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7a0032

卷102

欽定古今圖書集成經濟彙編考工典

 第一百二卷目錄

 閣部紀事二

 閣部雜錄

 閣部外編

考工典第一百二卷

閣部紀事二

《禁扁》:金以幽州為中都,閣之扁曰芳華,曰景福,曰燕昌,曰光昭,曰清徽,曰翠微,曰蓬萊,曰瓊華。

《輟耕錄》:天曆初,建奎章閣於西宮,興聖殿之西廊,為屋三間以藏物,中間諸官入直所,北間南嚮設御座,左右列珍玩,命群玉內司掌之,製象齒小牌五十,上書奎章閣三字,一面篆字一面蒙古字與畏吾兒字,分散各官懸佩,出入宮門無禁,命侍讀學士虞集撰記御書,刻石閣中。

《研北雜志》:奎章閣壁有宋徽宗畫《承平殿曲宴圖》并書自製《曲宴記》。

《元史·巙巙傳》:大臣議罷先朝所置奎章閣學士院。巙巙進曰:民有千金之產,猶設家塾,延館客,豈富有四海,一學房乃不能容耶。帝聞而深然之。即日改奎章閣為宣文閣,存設如初。

禁扁,元大都閣之扁,大內後宮正殿曰延春興聖殿,後曰徽儀,其北曰延華,宣則北門曰奎章。

天都載至正間初,改奎章閣為宣文,朝臣咸謂必命巙巙書榜。是時周伯琦雖在館閣,精篆書,而未為上所知。巙巙日令篆書宣文閣榜數十紙,周不識其意。一日有旨命巙巙書宣文閣榜,巙巙言臣所能者真書不古,古莫如篆,朝廷宣文閣用篆書為得體。周伯琦篆書,今世無過之者。上如其言,召伯琦書,下筆稱旨,由是進用。

《元史·順帝本紀》:至正十三年正月,重建穆清閣。《輟耕錄》:平江承天寺初畜大木,將造千佛閣,會浙省災,責有司籍所在木植官酬以價,寺一黠僧於閣木上皆鑿萬歲閣三字,於是有司不敢取。及閣成,其字固在,諸寺觀凡起造必作儷語題梁間,其餘則記住持檀越主名,獨承天諸殿俱否。至正丙申春,今張大尉未歸,順時偽稱誠王,國號大周,改元天佑曆曰明。時由淮渡浙攻破平江,即承天以居,以僧原鑿字名其閣,豈亦有定數乎。

開元時高太素隱商山,起六逍遙館,各製一銘,其三為《冬日初出銘》,曰:折膠墮,指夢想,負背金鑼騰空映,簷白醉見。《清異錄》樓攻媿嘗取白醉二字以銘閣。《明外史·倪瓚傳》:瓚所居有閣曰清閟,幽迥絕塵。藏書數千卷,皆手自勘定。古鼎法書,名琴奇畫,陳列左右。四時卉木,榮繞其外,高木修篁,蔚然深秀,故自號雲林居士。時與客觴詠其中。

《雲林遺事》:雲林有清閟閣、雲林堂,清閟閣尤勝,客非佳流不得入。嘗有一人道經無錫,聞瓚名,欲見之。以沉香百斤為贄,紿云適往惠山,翼日再至,又云出探梅花,其人以傾慕不得一見徘徊其家,瓚密令人開雲林堂使登焉。堂前植碧梧,四周奇石,東設古玉器,西設古鼎尊罍法書名畫。其人方驚,顧間謂其家人曰:聞有清閟閣,能一觀否。家人曰:此閣非人所易入,且吾主已出,不可得也。其人望閣再拜而去。

《壟起雜事》:張士信守湖州妝二美姬,以進士誠起香桐芳蕙二館居之,又選三吳良家女八十餘人充內使。時宮闕未備,就於府後起邃閣數十間以為閨闈之所。

《陝西通志》:褒城縣棧閣,在褒斜谷中,即漢張良說高祖燒絕之處,有棧閣二千九百八十九間,板閣二千八百九十二間。明洪武二十五年遣普定侯監督軍夫增損歷代舊路,雞頭棧閣八十五間,雞頭關北橋棧閣三間,七盤棧閣九十二間,又河底七盤下橋棧閣一十五間,獨架橋棧閣一百四十二間,倚雲棧閣五十一間,石佛灣棧閣八十五間,堡子鋪棧閣六十間,飛石崖棧閣二百八十間,閻王碥棧閣二百二十間,東雲棧閣九十二間,石碑口棧閣十間,十二眼棧閣八十間,青橋鋪棧閣三間,曲欖橋棧閣六十間,馬道鋪棧閣十間,順平棧閣三十四間,逍遙棧閣五間,登空棧閣八十六間,三坌鋪橋棧閣三間,河底棧閣二十六間,長亭鋪棧閣三十八間,半坡棧閣五十八間,燕子碥棧閣六十一間,滴水橋棧閣一百二十二間,武曲鋪棧閣二間,馬玉棧閣二十六間,虎頭關棧閣三十八間,盤虎棧閣一百一十五間,青雲棧閣三十六間,碧霄棧閣四十五間,焦崖鋪棧閣四間,黑龍灣棧閣七十一間,飛仙關棧閣二十三間,黑龍棧閣十間,小灣棧閣二十三間,雲門棧閣十二間,登坡棧閣五十間,轉灣邊山崖子棧閣八十五間,青陽棧閣一十五間。緣側徑,於危崖綴古棧,於絕壁宣公狀棧閣云云,殊覺未盡。

宙載暖閣,在乾清宮後,凡九間中一間,置床三張於房下,即以天橋上左一間之下,置床三張於上;又以天橋下左二間之下,間置床三張於下;又以天橋上左三間之上,間又置床三張於上;又以天橋下左四間之下,間置床三張於下,右四間亦如之。天橋,即人家樓梯也,凡九間。有上有下,上下共置床二十七張天子隨時居寢,制度殊異。

《可齋筆記》:文淵閣,在午門之內,迤東文華殿、南磚城凡十間,皆覆以黃瓦,西五間中揭文淵閣牌,牌下置紅匱藏實錄副本,儘前楹設凳,東西坐,餘五間皆後列書匱,隔前楹為退休所。

《東湖集》:中祕書在文淵之署,約二萬餘部,近百萬卷。閣凡五楹,中一楹,當梁栱間豎一金龍柱,宣廟常幸其地,與閣臣繙閱諮詢,故史臣不得中立,設坐。《故家遺澤》:永樂初,胡忠安以都諫奉命巡歷湖湘,意在建文君也,而以訪張三丰為名。三丰,一名邋遢張忠安,故與善嘗躔跡於滇黔。時建文亦傳往滇黔,故以為名忠安。至湖南,窮山邃谷,無不身歷。嘗遇三丰於山中,話良久,謂三丰曰:盍從我歸朝乎。三丰睨視不應,忠安亦不復言。將別去,忽謂忠安曰:吾從子。起潑墨振襟,舉手騰擲。忠安不解所以。既畢,則自圖其像也,神貌洋溢,非摹繪家所有。卷以遺忠安曰:吾善子,子攜此歸,吾食息與子偕矣。歸就小閣中,設之焚香烹茗,吾兩人不失晤對也。忠安歸從成祖北京。正統中賜第西長安門外,第中有閣,忠安取像張其上。正景之交,國家多故,忠安默叩,三丰輒降閣中微示其兆。忠安當君父危疑,一以鎮定處之,卒無纖芥虞者,三丰有默相之力焉,因名其閣曰降真閣。先是,宣德初,元忠安從征漢庶人。暨歸朝,論功,以叛者田宅賜忠安,故毘陵亦有賜第。天順初致政歸,仍即第中閣,以奉其像,亦名之曰降真閣。今錦衣君世為忠安冢子居賜第,勿替。其子弟有文者,予皆與之遊,嘗以暇日登降真閣,四壁頹垣,且有漂搖風雨之慮,三丰像獨完好如故,故絹一幅,乃能與金石爭功耶。抑三丰誠仙矣。故人之子孫不克振,竟不能手援耶。《春明夢餘錄》:大學士直舍,所謂內閣也,在午門內東南隅,外門西向,閣南向。入門一小坊,上懸聖諭,過坊即閣也。初制,規模甚狹小,嘉靖十六年,命工匠相度以文淵閣中一間。恭設孔聖,暨四配像旁四間。隅而開戶於南,以為閣臣辦事之所;閣東誥敕房,裝為小樓,以貯書籍;閣西制敕房,南向,隙地添造捲柵三間,以處各官書辦,而閣制始備。

《列朝詩集》:何元朗少篤學,以歲貢入胄監。時宰用蔡九逵例授南京翰林院,孔目元朗好談兵,以經世自負,浮湛冗長,鬱鬱不得志,每喟然嘆曰:吾有清森閣在東海上,藏書四萬卷,名畫百籤,古法帖鼎彝數十種,棄此不居而僕,僕牛馬走不亦愚而可笑乎。居三年,遂移疾歸。

《湖廣通志》:萬曆二年築孝感縣城,董工官於城邊掘土得一鼎,傳是周宣王賜仲山甫者,上有款識六十字,守巡二道。遂建一閣貯之,乞王中丞世貞為之記。記曰:鼎何以閣也。以庋鼎也。何以庋之。志神鼎也。何以稱神鼎。蓋萬曆之甲戌九月,御史中丞趙公撫楚議城孝感。其明年乙亥正月,城成而少參。王君議城當據險,因拓其西北垂即湖隍焉。方就築而地中鏗然鳴,眾怪而掘之若干丈,得一函而古鼎出,蟠腹奓口,三足兩耳,周圓端嚴,體被五色,空青結綠,與天並瑩,中有識,皆古頡籀文大小,六十字。鼎甫出而有紫雲蓋之,三青鳥時時回翔其上,夜所置處輒有光,光上屬天。於是僉憲鄧君德安馬守,相顧異之,乃為閣以庋其鼎,而吾為之記之。

《江南通志》:萬曆間,金山僧深公重築妙高臺,得銅比丘像於土中。入城,見市中有高冠長髯銅像,與比丘等尺寸對坐,知為東坡佛印也;又於揚州得二銅像,一為童子奉帶,一為小沙彌挾禪裾,又知為東坡佛印贈答事也,建留玉閣奉之。

宮殿額名,南城中有澄輝閣,萬曆中更名湧福閣。萬曆三十三年八月更乾德殿為乾德閣。

金鰲退《食筆記》:乾佑閣建自明萬曆年間,在太液池之北,高八丈一尺,廣十七丈,磴道三分三合而上,倒影入水,波光蕩漾,如水晶宮闕。

《三朝野史》:崇禎十五年八月,上登文昭閣,閣在皇極殿東,上下閣御德政殿,召五閣臣言:文昭閣兩旁可建直房,朕不時召對。及講讀有疑,問先生往來亦便。翌日,遂於閣左右各設直房。

烈皇小識東閣五間,夾為前後十間,中一間供先聖位,為諸輔臣分本公敘之所閣。輔第四員以下則居後房,雖白晝亦秉燭票擬,薛韓城當國特鑿一牖,復開門構數椽以通日色。及韓城賜死,說者謂破壞風水。

閣部雜錄

《丹陽記》:漢魏宮殿觀多以複道相通,故洛陽宮之閣七百餘間。

《水經注》:益昌有小劍城,去大劍城三十里,連山絕險,飛閣通衢,故謂之劍閣也。

《李白集》:一風三日吹倒山,白浪高如瓦官閣。〈注〉瓦官寺古碑云:昔有僧誦《法華經》以瓦棺葬於此,棺上生蓮花。又云晉武時建以陶官地,故名瓦官,誤而為棺。寺有閣高三十五丈。

《墨客揮犀》:古者三公開閣,郡守比之古侯伯。亦有閣所以世之書題,有閣下之稱。

《夢溪筆談》:內諸司舍屋,惟祕閣最宏壯,閣下穹窿高敞相傳,謂之木天。

學士院第三廳學士閤,子當前有一巨槐,素號槐廳,舊傳居此閤者多至入相,學士爭槐廳,至有抵撤前人行李而強據之者。

唐故事,中書省中植紫薇花,何異坊州貢杜若然,歷世循之,不以為非。至今舍人紫微閣前植紫薇花,用唐故事也。

《青箱雜記》:臨潼縣華清宮朝元閣,題者亦多,惟陳文惠公二韻尤為絕唱,曰:朝元高閣迥,秋毫無隱情。浮雲忽以蔽,不見漁陽城。

《緗素雜記》:天子曰黃闥,三公曰黃閣,給事舍人曰黃扉,太守曰黃堂,凡天子禁門曰黃闥,以中人主之,故號曰黃門。令天子之與三公禮秩相亞,故黃其閣以示謙。

《漢舊儀》云:丞相廳事門曰黃閣。

又《王瑩傳》云:既為公,須開黃閣,張敬兒謂其妻嫂曰:我拜後府開黃閣是也。黃門郎給事於黃闥之內入侍,禁中唐郭承嘏為給事中,文宗謂宰臣曰:承嘏久在黃扉。是也。黃堂者,太守廳事之堂也,亦謂之雌堂。漢杜詩為南陽太守,請郭丹為功曹,敕以丹事編署黃堂為法是也,或以太拜為身到黃扉。余所未諭杜少陵《與嚴閣老詩》云:扈聖登黃閣,明公獨妙年。宋子京與王相公云:薰琴潤署,雌閣偃藩。則三公為黃閣明矣。

《石林燕語》:梁遷都汴,正明中始於右長慶門東北設屋十餘間,謂之三館,蓋昭文集賢史館也。初極卑隘端拱,中始分三館,書萬餘卷,別為祕閣,命李至兼祕書監,宋泌兼直閣,杜鎬兼校理。三館與祕閣始合為一,故謂之館閣。

太宗留意字書,淳化中嘗出內府及士大夫家所藏漢晉以下古帖,集為十卷,刻石於祕閣,世傳為閣帖是也。

祥符中始建龍圖閣,以藏太宗御集。天禧初因建天章壽昌兩閣於後,而以天章藏御集,虛壽昌閣未用。慶曆初改壽昌為寶文,仁宗亦以藏御集,二閣皆二帝時所自命也;神宗顯謨閣,哲宗徽猷閣,皆後追建之,惟太祖英宗無集,不為閣。

能改《齋漫錄》:唐太宗貞觀十七年,以功臣圖形凌煙閣,閣名凌煙,世以始於太宗,然宋鮑照亦有《凌煙樓銘》曰:瞰江列楹,望景延除,積清風路,含綵煙塗。俯窺淮海,仰眺荊吳。我王結駕,藻思神居,宜此萬春,修靈所扶。則凌煙之名,六朝已有矣。

《野客叢談》:三公黃閣,前史無其義,人往往不得其說。案《禮記》,士鞞與天子同公侯大夫,則異鄭元注《士賤》與君同不嫌也。朱門洞啟當陽,正色三公,與天子禮秩相亞,故黃其閣以示謙,蓋是漢制。張超與陳公牋拜黃閣將有日是也,此見沈約《宋志》,而衛宏《漢儀》亦謂丞相廳事曰:黃閣,或者不曉,謂三公近於君,故謂黃閣。然名黃閣,初非用黃,又考《南史》:何尚之與婢共洗黃閣益信黃閣非虛名也。

《方輿紀》:勝石欄橋,在綿谷縣北一里,自城北至大安軍界營,橋欄閣共一萬五千三百一十六間,其著名者為石櫃閣、龍門閣。

《震澤長語》:文淵閣,在奉文門東廡之東,文華殿之前,前對皇城,深嚴禁密,百官莫敢望焉,吏人無敢至其地閣中趨侍使令,惟廚役耳,防漏泄也。

《瑣綴錄》:文淵閣,本翰林內署,非衙門名。故朝廷之宣召諸事之文移,雖事關機務,亦止稱翰林院或稱會同翰林堂,上官初不以內閣名。

《玉堂漫筆》:王文端直題梁用之詩,後謂內閣,在東角門內,常人所不能到,其外為文淵閣,則翰林諸公所處也,今內閣傍文淵,而不在東角門之內,諸學士所處則在左順門之南廊,而旁為東閣云。

《識餘錄》:成化年間,中書與閣下如同僚,然蓋一堂共處,今之西房即文淵閣也。閣臣居中,中書居東,西兩房各辦其事,已撤。內庫十間,以西五間居,閣下謂之文淵閣;以東五間藏書籍,而東房中書亦遷居之故,今以閣下稱中堂,而東西非房矣。猶稱兩房者,沿舊名爾。

《願豐堂漫書》:周文襄公忱巡撫江南,日巨璫,王振當國慮其異己也。時振新作居第,今之京衛武學是已,公乃令人度其齋閣,使松江作剪絨毯遺之覆地,不失尺寸。振極喜,以為有才,公在江南凡上利便事,振悉從中贊之。宋秦檜格天閣,成鄭仲為蜀宣撫,遺錦地衣一鋪,檜命鋪閣上,廣袤無尺寸差,檜默然不樂,鄭竟得罪。二事極相類,一以見疑,一以見厚,豈心術之微有不同耶。

《五雜俎》:內府祕閣所藏書甚寥寥,然宋人諸集十九,皆宋板也。但文淵閣制,既庳狹而牖復暗黑,抽閱者必秉炬以登內閣。老臣無暇留心,及此徒付筦鑰於中、翰涓人之手,漸以汨沒,良可嘆也。

識餘纂人家居,室自門而庭,自庭而堂,自堂而室,基址必取寬,體勢必取整,考工自有制度,大略如此。或有宅中隙地,必為之藝花蒔竹,壘石疏沼;又於隙地之據勝者,則構重閣以為賓朋遊息之所。樊川賦所云:五步一樓,十步一閣者,此也。有角落之義,故名曰閣。

又人家居,止門戶為出入往來之路堂,為賓客會集之所。又有正室,有燕室飲食作息於是,乎在其有服物器皿,非日用所需。或重器奇玩,恐招慢藏誨盜之譏,則必於曲房邃室中構小閣,架重屋以處之。或什襲,或封緘,非時非地不出示人,是閣又有庋置之義也。至貧賤,家與富貴家事勢迥然不同,環堵一室,會集於此,飲食於此,作息於此,然即醜妻蠢子亦必有破衲數,事擔之腳頭,未可卒歲,且必取椽數根,板數片,繩縛釘鉸,使可庋置,舉敝籠負置於上,又力不能為梯,或土磚數圾,稍藉足以為上下之具,亦強名之曰閣。是貧賤家,一家之產,盡一閣可舉,置無餘矣。閣之切於民用如此。

《理潯暇筆》:滕王閣自子安賦詩後,無人不知有滕王閣者。予司李江州往來會城,每至輒艤舟閣下,時同一二賓幕登閣,徙倚相與,綜是閣之興廢,以記之於左閣。自唐顯慶四年滕王元嬰建,至元和中太原王仲舒任觀察,復加修葺,屬袁州刺史韓愈為記,記稱三王文辭蓋勃與仲舒併王緒,俱作賦也。緒仲舒文俱不傳,大中間閣燬,觀察使紇于眾重建韋慤。記宋大觀元至元元統間,累修前撰記者,左丞范致虛直學士、姚燧學士,虞集明初壬寅春正月,太祖至隆興開宴於滕王閣,命諸儒臣咸賦詩,縱觀燈火水色,山光懽遊連日。夕景泰三年,巡撫韓雍築而廣之,周砌以石建重屋,扁曰江天第一樓。廣信李奎泰和蕭鎡吉水劉儼俱為記,萬曆二十七年巡撫夏良心巡按方大美創新閣於其右,而直西山,扁曰高閣臨江近年巡撫解學龍拓其臨江者而新之,曰環漪閣,按閣自始建迄今不過千年,而滄桑已不知幾度矣,想滕王創閣之始,不過選勝登高,假此以舒,吟嘯非有翬飛鳥,革若今之高閣摩空也,豈非省會之區,舟車往來,官司送迎,而西江又衣冠之藪,詩酒留連,晨夕無間,胥以是閣為之所歟。且秋水長天,章江如帶,西山爽氣,攝我襟袖,山川名勝又足以留之歟。考《唐史·滕王本傳》:與江蔣虢三王俱以貪暴著稱,是滕王非有德澤在人,若叔子征南之可以不朽者,一閣乃為人所係戀如此,豈非興廢亦有數存乎其間歟。

《陝西通志》:邠州西二十里,石崖壁立百餘仞,無階可陟,石佛嵌空而坐其崇八丈,前起飛閣,止露一乳及其半掌,閣底竅通,中有寒泉,冽徹肌骨,上鐫貞觀二年開鑿,其餘孔洞皆在閣東,板欄比比,笑語出於石中,雞犬鳴於天半,居民汔繘梯門而登,如捷猱之懸度也,明范文光有題詠。

郿縣懷賢閣,原名邸閣,在斜谷口。諸葛亮欲大舉伐魏,用木牛流馬轉運谷中,故先治邸閣於此,後人因倣遺蹟作閣,名曰懷賢。宋嘉祐七年,蘇子瞻宿此,自敘云是日至下馬磧憩於此,山僧舍有閣曰懷賢,南直斜谷口,西臨五丈原,正此。

《略陽縣》:飛仙閣,在縣東南四十里,相傳徐佐卿化鶴跧泊之地,上有閣道百餘間,為入蜀路。杜甫過此有詩云:土門山行窄,微徑緣秋毫。棧雲欄杆峻,梯石結搆牢。

《江南通志》:江寧昇元閣,一名瓦棺閣,即瓦棺寺也。西晉長興年,陸地生蓮,因掘得一瓦棺,開見一僧儼然,蓮從舌根出,云此僧誦《法華經》萬部歸寂,命以瓦棺葬,遂始建寺閣,高二百四十尺,梁時造,南唐時猶存,今在城之西南角,楊吳末改築新城,正與越臺相近,長干之西北也。唐以前江水逼石頭城,李白詩云白浪高於瓦棺閣以此。

《蘇州府志》:解元唐寅宅在閶門內桃花塢中,有學圃堂今尚存,六如古閣。

《漳州府志》:齊雲閣,在開元寺西,宋蔡襄詩云紫閣青梯壓翠岑,春情秋思共登臨者,此也。淳祐間,郡守黃朴新之扁其門,曰紫閣青梯,取襄詩中語也。

《陽江縣志》:房屋多架小閣,貯頓衣服篢箱以避潮濕。《雲南通志》:大理府城西南有占文閣,每星回節似有火炬出焉,土人以占科目之多寡。

閣部外編

《太平御覽》:元始天尊居紫雲之閣,碧霞為城。

《洞冥記》:釣影山,去昭河三萬里,有雲氣,望之如山影,丹藿生於影中,葉浮水上,有紫河萬里,深十丈,中有寒荷,霜下方香盛,有望蟾閣十二丈,上有金鐘,廣四尺。

《法苑》:珠林,隋天台山瀑布寺釋慧達,姓王氏,襄陽人,晚為沙門。惠雲邀請,遂上廬岳,造西林寺重閣七間,欒櫨重疊,光耀鮮華,初造之日,誓用黃楠合境推求,了無一樹,皆欲改用餘木,達曰:誠心在此,豈用他求。必其有徵。松變為楠,若也。無感閣成無日,眾懼其言,四出追求,乃於境內下巢山感得一谷,並是黃楠,但窮澗幽深,無由可出。達尋行崖壁,忽見一處晃有光明,窺見其中可得通道,惟有五尺餘,遂牽曳木石至於江首,途中灘覆𥱼筏盡壞,及至廬阜,不失一株閣,遂得成宏冠前構,後忽偏斜向南三尺,工匠設計取正無方,忽有猛風北吹,還正。於今尚存。

《柳毅傳》:毅將還湘濱,見婦人牧羊於道畔,曰洞庭君少女也,欲以尺書寄,託毅到家,乃訪於洞庭之陰,有武夫揭水指路引毅以進,遂至其宮。始見臺閣相向,門戶千萬,乃止毅於大室之隅,毅曰:洞庭君安在。曰:君方幸元珠閣,與太陽道士講《火經》,少選君至,遂宿毅於凝光殿。明日又宴毅於凝碧宮,翌日又宴毅於清光閣。

《說淵》:會昌中進士顏濬下第遊廣陵,遂之建業賃小舟抵白沙,同載有青衣,年二十許,服飾古朴,言辭清麗。濬揖之問其姓氏,對曰:幼芳姓。趙問其所適,曰:亦之。建業濬甚喜,每住舟即買酒果與宴飲,多說陳隋間事,濬頗異之;或諧謔,即正色斂衽不對。及抵白沙,各遷舟航,青衣謝濬曰:數日承君深顧,某陋拙不足奉歡笑,然亦有一事奉酬。中元必遊瓦棺閣,此時當為君會一神仙中人。況君風儀才調亦甚相稱,望不渝此約。至時,某候於彼。言訖,各登舟而去。濬志其言,中元日決遊瓦棺閣,士女闐咽。及登閣,果有美人從二女僕,皆雙鬟而有媚態,美人倚欄獨語,悲歎久之。濬注視不易,美人亦訝之,曰:幼芳之言不謬耳。使雙鬟傳語曰:西廊有惠監闍黎院,某舊門徒君,可至彼,幼芳亦在此。濬深喜,躡其蹤而去,果見同舟青衣出而微笑。濬遂逐美人敘寒暄,言話竟日。僧進茶果,至暮謂濬曰:今日偶此登眺,為惜高閣,痛玆用功不久毀除,故來一別,幸接歡笑。某家在青溪頗多松月,某前往,可與幼芳後來。遂乘軒而去。及夜,幼芳引濬前行,可數里而至,遂延入內室,與幼芳環坐,曰:孔家娘子相鄰,使邀之。少頃而至,遂延入,亦多說陳朝故事。濬因起白,不審夫人復何姓,第頗貯疑訝,答曰:某即陳朝張貴妃,彼即孔貴嬪。居世之時謬當後主眷顧,寵幸之禮有過嬪嬙。不幸國亡,為楊廣所殺。幼芳曰:某本江令家嬖者,後為貴妃侍兒。國亡之後,為隋宮侍女,煬帝幸江都,為侍湯膳者。宇文化及亂兵入,某以身蔽帝,遂為所殺。蕭皇后憐其盡忠,因使殉葬。後改葬於雷塘側,不得從焉。時至此,謁貴妃耳。孔貴嬪曰:前說盡是閒事,不如命酒略延曩日之歡耳。遂命雙鬟持樂器,洽飲久之。貴妃題詩一章曰:秋草荒臺響夜蟲,白楊凋盡減悲風。彩牋曾擘欺江總,綺閣塵消玉樹空。孔貴嬪曰:寶閣排雲稱望仙,五雲高豔擁朝天。青溪猶有當時月,應照瓊花綻綺筵。幼芳曰:皓魄初圓恨翠娥,繁華濃豔昔如何。兩朝惟有長江水,依舊行人作逝波。濬亦和曰:簫管清吟怨麗華,秋江寒月綺窗斜。慚非後主題牋客,得見臨春閣上花。俄聞扣門,曰江修容何婕妤來謁。入見四篇,捧而泣曰:今夕不意再逢三閣之會。又與新狎客題詩耳,頃之聞雞鳴,孔貴嬪等俱起去。貴妃贈辟塵犀簪一枚,嗚咽而別。翌日,懵然若有所失,信宿更尋。曩日,地則松桂丘墟,詢之於人,乃陳朝宮人墓也,愴惻而返。數月,閣因寺廢而毀。

道教《靈驗記》:饒州開元觀,舊在湖水之北,其後道流既少。廊廡摧損,惟上清閣大殿齋堂三門,自餘壇殿之外,盡為墟墓矣。大中二年夜中,聞千萬人聲。及明,見殿閣門堂四十餘間移在湖水之北,平地之內,其布列形勢與舊不殊。太守上聞,請易其名額,以旌神異,詔改上清閣為神運閣。

《鴈門野說》:建康瓦棺寺閣,晉哀帝時造逶迤精巧甲於江左,年代寖遠,南角久已攲側。唐明皇開元九年七月十一日,江淮大風拔木,是夜因風雨自正。宋開寶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剋復之際,為兵火所焚,時已五百八十餘載矣。明年,有客自東海來,言是夕雪中天上有光,自西南引一閣由東北去,聞鐘梵鼓樂之音云。

《浙江通志》:寧波有甲嫁女於乙,抵乙門,揭幕乃空輿也。乙謂甲欺己,訴之縣。甲又謂乙戕其女,互訟無驗。令逮媒,從諸人訊之。皆云女實升輿,不知所亡,卒不能決。後新令至,以鉛山稅額過溢,民不堪命,欲勘實奏省之行。至邑界,有大樹蔭二十餘畝,不可田,欲伐去之。從者咸以神叢,諫不聽。翊日命戎服鼓吹,執斧斤往樹,所見三人衣冠伏道左,乞宥令。叱之,不見。即命斧之。樹流血,眾懼,令手斧之,眾始盡力斷其樹。樹顛有巢巢,中墜一婦人,昏瞶欲絕,以湯灌之始甦。問其狀,婦曰:昔為狂風吹至一處,但見高閣凌空,下臨無地,綺窗繡戶,殆非人工,與三少年往來,率自空中騰躍,不知是樹巢也。訪其家,即甲女。