數百人于樓上吹散之,名曰芳塵臺。上有銅龍腹,容數百斛酒,使胡人於樓上嗽酒。風至,望之,如露,名曰粘雨臺,用以灑塵。樓上戲笑之聲音,震空中。

《鄴中記》:鄴城之上有玳瑁樓,純用金銀裝飾,內設鍮石床,取玳瑁為龜甲文,鋪以十色錦繡褥。

《幽明錄》:鄴城鳳陽門五層樓,去地二十丈,長四十丈,廣二十丈。安金鳳凰二頭于上,一頭飛入漳河清浪,見在水底,一頭今猶在。

《述異記》:荀瑰憩江夏黃鶴樓上,望西南有物,飄然降自雲漢,乃駕鶴之賓也。賓主歡對辭去,跨鶴騰空,眇然煙滅。

《水經注》:徐州城之東北角,起層樓于其上,號曰彭祖樓。聳望川原,極目清野,斯為佳處。

浦陽江自<img src='https://r.cnkgraph.com/Chars/wikipedia/commons/thumb/1/1b/GJfont.pdf/page20745-18px-GJfont.pdf.jpg' />山東北逕太康湖。車騎將軍謝幼度田居所在,于江曲起樓,樓側悉是桐梓,森聳可愛。居民號為桐亭樓,樓兩面臨江,盡升眺之趣,蘆人漁子,汎濫滿焉。

《南史·宋孝武帝本紀》:大明元年五月丙寅,景陽樓上層西南梁栱間有紫氣。改為慶雲樓。

《六朝事跡》:景陽樓宋元嘉二十二年築。至孝武大明中,紫氣出景陽樓,因名之。今法寶寺西南遺址尚存。南齊書焦度傳武陵王贊代燮,為郢州度,仍留鎮,為贊前軍參軍,沈攸之事起轉度中直兵,加寧朔將軍,軍主太祖。又遣使假度輔國,將軍屯騎,校尉攸之,大眾至夏口,將直下都,留偏兵守郢城而已。度於城樓,上肆言詈辱攸之,至自發露形,體穢辱之,故攸之怒,改計攻城,度親力戰攸之眾,蒙楯將登度,令投以穢器,賊眾不能冒。至今,呼此樓為焦度樓。

《豫章文獻·王嶷傳》:嶷臨終召子子廉、子恪,曰:後堂樓可安佛供養外國二僧,餘皆如舊。子廉等號泣奉行。世祖哀痛特至,至冬,乃舉樂宴,朝臣上歔欷流涕,諸王邸不得起樓臨瞰宮掖上,後登景陽望見樓悲感,乃敕毀之。

《南史·齊始興王鑑傳》:鑑,與記室參軍蔡仲熊登張儀樓,商略先言往行及蜀土人物,鑑言辭和辯,仲熊應對無滯,當時以為盛事。

《梁書·陶弘景傳》:弘景永元初,更築三層樓,弘景處其上,弟子居其中,賓客至其下,與物遂絕,唯一家僮得侍其旁。

《南史·梁武丁貴嬪傳》:武帝鎮樊城,嘗登樓以望,見漢濱五采如龍,下有一女子擘纊,則貴嬪也。

《侯景傳》:景百道攻城,城內土山亦成。山起芙蓉層樓,高四丈,飾以錦罽,捍以烏笙。

《鄧郁傳》:郁,為梁武帝合金丹,帝不敢服,起五嶽樓貯之。

《渚宮故事》:梁湘東王于子城中,造湘東苑,穿池構山,山上有陽雲樓,甚高峻,遠近皆見。

《始興記》:始興城西百餘步,有棲霞樓。臨川王營置清暑遊焉。羅君章居之,因名為羅公洲樓。下洲上竹木交蔭,長楊傍映,高梧前竦雖即城隍趣,同丘壑。《南史·扶南國傳》:有毗騫國,去扶南八千里。其王常樓居,不血食,不事鬼神。其子孫生死如常人,唯王不死。《北史·李崇傳》:兗土舊多刦盜,崇乃村置一樓,樓懸一鼓,盜發之處,雙槌亂擊,四面諸村,聞鼓皆守要路。俄頃之間,聲聞百里,其中險要,悉有伏人,盜竊始發,便爾擒送。諸州置樓懸鼓,自崇始也。

《王肅傳》:帝以久旱不雨輟膳,百僚詣闕。帝在崇虛樓,遣舍人問肅。對曰:伏承陛下輟膳,已經三日,群臣不敢自寧。臣聞堯水湯旱,自然之數,須聖人以濟,世不由聖以致災。《長孫儉傳》:荊蠻舊俗,少不敬長。儉殷勤勸導,風俗大革。務廣耕桑,兼習武事,故邊境無虞,人安其業。吏人表請為儉構清德樓,樹碑刻頌,朝議許之。

《水經注》:魏神瑞三年建白樓,樓甚高,竦加觀榭于其上,表裡飾以石粉,故世謂之白樓。

《洛陽伽藍記》:清河王懌親王之中最有名,行世宗愛之,特隆諸弟。延昌四年,世宗崩,懌與高陽王雍廣平王,懷並受遺詔輔翼孝明。時帝始年六歲,太后代總萬幾,以懌名德茂,親體道居,正事無大小,多諮詢之。是以熙平神龜之際,勢傾人主,第宅豐大,踰於高陽。西北有樓,出凌雲臺俯,臨朝市,目極京師,古詩所謂:西北有高樓,上與浮雲齊者也。樓下有儒林館,退賓堂,形製並如清暑殿,土山釣池,冠於當世,斜峰入牖,曲沼環堂,樹響飛嚶,階叢花藥,懌愛賓客,重文藻,海內才子,莫不輻輳府僚。臣佐並選俊民,至於清晨美景,騁望祖臺,珍奇具設,琴笙並奏,芳醴盈罍,嘉賓滿席,使梁王愧兔苑之遊,陳思慚雀臺之讌。

昭儀寺有池,隱士趙逸云:此地是晉侍中石崇家池。池南有綠珠樓。

《隋書·崔弘度傳》:弘度膂力絕人,儀貌魁岸,鬚面甚偉。性嚴酷。年十七,周大冢宰宇文護引為親信。尋授都督,累轉大都督。時護子中山公訓為蒲州刺史,令弘度從焉。嘗與訓登樓,至上層,去地四五丈,俯臨之,訓曰:可畏也。弘度曰:此何足畏。欻然擲下,至地無損傷。訓以其拳捷,大奇之。

《迷樓記》:項昇能構宮室,經歲而成,千門萬牖,工巧之極,自古無有。人誤入者,雖終日不能出。煬帝幸之大喜,顧左右曰:使真仙遊其中,亦當自迷也。可目之,曰迷樓。

《大業拾遺記》:帝嘗幸昭明文選樓,車駕未至,先命宮娥數十人,昇樓迎侍。

《唐書·百官志》:節度使,賜雙旌雙節。行則建節、樹六纛。入境,州縣築節樓,迎以鼓角。

《讓皇帝憲傳》:初,帝五子列第東都積善坊,號五王子宅。及賜第上都隆慶坊,亦號五王宅。元宗為太子,嘗製大衾長枕,將與諸王共之。睿宗知,喜甚。及先天後,盡以隆慶舊邸為興慶宮,而賜憲及薛王第於勝業坊,申、岐二王居安興坊,環列宮側。天子於宮西、南置樓,其西署曰花萼相輝之樓,南曰勤政務本之樓,帝時時登之,聞諸王作樂,必亟召外樓,與同榻坐,或就幸第,賦詩燕嬉,賜金帛侑歡。諸王日朝側門,既歸,即具樂縱飲,擊毬、鬥雞、馳鷹犬為樂,如是歲月不絕。《王君傳》:開元十四年,吐蕃寇大斗拔谷,君㚟,襲破之。凱旋,明皇宴君㚟于廣達樓,賜金帛,李濯有《廣達樓賦》。

《演繁露》:元宗開元中,親注《孝經》,并製序八分書之,立于國學,以層樓覆之。

《會要》:元宗戒諸王曰:吾奉先帝,宮室不敢有加,興慶制作,所以表休徵之地,新作南樓,本欲採風謠,察氓俗,是亦闢門達聰之意,時有游宴,不徒然也。

《開天遺事》:天寶中,上元賜酺上御花萼樓,觀燈時陳,魚龍百戲,百姓聚觀樓下,讙聲如雷,高力士領一女上樓,清謳數聲,萬籟俱悄。

《柳氏舊聞》:興慶宮上潛龍之地。聖曆初,五王宅也。上性友愛,及即位,立樓于宮西南垣,署曰花萼樓。朝退與諸王遊,或置酒為樂。時天下無事,號太平者。垂五十年,及羯人入關,乘傳遽以告,上欲遷幸復登樓,置酒四顧悽愴,乃命進玉環琵琶,因視樓下,問有樂工歌水調者乎?一年少心悟上意,自言頗工歌兼善水調,使之歌,曰:山川滿目淚沾衣,富貴榮華能幾時?不見只今汾水上,唯有年年秋鴈飛。上聞之,為之潸然出涕,顧侍御者,誰為此詞?或對曰:宰相李嶠。上曰:真才子也。不待曲終而去。

《岳陽風土記》:岳陽樓城西門樓也。下瞰洞庭,景物寬闊。唐開元四年,中書令張說除守此州,每與才士登樓賦詩,自爾名著。其後太守于樓北百步,復創樓,名曰燕公樓。

《夢溪筆談》:蒲中逍遙樓楣上有唐人橫書,類梵字,相傳是《電裳譜》,唐明皇有《登蒲州逍遙樓詩》。

《方輿勝覽》:蕭相樓在池州城東南隅。唐大曆間,刺史蕭復建,民追思之,因以名樓。

鄜州譙樓曰:保大樓,以唐置。保大軍,節度于此。《寰宇記》:浚儀城西門樓,本無名。唐令狐綯重修之,因登臨賦詩曰:夷門一鎮五更秋,未得朝天未免愁。因上此樓望京國,便名樓作望京樓。

《金華子雜編》:李景讓尚書最剛正,奏彈無所避,為御史大夫宰相宅,有看街樓,子皆封泥之,懼其糾劾也。《因話錄》:德宗初登勤政樓,外無知者。望見一人衣綠乘驢戴帽至樓下,仰視久之,俛而東去。上立遣宣示京尹,令以物色求之。尹召萬年捕賊官李鎔,使促求訪。李尉佇立思之曰:必得。及出,召幹事、所由于春明門外數里內,應有諸司舊職事伎藝人,悉搜羅之。而綠衣者果在其中。詰之,對曰:某天寶教坊樂工也。上皇時,數登此。每來,鴟必集樓上,號隨駕老鴟。某自罷居城外,更不復見。今群鴟盛集,又覺景象宛如昔時。心知聖人在上,悲喜且欲泣下。以此奏聞。敕盡收此輩,卻係教坊。李尉亦為京尹所擢用,後至郡守。《李商隱李賀小傳》:長吉忽晝見一緋衣人駕,赤虯持一板書,若太古篆,或霹靂石文者,曰帝成白玉樓,立召君為記。

《國史》:纂異崔日知歷職,中外恨,不居八座,及為太常卿于都寺廳事,後起一樓,與尚書省相望,時人謂之望省樓。

《東觀奏記》:上委信宰輔言發計從,就中于元輔恩禮,稍異白敏,中赴邠寧行宮。上幸興福樓,送之,自樓上投下朱書御劄一封,與敏中言:君臣倚注之分。《唐國史補》:元和初,陰陽家言:五福,太一在蜀。故劉闢造五福樓,苻載為之記。

《會要》:太和九年,敕造紫雲樓于曲江芙蓉園北垣。《談苑》:韓浦、韓洎能為古文。洎嘗輕浦曰:吾兄為文,如繩樞草舍,聊庇風雨而已。予之文,造五鳳樓手。浦聞,作詩寄曰:十樣鸞箋出益州,寄來親自浣紗頭。老兄得此全無用,助爾添修五鳳樓。

《唐書·李德裕傳》:德裕,節度劍南西川。建籌邊樓,按南道山川險要與蠻相入者圖之左,西道與吐蕃接者圖之右。其部落眾寡,饋餫遠邇,曲折咸具。

《白居易傳》:東都所居履道里,疏沼種樹,構石樓香山,鑿八節灘。

《全唐詩話》:樂天有和燕子樓,詩其序云:徐州張尚書有愛妓盼盼,善歌舞,雅多風態。為校書郎時,遊淮泗間,張尚書宴予,酒酣出盼盼,以佐歡。予因贈詩落句云:醉嬌勝不得,風嫋牡丹花。一歡而去爾,後絕不復知。茲一紀矣。昨日司勳員外郎張仲素繪之,訪余,因吟詩,有《燕子樓詩》三首,辭甚婉麗詰,其由乃盼盼所作也。繪之從事武寧軍累年,頗知盼盼。始末云:張尚書既歿,彭城有張氏舊第,中有小樓,名燕子。盼盼念舊愛而不嫁,居是樓十餘年。于今,尚在盼盼。詩云:樓上殘燈伴曉霜,獨眠人起合歡床。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不是長。又云:北邙松柏鎖愁煙,燕子樓人思悄然。自埋劍履歌塵散,紅袖香銷一十年。又云:適看鴻鴈岳陽迴,又睹元禽逼社來。瑤瑟玉蕭無意緒,任從蛛網任從灰。余嘗愛其新作,乃和之云:滿窗明月滿簾霜,被冷燈殘拂臥床。燕子樓中寒月夜,秋來祇為一人長。鈿帶羅衫色似煙,幾回欲起即潸然。自從不舞霓裳曲,疊在空箱十二年。又云:今春有客洛陽迴,曾到尚書墓上來。見說白楊堪作柱,爭教紅粉不成灰。又贈之絕句云:黃金不惜買娥眉,揀得如花四五枝。歌舞教成心力盡,一朝身去不相隨。後仲素以余詩示盼盼,乃反覆讀之,泣曰:自公薨背,妾非不能死,恐百載之後,以我公重色,有從死之妾,是玷我公清範也,所以偷生耳。乃和白公詩云:自守空樓斂恨眉,形同春後牡丹枝。舍人不會人深意,訝道泉臺不去隨。盼盼得詩後怏怏,旬日不食而卒。

《泊宅編》:唐李一品貴極當時,嘗為滁州刺史,作懷嵩樓,西城上刻文于石,以懷嵩洛,有白雞黃犬之嘆,後竟以謫死,樓有公畫像,頎然六尺,真偉人也。但鼻端微曲耳。

《摭言》:杜紫微覽趙渭南卷,詩云:殘星幾點鴈橫塞,長笛一聲人倚樓。因目嘏為趙倚樓,復贈詩曰:今代風騷將誰登?李杜壇灞陵鯨,海動翰苑鶴天寒。

《北夢瑣言》:大中四年,進士馮涓登第,榜中文譽最高。是歲,暹羅國起樓,厚齎金帛,奏請撰記,時人榮之。《唐書·高駢傳》:駢造迎仙等樓,皆度高八十尺,飾以金珠磲玉,侍女衣羽衣,新聲度曲,以擬鈞天,薰齋其上,祈與仙接。

《李磎傳》:磎好學,家有書至萬卷,世號李氏書樓。《妖亂志》:呂用之以神仙好樓居,請於公廨邸,北跨河,為迎仙樓,其斤斧之聲,晝夜不絕,費數萬緡,半歲方就,自成至敗,竟不一遊扃鐍儼,然以至灰燼。

《五代史·梁太祖紀》:王,引兵東歸。天子餞於延喜樓,賜《楊柳枝》五曲。薛逢有《駕幸延喜樓詩》。

《契丹傳》:契丹,以其所居為上京,起樓其間,號西樓,又於其東千里起東樓,北三百里起北樓,南木葉山起南樓,往來射獵四樓之間。契丹好鬼而貴日,每月朔旦,東向而拜日,其大會聚、視國事,皆以東向為尊,四樓門屋皆東向。

《高從誨世家》:晉高祖遣翰林學士陶穀為從誨生辰國信使,從誨宴穀望沙樓,大陳戰艦於樓下,謂穀曰:吳、蜀不賓久矣,願修武備,習水戰,以待師期。榖還,具道其語,晉高祖大喜。

《南唐書》:唐主於宮中作百尺樓,命群臣觀之,眾皆嘆美,蕭儼曰:恨樓下無井耳。唐主問其故,對曰:所以不及景陽樓。唐主怒,貶於舒州。

木平和尚者,南唐保大初徵,在闕下,常出入禁中。他日,從上登百尺樓,上曰:新建此樓,制度佳否?木平曰:尤宜望火。上初不喻其旨,居數載,木平卒,淮甸大擾,自龍陽置烽候以應龍安山,旦夕,上多登覽,以瞻動靜。

《實賓錄》:書樓張家五代周張昭遠好學,積書萬卷,以樓之,號書樓張家。

傳載略武肅王欲於錢塘江築隄,苦為怒濤所擊,遂搆思為下沈之計,而江濤明日愈攻,西陵王憤發於疊雪樓,架三千弓弩射之潮頭,為之斂去。

《宋史·劉溫叟傳》:溫叟,拜御史中丞,兼判吏部銓。一日晚歸由闕前,太祖方與中黃門數人偶登明德樓西闕,前騶者潛知之,以白溫叟。溫叟令傳呼如常過闕。翌日請對,具言:人主非時登樓,則近侍咸望恩宥,輦下諸軍亦希賞給。臣所以呵導而過者,欲示眾以陛下非時不登樓也。太祖善之。

《圖畫見聞志》:董羽始事江南,為翰林待詔。及歸,朝後,太宗嘗令畫端拱樓下,龍水四壁,極其精思。

《宋史·李昉傳》:至道元年正月望,上觀燈乾元樓,召昉賜坐於側,酌御樽酒飲之,自取果餌以賜。上觀京師繁盛,指前朝坊巷省署以諭近臣,令拓為通衢長廊。《聞見前錄》:真宗東封西祀禮成,海內晏然,一日開太清樓,宴親王宰執,用仙韶女樂數百人,有司以宮嬪不可視外,於樓前起彩山幛,樂聲若出於雲霄間者。李文定公、丁晉公坐席相對,文定令行酒黃門,密語晉公曰:如何得倒了假山?晉公微笑,上見之,問其故,晉公以實對,上亦笑。即命女樂列樓下臨軒,觀之,宣勸益頻,文定至霑醉。

《玉海》:河中府市中樓。唐廣明中王重榮,誓眾於此,名為克復。祥符四年,上幸河中,因舜都為號,賜名薰風樓,命陳堯叟為記。

《宋史·文苑傳》:石延年,字曼卿,先世幽州人。晉以幽州遺契丹,其祖舉族南走,家於宋城。延年為人跌宕任氣節,讀書通大略,為文勁健,於詩最工而善書。喜劇飲,嘗與劉潛造王氏酒樓對飲,終日不交一言。王氏怪其飲多,以為非常人。益奉美酒肴果,二人飲啖自若,至夕無酒色,相揖而去。明日,都下傳王氏酒樓有二仙來飲,已乃知劉、石也。

《西湖志餘》:謝希孟者,陸象山門人也少。豪俊與妓陸氏,狎象山責之希,孟但敬謝而已。他日復為妓,造鴛鴦樓。象山又以為言。希孟謝曰:非特建樓,且為作記。象山喜其文,不覺曰:樓記云何即占,首句云:自遜抗機雲之死,而天地英靈之氣,不鍾於男子,而鍾於婦人。象山默然,知其侮也。

《洞天清錄》:淳化閣帖真蹟皆藏御府。至徽宗朝,奉旨以御府所藏真蹟,重刊於太清樓,而參入他奇跡,甚多,其中間有蘭亭者是也,名曰太清樓帖。

《方輿勝覽》:揚州海山樓大觀,中郡守朱彥建。凡三級扁曰:海山遠眺。陳傳古有詩:門下海濤奔鐵騎,檻前山背擁金鰲。

《東京夢華錄》:白礬樓,後改為豐樂樓。宣和間,更修三層,相高五層,相向各有飛橋欄檻。

宣德樓上皆垂黃緣簾,中一位乃御座,用黃羅設一綵棚,御龍直執,黃蓋掌扇,列於簾外,兩朵樓各掛燈毬,一枚方圓一丈餘。

相對祥祺樓,直至板橋,有集賢樓、蓮花樓,乃之官河東陝西五路之別館,尋常餞送,置酒於此。

《西浮籍》:采石山枕牛渚之北,謫仙樓在焉。樹木蒙茸,峰岸陡削,江流齧亂,石作㶁㶁聲舟行,可攀蘿而上。《宋史·忠義傳》:徐應鑣,咸淳末,試補太學生。德祐二年,宋亡,瀛國公入燕,三學生百餘人皆從行。應鑣不欲從,乃與其子琦、崧、女元娘誓共焚,子女皆喜從之。太學故岳飛第,有飛祠,應鑣具酒食祝飛曰:天不祐宋,社稷為墟,應鑣死以報國,誓不與諸生俱北。死已,將魂魄累王,作配神主,與王英靈,永永無斁。琦亦賦詩以自誓。祭畢,以酒肉餉諸僕,諸僕醉臥,應鑣乃與其子女入梯雲樓,積諸房書籍箱笥四周,縱火自焚。一小僕未寐,聞火聲,起至樓下穴牖視之,應鑣父子儼然坐立,如廟塑像。走報諸僕,壞壁入,撲滅火。應鑣不能死,與其子女怏怏出戶去,倉卒莫知所之,翌日得其屍祠前井中,皆僵立瞠目,面如生。諸僕為具棺殮,殯之西湖金牛僧舍。

《委巷叢談》:錢塘祝吉甫居西河,上構小樓,眺盡湖山之勝。賓客常滿,鄰有富豪,築高牆數仞,蔽之。吉甫因鬱鬱不樂,趙松雪訪吉甫,登樓為書二字,扁曰:且看一日貫酸齋來。亦題於左云:酸齋也看無何鄰,以通番簿錄家徙,垣屋摧毀,小樓內湖山如故。

《壟起雜事》:韓林兒居汴起樊樓,於土市子街西,飾紅裙綺瑟於上,將帥出師,飲餞於此林。兒自號樊樓主人。《鳳凰臺紀事》:石城邊關有清江樓、石城樓,三山門外有集賢樓,皆洪武間建。又建來賓、重譯二樓,於聚寶門外,待四夷朝貢者。

《西樵野記》:國初,於京師嘗建妓館六樓,於聚寶門外,以宿商賈。時雖法度嚴密,然有官妓諸司,每朝退,相率飲於妓樓,詠歌侑酒,以謀斯須之歡,以朝無禁令故也。厥後,浸至淫放,解帶盤薄,牙牌纍纍,懸於窗槅竟日喧呶,政多廢弛,於是中丞顧公佐始奏革之。《已瘧編》:三山門外有醉仙樓,以中秋與學士劉三吾、宋濂、董倫、王景、陶安等醉飲得名。樂民樓以春時賜民花酒錢,傳杯浪盞得名。又有鶴鳴樓亦在三山門,陸深南巡日錄,嘉靖十八年春,車駕幸承天,以深充扈從前行。二十一日出真定,南過陽和樓,樓下兩複道通衢,頗有偉觀,漸山云:此樓雨不霑洒,四面隨風,若避,故曰陽和。問之,土人曰:然。

《客越志》:滁人孫孟判杭州,風流蘊藉,無俗吏卑庸之氣,種荷花滿湖,堤上柳綠成畦,荒祠廢殿丹青一新,建太虛樓於吳山絕巘,捐俸不給,從木客質千金,足成其事。樓成望見百里,時時與琴酒客來登,晝游夕治,公事無留,後竟為言者所中,投劾去。

《瀛涯勝覽》:暹羅國其民樓居其樓,密聯檳榔,片藤繫之,甚固,藉以藤蓆竹簟,寢處其中。

樓部雜錄

《名勝志》:煙雨樓有三一在嘉興鴛鴦湖東。五代時建,楊萬里詩:輕煙淡淡雨疏疏,碧瓦朱甍隔水隅。方回詩:鷗從沙際衝煙去,燕向花邊捲雨來。一在處州括山,唐時建,趙廱詩:煙收雨霽曾來否?見盡東南萬疊山。一在沔陽州,鄭俠詩:群岫西來煙漠漠,大江南去雨濛濛。

《楚小志》:仲宣樓,枕郡東南公安門上,飛甍插霄,刻桷麗日,清池激岸,長楊絡堤,信美消憂,殆非虛語。庾樓去郡東南二里,一名明月樓,制亦華整,但不無假借於武昌耳。余謂武昌近日諸公,無一風流好事,若庾太尉者。今并其樓已亡之,安得不令荊人士擅美,千秋惡知,其非有也。

武昌樓,巍峨壯麗,第覺西門柳色,蕭索無聊,惟有隔江漢陽樹,猶歷歷如故耳。

《寰宇記》:揚州新城有晉甲仗樓,謝安建。張籍詩云:謝氏起新樓,西臨城角頭。圖功百仗麗,藏著五兵修。即此。

吳興掌,故湖州鎮湖樓,即故子城之南樓也。後改為銷暑樓,顏真卿題額。

香案牘,濟南人獻明堂圖複道上有樓,從西南入,此樓之始。

暖姝由筆聚寶門,舊有六樓。來賓重譯輕煙,淡粉梅妍柳翠,下四名主侍女言。

《墐戶錄》:郡縣更鼓樓,多名譙樓,出莊子。本魏城門,名曰麗譙,言麗而譙嶢也。近見王子充作《某府譙樓記》,首引陳涉傳,誤矣。

碧里雜存,成祖文皇帝既靖難即思,所以導民於善。乃於都城,凡四達之衢,必建一聽經樓,每夜妙選高僧於上,諷講經義,俾臣民咸席地而靜聽之。既遷都,百餘年後,舊制盡失,尚存其一於北門橋,與十廟相近。嘉靖初,僧復新之,雖巍然臨市,然知者鮮也。《江寧府志》:明初,揭軌有宴南市樓,云:詔出金錢送酒壚,綺樓勝會集文儒。江頭魚藻新開宴,苑外鶯花。又賜酺趙女酒翻歌扇,濕燕姬香襲舞裙紆繡筵,莫道知音少,司馬能琴絕代無。蓉塘詩話曰:國初,於金陵聚寶門外建輕煙、淡粉、梅妍、柳翠十四樓,以聚四方賓客,觀揭孟同詩可知,國初縉紳宴集,皆用官妓,與唐宋不異,後始有禁耳。永樂中,晏鐸金陵元夕詩:花月春風十四樓,今諸樓皆廢,南市樓尚存。

樓部外編

《十洲記》:崑崙山一角有積金,為天墉城。面方千里城上,安金臺五所,玉樓十二所。

《纂異記》:秀州子城有天王樓,建炎間,金人犯順,蘇秀大擾將毀之,有天王現於城上,若數間屋。大兵卒,望之怖懼,遂引去一州之境,獲免,及亂平,建樓西北隅,見今事之。

《高坡異纂》:毛孔域福清人。嘉靖乙酉正月朔旦,出賀節於親友中途,顧見其家樓中有一婦人,越窗登樓,脊身坐紅被上,心異之急馳歸,召其二子驗視,無所見。樓亦扃鑰如故,其年子秉鐸領鄉薦名第十八,明年,登進士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